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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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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秦忘機跟宋楨之間的這段糾葛,照理是因藺汝貞而起,對於他們之間這種暧昧的關系,他十分清楚,所以她並不在意這副不宜見人的模樣被他瞧見。

這樣不分場合出來,她的確存了借他打掩護的心思。

方才在內殿,外面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婚事流程繁瑣,盡管她非常急切,但是又不能將這份急切表現得太明顯,否則哪怕是表兄怕是也會笑話 。

成婚還需一段時日,宋楨如此狷狂執拗,就算她給了他,難不防日後他還會來找她。

皇上問他宮裏怎麽沒個女人的時候,她突然就有了一個主意。

藺汝貞轉過身,疑惑地看著她,她行禮過後,朝他們走去。

宋楨卻邁著大步朝她走來,擋在她身前,當著藺汝貞的面,長臂將她擁入懷中,寬闊的身形阻隔開藺汝貞的視線。

低頭看著她眼睫下方動人的粉色:“不是讓你好好呆在裏頭,不許出來。為何總不聽話?”

秦忘機咬著下唇,臉漲得更紅了。

擰著眉毛,推開他:“太傅還在呢。”

整理好衣襟,就走上去,請藺汝貞落座。

宋楨看著她略顯慌亂的小小背影,低笑兩聲,走過去跟著坐下,看她究竟要搞什麽名堂。

“太傅,請恕我無禮。方才你們的話,我在裏頭都聽見了。”她攥了攥小手,不顧宋楨的灼灼目光,繼續道,“我覺得皇上的話沒錯,您找些人服侍他吧。”

這樣他就抽不出身去糾纏她了。

宋楨一口茶險些從口中噴了出來。朝她瞪來:“秦忘機,東宮的事,也是你能插手的!”

秦忘機乜他一眼,真誠地看向藺汝貞。她無意將當日的事情揭破,擔心會離間了他們師徒之間的關系。

但是,藺汝貞當時承諾,事成之後,會助她脫身。

可如今

,她根本就陷在泥沼裏,無法抽身。他有義務幫她。

藺汝貞清了清嗓,轉了會兒眼珠,溫和的目光看向她:“茲事體大,老夫自有分寸。”說完,對著她,輕輕揚了下唇角,暗暗給她一個肯定的答覆。

他們眉來眼去的過程,宋楨全看在眼裏,怒火早已升騰。

找女人不說,還找幾個女人!把他當成什麽人了?

然而,他嘴上卻掛著笑,沖藺汝貞道:“實不相瞞,太傅,孤近來也時常覺得,東宮是該添些女人。只是時機尚未成熟,方才在父皇面前,並未提及。”

“哦?”藺汝貞兩眼一亮,來了興致。

秦忘機也有些詫異。

宋楨笑著從她臉上掃過,看向藺汝貞:“事關政事,回頭再議。”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話了。還有一事,如今殿下已經康覆,後日表兄就要上門提親,所以明日,我得告辭了。”

秦忘機這話是給宋楨聽的,卻對藺汝貞說的。若是跟那個瘋子說,他指不定又要把她鎖起來,讓她見不到表兄,誤了婚事。

藺汝貞畢竟不是東宮之主,雖然他很想點頭,但還是忍住了,看向了宋楨。

秦忘機只好也跟著看了過去。

宋楨唇角勾著,好似滿不在乎的樣子:“此等大事,孤還能把你拘在東宮不成?明日,孤便著人送你回府。”

你大可嫁給他,但此生,孤絕不會放過你。

既然你對孤只有愧疚,那麽你對他,也只能是愧疚。

秦忘機這下放了心,回到偏殿,不一會兒就有婆子擡了水進來,要服侍她沐浴。

“我自己來就好。”

