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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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沒錯，杜淮商才想起來，溫迎夏也沒挑選劍經學習。
溫迎夏聽見這話後，看了杜淮商一眼：“你問我為什麽不挑劍經學習？”
“對啊。”
然後，他就看見溫迎夏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這不是等著任師兄罩我嗎？”
杜淮商：“……”
看著杜淮商舉起拳頭，一副要打人的模樣，溫迎夏離開石橋，連退數步：“誒誒誒，別打人別打人，我開玩笑呢。”
“說你的真心話，不然我這拳頭，可就不留情了。”杜淮商舉起拳頭，看模樣是在威脅。不過，就他倆這內功心法平級，練劍時不相上下的水平，要挽起袖子打架，還真難說哪個能勝。
一聽杜淮商這麽說，溫迎夏只能嘆口氣：“好啦好啦，我說真心話。”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應是在追憶什麽。過了半響，才聽見他說：“我沒挑劍經，是因為還不到時候。”
“還不到時候？”杜淮商微微一怔：“現在不行嗎？”
溫迎夏點點頭：“現在還不行，必須……再等一段時間。”說到這裏，他又嘆了口氣：“再等一段時間，等過去了，應該就可以挑選劍經了。”
溫迎夏這話說的沒頭沒尾的，導致杜淮商很難聽懂。可當杜淮商看見溫迎夏的神情時，他不由一怔。
——因為溫迎夏的臉上，難得不見笑容，細長的眉微微蹙起，神情有些凝重。
杜淮商忽然想起，面前這個人，是景州溫家的子弟，也是有能力競爭“天算子”之稱的人。
難道他是算出了什麽，所以才遲遲沒有動作？
杜淮商本想問問溫迎夏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可看溫迎夏的態度，他隱藏了這麽久還沒說出，顯然不希望杜淮商插手。
“不說我了，倒是你，你催促我去學劍經，你自己為什麽不去學？”說到這裏，溫迎夏已恢覆成平日裏的懶散模樣：“該不會是也等著任師兄來罩你吧？”
“就算任師兄願意，我也不能讓他罩我一輩子啊？”杜淮商吐出一口濁氣：“等到任師兄這一次論劍結束，我就去挑選劍經。”
他堅定的神情入了溫迎夏的眼，讓溫迎夏先是一怔，隨後微微一笑：“那挺好，等你學劍大成，我就等著你來罩我了。”
“等我學劍大成，我第一個就揍你，懶鬼！”杜淮商冷哼一聲。
“誒誒誒？你說誰是懶鬼呢？你自己不也拖到現在沒學劍經麽？”溫迎夏不滿說道。
“我那是……”
天光灼目，山間清幽如遺世仙境。少年嬉笑打鬧，似不知憂愁。
等到杜淮商回返開陽院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向任平生說出楊昭應可能前往劍閣的事情。
一般來說，聽見對手去閉關精進了，就算不緊張，好歹也要驚訝一下吧？
可任平生聽完這話後，連驚訝的神情都沒有，他只是平靜一頜首，說了句我知道了。
他這個反應，讓杜淮商看了一眼，他實在忍不住，便問：“師兄……不需要做點準備，比如閉關精進一下？”
“你怎麽就覺得我沒有在閉關精進？”任平生淡淡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去劍閣閉關是他的路，而留在這裏，是我的路。”
正如任平生所說，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任平生就留在開陽四十二號院內。他有時候對著手裏的那柄玄鐵劍發呆，有時候會拿起玄鐵劍舞上一段入門劍法，有時候會待在房內，閉門不出。
這讓旁觀的杜淮商心下著實困惑，他只能認為這是任師兄的獨門精進之法。畢竟，他也不是沒有準備。
