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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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給你錢。”
溫迎夏遞過去幾枚銅板，接過糖葫蘆，然後將之遞給身邊的明花見：“花見，送給你。”
明花見看著這串糖葫蘆，又看向站在她附近的蕭胤堂：“蕭大哥，我……”
見她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蕭胤堂只能道：“你想吃就吃，不必詢問我。”
“可我總覺得挺不好意思的……”明花見小聲說道。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們剛剛不還請了我們吃飯？”說出這句話的，是站在任平生身邊的杜淮商。此刻，杜淮商正抱起手臂，笑容燦爛地看著明花見：“更何況今天還是你的生辰，就當作是給你的生辰禮物好了。”
明花見想了想，雖然剛剛那頓飯是蕭大哥出的錢，但她記得人間的習俗是過生辰壽星為大。所以……吃一個糖葫蘆應該沒問題吧？_
給自己做了下心理準備後，明花見才伸手接過那串帶著晶瑩糖殼的糖葫蘆，甜甜笑道：“謝謝溫哥哥。”
為了區分溫迎夏他們三個，明花見與他們交換了姓名，然後以姓氏各自稱呼。
面對如此可愛的小女孩兒，溫迎夏與杜淮商自然是笑容燦爛地應下了這聲哥哥，至於任平生……
他的臉上雖也帶著淡淡的笑容，可仔細一瞧，總覺得那笑容有些虛假。
看著明花見咬下大半個山楂後，溫迎夏與他們一樣站在街上的蕭胤堂：“蕭先生，勞您帶我們幾個去龍王廟了。”
蕭胤堂微笑頜首：“三位少俠且隨蕭某來便是，花見，花見？”
“唔？”埋頭苦吃的明花見擡起頭，看向蕭胤堂。
“路上再吃，我們先去龍王廟。”
明花見連連點頭，快步跑到蕭胤堂的身邊。
見她過來了，蕭胤堂這才在前帶路。見此一幕，杜淮商笑道：“旁人若見蕭先生與花見這般舉動，定會以為二位是父女。”
蕭胤堂聞言，也只是淡淡一笑：“我們可不是父女，我們啊……”說到這裏，蕭胤堂轉眸看向身邊正吃著糖葫蘆的明花見：“是知心好友。”
龍王廟離望月居所在的那條街還是有一定距離的，不過蕭胤堂顯然對江安城極其熟悉，杜淮商一行人就跟著他，走過一條街道又走進一條小巷，過了小巷又走進一條大街。而這條大街上，手提花燈的人也越來越多，杜淮商發現，他們都走向同一個方向。
杜淮商順著人流看過去，遙遙可見遠處有一座造型獨特的建築。若要說那建築如何奇特？那建築，不似一般的廟宇，四四方方，莊嚴肅穆。反而很高，高到像是……像是一條昂首朝天的龍。
奇怪，剛進江安城的時候怎麽沒看到這座建築？難道是角度不同因此被其他建築遮擋住了？
蕭胤堂帶著杜淮商等人順著人流走向那座高大的建築，一邊走，一邊笑著詢問：“三位少俠可要買盞花燈提著？畢竟是龍王祭的風俗。”
“花燈？”溫迎夏看了看四周，然後“呃”了一聲：“這麽多人提著花燈去龍王廟……不會起火嗎？”
“怎麽會，有‘水龍王’在呢。”蕭胤堂在“水龍王”三個字上加重了聲音。
“說起來，蕭先生，今日既是水龍王的生辰，這慶賀生辰的活動不應該叫‘龍王誕’麽？怎麽會叫‘龍王祭’？祭這個字，莫非有什麽特殊的含義？”杜淮商一臉好奇地詢問蕭胤堂，他之所以詢問，是因為蕭胤堂看起來對江安城很是熟悉。