她擡起粉紅的指尖,慢慢褪去了衣裳,露出片片雪膚。然而早已不是往日欺霜賽雪的顏色了,從頭到腳,早已成了嬌艷欲滴的粉紅。

目光從鏡子裏自己身上一處處走過,方才的旖旎一幕幕在腦海閃現,她的足心又在往外冒熱汗了。

門外響起腳步聲,她飛速托住胸前柔軟的兩塊,避到一邊。

腳步聲走遠了。

松開手,櫻粉色的兩坨立即蹦了出來。她想到了海棠初綻,只有淡粉的花瓣,完全綻放後,會露出裏面尖尖的花蕊。雨後,花蕊上粘著水珠,針尖似的花蕊好像頃刻間變大了。

兩頰一熱,她趕緊又捂上胸口,進了浴桶。

寢殿內。

目送秦忘機進了偏殿,宋楨便放下茶盞,看向了藺汝貞。藺汝貞見他神色端肅,立即也端正了身子。

“太傅,成敗皆在明日。若明日事成,還請太傅替徒兒向父皇進言。徒兒想在東宮收納幾名女官。”

國朝歷代都有女性為官的例子,所以藺汝貞並不意外。他恍然大悟,原來宋楨方才提及,要給東宮添些女人,竟是這層意思。

“那若明日事敗呢?”藺汝貞笑著問。

宋楨深吸了口氣,空洞的視線落到對面的座椅上:“那就殺。”

他怎麽可能白白受那一箭呢?

藺汝貞心一抖,收了笑。他知道徒兒此番早已謀劃周全,這麽說,不過是表示必勝的決心。想到什麽,他突然從座位上起來,走到宋楨面前。

宋楨以為師父這是要走了,剛要起身相送,便看見師父對著自己就是一拜。

然後一撩袍,就要跪下去。

他不禁詫異,趕緊離座,躬身將老人家扶了起來。

“太傅這是作甚?”

這些日子,親眼所見徒兒的謀略,藺汝貞知道那件事情遲早會被他發現。他倒不是擔心陰狠的徒兒會對他施以酷刑來報覆他,而是覺得,如今徒兒不再是一枚被他操縱的棋子,而是一個值得歸依的主上。

他必須表示自己的忠誠。

“殿下,師父輔佐你十六年,有一事對不住你。”

宋楨扶著他手臂的手略微一松:“何事?”見藺汝貞表情凝重,知道他將有一番長話要說,便把他扶到了座位上,自己挨著他,坐在下首。

“在兗州,秦姑娘引誘你,欺騙你,這一切,都是師父指使她做的。”

宋楨有一怔,但並不意外。

“師父不甘心只給一個王爺當師父,師父想要輔佐君王,成為名垂青史的三朝帝師!那時你在兗州整日騎馬狩獵,除此之外,無欲無求。師父好言相勸多次,讓你韜光養晦,但你始終都不想走上奪嫡之路。直到師父發現你救回了秦姑娘。”

“秦姑娘後來之所以對你那般,皆是師父對你用的美人計。為了激起你的鬥志,讓你下定決心爭儲,師父便讓她接近你,然後再離開你。”

說到這裏,藺汝貞早已滿臉愧色。

然而宋楨卻不像他想象中那般震怒,甚至連詫異都不太明顯。

“太傅,你說的這些,其實孤已經猜到了。”

這些日子,秦忘機對他的態度,還有今日在榻上,她說的那些決絕之詞,讓他心裏那些模糊的疑問都有了答案。

她從頭到尾都不曾對他有過一絲愛意。

可他偏要她愛!

嘴角噙著深沈的笑意,他看向藺汝貞:“太傅,孤要感謝你。若不是你對孤用了美人計,現在孤還是一個游手好閑的廢物。”

“但有一條,請太傅切記。孤最為厭惡的,便是背叛。從此以後,無論大小事情,請太傅務必與孤同舟共濟,坦誠相待。”

“孤不但要皇位,更要她。”

最後這句話,宋楨說得比任何一句都慢,都要認真。

這是在暗示藺汝貞,日後不要插手他和秦忘機之間的事情。

沒想到徒兒輕易竟將此事揭過了,還跟他大展宏圖。藺汝貞喜出望外,對他深表誠服,看著外面暗下去的天色,匆匆又說了幾句,便告辭了。

侍從進來布膳,臨走,宋楨吩咐他叫來兩個仆婦。

這是從來沒有的事,侍從不禁多嘴問了句:“殿下有什麽吩咐,讓屬下去辦即可。”

