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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偏執瘋批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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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偏執瘋批反派

晌午至,腹中饑餓,紀舒綃扶住門框伸手去接落下的豆大雨滴。

“唉。”來燕家村不少天,她沒想起買上幾把油傘,望著雨簾中離她十餘步的廚房,始終邁不開步子沖過去。

茅草屋頂忽搖晃一下,讓她膽戰心驚。

冬嬈雪推開破舊的屋門,發出吱呀響聲。

“舒綃姐。”她似是糾結,“屋頂……漏雨了。

紀舒綃隨她去看,進去是冬嬈雪身上特有的檀香氤氳。

她的床鋪整潔幹凈,邊角漚損的桌子擺放一個缺口瓷瓶,內置幾朵半開吐露,隨處可見的玉簪花。

難為她在如此簡陋的地方盡心裝飾,原本平平無奇的房間,因幾朵玉簪花顯出些雅致。

紀舒綃進阿茉的屋子次數較多,她顧及冬嬈雪的私隱,從未主動踏入,所以房內多出的物什,引起她幾分好奇。

漏雨的地方在正中央,茅草屋頂濕了一片,雨滴順著紋路滴在地面上,紀舒綃找木盆放在下面接水,面帶愁色,“雨不知何時能停,我也沒法子去補,不然晚上你去我房間睡,我在正堂打地鋪。”

冬嬈雪忙回絕,“不必麻煩,床鋪能睡的。”

紀舒綃望了望頭頂,“濕氣會重,你身子尚未好全,我怕……”

冬嬈雪道,“比起阿茉,我的身子算得上無大礙,舒綃姐莫把我當成琉璃人兒,碰一碰就碎。”

天空一聲炸雷,帶有餘震攜霧電隱去,紀舒綃呼吸錯了些許,“我怎麽覺得,房子歪了呢?”

接著,那扇窗牖識趣的崩裂開口子,雨水和厲風交裹吹來,撒濕瓷瓶裏的玉簪花。

大事不妙。

紀舒綃眉心抽動,連忙將口子硬按回去。

冬嬈雪幫忙,兩人合力將窗縫堵上,她精致的面龐蒙上一層濕氣,“舒綃姐,阿茉不知如何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紀舒綃用袖子擦掉臉上的涼意,“我去看看。”

門推開,紀舒綃喊道,“阿茉?”

灰兔蹦到她腿邊,不安焦躁趴在她的鞋面上。

紀舒綃提起兔子耳朵將它放在一旁,灰暗的房間冷風環繞,無損床上人的端色。

陽佟默的屋子並未漏雨,給紀舒綃稍稍安慰。

她過來替阿茉掖掖被角,“外面風雨正大,你若覺得冷,我給你加床被。”

陽佟默的臉龐隱在床帳陰影下,起伏不定的心緒平靜下來。

她還是關心她的。

“無事。”

門扉被風吹的一蕩,合上去的氣力讓邊緣鼓出一陣灰塵。

那股不安感放大,紀舒綃站起又坐下。

陽佟默感知她的焦躁,想起午前聽到的對話。

“阿綃,擔心房子會塌?”

紀舒綃自己雖擔心,卻不想給阿茉壓力,只硬擠出笑,“哪裏的話。”

“你只管安心躺著。”

雨聲急促,紀舒綃躲在自己的房間,試著喚起如意。

“如意,可在?”

沒有回應。

紀舒綃嘶了聲,“所以,你存在的意義是?”

她肩膀塌下來,撐著下巴唉聲嘆氣。

假大佬當的可真不稱心。

要什麽都沒有不說,還要肩負起另外兩個人的責任。

天空再次炸雷,紀舒綃發現她方才覺得房子歪了不是錯覺。

而是真的。

頭頂的三角梁硬生生往裏挪了一尺之距。

紀舒綃開門欲出去,遇到來找她的冬嬈雪。

“必須得走了。”紀舒綃道,“你將你的東西給收拾了。”

紀舒綃的東西不多,就幾身衣裳和所剩無幾的銀兩,還有從冬嬈雪那兒扣的盈月劍。

收拾好包袱,她又急匆匆去幫阿茉帶些必要的傷藥。

外面雨下的急,冬嬈雪禁不住悲傷,“舒綃姐,若我的武功還在,區區大雨,我不放在眼裏,可如今……”

紀舒綃沒時間陪她撫情聊傷,將盈月劍塞給她,“喏,抱緊你的劍,別再說話。”

冬嬈雪握劍如歸魂,哀傷一掃而空,她聽話極了,抿唇不吭聲,偶爾紀舒綃同她講話,也是用搖頭點頭表達含義。

就在紀舒綃下定決心冒雨沖出去,去燕君山府邸厚臉皮討個住處,雨幕之外,影影綽綽停下黑影。

冬嬈雪拔出盈月劍,上品靈劍劍身冷冽薄削,泛出寒光抵在身前。

紀舒綃攔住她,“莫胡來。”

雨擊傘面的聲音漸近,紀舒綃瞇瞇眸子,待看清那人的臉後,訝道,“管家?!”

燕軻一手撐傘,一手負後,衣擺被泥水濺濕,未見半分不適。為主子辦事,哪怕外面下的是刀子也得去。

“紀姑娘,請吧。”燕軻人精,來到檐下,借著微不足道的草檐,勉強看清正堂方桌上擺的包袱。

便知道,紀舒綃心裏有數,房子撐不了多久。

他滿意紀舒綃的識趣,“二少爺吩咐老奴來接你和你妹妹。”

紀舒綃此刻真想抱住燕雨盛狠狠揉兩把,小胖子的行為雪中送炭,救命稻草!

紀舒綃也不矯情,道謝,“幸苦管家了。”

立在一旁的冬嬈雪氣質出眾,燕軻忽略不得,內心詫異幾番。

主子家世代習劍,燕軻耳濡目染,瞥到她手裏握的寶劍,心知此劍並非凡物。

紀姑娘的妹子,大有來頭。

雨勢小一些,紀舒綃覺得先將阿茉抱上馬車較好。

燕軻與她撐傘,紀舒綃懷裏的女子從頭到腳蒙的嚴實,一頭濃密黑發藏在紀舒綃臂彎中,可窺視其美。

阿茉身量雖輕,但大雨下,紀舒綃有點吃力,包住她的披風被淋濕吸了水,又重幾分。

輕喘著將人放上馬車平躺好,紀舒綃扯掉淋濕的披風,摸摸她的雙腿,見無大礙,才放心返回。

燕軻走的慢些,簾子落下瞬間,雙腿有疾的女子仿佛感知他的目光,深淵黑氣彌漫,雨聲化為烏有,燕軻手持之傘落地,整個人頹然無神,雨水迅速將他澆個透。

紀舒綃再次跑來,望著詭異的一幕,呼喚管家,“您可還好?”

燕軻渾身濕透,跟栓著的兩匹馬倒可以同病相憐。

紀舒綃見他沒反應,從地上撿起傘撐擋住他,“管家,管家?”

燕軻眼皮子一擡,手指微動。

“我。”他說不出囫圇話,鼻嘴裏全是雨水。

冬嬈雪踏來,見他失魂模樣,心頭一驚,眉眼淩厲迫視燕軻。

紀舒綃道,“您為何無緣無故棄了傘淋雨?”

燕軻也解釋不通,袖籠濕透,擡起都頗費力氣。

紀舒綃無奈,“算了,先上馬車避雨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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