不過杜淮商怕是要失望了，因為蕭胤堂笑著說：“其實蕭某也不知道。”
杜淮商微微一怔。
“蕭某雖參加過幾次龍王祭，卻不是久居江安城的人，因此對於‘龍王祭’為何不叫‘龍王誕’並不算清楚。不過，蕭某卻有幾分猜測。”
“哦？不知是什麽樣的猜測？”杜淮商接上蕭胤堂的話。
人流中，蕭胤堂看向杜淮商，語氣雖還帶著笑意，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有些涼颼颼的。
“蕭某猜測，這龍王祭的‘祭’字，並不是指祭祀龍王，而是祭祀那些在寒江中的水鬼。”
水鬼？
聽見這話後，杜淮商不由一楞，他很想說“水龍王”不是已經將水鬼徹底凈化了麽
？怎麽寒江裏頭還有水鬼？
只可惜蕭胤堂說完這句話後，便回過頭繼續引路了。見此情況，杜淮商只得按捺下心中疑問，繼續走著，沒一會兒，他們便來到了龍王廟前。
雖然遠眺龍王廟，見其不似一般廟宇。可近了看……
嗅著空氣中那濃烈的香火氣，看著廟宇前那四腳鼎內邊上都快插滿的香，杜淮商下意識揉了揉鼻尖，硬生生把噴嚏給憋回肚子裏。
溫迎夏見到這麽熱鬧的場景，也楞了一下：“龍王廟的香火這麽旺啊？”
蕭胤堂還沒說話，便有人笑盈盈地接上：“畢竟水龍王可是顯過神通的。”
聽見這話，溫迎夏轉頭看去，就見一位穿著淡青色長袍的長須老者正站在他們附近，此刻見他們看來，便面帶笑容地行了一禮：“小老兒姓鄧，乃是這間龍王廟的廟祝，看幾位少俠面生，想來是初次來到龍王廟吧？”
“原來是鄧廟祝。”杜淮商連忙回了一禮，隨後說：“我們幾個的確是初次來到龍王廟。”
“那幾位少俠，可要進去瞧一瞧？”鄧廟祝笑呵呵地問道。
瞧、瞧一瞧？
杜淮商聽見這話，便是一楞。
老實說，杜淮商並沒有進去瞧瞧的打算，他來這裏，只是為了看一場龍王祭，看完龍王祭，他就要走人了。如果進龍王廟，就代表得進去轉悠一圈，然後對著龍王像磕頭作揖燒根香，然後投點香油錢……
好吧，他承認，他就是心疼香油錢！畢竟他又不是水龍王的信徒，更別提他身上的錢可是他們北上的路費啊！
但面對鄧廟祝的笑容，杜淮商有些尷尬地說：“鄧廟祝，我們……只是來看看龍王祭的。”
他說的這麽委婉，面前這位廟祝應該聽得懂……吧？
鄧廟祝果然聽懂了，他撫摸著長須，呵呵一笑：“這位少俠莫要擔心，小老兒不會因為一些香油錢，便說些花言巧語使你進去，這也是水龍王她老人家不樂見的。小老兒只是看著幾位少俠來去匆匆的模樣，不像江安城的人。如果你們要趕路，不如拜一拜水龍王，得些庇佑也好。”
杜淮商本來聽見鄧廟祝前面的話還有點尷尬，可聽見後面的話後，他尷尬的神情也收起來，陷入沈思。
如果只是拜一拜水龍王的話……應該沒什麽問題，畢竟那個故事也說過，水龍王保護著江安城，也保護著寒江。再加上他們北上的水路也是寒江，要是水龍王能庇佑他們……
就當是求個心安好了！
杜淮商對著鄧廟祝點點頭：“那我們就進去看看好了。”
“小老兒就不跟隨少俠你們了。”出乎意料的是，鄧廟祝竟沒有跟著杜淮商一行人，因此見到杜淮商的驚訝神情時，他還一樂：“怎麽？這位少俠以為小老兒先前是說的玩笑話麽？小老兒說過了，水龍王她老人家不會在意進入龍王廟的人信是不信，也不會在意他們拜是不拜。在龍王廟，一切從心即可。小老兒還要去接舞龍隊的人，就先失陪了。”
說到這裏，鄧廟祝轉身就朝外走去，看樣子是真的不在意杜淮商這點香火。
杜淮商眨了眨眼，又看向身側那火熱的四腳鼎：這大概就是鄧廟祝的底氣吧？
