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33章
回到宋宅, 天已經黑了。
一進門，楚楚就著急忙慌跑著迎了上來。
“宋公子，宋夫人, 不好了！”她急得眼睛都紅了。
各懷心事的兩人，頓時沒工夫再去傷春悲秋。
秦忘機連忙迎上去，拉著她的手臂：“可是表兄出了什麽事情？他人呢？快帶我去……”
宋楨在後面瞧著她這副比楚楚還要著急的樣子，頓時眸色一暗。
“蕭公子他不見了！”楚楚跺著腳哭道。
秦忘機霎時一楞，不用問也知道怎麽回事, 表兄一定是吃醋了。
都怪自己。
盡管深知蕭行一一介男兒，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要死要活, 可這裏畢竟是錢塘, 人生地不熟的，天又黑著，他能去哪兒？若是碰上賊匪, 他那樣文弱，如何應付的了？
她瞬間不敢繼續往下想, 連忙轉過身，撲到宋楨面前。
晃著他的衣袖，淚眼潸然地求他：“你能不能，多派些人手，去把他找回來？”
她眼中的淚在昏黃的燈光下閃閃發光, 卻灼得宋楨心口一痛。
“他一個大活人，能有什麽事？”冷冷說完, 從她臉上移開視線, 不再看她一眼。
秦忘機晃他晃得更厲害了, 聲音更小哭腔卻更濃了：“求你……求你……幫我……”
就算吃味，一個大男人還能尋短見不成？
聽著她的哭聲, 宋楨心裏越發煩躁，硬邦邦地寬慰道：“別哭了。”
他如此冷血，秦忘機心裏驀地一涼，便見楚楚從他們身邊跑了出去，柔弱的身影轉眼隱沒進了朦朧的夜色。
她瞬間也顧不得其他，松了宋楨的衣袖，也要往外跑。
宋楨一把扯住她，將她拽了回來，淡淡瞥了她眼。
看著別處，妥協般說道：“我去。你好生在家待著。”
立即大聲喚來驚雲，讓他先去追楚楚。然後又叫來星臨，讓他召集人手。轉眼府裏下人便集合在了前院，他點了一半跟他出去找人，剩下一半留下看家護院。
臨走，他站在門口，卻沒轉身，重重地叮囑秦忘機：“哪兒都不許去。聽見了嗎？”
聽到她輕輕“嗯”了聲，他才快步去追已經出門的大夥。
楚楚一個弱女子，到底走得慢，驚雲三兩步便追上了她。
府裏人手裏都拎著燈籠，很顯眼，驚雲便帶著楚楚，先跟大夥等在那。宋楨出來後，將所有人分成了三波，一波去碼頭，一波去驛站，剩下一波去蕭行一這幾日住的客棧打探。
留下楚楚和驚雲。
夜風微涼，宋楨負手在一座橋邊，看著水面上搖曳的波光。楚楚站在他左側斜後方，驚雲站在他們十步之外。
“楚楚姑娘，你可願追隨蕭公子？”
僅僅兩日短暫相處，任誰都能看出，這姑娘對蕭行一十分愛慕。這對宋楨來說，無疑是一線希望。
楚楚兩手交握在小腹的位置，夜色掩住了她臉上的緋色。
“願意。”她聲音很小，卻像吃了糖一樣甜美。
宋楨幽幽看著對岸：“可他對你並無情意。”
“我不在乎。”楚楚急忙回道。
宋楨唇角一勾：“好，孤可以幫你。”
堂堂太子殿下竟會管她一個小姑娘的閑事，楚楚也不是笨人，立即問：“殿下需要我做什麽？”
“孤無須你做什麽。”淡淡說完這句，宋楨猝然側身，看向楚楚。
楚楚迎著月色，讓他得以看清她的五官。這是兩日來，他第一次正視她。她的容顏與秦忘機確有幾分相似。
美則美矣，只是缺了幾分獨一無二的神韻。
難怪蕭行一會買下她，卻不願收留她。
宋楨又轉向了湖面。
“你只要愛他，便足夠了。這正是你想做的，不是嗎？”
“可現在蕭公子人已經不知所蹤……”
“這個你無須操心。孤的人今日就可以送你去他府上，絕不會有人為難你。等龐九祥的案子一結，你的家產孤自會讓人送到你手中。”
