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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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可是一只手托住了險險要栽下去的周沖，被托住時，周沖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進入身體裏，在他的奇經八脈中游走，替他撫平因為牽扯到傷勢而不穩定的氣息。
感覺到身體的異狀被安撫下來，周沖擡起頭，對著出手相助的玄明真人道：“多謝掌門真人，弟子已感覺好多了。”
“既是太玄弟子，我自當要照顧的。”玄明真人松開手，打量起這間屋舍，他的視線自屋內擺設上一一略過，然後停留在桌上。在桌上，有兩個大號的食盒，那是給停留在屋內的三人所準備食物用的——當然，目前裏面只有空盤了。
玄明真人收回視線，對著站在面前的三人說：“有人照顧你們就好，我就擔心讓你們停留在這裏，結果無人過來照顧。”
玄明真人的態度，其實已算是溫和了。但站在這裏的三人，尤其是溫迎夏，也不知是不是第一次見掌門，雖極力隱藏，卻還是有些緊張。
不過好在，還沒有失態。
溫迎夏輕咳一聲，然後說：“弟子三人雖是初入天璣院，但……但宮堂主還是記掛著我們，我們剛來沒多久，就……”
然後他就說不出話，因為玄明真人正看著他，看得他那句感謝硬生生堵在嗓子眼裏上不去也下不來。
玄明真人突然道：“你在想什麽？”
溫迎夏聽見這話後，很明顯地呆了一下：“啊？”
玄明真人很有耐心地重覆：“我說，你在想什麽？”
溫迎夏張了張嘴：“我……我也沒想什麽……”
“可你剛剛見到我進來時，第一反應可不是這個。”玄明真人看著溫迎夏，指出這一點。
溫迎夏：“……”
剛剛？難道是指……我就發了一下呆，掌門真人你也能註意到？！
聽到玄明真人這句話，周沖與杜淮商也齊刷刷看過去。
在場三雙眼睛都看著自己，並等著自己給個說法，這讓溫迎夏的腦門上直接滑下一滴冷汗。
最終，在大眾的註視中，溫迎夏張了張嘴，最終只能一臉尷尬地老實交代：“也沒想什麽，就是想起了我和任師兄閑聊時說過的話。”
聽到“任師兄”三個字，玄明真人俊逸的面孔上眉峰微揚，他問道：“他說了什麽？”
“他說，掌門真人不會關註他那樣的普通弟子，可我覺得不是那樣吧……”說著說著，溫迎夏的聲音越來越小：“任師兄哪裏普通了？一出了事，連掌門真人都跑來了……”
杜淮商、周沖：“……”
他二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你這個語氣，說得掌門真人好像是專門來給任師兄收拾後場的。
偏偏這個時候，有人淡聲道：“你說得沒錯。”
嗯？！
聽見這個聲音，在場三人目光一轉，看向說話的人：玄明真人。
掌門真人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說，他真是專門來給任師兄收拾後場的？
這是在場三人，腦海中蹦出來的同一個問題。
玄明真人依舊是那副溫和可親的模樣。見弟子們看來，他也只是淡淡一笑：“我不是說過了麽？無所謂對方是初入門墻，還是高階弟子。只是太玄門人，我身為掌門，自當庇護之。”
哦，原來是身為掌門的責任心讓他必須這麽做啊……
在場三人在面對如此有責任心的掌門時，一時之間竟不知是該感動，還是該怎樣。
不過，可能是因為玄明真人從頭到尾都沒有用高人一等的態度，而是用平等的口吻與他們交流，這也讓他們三個原本緊繃的心弦，也松了不少，甚至膽子也大起來。
杜淮商道：“掌門對我們想說的，應當不止是這些吧？”
玄明真人看向這個膽子大一些的弟子，對於他的提問，玄明真人輕輕頜首：“沒錯，實際上我想說的，便是與你們口中的‘任師兄’有關。”
放松了不少的溫迎夏一聽這話，他下意識道：“任師兄？掌門真人，敢問任師兄現在如何了？！”
玄明真人聽出了溫迎夏口中的急切與關懷，他似乎有些驚訝：“他讓你受了傷，你竟
還關心他麽？”
溫迎夏下意識道：“我……”
“害我們受傷的，不是任師兄。”打斷溫迎夏出口話語的，是周沖。