“進去麽？”
說話的是溫迎夏，他與任平生兩人都看著杜淮商。
“進去吧。”
杜淮商點點頭，這時候，他又想起什麽，看向蕭胤堂兩人。話還未出口，就聽見蕭胤堂笑著說：“一同吧。”
杜淮商再次點頭，有蕭胤堂在，至少有個引路人。
一行人便順著人流進入了龍王廟的內部。
在進入龍王廟時，杜淮商無意間看了眼廟宇外那刻著的對聯，右邊是：“江河湖海皆是水”，左邊是：“九州同慶”什麽的，被人擋住了，他看不見。
“江河湖海皆是水？這就是水龍王名號的來源？口氣還挺大的……”
“可是水龍王也不見得喜歡這個稱號啊。”
杜淮商本來是小聲嘀咕，可一把清甜軟糯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叫杜淮商一怔。
他看向聲源，便見說話的人是一襲白衣、嬌俏可愛的明花見。
此刻，她正用一方素帕擦拭著嘴上的糖渣。
“水龍王不見得喜歡這個稱號？”杜淮商聽見這話，不由一笑：“那花見，你可知道水龍王喜歡什麽樣的稱號？”
“唔……”明花見停下擦拭的動作，眨巴眨巴眼睛，可思來想去，她就一直在那“唔”，唔了一會兒後，她一跺腳：“不知道啦，反正水龍王這個稱號不好聽。”
“好好好，不好聽就不好聽，我們先進去。”
杜淮商笑著搖搖頭，然後護著明花見，跟在蕭胤堂等人身後，沒一會兒，他們便來到了供奉水龍王的大殿。
出乎杜淮商等人意料的是，大殿之內供奉著的並不是想象中頭戴旒冠，身著冕服，龍首人身的雕像，而是一座龍女玉像。
這座龍女玉像，身著鮫衣，長發半挽，額有龍角，卻無礙她容顏的清麗無雙。她腳踏海浪，手捧明月，正是一副《海上月明龍女圖》！
不知是不是錯覺，杜淮商看著這座龍女玉像時，他耳旁好像響起了陣陣海浪聲……
可下一瞬，便被蕭胤堂的聲音打斷了：“這位便是江安百姓供奉的水龍王。”
杜淮商下意識看向蕭胤堂：“水龍王……是女性？”
“根據城主和鄧廟祝的說法，的確是。”蕭胤堂輕輕點頭。
“鄧廟祝？”杜淮商微微一楞：“這與鄧廟祝又有什麽關系？等等，鄧廟祝先前說，水龍王可是顯過神通的……”
“鄧廟祝是江安城中為數不多見過水龍王人身的人。”蕭胤堂說道：“這也是他執意留在龍王廟當廟祝的原因。”
“聽這個口氣，莫非水龍王曾幫過鄧廟祝？”一旁的溫迎夏好奇問道。
“應該是五十多年前吧，水鬼被水龍王凈化後的一段時間，江安城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可也不知是不是被水鬼影響的緣故，江安城這片地上，氣運被扭轉，因此莫名多了不少生病的人，有的人能被治好，有的人卻是怎麽都找不到病根，鄧廟祝便是一個找不到病根的人。
那時候的鄧廟祝本是個商人，有萬貫家財，卻因為寒江連連鬧水鬼導致家破。再加上染了病，無藥可治。心灰意冷之下，鄧廟祝就準備投寒江自盡。
他選在一個夜晚與黎明交錯的時候，那時候啟明星還在天上閃爍，天邊只能隱約看見一點魚肚白。他正準備跳進寒江裏時，突然看見遠方的江面上，有人踏浪而來。那個人，就是水龍王。”
話音方才落下，杜淮商三人齊刷刷看向聲源——是明花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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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錢。”
