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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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可能是喝了藥的緣故，杜淮商這一覺睡得很沈，沒再夢見什麽大娘二娘，也沒再夢見一臉“幸福”的親爹，十分安寧。
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等到杜淮商再有意識時，他只覺得渾身筋骨松軟，四肢也沒什麽力氣。
杜淮商本來還想繼續睡，可沒多久，肚子裏突然抽了抽，隨後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唔……
杜淮商皺了下眉頭，身子下意識蜷縮起來。他似乎想借此壓下肚子裏的不適，可沒過多久，肚子裏又一陣抽搐，隨之傳來咕嚕的聲音。
好難受啊……杜淮商有些煩躁地擡起手壓在額頭上，被折騰了這麽兩下，他其實已經清醒了不少。可這一身酥軟的感覺，讓他沒什麽力氣睜開眼。
杜淮商是不想睜開眼，可他的肚子卻與他鬧起了矛盾。一陣陣咕嚕的聲音連續不斷地響起來，再加上肚子抽的明顯，他只好試圖睜開眼。
眼皮子雖然像是被漿糊粘著了，在杜淮商幾番努力下，還是能慢慢睜開。
剛出現一道縫隙，便見一道刺眼的天光落了下來，逼得他下意識想閉上眼。好在忍住，他看著那道光有一會兒，眼睛終於得以適應光暈。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似乎又沒有發出聲音。
這個時候，他的耳旁傳來了一陣聲音，是什麽，他聽不太清。杜淮商就這麽望著眼前那團光，那團光漸漸散去了，變成了熟悉的場景。那是……
一張臉突然出現在杜淮商的上空，對方俯瞰著杜淮商，一臉認真地說：“別喊任師兄了，他不在這兒。”
杜淮商：“……”
他看著上空這張臉，雖然背著光，卻也看得見那雙桃花眼欲說還休，眼角一滴淚痣淒清絕美，再看那臉，那口，那鼻，說上一句“面若桃李，美似天仙”是絕不為過的。
在這麽強烈的視覺沖擊下，原本還不怎麽清醒的杜淮商徹底清醒過來，他看著上方這個小美人，試探性地喚道：“……溫迎夏？”
“呦謔，還認得出我，看來沒燒糊塗。”溫迎夏眨了眨眼，露出個美麗的笑容：“還有救就行。”
看到他的笑容，杜淮商下意識地看看四周。雖然被溫迎夏擋了一部分，但周遭的環境，還是看得出這裏是他的房間內。
可是……
“你怎麽在這兒？”杜淮商茫然看著溫迎夏，溫迎夏又沒開陽院的通行令，他進得來嗎？
仿佛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溫迎夏一揚眉頭：“小瞧了人不是？我是誰啊，我可是溫迎夏誒，區區一個開陽院罷了，我還不是……”
杜淮商直接打斷了他的吹牛皮：“任師兄給你的開陽通行令？”
溫迎夏呃了一會兒，才道：“不是說發熱了嗎？腦袋還挺靈活的啊。”
“不是我腦袋靈活，而是——”杜淮商一臉無語地指了指他的腰間。
溫迎夏下意識低頭，才發現任平生借給他的那塊開陽通行令正掛在他的腰上。
溫迎夏：“……對不起，我犯傻了。”
杜淮商無奈地搖搖頭。
雖有些無奈，不過他還是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你還沒說你為什麽在這裏呢。”
“當然是來看看你啊。”溫迎夏恢覆成理所當然的模樣：“不過我來的時候你還在睡覺，我就沒打擾你，而是去外面逛了逛，這不逛不知道，都是在隱秋山，可開陽院比搖光院也大太多了吧，我跟你說我在搖光院——”
“啊停停停——”杜淮商制止了溫迎夏即將發表的“開陽院觀後感”，他看著溫迎夏，問道：“除了來看我，就沒別的事了麽？”
溫迎夏撓撓頭：“當然有啊，看看你的情況，然後給你補課。”
杜淮商微微一怔：“補課？”
“對啊，你都兩天沒去學思堂了，也不知落下了多少課程。如果你接下來還是沒法去學思堂上課，那我肯定要為你補課的。”溫迎夏認真地說：“你難道想推遲第一年的大考麽？”