這個臉上帶著傷疤的少年，看著玄明真人，目光中，是不容動搖的堅毅：“雖然兇手有著任師兄的外表，但那絕不是任師兄。”
玄明真人看著目光堅毅的周沖，又看向連連點頭的溫迎夏，再看向一直沈默不語，但神情亦是堅定的杜淮商。
他突然想起了剛遇見任平生時的情形：
那個人將任平生帶上隱秋山時，玄明真人一開始還以為這個孩子是個啞巴——因為他根本就不說話。
他不說話，見到玄明真人時也不行禮。他好像不明白人世中的禮義廉恥，看起來也不想去明白，因為他將自己封存在一個密閉的世界裏。
哪怕後來，他開了口，也願意和玄明真人交流，可在玄明真人看來，任平生依舊在那個世界裏。與先前不同的是，他只是將視線從自己的世界，轉頭看向了外界。
他還是沒有走出來。
可現在不同了。
玄明真人能感受到，站在面前的三個少年對於任平生來說，就像是一道光，落入那顆自閉且孤僻的心中。因為有他們在，任平生才會嘗試著走出來。
他們是信任著那個孩子的。
想到這裏，玄明真人的心內，湧上感嘆。他也收斂起那份故作的驚訝，凝視著面前的三個少年：“既然你們能分清誰是誰非，那就讓我們進入下一個問題吧，你們應當還記得，在開陽院裏發生的事情吧？”
聽到玄明真人此言，三個少年看了彼此一眼，從各自的神情中，他們可以讀出：果然是說這件事。
溫迎夏點了點頭：“自然記得，若非掌門真人出手，我與周師弟只怕非死即殘。”
玄明真人說：“那你們應也能發現，這件事已涉及了不少秘密。”
“涉及了不少……”話還未完，溫迎夏便是一楞。
他突然明白玄明真人這句話的意思了：雖然他們都是太玄弟子，將來指不定也是個江湖人。可在開陽院裏發生的事情，已不是用區區“江湖”兩字，便能輕易解釋得了。
溫迎夏看著玄明真人，嘴唇動了一下：“所以，掌門真人的意思是……”
玄明真人似乎怕他多想，對著他搖了搖頭：“莫要多想，我不會因為你們涉及了秘密，便將你等‘處理’了。”
聽見“處理”兩字，溫迎夏嘴角微微一抽，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比如掌門你真想把我們處理掉，那我們也沒辦法抵抗啊，畢竟這是在隱秋山又不是在別的地方……
可他想起了玄明真人先前所言，那些珍之重之的話。
大抵是未曾經歷江湖風波，所以他仍能以一顆赤子之心，聽出這句話中的真誠。
掌門沒有騙我們，溫迎夏想。
見弟子們沒有因為他的話太過激動，玄明真人又道：“不過……我曾想過，要不要清除掉你們這段記憶。”
三個少年聞言又是一楞。
看著玄明真人，杜淮商道：“但掌門真人沒有這麽做，是因為……？”
“做不到。”玄明真人淡淡道。
做不到？！
少年們驚訝地看著玄明真人：不驚訝不行啊，這可是掌門真人，堂堂武林第一門派的掌門啊！為什麽連他也做不到？！
察覺到少年們的驚訝，玄明真人平靜地說：“因為那個怪物太特殊了，它與人的七情六欲有關。如果想要清除它的相關記憶，便必須要讓當事人徹底喪失七情六欲才能做到。不然，當事人仍能記住有關的事情。”說到這裏，玄明真人看了三個少年一眼：“就算是大光明寺的僧者，也不可能完全杜絕七情，你們又如何能做到。”
少年們默默地點頭，表示明白。
“所以我來此，一是為了來看看你們的情況，二麽，便是想與你們做一個交易。”玄明真人看著面前的少年，語氣鄭重起來：“我希望你們不要向任何人提及此事，無論對方是你們的親朋好友、師兄師弟、執事、甚至是堂主，都不要提起，這件事就當它不曾發生。如果你們能辦到，我無法用金銀酬謝，但我可以以掌門身份，囑咐他人，為你們提供些許便利。比如……”玄明真人頓了頓，然後說：“萬藏樓典籍，你等可以不用玄玉而借閱。又或者，直接進入劍閣歷練。”
出乎意料的是，聽見這些話時，三名少年不僅沒有欣喜若狂，反而陷入了沈默。
玄明真人能看見他們的臉上，浮現了許多情緒：有驚訝、有遲疑，也有未曾想到……
玄明真人靜靜等候著他們的回答。
終於，有人開口了，是溫迎夏。但溫迎夏開口的第一句卻不是感謝，而是——
“掌門真人，弟子能問一個問題麽？”
玄明真人輕輕頜首：“你且說。”
“那個東西……就是那個怪物，它究竟是什麽？”