溫迎夏遞過去幾枚銅板，接過糖葫蘆，然後將之遞給身邊的明花見：“花見，送給你。”
明花見看著這串糖葫蘆，又看向站在她附近的蕭胤堂：“蕭大哥，我……”
見她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蕭胤堂只能道：“你想吃就吃，不必詢問我。”
“可我總覺得挺不好意思的……”明花見小聲說道。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們剛剛不還請了我們吃飯？”說出這句話的，是站在任平生身邊的杜淮商。此刻，杜淮商正抱起手臂，笑容燦爛地看著明花見：“更何況今天還是你的生辰，就當作是給你的生辰禮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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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做了下心理準備後，明花見才伸手接過那串帶著晶瑩糖殼的糖葫蘆，甜甜笑道：“謝謝溫哥哥。”
為了區分溫迎夏他們三個，明花見與他們交換了姓名，然後以姓氏各自稱呼。
面對如此可愛的小女孩兒，溫迎夏與杜淮商自然是笑容燦爛地應下了這聲哥哥，至於任平生……
他的臉上雖也帶著淡淡的笑容，可仔細一瞧，總覺得那笑容有些虛假。
看著明花見咬下大半個山楂後，溫迎夏與他們一樣站在街上的蕭胤堂：“蕭先生，勞您帶我們幾個去龍王廟了。”
蕭胤堂微笑頜首：“三位少俠且隨蕭某來便是，花見，花見？”
“唔？”埋頭苦吃的明花見擡起頭，看向蕭胤堂。
“路上再吃，我們先去龍王廟。”
明花見連連點頭，快步跑到蕭胤堂的身邊。
見她過來了，蕭胤堂這才在前帶路。見此一幕，杜淮商笑道：“旁人若見蕭先生與花見這般舉動，定會以為二位是父女。”
蕭胤堂聞言，也只是淡淡一笑：“我們可不是父女，我們啊……”說到這裏，蕭胤堂轉眸看向身邊正吃著糖葫蘆的明花見：“是知心好友。”
龍王廟離望月居所在的那條街還是有一定距離的，不過蕭胤堂顯然對江安城極其熟悉，杜淮商一行人就跟著他，走過一條街道又走進一條小巷，過了小巷又走進一條大街。而這條大街上，手提花燈的人也越來越多，杜淮商發現，他們都走向同一個方向。
杜淮商順著人流看過去，遙遙可見遠處有一座造型獨特的建築。若要說那建築如何奇特？那建築，不似一般的廟宇，四四方方，莊嚴肅穆。反而很高，高到像是……像是一條昂首朝天的龍。
奇怪，剛進江安城的時候怎麽沒看到這座建築？難道是角度不同因此被其他建築遮擋住了？
蕭胤堂帶著杜淮商等人順著人流走向那座高大的建築，一邊走，一邊笑著詢問：“三位少俠可要買盞花燈提著？畢竟是龍王祭的風俗。”
“花燈？”溫迎夏看了看四周，然後“呃”了一聲：“這麽多人提著花燈去龍王廟……不會起火嗎？”
“怎麽會，有‘水龍王’在呢。”蕭胤堂在“水龍王”三個字上加重了聲音。
“說起來，蕭先生，今日既是水龍王的生辰，這慶賀生辰的活動不應該叫‘龍王誕’麽？怎麽會叫‘龍王祭’？祭這個字，莫非有什麽特殊的含義？”杜淮商一臉好奇地詢問蕭胤堂，他之所以詢問，是因為蕭胤堂看起來對江安城很是熟悉。
不過杜淮商怕是要失望了，因為蕭胤堂笑著說：“其實蕭某也不知道。”
杜淮商微微一怔。
