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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東西宮略(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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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東西宮略(十七)

蘇妘每月十五會讓心腹太監出宮給家裏人送信, 這個月也不例外。

值得慶幸,她往紫宸殿送去的東西被收下了。

蘇妘來回在殿內走著,憔悴的面容露出喜色, “紀舒綃沒有騙本宮。”

碧菡同樣欣喜, “她是有些本事的, 能擠走蕭福,可讓奴婢開了眼了。”

蘇妘感嘆道, “是啊, 只要她在椒房殿穩住位置,扳倒蕭汝好指日可待。”

趁著蘇妘高興, 碧菡道, “娘娘可要親手為皇上做他愛吃的點心?前幾日送去的都扔了。”

“好, 本宮親自下廚。”蘇妘的慈母之心泛濫,恨不得立刻跑去紫宸殿抱一抱趙子恒。

合柔軒喜氣洋洋, 椒房殿倒是一如往常的安靜。

紀舒綃不在, 冬娘取出木犀鼓槌敲打蕭汝好背部替她解乏。

鼓槌溫涼的沿著柔嫩肌膚游走。

上面斑斑紅痕令冬娘老臉一臊。

“娘娘這幾日留宿紀舒綃太過頻繁了。”她委婉出言提醒。

椒房殿宮女太監人多眼雜, 若不是冬娘擎了威嚴, 現在一準兒各種宣揚出去。

蕭汝好趴伏在軟枕上, 說道, “讓你去查的事兒, 辦的怎麽樣?”

冬娘下意識環顧四周,沒有其他人在,便道, “老奴遞了信給蕭福,讓他盯著給合柔軒那位送信的人。”

“娘娘就不該心軟由了皇上的願, 被太皇太後訓斥不說,還給了合柔軒那位可乘之機。”

“母子連心, 那是斬也斬不斷的。”

“眼瞅著皇上跟您交了幾分真心。”

以前蕭汝好是不耐煩聽她嘮叨的,今天反常,一句話都沒說,瞳仁敷上一層漂亮的釉色。

冬娘是她乳母,可以說蕭夫人陪蕭汝好的時間都沒有冬娘陪的時間長。

冬娘傾註的感情也是真的。

是她照看長大的孩子,有時一個眼神,冬娘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娘娘有心事?”將鼓槌放在一旁,冬娘用濕帕擦幹凈手,以掌推捏她的後背。

蕭汝好道,“冬娘,你覺得紀舒綃像個男子嗎?”

冬娘詫異,又笑了笑,“太監能算什麽男子……”

“紀舒綃跟其他閹人比起,是女氣了些,不過娘娘喜歡,老奴也不好說什麽。”

她忽然想起,那日聽流月說,娘娘見到一位和紀舒綃長的很像的宮女,只是那宮女後來竟怎麽也查不到了。

冬娘福至心靈,說道,“娘娘莫非懷疑紀舒綃是女子?”

可是,蕭汝好同紀舒綃在一起好些時日了,怎會不知枕畔人是男是女?

畢竟是身邊親近的人,蕭汝好也不會對冬娘隱瞞什麽,“哀家從未與“他”坦誠相待過。”

冬娘手一重,在蕭汝好背上留下一道紅痕。

她從妝奩中取了花露滴在她後背上,“這,這便怪了。”談論房中之事,冬娘面露尬色。

蕭汝好道,“那天在宮道見到一個宮女和“他”很像,而且,那個宮女過來的方向極有可能是合柔軒。”

“娘娘懷疑紀舒綃是蘇妘的人?”冬娘不免吃驚。

蕭汝好語氣淡淡,“若‘他’真是蘇妘的人,哀家可要誇“他”一句舍生忘死。”

能為她做到這種程度。

究竟內心有幾分期盼與失落,只有蕭汝好自己知道。

冬娘後怕道,“娘娘別再跟“他”糾纏,待老奴查清楚再說。”

蕭汝好閉上眼睛,陷入柔軟的繡枕中。

蘇妘得寸進尺,那日借著送糕點,成功見到了趙子恒。

多日沒有正大光明見過,蘇妘喜極而泣,摟住趙子恒在懷裏,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話。

隔天就非要來椒房殿討嫌。

聽了宮女通傳,蕭汝好一反常態,讓她進來。

蘇妘乖巧行了禮,面色紅潤,眼波流轉。

“你去為蘇太妃斟茶。”蕭汝好對紀舒綃說道。

紀舒綃低頭應是,邁著穩當的步伐給蘇妘倒茶。

動作間,兩人身板略略有些刻意避著。

等紀舒綃從身邊走開,蘇妘微不可察動了下肩膀。

疑心破土發芽,蕭汝好目光暗暗盯緊蘇妘,撲蝶團扇的玉柄硌在掌心。

蘇妘笑道,“臣妾今日來叨擾,是為感謝太後娘娘。”

蕭汝好不緊不慢搖了兩下折扇,“蘇太妃此言差矣。”

被駁了面子,蘇妘措辭,“是臣妾妄言了。”

“謝娘娘體恤臣妾,能讓臣妾再見皇上幾面。”她跪在茵毯上,淒淒慘慘。

蕭汝好移開眼,“哀家只是順勢而為,你真正要感激的另有他人,蘇太妃聰穎過人,應該知道哀家所指是誰。”

蘇妘心裏有鬼,幾乎不敢擡頭直視蕭汝好。

默然片刻,她道,“臣妾也會去鹹福宮拜見太皇太後。”

被蘇妘拙劣的掩藏逗笑,蕭汝好上揚的唇角含著薄諷,“既如此,你又何必來我面前耀武揚威。”

