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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偏 執瘋批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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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偏 執瘋批反派

靳南奎去尤城吃了個閉門羹, 劉文站在墻頭吩咐護衛朝他射箭,哪怕他有三頭六臂也不能保證那些箭不會傷到他。

劉文笑道,“靳少莊主難道還想要尤城, 你且看百姓們答不答應。”

靳南奎是有這個心思, 未付諸行動就被劉文反將一軍, 手下小聲說道,“少莊主, 眾怒難犯, 咱們先回檑城商量對策。”

靳南奎拽著韁繩陰狠看了劉文一眼,只能駕馬離去。

這廂靳南奎在尤城觸了黴頭, 紀舒綃等人早跑遠了。

路過一處山谷, 秦不柏提議下馬休息。

不遠處有一條小溪, 紀舒綃自告奮勇去取水,冬嬈雪與她背道而馳, “舒綃姐, 我去采摘些野果子。”

紀舒綃取了水回來, 等了半晌, 依舊不見冬嬈雪回來。

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紀舒綃有些心緒不寧, 坐不住了, “我去找找她。”

叢林深處,偶有鳥叫盤旋在天空上頭,紀舒綃躲過一從半腰高的荊棘, 喊道,“嬈雪。”

無人應答。

紀舒綃往裏走的更深, 就見草地上有一連串的血跡,步伐加快, 紀舒綃焦急萬分,然而順著血跡往前,最不想發生的事情偏偏發生了。

冬嬈雪躺在一棵大樹下,已經暈厥過去,背後有個血窟窿,汨汨流血,很快匯聚成一灘。

紀舒綃腿在發軟,聲音顫抖,“冬嬈雪!”

樹下的人沒有回應。

冬嬈雪突然受傷,秦不柏只能再次回尤城找大夫救命。

墊在身下的薄毯很快被血浸濕,紀舒綃給她換了一塊幹凈的。

燕雨澤的藥丸給她吃了許多,也只是暫時護住了心脈。

“再這樣下去,她挺不到尤城。”燕雨澤難得不再吊兒郎當,清亮的瞳仁全是擔心。

秦不柏坐在車轅趕車,“她的傷勢來的詭異,這一帶我來去許多回,從未聽過有野獸傷人,別是惹上了仇家。”

紀舒綃呼吸全是血腥氣,“不可能,我們只在尤城停留一天一夜而已,她一直老老實實呆在客棧。除非靳南奎知道她沒死,還能知道我們的行蹤,並在山谷裏埋伏。”

就在這時冬嬈雪忽然吐出一大口鮮血,白凈的臉龐被血染紅,她的呼吸越發微弱。

燕雨澤攥住她的手腕,“不好,脈搏越來越弱。”

紀舒綃神魂分離,明明焦急的不得了,可她還是聽到自己的聲音冷靜說道,“能勞煩你們全出去嗎?”

周慕還想問為何,燕雨澤朝她使眼色,“聽她的。”

倆人掀開簾子同秦不柏坐在車轅上,秦不柏似乎早已預料到,也沒有出聲詢問。

紀舒綃慢慢將冬嬈雪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裏,血浸透了她的衣服。

她問如意,“你有辦法是嗎?”

如意道,“有,將我的力量給她,但是我存在於你的身體裏,所以你也會被消耗。”

“可能會昏迷不醒,身體情況大不如前。”

紀舒綃深吸一口氣,“來吧,若是冬嬈雪死了,我也回不去了,身體再康健又有什麽用。”

如意道,“之前向你許諾過,有辦法恢覆冬嬈雪被傷的經脈,使她的內力與以前無二,這次一並替她修補了。”

“你將手放在她背後,凝神。”

紀舒綃聽它的話去做。

手掌下的濕濡讓她嘴唇發白,她盡量不讓自己去想象冬嬈雪身上的傷口。

體內升起陣陣熱意,手心發燙,紀舒綃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她很渴,全身的養分好像都給了冬嬈雪,任她汲取。

視線模糊起來,紀舒綃強忍著困意,直到她看見冬嬈雪背後的傷口正在逐漸愈合,才放心昏睡了過去。

紀舒綃做了一個夢,夢裏她身處一個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周邊偶爾會有紅色的火焰飛過,她往前跑,摔倒在地,用手摸索才發現自己的腳踝上綁著鐵鏈子,尾端沒入濃重的黑色深處,仿佛有巨大可怕的怪獸隱藏在盡頭,準備隨時張開利齒將她吞下去。

周圍的場景隨之轉換,崖山狂風卷起,陽佟默一步一步向她走來,到她面前時,那張精致的臉蛋滲出血來,頭發和皮膚紛紛掉落,露出紅肉,擡起的手掌變成森森白骨,她聽見陽佟默的牙齒一開一合,“阿綃,來陪我。”