楚楚回頭看了遠處的驚雲一眼，像是下定了決心，重新看向宋楨的側顏，拎起裙擺就要對他下跪行禮。
“不必跪孤，你我各奔前程。”
驚雲當晚便帶著楚楚去了蕭府。
不多時，派到客棧的人回報，說掌櫃的親眼見蕭行一背著行囊帶著隨從離開了。派去碼頭的人也回來，說確實有一位姓蕭的公子租走了一輛船。
回去路上，宋楨心情不錯，經過一家油香撲鼻的炙肉鋪子，仿佛聽到秦忘機肚子裏咕咕的聲響。讓人買了兩塊，怕涼了，便納入袖中。
“殿下，這油汙弄臟了衣裳，怕是難以去除，讓屬下幫您拿著吧。”星臨頗有眼色地小聲提議。
宋楨大步向前，眼皮都不動一下，輕輕牽了牽唇角：“孤還缺衣裳穿？”
向來討厭油汙的殿下，為了討秦大人歡心，竟能有如此變化。這份心意，連星臨都有些感懷了。
他看了眼天上那輪半圓的皓月，心想，小林大人此時在做什麽？
*
宋楨出門後，秦忘機回到後院，像只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了許久。
也曾有過沖動，想帶上侍衛，出門去找。可想起宋楨的叮囑，想到自己一時任性可能會牽連侍衛們受罰，她最終只能作罷。
她在後院等得心焦，婢女催她幾番，讓她用膳，她都置之不理。
坐在屋裏，對著一桌子飯菜，一顆心都在蕭行一身上。
都怪她沒有註意跟宋楨的分寸，讓表兄傷了心。事情發展成這樣，是她沒有料到的。她和宋楨本就熟識，更不要說已經有了那層關系。
所以有時候，她都忘了，自己已經是有婚約的人。
盡管已經跟宋楨兩清，可昔日種種烙印在他們之間那種親密，在日常相處的細節中總會自然流露。
這份親密，是她和表兄之間沒有的。
可這份親密，終究因為兗州的日子，不再純潔。
她必須要徹底跟宋楨劃清界限。
一聲興奮的回稟打斷了她的思緒。
“回來了！找到了！”婢女知道秦忘機一直不肯吃飯，等的就是這個消息，聽見前院的人過來傳話，立即就喊著往屋裏跑。
秦忘機立即從座位上站起來，兩眼放光，提裙匆匆往屋外走去。
一行人正從遠處的回廊裏走來。
“表兄！”她邊喊著，竟然小跑起來。
跑到跟前，才發覺是宋楨和幾個仆從，哪裏有表兄的身影？
她踮著腳，不斷地往他們身後探尋。“表兄呢？”找不見人，她急急問道。
宋楨的臉已經黑得快要和夜色融為一體。
“他走了。”他嗓音低沈。
秦忘機“哦”了聲，聽得出很失望。
回到屋裏，宋楨看見一桌菜整整齊齊擺著，正要斥責婢女，就被秦忘機拉著手臂勸住了。
“是我沒胃口，你不要亂發脾氣。”
發脾氣？
這三個字好似一陣暴風，給宋楨壓抑了一下午的火，猛地加了一把勢頭。
心火熊熊燃燒，宋楨的雙眼卻冷得卻猶如寒冰。
屏退婢女，他關上門，拉著秦忘機坐下。從袖中取出仍有餘溫的炙肉，仔細將油紙打開，再撕去裹在上面的那層荷葉，一股濃濃的肉香頓時撲鼻而來。
他把炙肉送到她唇邊，用盡可能柔和的語調，對她說：“嘗嘗。”
秦忘機把頭一扭，兩只小手不知何時握成了拳，僵硬地放在膝上。
“殿下，你我君臣有別，還是不要過分親密的好……”也許是預感到宋楨不愛聽，她聲音很小。
餵一口吃的，就過分親密了？
宋楨強壓著火，看著手中的炙肉，沈聲問：“你不吃飯，是在等他？”
“不是……我只是不太餓。”
宋楨胸口稍稍舒坦了些，目光徐徐探到她臉上，想要分辨她的話有幾分真假。
恰在這時，秦忘機也看向了他，一雙烏溜溜的杏眸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般清亮。