對於“補課”這種事，杜淮商倒不排斥，他也在焦慮離開學思堂這兩天裏落下的課程。如果課程跟不上，他怎麽去參加大考？
如今溫迎夏過來，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所以對於溫迎夏的話，杜淮商果斷否決：“當然不想推遲，你來了也好，到時候替我謝謝溫執事。”
“謝謝我哥？”溫迎夏一楞：“謝他幹嗎？”
杜淮商聞言也是一楞：“不是溫執事讓你過來的嗎？”
“是他點頭讓我過來的啦，不過……”溫迎夏頓了頓：“提出給你補課這個事的，是任師兄。”
任師兄？他是說……任平生師兄嗎？┆
念及這個名字時，杜淮商突然想起昨夜那一陣翻書的聲音。
嘩啦、嘩啦……
雖然聲音輕微，卻很溫暖，讓人能夠安心地睡著。
杜淮商在這兒發楞，忽然，有一只手放在他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
杜淮商回過神時，就見溫迎夏收回了手，皺起他那雙好看的眉：“熱度下去了……但藥還是得吃，我去廚房看看你的藥煨好了沒。”
杜淮商張了張嘴，他本來想說熱度都下去了我再捂一會兒應該就能好了吧不必再吃什麽藥了。可一想到自己這吹了半夜風就能發燒的體質……
算了我還是別找死了，不就是一碗藥麽，他在心裏暗暗想到。
等溫迎夏出了房門，杜淮商才打量起四周。
布設依舊是昨夜的布設，若真要說哪裏不同，大概便是桌上少了一卷書和一盞點亮的油燈。
杜淮商收回視線，嘗試擡起被褥外面的那只手：還成，至少還有力氣能夠擡起來。
看來昨夜喝的藥，再加上捂了一夜，身體裏的寒氣已出去了不少。
就是他這肚子……杜淮商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就這麽一摸，肚子又開始咕嚕咕嚕地叫起來。
好餓啊……杜淮商剛這麽想時，溫迎夏端著一碗藥，像是店小二一樣吆喝著：“來了來嘞——你的藥來了，不算很燙不用擔心。來，是我餵你還是你自己喝？”
看著溫迎夏在床邊站定，然後從兜裏掏出個瓷制湯勺後，杜淮商呃了一聲，連忙從被窩裏起身：“我自己來吧，你把藥給我。”
“好嘞！你小心哦。”溫迎夏把藥碗遞給伸出雙手的杜淮商，也不離開，就看著杜淮商端起藥碗，咕嚕咕嚕一飲而盡。
這藥與昨夜的藥一樣苦澀，不過對於做好心理準備的杜淮商來說，不算難熬。
“呼——”杜淮商重重地吐出一股濁氣，再將碗遞給溫迎夏，看著他把碗放在一旁後，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時辰？我看看——”溫迎夏轉頭看了看窗外，窗戶雖是掩著的，卻透著光：“午時了吧。”
杜淮商聞言一楞：“我居然睡了這麽久？”
“對啊，任師兄還特意和我打過招呼，如果你還在歇息，就不要打擾你，讓你睡到自然醒。我還在想你今天要是沒醒該怎麽辦，是不是得等任師兄回來再處理。”說到這裏，溫迎夏松了口氣：“好在你醒了。”
杜淮商嘆口氣：“能不醒麽？再不醒，我就要餓死了。”
“餓死了……哦對了，你還沒吃東西是吧？”溫迎夏在懷裏掏了掏，然後拿出一個油紙包，扔在杜淮商的面前：“先嘗嘗這個，我記得廚房裏還有個罐子正煨著，應該是吃的東西。”然後，他又跑了出去。
杜淮商拿過面前的油紙包，打開一看，裏面是幾塊梅子色的塊狀物，散發著酸甜的香氣，讓嗅到這個味道的杜淮商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他拿起一塊放進嘴裏，這兩日都沒怎麽進過食的舌頭觸碰到了酸甜之物，一下子就蘇醒過來。
杜淮商下意識咀嚼了兩下，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東西：梅糖？
“又來了又來了——”
杜淮商擡起頭，就見溫迎夏又推開
大門，一手端著個瓷碗，一手推開門。
溫迎夏來到跟前後，杜淮商才發現他端著的是一碗白粥。同時，溫迎夏說：“難怪任師兄說我來了之後只要守著你，其他什麽都不用管，感情他是什麽都準備好了啊！”
“任師兄的確是個喜歡把什麽事都準備妥當再行動的人。”杜淮商接過溫迎夏手裏的粥碗，然後舀起一勺，放入口中。