任平生閉門不出，楊昭應去劍閣精進。他們都不知道，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外界議論這次論劍的聲音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很快，一月已過，來到了任平生與楊昭應論劍的這一日。
搖光院內。
幾乎是天剛亮時，周沖便醒過來了。
他看著透窗而入的天光有一會兒，才閉了閉眼，讓略微發沈的腦袋開始運轉思緒。
如果沒記錯，應該就是今天吧？
想到今天是什麽日子，周沖睜開眼，從床上起身，轉到床邊，開始套布靴。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床尾附近的，拿來刷牙用的工具，開始刷牙漱口。
等刷牙弄完，再洗把臉，周沖這才拿起掛在椅上的太玄派弟子服，將其穿好後，隨意弄下頭發，便拉開房門。
清風撲面而來，喚醒了人的幾分神智。周沖擡起頭，天幕上，還殘留著幾分屬於黑夜的墨藍，不過再過一會兒，這墨藍色也要淡去。
周沖再看對面，對面的那棟小屋，燈還沒有亮起。那裏住著的，是一名與他同時進入太玄派的弟子。
周沖清楚記得，對方在發現同住一院的人是他後，視線就一直停留在他臉上的那條傷疤，看著看著，對方的臉色就蒼白許多。好似周沖是什麽深山老林裏的猛獸，只等著一口咬死他。
“猛獸”周沖對於對方這個反應，既不生氣，也不難過，心情格外平靜：既然對方如此怕他，他為了對方不得心疾，也只好少與對方接觸。
因此，除了平日裏會禮貌性地一點頭，周沖其實很少與他這位同居人說話。
眼下，這位同居人還沒起，周沖也不去打擾他。反正，今日是沐休。
周沖轉過身，直接離開小院。
他此行只有一個地方：劍閣附近的練武場。
沒錯，他想去看看任平生與楊昭應的那一場論劍。
其實過去了一個多月，再加上周沖有意探聽，對於楊昭應，他也算有了一定了解。
什麽玉衡弟子啊，什麽高人一等的師父啊，什麽劍閣試煉啊，方方面面，都是在說楊昭應有多厲害。
相較之下，任平生低調到像是怕事。
可周沖總覺得……任平生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只是有這種感覺，又很少與任平生打交道，所以也不能確定自己的感覺究竟對不對。
所以他才想著前往劍閣附近，看看這一次論劍，並看看……
那個人，是不是他。
說來也奇怪，今日是沐休，弟子們如果不是還在睡覺，就是準備下山游玩。可這一路上……
周沖站在太極廣場上，打量著從身邊走過的人群：這麽早，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在？
難不成，都是去劍閣附近看論劍的？
想到這裏，周沖一怔：不至於吧？這場論劍很值得看嗎？
帶著這樣的困惑，周沖直奔劍閣方向。
劍閣其實是太玄派的簡稱，其全名為青雲劍閣。
之所以起名青雲劍閣，是因為太玄派的人在修建這棟劍閣時，曾在劍閣底部，挖出一柄劍。後經過名家及流傳下來的劍譜對照，發現這柄劍，正是數百年前四大名鑄之一“東鑄”所鑄出，卻又在後來疑似毀掉的名劍“青雲”。
在建立劍閣的地方挖出一柄疑似被毀掉的名劍，不得不說，有些事是冥冥之中自有註定。所以，那一代的掌門真人，便將這柄青雲劍送入劍閣，並將劍閣起名“青雲劍閣”。既是承了“青雲”之名，也是希望門下弟子能臨雲而上。
周沖來到練武場時，就傻眼了：因為練武場的兩邊，已站了不少人。他們或是閑聊，或許打量著四周。
他以為自己來看論劍特地早起已經夠無聊了，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和他一樣無聊的人，多的是！
餵餵餵，今天不是沐休嗎？你們不該在睡覺嗎？就算不睡覺，也應該下山去玩啊？都堵在這裏幹什麽？看熱鬧嗎？
……不過還真屬於看熱鬧。
想到這裏，周沖打量了下人群，應該能擠進去。
於是，周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擠進去時——