“表兄真的沒事嗎？”
她的眉頭輕輕皺了下，被宋楨捕捉到了。
眉如遠黛，微微蹙起在她漂亮的臉蛋上，總能讓他在某些時刻欲罷不能。每一次，他從上面看著她，一邊想著狠狠欺負她，可最終又怕她會受不住，克制住了自己。
可此時，她皺著眉頭，卻是為了別的男人！
“吃一口吧。涼了便膩了。”他再一次把炙肉送到她嘴邊。
也是最後一次。
若不曾發生今日的事情，秦忘機或許會歡歡喜喜，就著他的手，大大地咬上一口。
可方才她意識到，她必須要跟他劃清界限。
她錯開了，再一次。
“你吃吧，我真的不餓。”
宋楨的心在這一剎那仿佛墜入了萬丈寒淵，冰得仿佛要停止跳動。
他深吸一口氣，若無其事地把炙肉放到桌上，拿起一旁的棉帕將手上的油揩幹凈，將帕子一放。
像獵豹撲倒一只獵物那樣迅速，傾身過去，一手穿過秦忘機的腿彎，一手繞過她的肩，將她抱了起來，闊步朝內間走去。
“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她壓低嗓音叫道。
宋楨一言不發，像一個赴死的將領那般決絕，穩步把她抱到了榻上。
把人往床上一放，就開始扯自己的衣襟。
秦忘機嚇得攏緊衣領縮到
床角，顫聲：“我們已經兩清了，你這是做什麽！”
宋楨唇間牽著一絲冷冽的笑容，看得她毛骨悚然。
眨眼功夫，他便把自己剝得一絲不剩，像一座山似的倒了下來，拽著她兩條雪白的腳踝，將她囚於身下。
凝著她慌亂的雙眸，悠悠地提醒：“在這座宅子裏，你是我的娘子。”
他捏著她的下頜不輕不重地摩挲，低磁的嗓音裏頭，有沈重而危險的氣息在往外大量地宣洩，“你說，我要做什麽？”
“嗯？娘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回到宋宅, 天已經黑了。
一進門，楚楚就著急忙慌跑著迎了上來。
“宋公子，宋夫人, 不好了！”她急得眼睛都紅了。
各懷心事的兩人，頓時沒工夫再去傷春悲秋。
秦忘機連忙迎上去，拉著她的手臂：“可是表兄出了什麽事情？他人呢？快帶我去……”
宋楨在後面瞧著她這副比楚楚還要著急的樣子，頓時眸色一暗。
“蕭公子他不見了！”楚楚跺著腳哭道。
秦忘機霎時一楞，不用問也知道怎麽回事, 表兄一定是吃醋了。
都怪自己。
盡管深知蕭行一一介男兒，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要死要活, 可這裏畢竟是錢塘, 人生地不熟的，天又黑著，他能去哪兒？若是碰上賊匪, 他那樣文弱，如何應付的了？
她瞬間不敢繼續往下想, 連忙轉過身，撲到宋楨面前。
晃著他的衣袖，淚眼潸然地求他：“你能不能，多派些人手，去把他找回來？”
她眼中的淚在昏黃的燈光下閃閃發光, 卻灼得宋楨心口一痛。
“他一個大活人，能有什麽事？”冷冷說完, 從她臉上移開視線, 不再看她一眼。
秦忘機晃他晃得更厲害了, 聲音更小哭腔卻更濃了：“求你……求你……幫我……”
就算吃味，一個大男人還能尋短見不成？
聽著她的哭聲, 宋楨心裏越發煩躁，硬邦邦地寬慰道：“別哭了。”
他如此冷血，秦忘機心裏驀地一涼，便見楚楚從他們身邊跑了出去，柔弱的身影轉眼隱沒進了朦朧的夜色。
她瞬間也顧不得其他，松了宋楨的衣袖，也要往外跑。
宋楨一把扯住她，將她拽了回來，淡淡瞥了她眼。
看著別處，妥協般說道：“我去。你好生在家待著。”