宋楨冷冷睨著他,不說話,眨眼功夫,侍從便跑了出去。過了不多時,便有兩個仆婦歡歡喜喜進殿。

“去將孤的床榻收拾一下。”

兩個仆婦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什麽,快步走進內殿。一進門,兩人不約而同地紅了臉。屋裏暗香湧動,又潮又熱,好似炎夏一般。

走過去,掀開床帳一看,整條褥子有大半都濕了,中間還印著小小的一片粉紅。

這陣仗她們這輩子都沒見過,心裏皆是又躁動又好奇又害怕。

看樣子,殿下並未真正臨幸那姑娘吧?殿下向來不近女色,這宮裏連個服侍的人都沒有,能爬上這張床榻,必是人間尤物。

更不消說,殿下正值壯年,一身勇力,血氣方剛,竟能生生忍住,足見他多憐惜那姑娘。

兩人一邊用眼神交流著,手腳麻利收拾完床榻,從裏頭出來。

行過禮正要退下,只聽見宋楨冷冷威脅道:“方才看到的,若說出去,孤便拔了你們的舌頭,挖了你們的眼睛。”

兩人急忙跪地,磕頭連連:“老奴記下了!”說完互相攙扶著,顫顫巍巍快步退了出去。

*

蕭行一回去後,反反覆覆思考了秦忘機跟他提過的那個問題。原本,他是不介意的。然而那日,在長亭外,她竟然連抱都不讓他抱一下。

為何跟別的男子都有了最深入的肌膚之親,卻如此排斥他?

表妹莫非,並不喜歡自己?

失落著,那個原本不在乎的問題,突然就成了一根刺,梗在了他的心裏。

可已經當著姨父姨母的面,答應了婚事,定下了下聘的日子。家裏人歡歡喜喜給他籌備聘禮,他卻整日悶在房裏,看著那副自己親手繪制的美人圖。

歲月如流,時光飛逝,轉眼便到了約定的日子。

求親的隊伍像長龍一樣,從京郊往城內湧動。看熱鬧的群眾從城外跟到城內,還在不斷增加,一個個都想看看,究竟是誰家姑娘這麽好福氣,攀上了這麽有排場的乘龍快婿。

隊伍在永寧侯府門前停下。

“原來是永寧侯的千金!”

“怪道這麽多聘禮!”

“聘禮多有什麽用,人家侯府千金如今可是皇上親封的郡主,高貴著呢!”說話的人應該是從城外跟來的,他猜測,這為女婿極有可能並沒有在朝做官。

另一個人:“公主還得下降呢!再高貴,總得成婚吧?只要郎君長得好,性子好,便是最好的了!”

高高低低的議論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很快又被霹靂吧啦的鞭炮聲淹沒。

蕭行一下馬,在一眾稱讚聲中,走向身後的馬車,將自己的雙親接了下來。

三人臉上皆是喜色,特別是蕭行一的母親龔立蘭,簡直滿臉紅光。

秦廉夫婦以及秦浩然站在門口等候多時,這時已經走到他們面前,有說有笑將他們迎進院內。

“姐姐,妹妹可算見到你了!”

“妹妹,你這臉上用的什麽膏子啊,姐姐怎麽看著你反倒越長越年輕了呢?”

龔立蘭笑彎了眼角:“那還不是因為逸兒跟年年的婚事總算定下了,我心裏高興,人便看著年輕了!”

長輩們邊走邊寒暄,蕭行一焦急的目光卻在四處尋找那抹思念已久的身影。

劉玉柔察覺到了,忙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別找了,還沒打扮好呢!”

蕭行一耳根一紅,立即收回視線,恭恭敬敬跟在劉玉柔身後,朝後堂走去。

今日侯府賓客眾多,一路上,蕭行一都在接受著各種目光的審視。他不斷地向他們頷首,拱手致意。

“真是一表人才啊!”