聽見這個問題，玄明真人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搖頭：“我不能說它的身份，因為還不到時候。但我可以告訴你……”說到這裏，玄明真人註視著溫迎夏：“它是太玄派的敵人。”
聽到這句話後，溫迎夏陷入了沈思。
這個時候，又有人開口：“弟子也有一個問題，想問掌門真人。”
說出這句話的，是周沖。
玄明真人示意周沖開口，然後便聽見周沖問道：“既然是敵人，那是太玄派的敵人，也是我們的敵人麽？”
聽見這個問題，玄明真人再次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或許是，或許不是。”
這其實是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可周沖卻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杜淮商。
接收到周沖的信息，杜淮商點點頭，然後看向玄明真人，他認真地說：“即是如此，我們自當配合掌門真人，但我們的配合，不是為了那些‘便利’。”說到這裏，杜淮商笑起來：“我雖未曾親眼目睹怪物之害，可一如掌門真人所言，它是太玄派的敵人，也有可能我們將來的敵人。我們身為太玄派弟子，自當要承擔起這江湖第一門派弟子身份的責任。所以，這不是交易，只是我們當為之事罷了。”
玄明真人靜靜看著笑容滿面的杜淮商，像是在辨別著什麽。過了一會兒，他輕輕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帶上欣慰：“太玄派能有爾等，實乃幸事。”
周沖與溫迎夏也看了看彼此，皆是一笑。
一件心事暫放，玄明真人問道：“你等尚有傷在身，不如便留在天璣院中，養好傷勢再離開。”
聽見這話，溫迎夏楞了一下：“這……不太好吧？這裏畢竟是……”
“有何不好……嗯？”話還未完，玄明真人突然感覺到了什麽，他轉過頭，看向門口。
“掌門真人？”
“有人來了，前去開門吧。”玄明真人回過頭，對著他們說到。
有人來了？少年們看向門口，就在此時——
“當當當。”
三聲脆響，一如剛剛，有人叩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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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太玄弟子，我自當要照顧的。”玄明真人松開手，打量起這間屋舍，他的視線自屋內擺設上一一略過，然後停留在桌上。在桌上，有兩個大號的食盒，那是給停留在屋內的三人所準備食物用的——當然，目前裏面只有空盤了。
玄明真人收回視線，對著站在面前的三人說：“有人照顧你們就好，我就擔心讓你們停留在這裏，結果無人過來照顧。”
玄明真人的態度，其實已算是溫和了。但站在這裏的三人，尤其是溫迎夏，也不知是不是第一次見掌門，雖極力隱藏，卻還是有些緊張。
不過好在，還沒有失態。
溫迎夏輕咳一聲，然後說：“弟子三人雖是初入天璣院，但……但宮堂主還是記掛著我們，我們剛來沒多久，就……”
然後他就說不出話，因為玄明真人正看著他，看得他那句感謝硬生生堵在嗓子眼裏上不去也下不來。
玄明真人突然道：“你在想什麽？”
溫迎夏聽見這話後，很明顯地呆了一下：“啊？”
玄明真人很有耐心地重覆：“我說，你在想什麽？”
溫迎夏張了張嘴：“我……我也沒想什麽……”
“可你剛剛見到我進來時，第一反應可不是這個。”玄明真人看著溫迎夏，指出這一點。
溫迎夏：“……”
剛剛？難道是指……我就發了一下呆，掌門真人你也能註意到？！
聽到玄明真人這句話，周沖與杜淮商也齊刷刷看過去。
在場三雙眼睛都看著自己，並等著自己給個說法，這讓溫迎夏的腦門上直接滑下一滴冷汗。
最終，在大眾的註視中，溫迎夏張了張嘴，最終只能一臉尷尬地老實交代：“也沒想什麽，就是想起了我和任師兄閑聊時說過的話。”
聽到“任師兄”三個字，玄明真人俊逸的面孔上眉峰微揚，他問道：“他說了什麽？”
“他說，掌門真人不會關註他那樣的普通弟子，可我覺得不是那樣吧……”說著說著，溫迎夏的聲音越來越小：“任師兄哪裏普通了？一出了事，連掌門真人都跑來了……”