立即大聲喚來驚雲，讓他先去追楚楚。然後又叫來星臨，讓他召集人手。轉眼府裏下人便集合在了前院，他點了一半跟他出去找人，剩下一半留下看家護院。
臨走，他站在門口，卻沒轉身，重重地叮囑秦忘機：“哪兒都不許去。聽見了嗎？”
聽到她輕輕“嗯”了聲，他才快步去追已經出門的大夥。
楚楚一個弱女子，到底走得慢，驚雲三兩步便追上了她。
府裏人手裏都拎著燈籠，很顯眼，驚雲便帶著楚楚，先跟大夥等在那。宋楨出來後，將所有人分成了三波，一波去碼頭，一波去驛站，剩下一波去蕭行一這幾日住的客棧打探。
留下楚楚和驚雲。
夜風微涼，宋楨負手在一座橋邊，看著水面上搖曳的波光。楚楚站在他左側斜後方，驚雲站在他們十步之外。
“楚楚姑娘，你可願追隨蕭公子？”
僅僅兩日短暫相處，任誰都能看出，這姑娘對蕭行一十分愛慕。這對宋楨來說，無疑是一線希望。
楚楚兩手交握在小腹的位置，夜色掩住了她臉上的緋色。
“願意。”她聲音很小，卻像吃了糖一樣甜美。
宋楨幽幽看著對岸：“可他對你並無情意。”
“我不在乎。”楚楚急忙回道。
宋楨唇角一勾：“好，孤可以幫你。”
堂堂太子殿下竟會管她一個小姑娘的閑事，楚楚也不是笨人，立即問：“殿下需要我做什麽？”
“孤無須你做什麽。”淡淡說完這句，宋楨猝然側身，看向楚楚。
楚楚迎著月色，讓他得以看清她的五官。這是兩日來，他第一次正視她。她的容顏與秦忘機確有幾分相似。
美則美矣，只是缺了幾分獨一無二的神韻。
難怪蕭行一會買下她，卻不願收留她。
宋楨又轉向了湖面。
“你只要愛他，便足夠了。這正是你想做的，不是嗎？”
“可現在蕭公子人已經不知所蹤……”
“這個你無須操心。孤的人今日就可以送你去他府上，絕不會有人為難你。等龐九祥的案子一結，你的家產孤自會讓人送到你手中。”
楚楚回頭看了遠處的驚雲一眼，像是下定了決心，重新看向宋楨的側顏，拎起裙擺就要對他下跪行禮。
“不必跪孤，你我各奔前程。”
驚雲當晚便帶著楚楚去了蕭府。
不多時，派到客棧的人回報，說掌櫃的親眼見蕭行一背著行囊帶著隨從離開了。派去碼頭的人也回來，說確實有一位姓蕭的公子租走了一輛船。
回去路上，宋楨心情不錯，經過一家油香撲鼻的炙肉鋪子，仿佛聽到秦忘機肚子裏咕咕的聲響。讓人買了兩塊，怕涼了，便納入袖中。
“殿下，這油汙弄臟了衣裳，怕是難以去除，讓屬下幫您拿著吧。”星臨頗有眼色地小聲提議。
宋楨大步向前，眼皮都不動一下，輕輕牽了牽唇角：“孤還缺衣裳穿？”
向來討厭油汙的殿下，為了討秦大人歡心，竟能有如此變化。這份心意，連星臨都有些感懷了。
他看了眼天上那輪半圓的皓月，心想，小林大人此時在做什麽？
*
宋楨出門後，秦忘機回到後院，像只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了許久。
也曾有過沖動，想帶上侍衛，出門去找。可想起宋楨的叮囑，想到自己一時任性可能會牽連侍衛們受罰，她最終只能作罷。
她在後院等得心焦，婢女催她幾番，讓她用膳，她都置之不理。
坐在屋裏，對著一桌子飯菜，一顆心都在蕭行一身上。
都怪她沒有註意跟宋楨的分寸，讓表兄傷了心。事情發展成這樣，是她沒有料到的。她和宋楨本就熟識，更不要說已經有了那層關系。
所以有時候，她都忘了，自己已經是有婚約的人。
盡管已經跟宋楨兩清，可昔日種種烙印在他們之間那種親密，在日常相處的細節中總會自然流露。
這份親密，是她和表兄之間沒有的。
可這份親密，終究因為兗州的日子，不再純潔。
她必須要徹底跟宋楨劃清界限。