“蕭某雖參加過幾次龍王祭，卻不是久居江安城的人，因此對於‘龍王祭’為何不叫‘龍王誕’並不算清楚。不過，蕭某卻有幾分猜測。”
“哦？不知是什麽樣的猜測？”杜淮商接上蕭胤堂的話。
人流中，蕭胤堂看向杜淮商，語氣雖還帶著笑意，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有些涼颼颼的。
“蕭某猜測，這龍王祭的‘祭’字，並不是指祭祀龍王，而是祭祀那些在寒江中的水鬼。”
水鬼？
聽見這話後，杜淮商不由一楞，他很想說“水龍王”不是已經將水鬼徹底凈化了麽
？怎麽寒江裏頭還有水鬼？
只可惜蕭胤堂說完這句話後，便回過頭繼續引路了。見此情況，杜淮商只得按捺下心中疑問，繼續走著，沒一會兒，他們便來到了龍王廟前。
雖然遠眺龍王廟，見其不似一般廟宇。可近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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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夏見到這麽熱鬧的場景，也楞了一下：“龍王廟的香火這麽旺啊？”
蕭胤堂還沒說話，便有人笑盈盈地接上：“畢竟水龍王可是顯過神通的。”
聽見這話，溫迎夏轉頭看去，就見一位穿著淡青色長袍的長須老者正站在他們附近，此刻見他們看來，便面帶笑容地行了一禮：“小老兒姓鄧，乃是這間龍王廟的廟祝，看幾位少俠面生，想來是初次來到龍王廟吧？”
“原來是鄧廟祝。”杜淮商連忙回了一禮，隨後說：“我們幾個的確是初次來到龍王廟。”
“那幾位少俠，可要進去瞧一瞧？”鄧廟祝笑呵呵地問道。
瞧、瞧一瞧？
杜淮商聽見這話，便是一楞。
老實說，杜淮商並沒有進去瞧瞧的打算，他來這裏，只是為了看一場龍王祭，看完龍王祭，他就要走人了。如果進龍王廟，就代表得進去轉悠一圈，然後對著龍王像磕頭作揖燒根香，然後投點香油錢……
好吧，他承認，他就是心疼香油錢！畢竟他又不是水龍王的信徒，更別提他身上的錢可是他們北上的路費啊！
但面對鄧廟祝的笑容，杜淮商有些尷尬地說：“鄧廟祝，我們……只是來看看龍王祭的。”
他說的這麽委婉，面前這位廟祝應該聽得懂……吧？
鄧廟祝果然聽懂了，他撫摸著長須，呵呵一笑：“這位少俠莫要擔心，小老兒不會因為一些香油錢，便說些花言巧語使你進去，這也是水龍王她老人家不樂見的。小老兒只是看著幾位少俠來去匆匆的模樣，不像江安城的人。如果你們要趕路，不如拜一拜水龍王，得些庇佑也好。”
杜淮商本來聽見鄧廟祝前面的話還有點尷尬，可聽見後面的話後，他尷尬的神情也收起來，陷入沈思。
如果只是拜一拜水龍王的話……應該沒什麽問題，畢竟那個故事也說過，水龍王保護著江安城，也保護著寒江。再加上他們北上的水路也是寒江，要是水龍王能庇佑他們……
就當是求個心安好了！
杜淮商對著鄧廟祝點點頭：“那我們就進去看看好了。”
“小老兒就不跟隨少俠你們了。”出乎意料的是，鄧廟祝竟沒有跟著杜淮商一行人，因此見到杜淮商的驚訝神情時，他還一樂：“怎麽？這位少俠以為小老兒先前是說的玩笑話麽？小老兒說過了，水龍王她老人家不會在意進入龍王廟的人信是不信，也不會在意他們拜是不拜。在龍王廟，一切從心即可。小老兒還要去接舞龍隊的人，就先失陪了。”
說到這裏，鄧廟祝轉身就朝外走去，看樣子是真的不在意杜淮商這點香火。