杜淮商、周沖：“……”
他二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你這個語氣，說得掌門真人好像是專門來給任師兄收拾後場的。
偏偏這個時候，有人淡聲道：“你說得沒錯。”
嗯？！
聽見這個聲音，在場三人目光一轉，看向說話的人：玄明真人。
掌門真人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說，他真是專門來給任師兄收拾後場的？
這是在場三人，腦海中蹦出來的同一個問題。
玄明真人依舊是那副溫和可親的模樣。見弟子們看來，他也只是淡淡一笑：“我不是說過了麽？無所謂對方是初入門墻，還是高階弟子。只是太玄門人，我身為掌門，自當庇護之。”
哦，原來是身為掌門的責任心讓他必須這麽做啊……
在場三人在面對如此有責任心的掌門時，一時之間竟不知是該感動，還是該怎樣。
不過，可能是因為玄明真人從頭到尾都沒有用高人一等的態度，而是用平等的口吻與他們交流，這也讓他們三個原本緊繃的心弦，也松了不少，甚至膽子也大起來。
杜淮商道：“掌門對我們想說的，應當不止是這些吧？”
玄明真人看向這個膽子大一些的弟子，對於他的提問，玄明真人輕輕頜首：“沒錯，實際上我想說的，便是與你們口中的‘任師兄’有關。”
放松了不少的溫迎夏一聽這話，他下意識道：“任師兄？掌門真人，敢問任師兄現在如何了？！”
玄明真人聽出了溫迎夏口中的急切與關懷，他似乎有些驚訝：“他讓你受了傷，你竟
還關心他麽？”
溫迎夏下意識道：“我……”
“害我們受傷的，不是任師兄。”打斷溫迎夏出口話語的，是周沖。
這個臉上帶著傷疤的少年，看著玄明真人，目光中，是不容動搖的堅毅：“雖然兇手有著任師兄的外表，但那絕不是任師兄。”
玄明真人看著目光堅毅的周沖，又看向連連點頭的溫迎夏，再看向一直沈默不語，但神情亦是堅定的杜淮商。
他突然想起了剛遇見任平生時的情形：
那個人將任平生帶上隱秋山時，玄明真人一開始還以為這個孩子是個啞巴——因為他根本就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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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後來，他開了口，也願意和玄明真人交流，可在玄明真人看來，任平生依舊在那個世界裏。與先前不同的是，他只是將視線從自己的世界，轉頭看向了外界。
他還是沒有走出來。
可現在不同了。
玄明真人能感受到，站在面前的三個少年對於任平生來說，就像是一道光，落入那顆自閉且孤僻的心中。因為有他們在，任平生才會嘗試著走出來。
他們是信任著那個孩子的。
想到這裏，玄明真人的心內，湧上感嘆。他也收斂起那份故作的驚訝，凝視著面前的三個少年：“既然你們能分清誰是誰非，那就讓我們進入下一個問題吧，你們應當還記得，在開陽院裏發生的事情吧？”
聽到玄明真人此言，三個少年看了彼此一眼，從各自的神情中，他們可以讀出：果然是說這件事。
溫迎夏點了點頭：“自然記得，若非掌門真人出手，我與周師弟只怕非死即殘。”
玄明真人說：“那你們應也能發現，這件事已涉及了不少秘密。”
“涉及了不少……”話還未完，溫迎夏便是一楞。
他突然明白玄明真人這句話的意思了：雖然他們都是太玄弟子，將來指不定也是個江湖人。可在開陽院裏發生的事情，已不是用區區“江湖”兩字，便能輕易解釋得了。
溫迎夏看著玄明真人，嘴唇動了一下：“所以，掌門真人的意思是……”
玄明真人似乎怕他多想，對著他搖了搖頭：“莫要多想，我不會因為你們涉及了秘密，便將你等‘處理’了。”
聽見“處理”兩字，溫迎夏嘴角微微一抽，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比如掌門你真想把我們處理掉，那我們也沒辦法抵抗啊，畢竟這是在隱秋山又不是在別的地方……
可他想起了玄明真人先前所言，那些珍之重之的話。