那支尚且掛著碎肉的指骨快要碰觸到她的時候,紀舒綃喃喃著往後退,腳下一空,她掉了下去,風聲呼嘯,天邊的雲飛的很遠很遠,一種無法遏制的恐慌在心底蔓延開,她想要呼喊,聲音也發不出,她想,那天她將陽佟默踹下山崖時,她是否跟她現在的心境一樣,害怕死亡卻又能坦然面對,因為知道已經無力回天。

重物落在地上驚起一片飛鳥,紀舒綃的口鼻湧出大量鮮血,染紅了視線。

最後閉上眼,她察覺到有水滴滴在她的眼睫上,很癢,她費力擡起僵硬痛麻的手掌拭去。

“她動了!動了!”

紀舒綃擰緊了眉頭,誰在聒噪,而且嗓音很耳熟。

“快去請大夫。”另一道則很柔美。

紀舒綃心道,難道我還沒死透嗎?還是有人在山崖下發現了我?

“舒綃姐。”

紀舒綃瞬間清明,是冬嬈雪。

是她這次任務的對象。

如意用她的身體為介去救冬嬈雪,她昏了過去,那冬嬈雪呢,可還好?

想到這,哪怕眼皮子重逾千斤,紀舒綃也要使勁睜開來。

當她看到冬嬈雪喜極而泣的面容時,扯了扯幹裂的唇。

冬嬈雪緊繃的身軀終於松懈下來。

她握住紀舒綃冰涼的手抵在自己額頭前,哽咽道,“我以為,你再也不會醒來了。”

紀舒綃動了動手指頭輕輕摩挲一下她的眉毛,“還沒看見你覆仇,我哪敢死。”

秦不柏在一旁說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紀舒綃抿抿唇,“給我倒水,我好渴。”

周慕連忙將茶壺拎過來給她。

紀舒綃就著壺嘴咽下溫熱的茶水,嗓子才終於好受一些。

她欣慰望著恍若新生般的冬嬈雪,“感覺如何?”

冬嬈雪擦擦眼淚,眼睫毛濕漉漉的,楚楚動人之美,“內力已恢覆八成。”

紀舒綃心口的悶少了些,“那就好。”不枉她變成現在這麽半死不活的樣子。

她幽幽嘆口氣。

忽然冬嬈雪堅定道,“我定不會負你。”

這句有很大歧義的話令秦不柏納罕。

反觀紀舒綃坦然接受,“好。”那副模樣,和期盼孩子成龍成鳳,無甚兩樣。

秦不柏略微疑惑,她怎麽聽出了冬嬈雪話裏的另一層意思。

不過沒有完全的證據,秦不柏也不想多嘴多舌惹人困擾。

她極有眼色攥緊周慕的手。

周慕惱了,刻意小聲說道,“放開我!”

秦不柏則道,“別怕,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們繼續呆著不合適。”說著,她半攬半挾,帶周慕出去。

紀舒綃詫異,“秦城主怎麽出去了。”

她喝水有點急,有一小股極細的水流弄濕了衣領,下巴頦上還有水跡。

冬嬈雪細致掏出手帕溫柔給她擦幹凈。

本該溫情脈脈的畫面,卻讓紀舒綃想起她之前悉心照顧陽佟默的時候。

“白眼狼。”她不自覺輕念出聲。

冬嬈雪收回手,局促道,“是我讓你不舒服了嗎?”

“唔,沒有,只是想起以前的事兒。”

以前的事兒?

除了陽佟默還有誰能讓她出神。

冬嬈雪在這一刻,內心的陰暗作弊,“人既已離開了,舒綃姐也該往前看,莫要再想她。”

紀舒綃聽了一楞,我在想她嗎?

疲憊湧上頭,紀舒綃按了按眉心,“算了,不說她了。我有些累,你也別守在床邊了。”

冬嬈雪搖搖頭,“我不回去。”

她怕紀舒綃睡過去就不醒來。

“隨你吧。”紀舒綃也沒了繼續講話的力氣,過度被汲取的身體易困易累,紀舒綃闔上眼睛。

她又夢見自己站在一棵巨大的桂花樹下,鼻端滿是桂花香。

她禁不住咂咂嘴,“這得能做多少桂花糕。”原本只是一句夢話。

偏偏有人去回應,“我也很想念,阿綃做的桂花糕。”

金黃色的夢境被劈開來,露出醜惡的內裏,紀舒綃的脊背生出熱汗。

有薄涼的指擾過她的面頰,“還不願意醒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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