杜淮商眨了眨眼，又看向身側那火熱的四腳鼎：這大概就是鄧廟祝的底氣吧？
“進去麽？”
說話的是溫迎夏，他與任平生兩人都看著杜淮商。
“進去吧。”
杜淮商點點頭，這時候，他又想起什麽，看向蕭胤堂兩人。話還未出口，就聽見蕭胤堂笑著說：“一同吧。”
杜淮商再次點頭，有蕭胤堂在，至少有個引路人。
一行人便順著人流進入了龍王廟的內部。
在進入龍王廟時，杜淮商無意間看了眼廟宇外那刻著的對聯，右邊是：“江河湖海皆是水”，左邊是：“九州同慶”什麽的，被人擋住了，他看不見。
“江河湖海皆是水？這就是水龍王名號的來源？口氣還挺大的……”
“可是水龍王也不見得喜歡這個稱號啊。”
杜淮商本來是小聲嘀咕，可一把清甜軟糯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叫杜淮商一怔。
他看向聲源，便見說話的人是一襲白衣、嬌俏可愛的明花見。
此刻，她正用一方素帕擦拭著嘴上的糖渣。
“水龍王不見得喜歡這個稱號？”杜淮商聽見這話，不由一笑：“那花見，你可知道水龍王喜歡什麽樣的稱號？”
“唔……”明花見停下擦拭的動作，眨巴眨巴眼睛，可思來想去，她就一直在那“唔”，唔了一會兒後，她一跺腳：“不知道啦，反正水龍王這個稱號不好聽。”
“好好好，不好聽就不好聽，我們先進去。”
杜淮商笑著搖搖頭，然後護著明花見，跟在蕭胤堂等人身後，沒一會兒，他們便來到了供奉水龍王的大殿。
出乎杜淮商等人意料的是，大殿之內供奉著的並不是想象中頭戴旒冠，身著冕服，龍首人身的雕像，而是一座龍女玉像。
這座龍女玉像，身著鮫衣，長發半挽，額有龍角，卻無礙她容顏的清麗無雙。她腳踏海浪，手捧明月，正是一副《海上月明龍女圖》！
不知是不是錯覺，杜淮商看著這座龍女玉像時，他耳旁好像響起了陣陣海浪聲……
可下一瞬，便被蕭胤堂的聲音打斷了：“這位便是江安百姓供奉的水龍王。”
杜淮商下意識看向蕭胤堂：“水龍王……是女性？”
“根據城主和鄧廟祝的說法，的確是。”蕭胤堂輕輕點頭。
“鄧廟祝？”杜淮商微微一楞：“這與鄧廟祝又有什麽關系？等等，鄧廟祝先前說，水龍王可是顯過神通的……”
“鄧廟祝是江安城中為數不多見過水龍王人身的人。”蕭胤堂說道：“這也是他執意留在龍王廟當廟祝的原因。”
“聽這個口氣，莫非水龍王曾幫過鄧廟祝？”一旁的溫迎夏好奇問道。
“應該是五十多年前吧，水鬼被水龍王凈化後的一段時間，江安城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可也不知是不是被水鬼影響的緣故，江安城這片地上，氣運被扭轉，因此莫名多了不少生病的人，有的人能被治好，有的人卻是怎麽都找不到病根，鄧廟祝便是一個找不到病根的人。
那時候的鄧廟祝本是個商人，有萬貫家財，卻因為寒江連連鬧水鬼導致家破。再加上染了病，無藥可治。心灰意冷之下，鄧廟祝就準備投寒江自盡。
他選在一個夜晚與黎明交錯的時候，那時候啟明星還在天上閃爍，天邊只能隱約看見一點魚肚白。他正準備跳進寒江裏時，突然看見遠方的江面上，有人踏浪而來。那個人，就是水龍王。”
話音方才落下，杜淮商三人齊刷刷看向聲源——是明花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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