“你該慶幸你有個好兒子,且年歲尚幼,對事懵懂,不知他親生母親亦是在利用他。”

蘇妘惶恐,“臣妾不”

話還未說完,被蕭汝好打斷,“哀家不想聽你狡辯!”恍惚間,蘇妘仿佛看到她的面容也跟著扭曲了。

含著極大的厭惡與憤慨。

蘇妘心中忐忑,暗道今日果真不該來尋晦氣。

炫耀的心思歇下,蘇妘期期艾艾站起,“臣妾不敢惹太後娘娘生氣,臣妾這就退下。”

她走的匆匆,殿內留下她身上的淡淡荷香。

蕭汝好肺管子被戳中,不顧其他人在場,反手將團扇狠狠擲在地上。

涼玉扇柄磕碎,宮女太監紛紛跪地,不敢出聲。

紀舒綃大著膽子望向她,正好撞上她深沈哀傷的視線。

唇動了動,歸於平靜。

從宮外收到蕭福遞來的消息,冬娘袖中藏著信封往椒房殿趕來。

紀舒綃正在為蕭汝好按摩肩膀。

冬娘咳了咳,瞥向紀舒綃。

她會意,“奴才先退下。”

蕭汝好喊住她,“不必。”

冬娘不懂蕭汝好的行為,那封信藏在袖中像燙手山芋一般。

她喏喏喊道,“娘娘……”

“是蕭福來信?給哀家吧。”

冬娘免不得吃驚,躊躇再三,從袖籠中掏出那封信給蕭汝好。

蕭汝好大方拆開,紀舒綃避開眼,站在一旁,已能預想到上面寫的是什麽。

同時,蕭汝好種種行為也像是再說,沒了她又怎樣,她還有蕭福,還有冬娘,都是忠心耿耿的家仆。

信件默完,蕭汝好將那張紙一點點撕碎。

“冬娘,哀家想沐浴了。”

冬娘道,“老奴立刻去備水。”

轉身欲走,蕭汝好點了點紀舒綃,“你來服侍。”

“娘娘不可,被宮女們看見,有損您的聲譽。”冬娘急忙阻攔。

“不必多言。”蕭汝好輕蔑笑了笑,“無事。”

冬娘漸漸明白了,目光望向紀舒綃,帶著明顯的憎惡與覆雜。

她嘆了嘆氣,去了浴房。

紀舒綃平靜極了,既不問,也不害怕。

水沒過玉石,煙霧繚繞,冬娘備好果酒,請蕭汝好過去。

紀舒綃跟在她身後。

侍浴宮女跪在池邊等著伺候蕭汝好。

瞧見紀舒綃也跟著進來,面上掩不住的愕然。

蕭汝好冷聲道,“你們退下。”

宮女不敢多看,低著頭出了浴房。

冬娘威脅道,“椒房殿容不下多嘴多舌的奴才。”

宮女急到流淚,表“清白”,“奴婢什麽都沒看見。”

冬娘緩和了態度,帶著她們出了大殿。

霧氣浸濕面容,蕭汝好站在池邊褪去衣裳,美好胴、體宛如精心雕刻,踩著光滑的石階進入水中。

她靠在浮凸圓潤的池壁,對紀舒綃說道,“過來。”

紀舒綃半跪在池邊。

待的久了,霧氣凝在眉睫,唇瓣艷紅無比。

“脫/掉衣裳。”從唇瓣往下,她盯著紀舒綃的衣襟。

事已至此,確實沒有掩藏的必要了。

解掉衣襟盤扣時,紀舒綃的手竟然有些抖。

這件深褐色的衣裳落在潮濕的磚面上,紀舒綃環抱住自己。

身上還穿著白色裏衣。

蕭汝好攥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扯,她跌入香池中。

白色裏衣遇水迅速在身上貼緊,胸前纏繞的布條無所遁形。

蕭汝好撥開她的黑發,一副美人沐浴圖活色生香展現在眼前。

紀舒綃冒出羞恥,忍不住用手擋在胸/前。

蕭汝好將她按在池壁,視線久久不從她臉上移開。

她的怒氣能掀天揭頂,於是相應的,美艷的面容更加沈默。

“你就是如此回報我的?”蕭汝好問她,“我為了你,趕走蕭福,去游說太皇太後,好讓蘇妘能見到趙子恒。”

“一切你都還滿意麽?”

紀舒綃終於開口,“所以我不想再騙你。”

“這是真正的我,一個女人。”

柔嫩的臉頰被扇了一巴掌,紀舒綃的臉撇向一旁。

蕭汝好抖著身子,右手還隱隱作痛,她能看到紀舒綃的臉浮出五個通紅的指印。

右手落在水中,溫熱的水舔舐發麻發痛的掌心,她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

蕭汝好每每回想從前的耳鬢廝磨,都像吞針一般。

“你也騙我。”蕭汝好眼眶通紅。

她倨傲微仰起頭,將那陣酸澀逼了回去,“你憑什麽。”

“我不會給你後悔的機會。”蕭汝好扯破她身上薄薄的裏衣,動作粗魯把一圈圈繞的緊實的布條打開。

一切無所遁形。

甚至比蕭汝好想象的還要“豐盛。”

她學著紀舒綃每次討好她那樣,施展出學來的東西,紀舒綃像是被虐待許久的雪中傲/梅,想要看她臣服,沒往常的運籌帷幄。

紀舒綃是帶著情意讓她沈醉,她則是帶著扭曲的怒意淩虐。

是啊,落在水中的紀舒綃,脆弱無助的讓人忍不住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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