也不知是不是許久沒進食，還是做粥的人用了心。這碗白米粥，他只覺得格外香甜。
這時候，杜淮商察覺到什麽。他轉過頭，看向正在打量著自己的溫迎夏，有些疑惑：“你看我幹嗎？”
“我在看你這個精神狀態能不能聽課。”明明有張貌若天仙的臉，可溫迎夏一舉一動比誰都糙漢子。他摸著下巴，打量著杜淮商：“你這個狀態……”
“我這個狀態？”杜淮商一臉疑惑：“我這個狀態怎麽了？”
“臉色還是有點不好，再加上你還在喝藥，我看你還是再休息幾天吧。”
看著溫迎夏鄭重的模樣，杜淮商眨巴眨巴眼：“你確定要我再休息幾天麽？”
“那不然呢？”溫迎夏瞪大眼睛：“你可是病人誒，難道要我逼迫一個還沒養好病的人去學習？”
“可我怎麽覺得是你想偷懶……”杜淮商嘀咕了句，不過他覺得自己雖然能說話能吃飯，但精神還是有些不振。所以這一次，他也只能放下做一個勤奮好學的學生這條心，對著溫迎夏點點頭。
見此，溫迎夏轉過身，坐在桌前那張椅子上，看著杜淮商。
杜淮商本來還在喝粥，可喝著喝著，就覺得不是滋味。
他轉過頭，看著那張笑容滿面的臉，眨巴了下眼，沒說話。
溫迎夏也眨巴著眼睛：“怎麽了？”
“你別這麽笑瞇瞇地看著我麽……”杜淮商老實又誠懇地說：“你這麽看著我吃東西，讓我總覺得自己好像是話本裏那些將要被鴆殺的倒黴臣子。”
溫迎夏本想說一句那行，可話還沒出口，他突然反應過來不對。
“我記得給臣子送鴆酒的都是太監吧？你說我是太監？！”
杜淮商“噗嗤”一聲笑出來，可在溫迎夏的怒視中，他又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哪裏說你太監，這世上哪有你這麽聰明的太監。”
溫迎夏黑著一張臉說：“不要以為自己是病人就可以得寸進尺啊！”
“不敢不敢，我怎麽敢對你得寸進尺。”
雖是說著惱火的話，可見杜淮商與溫迎夏兩人神情，顯然只將此事當作一場玩笑。
等杜淮商喝完粥，溫迎夏拿過他手裏的碗。就聽見用帕子擦拭著嘴的杜淮商說：“反正你也在這裏，正好給我說一說，這兩天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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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等到杜淮商再有意識時，他只覺得渾身筋骨松軟，四肢也沒什麽力氣。
杜淮商本來還想繼續睡，可沒多久，肚子裏突然抽了抽，隨後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唔……
杜淮商皺了下眉頭，身子下意識蜷縮起來。他似乎想借此壓下肚子裏的不適，可沒過多久，肚子裏又一陣抽搐，隨之傳來咕嚕的聲音。
好難受啊……杜淮商有些煩躁地擡起手壓在額頭上，被折騰了這麽兩下，他其實已經清醒了不少。可這一身酥軟的感覺，讓他沒什麽力氣睜開眼。
杜淮商是不想睜開眼，可他的肚子卻與他鬧起了矛盾。一陣陣咕嚕的聲音連續不斷地響起來，再加上肚子抽的明顯，他只好試圖睜開眼。
眼皮子雖然像是被漿糊粘著了，在杜淮商幾番努力下，還是能慢慢睜開。
剛出現一道縫隙，便見一道刺眼的天光落了下來，逼得他下意識想閉上眼。好在忍住，他看著那道光有一會兒，眼睛終於得以適應光暈。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似乎又沒有發出聲音。
這個時候，他的耳旁傳來了一陣聲音，是什麽，他聽不太清。杜淮商就這麽望著眼前那團光，那團光漸漸散去了，變成了熟悉的場景。那是……
一張臉突然出現在杜淮商的上空，對方俯瞰著杜淮商，一臉認真地說：“別喊任師兄了，他不在這兒。”
杜淮商：“……”
他看著上空這張臉，雖然背著光，卻也看得見那雙桃花眼欲說還休，眼角一滴淚痣淒清絕美，再看那臉，那口，那鼻，說上一句“面若桃李，美似天仙”是絕不為過的。
在這麽強烈的視覺沖擊下，原本還不怎麽清醒的杜淮商徹底清醒過來，他看著上方這個小美人，試探性地喚道：“……溫迎夏？”