“周師弟！”
突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讓周沖剛吸進去的氣直接走岔，攪得他胸口一陣痛。
“咳咳咳——”
“誒？周師弟，你怎麽了？”對方已走到周沖的面前，伸手欲替他探脈：“受了傷嗎？”
“沒、咳，沒事，就是嗆了一下。”
周沖擺擺手，謝絕了對方探脈之意。他再擡頭，正對上溫迎夏那張漂亮的面孔，他道：“溫師兄叫我何事？”
“看到你過來有些驚訝罷了。”溫迎夏見他不需要，也收回手，旋即燦爛一笑：“還以為你不會過來呢。”
周沖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任師兄是修的何部劍經，所以就過來看看。”說到這裏，周沖想起什麽，他打量了下四周，又回頭看向溫迎夏：“杜師兄呢？”
“杜淮商啊，他現在估摸著還在開陽院沒出來呢。”溫迎夏攤了攤手：“你也知道，他與任師兄是一個院的，再加上他那婆婆媽媽的性子，肯定要親自確認任師兄狀態的，再送他過來的。”
“阿嚏！”◎
開陽四十二號院內，突然響起噴嚏聲。
杜淮商掏出手帕，擦了擦鼻子：怎麽突然打起噴嚏？我又沒得風寒為什麽會打噴嚏？難道有人念叨我？
想歸想，杜淮商還是看向他對面那扇緊閉著的房門。
那是任平生的房間。
此刻天光已亮，可任平生的房間依舊是房門緊閉。不曉得的，還以為任平生在睡。曉得的，只能皺著眉頭打量。
他該不該過去喚一聲？畢竟都這個時辰了……如果誤了論劍的時候，那其他同門，會不會以為任師兄是不戰自敗？
杜淮商思索再三，最終下定了決心：還是得叫任師兄趕緊出來，不能耽誤了。
於是，杜淮商直奔任平生房前，剛擡起手準備叩門時——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
杜淮商一擡頭，就對上任平生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
“師兄？”杜淮商下意識喚道。
對此，任平生只說了兩字：“走吧。”
另外一邊。
聽到溫迎夏的話，周沖認真地說：“這也能體現出杜師兄對於任師兄的關懷。”
“是啊，天天關懷這個關懷那個，他也不怕累死。”溫迎夏雖然說著嫌棄的話，可他的言辭之中，又何嘗不是對杜淮商的關懷？這一點，周沖自也看得出來。
所以對此，他只是扯了扯嘴角。
“不說這些了，我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我們去那兒坐會兒，順道等杜淮商他們過來吧。”
既然有人相邀，周沖自然應允。他跟著溫迎夏，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有一會兒後，周沖才發現溫迎夏竟是把他帶到練武場的另外一個角落裏。
這個方向雖也有人，但比之剛剛站著的地方，人還是少了不少。
而且……
周沖看著正坐在角落裏嗑瓜子的一堆人，嘴角隱隱一抽。
溫迎夏倒是極其熱情地揮了揮手：“李師兄！讓兩張板凳出來。”
坐在人群裏的李師兄回過頭，點點頭表示明白。隨後，李師兄大手一揮，就有人讓出兩張板凳。
周沖突然道：“溫師兄，我有個問題。”
“嗯？什麽問題，你直接說。”
“你把練武場弄成了茶館，真不會被壓去戒律堂吃板子嗎？”
“哦——你是擔心這個啊？放心。”溫迎夏一臉從容地表示：“我已向門內申請了任務，今日灑掃練武場。”
周沖：“……”
所以你才這麽肆無忌憚是嗎
？！
溫迎夏好像看出他的震驚，謙虛地表示：“畢竟想任性一點，就得做好任性會帶來的後果嘛。師弟，鎮定，平靜，不要激動。我們很低調的，不會打擾到別人的。”
周沖張了張嘴，他以為自己來到太玄派後，會面對嚴肅的師長、沈穩的同門和極其艱苦的習武生活。可當他看見太玄派弟子也會湊在一起嗑瓜子、看熱鬧時，那些嚴肅沈穩和艱苦的想象，瞬間破滅。