一聲興奮的回稟打斷了她的思緒。
“回來了！找到了！”婢女知道秦忘機一直不肯吃飯，等的就是這個消息，聽見前院的人過來傳話，立即就喊著往屋裏跑。
秦忘機立即從座位上站起來，兩眼放光，提裙匆匆往屋外走去。
一行人正從遠處的回廊裏走來。
“表兄！”她邊喊著，竟然小跑起來。
跑到跟前，才發覺是宋楨和幾個仆從，哪裏有表兄的身影？
她踮著腳，不斷地往他們身後探尋。“表兄呢？”找不見人，她急急問道。
宋楨的臉已經黑得快要和夜色融為一體。
“他走了。”他嗓音低沈。
秦忘機“哦”了聲，聽得出很失望。
回到屋裏，宋楨看見一桌菜整整齊齊擺著，正要斥責婢女，就被秦忘機拉著手臂勸住了。
“是我沒胃口，你不要亂發脾氣。”
發脾氣？
這三個字好似一陣暴風，給宋楨壓抑了一下午的火，猛地加了一把勢頭。
心火熊熊燃燒，宋楨的雙眼卻冷得卻猶如寒冰。
屏退婢女，他關上門，拉著秦忘機坐下。從袖中取出仍有餘溫的炙肉，仔細將油紙打開，再撕去裹在上面的那層荷葉，一股濃濃的肉香頓時撲鼻而來。
他把炙肉送到她唇邊，用盡可能柔和的語調，對她說：“嘗嘗。”
秦忘機把頭一扭，兩只小手不知何時握成了拳，僵硬地放在膝上。
“殿下，你我君臣有別，還是不要過分親密的好……”也許是預感到宋楨不愛聽，她聲音很小。
餵一口吃的，就過分親密了？
宋楨強壓著火，看著手中的炙肉，沈聲問：“你不吃飯，是在等他？”
“不是……我只是不太餓。”
宋楨胸口稍稍舒坦了些，目光徐徐探到她臉上，想要分辨她的話有幾分真假。
恰在這時，秦忘機也看向了他，一雙烏溜溜的杏眸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般清亮。
“表兄真的沒事嗎？”
她的眉頭輕輕皺了下，被宋楨捕捉到了。
眉如遠黛，微微蹙起在她漂亮的臉蛋上，總能讓他在某些時刻欲罷不能。每一次，他從上面看著她，一邊想著狠狠欺負她，可最終又怕她會受不住，克制住了自己。
可此時，她皺著眉頭，卻是為了別的男人！
“吃一口吧。涼了便膩了。”他再一次把炙肉送到她嘴邊。
也是最後一次。
若不曾發生今日的事情，秦忘機或許會歡歡喜喜，就著他的手，大大地咬上一口。
可方才她意識到，她必須要跟他劃清界限。
她錯開了，再一次。
“你吃吧，我真的不餓。”
宋楨的心在這一剎那仿佛墜入了萬丈寒淵，冰得仿佛要停止跳動。
他深吸一口氣，若無其事地把炙肉放到桌上，拿起一旁的棉帕將手上的油揩幹凈，將帕子一放。
像獵豹撲倒一只獵物那樣迅速，傾身過去，一手穿過秦忘機的腿彎，一手繞過她的肩，將她抱了起來，闊步朝內間走去。
“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她壓低嗓音叫道。
宋楨一言不發，像一個赴死的將領那般決絕，穩步把她抱到了榻上。
把人往床上一放，就開始扯自己的衣襟。
秦忘機嚇得攏緊衣領縮到
床角，顫聲：“我們已經兩清了，你這是做什麽！”
宋楨唇間牽著一絲冷冽的笑容，看得她毛骨悚然。
眨眼功夫，他便把自己剝得一絲不剩，像一座山似的倒了下來，拽著她兩條雪白的腳踝，將她囚於身下。
凝著她慌亂的雙眸，悠悠地提醒：“在這座宅子裏，你是我的娘子。”
他捏著她的下頜不輕不重地摩挲，低磁的嗓音裏頭，有沈重而危險的氣息在往外大量地宣洩，“你說，我要做什麽？”
“嗯？娘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