“呦謔，還認得出我，看來沒燒糊塗。”溫迎夏眨了眨眼，露出個美麗的笑容：“還有救就行。”
看到他的笑容，杜淮商下意識地看看四周。雖然被溫迎夏擋了一部分，但周遭的環境，還是看得出這裏是他的房間內。
可是……
“你怎麽在這兒？”杜淮商茫然看著溫迎夏，溫迎夏又沒開陽院的通行令，他進得來嗎？
仿佛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溫迎夏一揚眉頭：“小瞧了人不是？我是誰啊，我可是溫迎夏誒，區區一個開陽院罷了，我還不是……”
杜淮商直接打斷了他的吹牛皮：“任師兄給你的開陽通行令？”
溫迎夏呃了一會兒，才道：“不是說發熱了嗎？腦袋還挺靈活的啊。”
“不是我腦袋靈活，而是——”杜淮商一臉無語地指了指他的腰間。
溫迎夏下意識低頭，才發現任平生借給他的那塊開陽通行令正掛在他的腰上。
溫迎夏：“……對不起，我犯傻了。”
杜淮商無奈地搖搖頭。
雖有些無奈，不過他還是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你還沒說你為什麽在這裏呢。”
“當然是來看看你啊。”溫迎夏恢覆成理所當然的模樣：“不過我來的時候你還在睡覺，我就沒打擾你，而是去外面逛了逛，這不逛不知道，都是在隱秋山，可開陽院比搖光院也大太多了吧，我跟你說我在搖光院——”
“啊停停停——”杜淮商制止了溫迎夏即將發表的“開陽院觀後感”，他看著溫迎夏，問道：“除了來看我，就沒別的事了麽？”
溫迎夏撓撓頭：“當然有啊，看看你的情況，然後給你補課。”
杜淮商微微一怔：“補課？”
“對啊，你都兩天沒去學思堂了，也不知落下了多少課程。如果你接下來還是沒法去學思堂上課，那我肯定要為你補課的。”溫迎夏認真地說：“你難道想推遲第一年的大考麽？”
對於“補課”這種事，杜淮商倒不排斥，他也在焦慮離開學思堂這兩天裏落下的課程。如果課程跟不上，他怎麽去參加大考？
如今溫迎夏過來，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所以對於溫迎夏的話，杜淮商果斷否決：“當然不想推遲，你來了也好，到時候替我謝謝溫執事。”
“謝謝我哥？”溫迎夏一楞：“謝他幹嗎？”
杜淮商聞言也是一楞：“不是溫執事讓你過來的嗎？”
“是他點頭讓我過來的啦，不過……”溫迎夏頓了頓：“提出給你補課這個事的，是任師兄。”
任師兄？他是說……任平生師兄嗎？┆
念及這個名字時，杜淮商突然想起昨夜那一陣翻書的聲音。
嘩啦、嘩啦……
雖然聲音輕微，卻很溫暖，讓人能夠安心地睡著。
杜淮商在這兒發楞，忽然，有一只手放在他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
杜淮商回過神時，就見溫迎夏收回了手，皺起他那雙好看的眉：“熱度下去了……但藥還是得吃，我去廚房看看你的藥煨好了沒。”
杜淮商張了張嘴，他本來想說熱度都下去了我再捂一會兒應該就能好了吧不必再吃什麽藥了。可一想到自己這吹了半夜風就能發燒的體質……
算了我還是別找死了，不就是一碗藥麽，他在心裏暗暗想到。
等溫迎夏出了房門，杜淮商才打量起四周。
布設依舊是昨夜的布設，若真要說哪裏不同，大概便是桌上少了一卷書和一盞點亮的油燈。
杜淮商收回視線，嘗試擡起被褥外面的那只手：還成，至少還有力氣能夠擡起來。
看來昨夜喝的藥，再加上捂了一夜，身體裏的寒氣已出去了不少。
就是他這肚子……杜淮商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就這麽一摸，肚子又開始咕嚕咕嚕地叫起來。
好餓啊……杜淮商剛這麽想時，溫迎夏端著一碗藥，像是店小二一樣吆喝著：“來了來嘞——你的藥來了，不算很燙不用擔心。來，是我餵你還是你自己喝？”
看著溫迎夏在床邊站定，然後從兜裏掏出個瓷制湯勺後，杜淮商呃了一聲，連忙從被窩裏起身：“我自己來吧，你把藥給我。”
“好嘞！你小心哦。”溫迎夏把藥碗遞給伸出雙手的杜淮商，也不離開，就看著杜淮商端起藥碗，咕嚕咕嚕一飲而盡。