周沖正在發呆，這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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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杜淮商才想起來，溫迎夏也沒挑選劍經學習。
溫迎夏聽見這話後，看了杜淮商一眼：“你問我為什麽不挑劍經學習？”
“對啊。”
然後，他就看見溫迎夏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這不是等著任師兄罩我嗎？”
杜淮商：“……”
看著杜淮商舉起拳頭，一副要打人的模樣，溫迎夏離開石橋，連退數步：“誒誒誒，別打人別打人，我開玩笑呢。”
“說你的真心話，不然我這拳頭，可就不留情了。”杜淮商舉起拳頭，看模樣是在威脅。不過，就他倆這內功心法平級，練劍時不相上下的水平，要挽起袖子打架，還真難說哪個能勝。
一聽杜淮商這麽說，溫迎夏只能嘆口氣：“好啦好啦，我說真心話。”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應是在追憶什麽。過了半響，才聽見他說：“我沒挑劍經，是因為還不到時候。”
“還不到時候？”杜淮商微微一怔：“現在不行嗎？”
溫迎夏點點頭：“現在還不行，必須……再等一段時間。”說到這裏，他又嘆了口氣：“再等一段時間，等過去了，應該就可以挑選劍經了。”
溫迎夏這話說的沒頭沒尾的，導致杜淮商很難聽懂。可當杜淮商看見溫迎夏的神情時，他不由一怔。
——因為溫迎夏的臉上，難得不見笑容，細長的眉微微蹙起，神情有些凝重。
杜淮商忽然想起，面前這個人，是景州溫家的子弟，也是有能力競爭“天算子”之稱的人。
難道他是算出了什麽，所以才遲遲沒有動作？
杜淮商本想問問溫迎夏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可看溫迎夏的態度，他隱藏了這麽久還沒說出，顯然不希望杜淮商插手。
“不說我了，倒是你，你催促我去學劍經，你自己為什麽不去學？”說到這裏，溫迎夏已恢覆成平日裏的懶散模樣：“該不會是也等著任師兄來罩你吧？”
“就算任師兄願意，我也不能讓他罩我一輩子啊？”杜淮商吐出一口濁氣：“等到任師兄這一次論劍結束，我就去挑選劍經。”
他堅定的神情入了溫迎夏的眼，讓溫迎夏先是一怔，隨後微微一笑：“那挺好，等你學劍大成，我就等著你來罩我了。”
“等我學劍大成，我第一個就揍你，懶鬼！”杜淮商冷哼一聲。
“誒誒誒？你說誰是懶鬼呢？你自己不也拖到現在沒學劍經麽？”溫迎夏不滿說道。
“我那是……”
天光灼目，山間清幽如遺世仙境。少年嬉笑打鬧，似不知憂愁。
等到杜淮商回返開陽院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向任平生說出楊昭應可能前往劍閣的事情。
一般來說，聽見對手去閉關精進了，就算不緊張，好歹也要驚訝一下吧？
可任平生聽完這話後，連驚訝的神情都沒有，他只是平靜一頜首，說了句我知道了。
他這個反應，讓杜淮商看了一眼，他實在忍不住，便問：“師兄……不需要做點準備，比如閉關精進一下？”
“你怎麽就覺得我沒有在閉關精進？”任平生淡淡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去劍閣閉關是他的路，而留在這裏，是我的路。”
正如任平生所說，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任平生就留在開陽四十二號院內。他有時候對著手裏的那柄玄鐵劍發呆，有時候會拿起玄鐵劍舞上一段入門劍法，有時候會待在房內，閉門不出。
這讓旁觀的杜淮商心下著實困惑，他只能認為這是任師兄的獨門精進之法。畢竟，他也不是沒有準備。