“聽說兩家還是中表之親呢!”

“天造地設啊!”

聽見這些,多日以來,他心頭凝聚起的那團亂麻,好似頃刻間散開了去。他與表妹,一定會成就一段佳話。

終於到了後堂,秦忘機早已穿戴整齊,等在那裏。

一看到她,蕭行一那雙眼瞬間亮了,定在她額間鮮紅的花鈿上,滿是驚艷地看了半晌,見她羞赧地垂下了眼睫,他才笑了一瞬,把視線下移。

她上著花團紋綠衫子,下著水紅綾裙,纖細的手臂上挽著縹緲的紅色披帛,風一吹,整個人飄飄欲仙。

那紅裙,群面上用金線繡著牡丹花樣,在日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好似比天上的太陽還要耀眼,簡直就是落入凡塵的仙女。

想重新看回她臉上,視線掠過她輕薄衣衫掩映下,凝脂般的胸口,蕭行一莫名覺得喉間有些幹澀。

“逸兒,還不過來?”

龔麗蘭出聲,蕭行一這才發覺自己竟看呆了。紅著臉提步走到堂中,跟秦忘機簡單見禮後坐到她對面。

蕭行一怔在那的空當,秦忘機已經跟姨父姨母見過禮。

這會兒龔立蘭也跟自己兒子似的,看著這位貌若仙子的準兒媳挪不開眼。

“你小子真有福氣!”一邊看,還時不時對著蕭行一發出讚嘆。

秦忘機聽得越發不好意思。

那日宋楨將她身上弄得滿是粉痕,第二日那顏色更是變成了刺眼的深紅,看上去很是瘆人。方才她在屋裏,撲了好多層粉才勉強將脖子和胸口上的痕跡遮住。

然而身上這裙子很是累贅,不知是什麽面料,穿在身上不但不舒服,還有些悶熱。

再加上被龔麗蘭和蕭行一這般打量,誇讚,她越發覺得臉熱,鼻頭上很快冒了汗。

心道不好,若是出了汗,身上的脂粉便會融化,那脖子上的紅印……

“父親,母親,這衣裳上好像有個東西在紮我,我想回屋一趟。”

“可要緊?”劉玉柔立即斂了笑,問。

衣裳趕制得急,裁縫不小心將針頭落在上面,也是有可能的。她見女兒一副如坐針氈的樣子,忙道:“快回屋,好生看看。不行就把衣裳換了!”

左右她已經穿著這禮服,見過侄兒一家,也算是盡到了禮數。

秦忘機霎時如蒙大赦,對著蕭行一一家行禮後,匆匆提裙回了自己屋裏。

為了不讓人發現她身上的異樣,那會兒她打扮的時候,打發走了婢女,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許是今日府裏熱鬧,婢女們貪玩,她一路回到房中,竟不見一個人影。

走到榻前,她擡手正要解腰帶,便聽見房門關上,有人走了進來。

她以為是婢女,自然而然擡起手,有氣無力地吩咐:“芙蓉,快來幫我寬衣。”

那人走到她身後,從後面伸手,解開她的腰帶。她一襲長裙,頃刻間墜落在地。

“櫃子裏有件粉色的,你去幫我拿來。”

誰知那人竟然又把手伸進她衣領,從兩邊一扯,剝掉了她的裏衣。

熟悉的威壓從身後襲來,秦忘機意識到不對,心抖了一下,攏緊了身上僅剩的心衣。

想逃兩腿卻不自覺發軟,緊接著肩上一沈。

宋楨按著她肩頭,迫她轉身,灼灼目光好似能穿過她的手,一直看到裏面的旖旎。

“你想幹什麽?”秦忘機顫聲問。

幹什麽?

宋楨啞笑著,目光落到她白嫩的腰窩上,眸色又深了幾許。

一把摟過她的腰,欺身靠近,捏住她的下頜:“招惹了孤,還妄想全身而退?”

哪那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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