大抵是未曾經歷江湖風波，所以他仍能以一顆赤子之心，聽出這句話中的真誠。
掌門沒有騙我們，溫迎夏想。
見弟子們沒有因為他的話太過激動，玄明真人又道：“不過……我曾想過，要不要清除掉你們這段記憶。”
三個少年聞言又是一楞。
看著玄明真人，杜淮商道：“但掌門真人沒有這麽做，是因為……？”
“做不到。”玄明真人淡淡道。
做不到？！
少年們驚訝地看著玄明真人：不驚訝不行啊，這可是掌門真人，堂堂武林第一門派的掌門啊！為什麽連他也做不到？！
察覺到少年們的驚訝，玄明真人平靜地說：“因為那個怪物太特殊了，它與人的七情六欲有關。如果想要清除它的相關記憶，便必須要讓當事人徹底喪失七情六欲才能做到。不然，當事人仍能記住有關的事情。”說到這裏，玄明真人看了三個少年一眼：“就算是大光明寺的僧者，也不可能完全杜絕七情，你們又如何能做到。”
少年們默默地點頭，表示明白。
“所以我來此，一是為了來看看你們的情況，二麽，便是想與你們做一個交易。”玄明真人看著面前的少年，語氣鄭重起來：“我希望你們不要向任何人提及此事，無論對方是你們的親朋好友、師兄師弟、執事、甚至是堂主，都不要提起，這件事就當它不曾發生。如果你們能辦到，我無法用金銀酬謝，但我可以以掌門身份，囑咐他人，為你們提供些許便利。比如……”玄明真人頓了頓，然後說：“萬藏樓典籍，你等可以不用玄玉而借閱。又或者，直接進入劍閣歷練。”
出乎意料的是，聽見這些話時，三名少年不僅沒有欣喜若狂，反而陷入了沈默。
玄明真人能看見他們的臉上，浮現了許多情緒：有驚訝、有遲疑，也有未曾想到……
玄明真人靜靜等候著他們的回答。
終於，有人開口了，是溫迎夏。但溫迎夏開口的第一句卻不是感謝，而是——
“掌門真人，弟子能問一個問題麽？”
玄明真人輕輕頜首：“你且說。”
“那個東西……就是那個怪物，它究竟是什麽？”
聽見這個問題，玄明真人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搖頭：“我不能說它的身份，因為還不到時候。但我可以告訴你……”說到這裏，玄明真人註視著溫迎夏：“它是太玄派的敵人。”
聽到這句話後，溫迎夏陷入了沈思。
這個時候，又有人開口：“弟子也有一個問題，想問掌門真人。”
說出這句話的，是周沖。
玄明真人示意周沖開口，然後便聽見周沖問道：“既然是敵人，那是太玄派的敵人，也是我們的敵人麽？”
聽見這個問題，玄明真人再次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或許是，或許不是。”
這其實是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可周沖卻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杜淮商。
接收到周沖的信息，杜淮商點點頭，然後看向玄明真人，他認真地說：“即是如此，我們自當配合掌門真人，但我們的配合，不是為了那些‘便利’。”說到這裏，杜淮商笑起來：“我雖未曾親眼目睹怪物之害，可一如掌門真人所言，它是太玄派的敵人，也有可能我們將來的敵人。我們身為太玄派弟子，自當要承擔起這江湖第一門派弟子身份的責任。所以，這不是交易，只是我們當為之事罷了。”
玄明真人靜靜看著笑容滿面的杜淮商，像是在辨別著什麽。過了一會兒，他輕輕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帶上欣慰：“太玄派能有爾等，實乃幸事。”
周沖與溫迎夏也看了看彼此，皆是一笑。
一件心事暫放，玄明真人問道：“你等尚有傷在身，不如便留在天璣院中，養好傷勢再離開。”
聽見這話，溫迎夏楞了一下：“這……不太好吧？這裏畢竟是……”
“有何不好……嗯？”話還未完，玄明真人突然感覺到了什麽，他轉過頭，看向門口。
“掌門真人？”
“有人來了，前去開門吧。”玄明真人回過頭，對著他們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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