任平生閉門不出，楊昭應去劍閣精進。他們都不知道，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外界議論這次論劍的聲音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很快，一月已過，來到了任平生與楊昭應論劍的這一日。
搖光院內。
幾乎是天剛亮時，周沖便醒過來了。
他看著透窗而入的天光有一會兒，才閉了閉眼，讓略微發沈的腦袋開始運轉思緒。
如果沒記錯，應該就是今天吧？
想到今天是什麽日子，周沖睜開眼，從床上起身，轉到床邊，開始套布靴。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床尾附近的，拿來刷牙用的工具，開始刷牙漱口。
等刷牙弄完，再洗把臉，周沖這才拿起掛在椅上的太玄派弟子服，將其穿好後，隨意弄下頭發，便拉開房門。
清風撲面而來，喚醒了人的幾分神智。周沖擡起頭，天幕上，還殘留著幾分屬於黑夜的墨藍，不過再過一會兒，這墨藍色也要淡去。
周沖再看對面，對面的那棟小屋，燈還沒有亮起。那裏住著的，是一名與他同時進入太玄派的弟子。
周沖清楚記得，對方在發現同住一院的人是他後，視線就一直停留在他臉上的那條傷疤，看著看著，對方的臉色就蒼白許多。好似周沖是什麽深山老林裏的猛獸，只等著一口咬死他。
“猛獸”周沖對於對方這個反應，既不生氣，也不難過，心情格外平靜：既然對方如此怕他，他為了對方不得心疾，也只好少與對方接觸。
因此，除了平日裏會禮貌性地一點頭，周沖其實很少與他這位同居人說話。
眼下，這位同居人還沒起，周沖也不去打擾他。反正，今日是沐休。
周沖轉過身，直接離開小院。
他此行只有一個地方：劍閣附近的練武場。
沒錯，他想去看看任平生與楊昭應的那一場論劍。
其實過去了一個多月，再加上周沖有意探聽，對於楊昭應，他也算有了一定了解。
什麽玉衡弟子啊，什麽高人一等的師父啊，什麽劍閣試煉啊，方方面面，都是在說楊昭應有多厲害。
相較之下，任平生低調到像是怕事。
可周沖總覺得……任平生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只是有這種感覺，又很少與任平生打交道，所以也不能確定自己的感覺究竟對不對。
所以他才想著前往劍閣附近，看看這一次論劍，並看看……
那個人，是不是他。
說來也奇怪，今日是沐休，弟子們如果不是還在睡覺，就是準備下山游玩。可這一路上……
周沖站在太極廣場上，打量著從身邊走過的人群：這麽早，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在？
難不成，都是去劍閣附近看論劍的？
想到這裏，周沖一怔：不至於吧？這場論劍很值得看嗎？
帶著這樣的困惑，周沖直奔劍閣方向。
劍閣其實是太玄派的簡稱，其全名為青雲劍閣。
之所以起名青雲劍閣，是因為太玄派的人在修建這棟劍閣時，曾在劍閣底部，挖出一柄劍。後經過名家及流傳下來的劍譜對照，發現這柄劍，正是數百年前四大名鑄之一“東鑄”所鑄出，卻又在後來疑似毀掉的名劍“青雲”。
在建立劍閣的地方挖出一柄疑似被毀掉的名劍，不得不說，有些事是冥冥之中自有註定。所以，那一代的掌門真人，便將這柄青雲劍送入劍閣，並將劍閣起名“青雲劍閣”。既是承了“青雲”之名，也是希望門下弟子能臨雲而上。
周沖來到練武場時，就傻眼了：因為練武場的兩邊，已站了不少人。他們或是閑聊，或許打量著四周。
他以為自己來看論劍特地早起已經夠無聊了，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和他一樣無聊的人，多的是！
餵餵餵，今天不是沐休嗎？你們不該在睡覺嗎？就算不睡覺，也應該下山去玩啊？都堵在這裏幹什麽？看熱鬧嗎？
……不過還真屬於看熱鬧。
想到這裏，周沖打量了下人群，應該能擠進去。
於是，周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擠進去時——
“周師弟！”
突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讓周沖剛吸進去的氣直接走岔，攪得他胸口一陣痛。