這藥與昨夜的藥一樣苦澀，不過對於做好心理準備的杜淮商來說，不算難熬。
“呼——”杜淮商重重地吐出一股濁氣，再將碗遞給溫迎夏，看著他把碗放在一旁後，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時辰？我看看——”溫迎夏轉頭看了看窗外，窗戶雖是掩著的，卻透著光：“午時了吧。”
杜淮商聞言一楞：“我居然睡了這麽久？”
“對啊，任師兄還特意和我打過招呼，如果你還在歇息，就不要打擾你，讓你睡到自然醒。我還在想你今天要是沒醒該怎麽辦，是不是得等任師兄回來再處理。”說到這裏，溫迎夏松了口氣：“好在你醒了。”
杜淮商嘆口氣：“能不醒麽？再不醒，我就要餓死了。”
“餓死了……哦對了，你還沒吃東西是吧？”溫迎夏在懷裏掏了掏，然後拿出一個油紙包，扔在杜淮商的面前：“先嘗嘗這個，我記得廚房裏還有個罐子正煨著，應該是吃的東西。”然後，他又跑了出去。
杜淮商拿過面前的油紙包，打開一看，裏面是幾塊梅子色的塊狀物，散發著酸甜的香氣，讓嗅到這個味道的杜淮商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他拿起一塊放進嘴裏，這兩日都沒怎麽進過食的舌頭觸碰到了酸甜之物，一下子就蘇醒過來。
杜淮商下意識咀嚼了兩下，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東西：梅糖？
“又來了又來了——”
杜淮商擡起頭，就見溫迎夏又推開
大門，一手端著個瓷碗，一手推開門。
溫迎夏來到跟前後，杜淮商才發現他端著的是一碗白粥。同時，溫迎夏說：“難怪任師兄說我來了之後只要守著你，其他什麽都不用管，感情他是什麽都準備好了啊！”
“任師兄的確是個喜歡把什麽事都準備妥當再行動的人。”杜淮商接過溫迎夏手裏的粥碗，然後舀起一勺，放入口中。
也不知是不是許久沒進食，還是做粥的人用了心。這碗白米粥，他只覺得格外香甜。
這時候，杜淮商察覺到什麽。他轉過頭，看向正在打量著自己的溫迎夏，有些疑惑：“你看我幹嗎？”
“我在看你這個精神狀態能不能聽課。”明明有張貌若天仙的臉，可溫迎夏一舉一動比誰都糙漢子。他摸著下巴，打量著杜淮商：“你這個狀態……”
“我這個狀態？”杜淮商一臉疑惑：“我這個狀態怎麽了？”
“臉色還是有點不好，再加上你還在喝藥，我看你還是再休息幾天吧。”
看著溫迎夏鄭重的模樣，杜淮商眨巴眨巴眼：“你確定要我再休息幾天麽？”
“那不然呢？”溫迎夏瞪大眼睛：“你可是病人誒，難道要我逼迫一個還沒養好病的人去學習？”
“可我怎麽覺得是你想偷懶……”杜淮商嘀咕了句，不過他覺得自己雖然能說話能吃飯，但精神還是有些不振。所以這一次，他也只能放下做一個勤奮好學的學生這條心，對著溫迎夏點點頭。
見此，溫迎夏轉過身，坐在桌前那張椅子上，看著杜淮商。
杜淮商本來還在喝粥，可喝著喝著，就覺得不是滋味。
他轉過頭，看著那張笑容滿面的臉，眨巴了下眼，沒說話。
溫迎夏也眨巴著眼睛：“怎麽了？”
“你別這麽笑瞇瞇地看著我麽……”杜淮商老實又誠懇地說：“你這麽看著我吃東西，讓我總覺得自己好像是話本裏那些將要被鴆殺的倒黴臣子。”
溫迎夏本想說一句那行，可話還沒出口，他突然反應過來不對。
“我記得給臣子送鴆酒的都是太監吧？你說我是太監？！”
杜淮商“噗嗤”一聲笑出來，可在溫迎夏的怒視中，他又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哪裏說你太監，這世上哪有你這麽聰明的太監。”
溫迎夏黑著一張臉說：“不要以為自己是病人就可以得寸進尺啊！”
“不敢不敢，我怎麽敢對你得寸進尺。”
雖是說著惱火的話，可見杜淮商與溫迎夏兩人神情，顯然只將此事當作一場玩笑。
等杜淮商喝完粥，溫迎夏拿過他手裏的碗。就聽見用帕子擦拭著嘴的杜淮商說：“反正你也在這裏，正好給我說一說，這兩天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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