“咳咳咳——”
“誒？周師弟，你怎麽了？”對方已走到周沖的面前，伸手欲替他探脈：“受了傷嗎？”
“沒、咳，沒事，就是嗆了一下。”
周沖擺擺手，謝絕了對方探脈之意。他再擡頭，正對上溫迎夏那張漂亮的面孔，他道：“溫師兄叫我何事？”
“看到你過來有些驚訝罷了。”溫迎夏見他不需要，也收回手，旋即燦爛一笑：“還以為你不會過來呢。”
周沖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任師兄是修的何部劍經，所以就過來看看。”說到這裏，周沖想起什麽，他打量了下四周，又回頭看向溫迎夏：“杜師兄呢？”
“杜淮商啊，他現在估摸著還在開陽院沒出來呢。”溫迎夏攤了攤手：“你也知道，他與任師兄是一個院的，再加上他那婆婆媽媽的性子，肯定要親自確認任師兄狀態的，再送他過來的。”
“阿嚏！”◎
開陽四十二號院內，突然響起噴嚏聲。
杜淮商掏出手帕，擦了擦鼻子：怎麽突然打起噴嚏？我又沒得風寒為什麽會打噴嚏？難道有人念叨我？
想歸想，杜淮商還是看向他對面那扇緊閉著的房門。
那是任平生的房間。
此刻天光已亮，可任平生的房間依舊是房門緊閉。不曉得的，還以為任平生在睡。曉得的，只能皺著眉頭打量。
他該不該過去喚一聲？畢竟都這個時辰了……如果誤了論劍的時候，那其他同門，會不會以為任師兄是不戰自敗？
杜淮商思索再三，最終下定了決心：還是得叫任師兄趕緊出來，不能耽誤了。
於是，杜淮商直奔任平生房前，剛擡起手準備叩門時——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
杜淮商一擡頭，就對上任平生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
“師兄？”杜淮商下意識喚道。
對此，任平生只說了兩字：“走吧。”
另外一邊。
聽到溫迎夏的話，周沖認真地說：“這也能體現出杜師兄對於任師兄的關懷。”
“是啊，天天關懷這個關懷那個，他也不怕累死。”溫迎夏雖然說著嫌棄的話，可他的言辭之中，又何嘗不是對杜淮商的關懷？這一點，周沖自也看得出來。
所以對此，他只是扯了扯嘴角。
“不說這些了，我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我們去那兒坐會兒，順道等杜淮商他們過來吧。”
既然有人相邀，周沖自然應允。他跟著溫迎夏，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有一會兒後，周沖才發現溫迎夏竟是把他帶到練武場的另外一個角落裏。
這個方向雖也有人，但比之剛剛站著的地方，人還是少了不少。
而且……
周沖看著正坐在角落裏嗑瓜子的一堆人，嘴角隱隱一抽。
溫迎夏倒是極其熱情地揮了揮手：“李師兄！讓兩張板凳出來。”
坐在人群裏的李師兄回過頭，點點頭表示明白。隨後，李師兄大手一揮，就有人讓出兩張板凳。
周沖突然道：“溫師兄，我有個問題。”
“嗯？什麽問題，你直接說。”
“你把練武場弄成了茶館，真不會被壓去戒律堂吃板子嗎？”
“哦——你是擔心這個啊？放心。”溫迎夏一臉從容地表示：“我已向門內申請了任務，今日灑掃練武場。”
周沖：“……”
所以你才這麽肆無忌憚是嗎
？！
溫迎夏好像看出他的震驚，謙虛地表示：“畢竟想任性一點，就得做好任性會帶來的後果嘛。師弟，鎮定，平靜，不要激動。我們很低調的，不會打擾到別人的。”
周沖張了張嘴，他以為自己來到太玄派後，會面對嚴肅的師長、沈穩的同門和極其艱苦的習武生活。可當他看見太玄派弟子也會湊在一起嗑瓜子、看熱鬧時，那些嚴肅沈穩和艱苦的想象，瞬間破滅。
周沖正在發呆，這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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