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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偏執瘋批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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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偏執瘋批反派

紀舒綃受不住狹小屋內蔓延的沈寂,打圓場,“一切都是誤會,全怪我疑心過重。”

她擋在冬嬈雪身前,手在背後示意冬嬈雪出去。

冬嬈雪斂下思緒,默不作聲離開。

陽佟默黯然神傷,瞳仁凝視地上從窗欞空隙處映射的圓光。

紀舒綃立在床尾也是分外尷尬,她覆又端起涼透的瓷碗,彌補似的哄道,“呀,藥涼了,我再去熱一熱。”

在她走後,陽佟默擡高視線,上身倚在床頭,可以看見冬嬈雪房間緊閉的門扉,一抹戾氣浮上眼眸。

清甜的桂花香氣沖淡越來越近泛苦的藥味,陽佟默眼睫顫抖一下,偏不願睜開。

她還在生氣。

紀舒綃嘆息一聲,設身處地,方才委實沖動了,小丫頭年歲不大,被人如此冤枉,心中有隔閡也正常。

紀舒綃拿起十二分的耐心,柔聲呼喚她,“阿茉,藥熱好了,我還做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

床上的人呼吸平穩,理也不理。

還不夠?

紀舒綃索性撚起一塊輕輕碰觸她的唇。

桂花糕分外軟糯,陽佟默心思微動,忍不住咽了咽,至於讓她懷念的是桂花糕還是比之更軟的溫熱,無從可知。

細微的表情變化全被紀舒綃收入眼中,她忍住笑,將桂花糕往她嘴裏送去。

陽佟默靜了一會,張嘴銜下,白齒故意含咬撚住桂花糕的指尖,洩憤輕輕磨了磨。

她吃了滿口的桂花香,連指尖都染滿了。

雖不疼,但也令紀舒綃倒抽涼氣。

接著,小狼崽子睜開眼睛,一動不動盯著她看。

那種眼神,紀舒綃猜不透。

全副心神皆放在被咬住的手指。

抽不回來,紀舒綃直接用空著的手捏住她的腮部。

唇鮮齒白,半塊桂花糕落在床被上,紀舒綃用力,陽佟默的齒間松懈,她的指尖得以解救,仔細看,還留有一個尖尖的齒痕。

紀舒綃擡高她的下巴,借著光亮去看,她有兩顆虎牙,平時沒笑過,很難看出來。

紀舒綃嘖道,“果真是個狼崽子。”

她又狠狠刮了一下牙尖,假意嚇她,“下次再敢咬我,直接磨平。”

陽佟默依舊執拗的看著紀舒綃。

紀舒綃松開手,端起瓷碗,舀一勺藥汁吹了吹,“喝藥。”

這次陽佟默乖乖吞下去。

紀舒綃糗她,“脾氣倔的要死,也就我能受得了。”

“冬嬈雪人那麽美,餵你喝藥竟還不情願。”

紀舒綃嘟嘟囔囔絮叨,陽佟默咽下最後一勺藥汁,“我只要你。”

手一頓,白瓷勺落在碗裏,清脆響聲。

“不許挑剔。”

“你同我非親非故,我照顧你為你治傷,本就天下難找的好人,不說你湧泉相報,但也要體諒我的辛苦。”紀舒綃說著越發心酸,哄完小的,回來還要顧著大的,驢都沒她辛苦。

原以為陽佟默會感動羞愧。

誰料她突然說道,“難道冬嬈雪是你的親人或舊友?所以你會照顧她,為她治傷,不求任何回報?”

紀舒綃第一次聽見陽佟默說許多話,驚了驚。

轉念品出味來。這丫頭怪會舉一反三,敢拿她的話來反駁。

“你和她不一樣。”紀舒綃替她別好耳後的黑發。

動作間,陽佟默聞到一股奶臭。

連桂花香都掩蓋不住的霸道味道。

陽佟默輕蹙眉心,避開,“難聞。”

莫名被嫌棄,紀舒綃叉腰,“嫌我難聞,以後再不管你。”

她起身欲走,袖口被拉住,精致的人兒俯在她淡青色袖口嗅了兩下,黑瞳盯著她,一字一字道,“難聞。”

紀舒綃扯回袖子,靠近鼻尖,羊奶的膻味侵染了衣袖。

記得,好像是燕雨盛那小胖子的習慣,午睡醒來喝一碗羊奶,怪不得又白又胖。

輕舒口氣,她解釋,“是羊奶的膻味而已。”

想了想,補充一句,“燕君山的二公子喜歡喝。”

陽佟默淡粉的唇扯了下,沒再吭聲。

為何衣袖會沾到膻味,必然跟他有過接觸。

紀舒綃不太喜歡陽佟默總是露出蒼涼的神態,“羊奶潤膚,明兒我也給你帶一碗。”

她可惜拂過陽佟默眼尾的鞭傷,“這疤痕雖久,多喝些羊奶,萬一以後消下去了,多好。”

陽佟默不喜羊奶,本要拒絕。

當紀舒綃拂過眼尾時,心頭的躁意被撫平,她要留住珍視與溫柔。

所以,她會願意。

“剩下的桂花糕放在這裏,你餓了自己拿著吃。”

走前,紀舒綃站在原地定了定,而後輕輕說道,“今日的事,對不住,我不該亂懷疑你。”

她的目光真摯,艷眉紅唇,美輪美奐,是落陽下隨風搖曳的牡丹。

陽佟默躺在滿室桂花香中,“別再有下回。”

紀舒綃笑了,“只要你不騙我,絕對不會有下回。”

若是騙了呢。

陽佟默不去想後果,她貪念現在。

“那我會,用血骨來向你懺悔。”尾音重若千鈞。

紀舒綃聽的心驚肉跳,對想象出來的血腥畫面咂舌,“不許亂說!好好休息吧,我今日也累了。”

門被關上,受傷的手剛被換上藥,陽佟默的唇慢慢印在系的完美的蝴蝶結上。

一夜無話。

清晨,紀舒綃打著哈欠擼起袖子準備早飯。

廚房冒出濃煙朝外翻滾。

紀舒綃暗道聲壞了,難道昨晚她忘記把火滅了?

困意消失的一幹二凈,捂住口鼻,沖進廚房。

濃煙中,徘徊一個纖麗身影。

她似乎在滅火,直接把水澆上去,煙反而更濃。

阿茉腿傷不能動,那這人……

“嬈雪。”紀舒綃喊道,並把她帶出廚房。

焦煙熏的眼睛疼,紀舒綃適應好一會,才忍去淚意。

冬嬈雪也沒好到哪裏去,彎下腰使勁咳嗽。

哪有半分飄仙之質。

白凈的臉上多了幾道黑灰。

紀樾綃替她拍打背部,“你去廚房做什麽?”

緩過嗓子裏的癢意,冬嬈雪回道,“想燒些熱水。”

紀舒綃不知道說什麽好,燒水能差點把廚房點著……

“以後我來就好。”

冬嬈雪搖頭,“太麻煩舒綃姐了,這點小事我能做,以後你要去燕家當差,阿茉也需要照顧,若總是依賴你,我於心不安。”

小事?

紀舒綃覆雜的目光落在還滾著濃煙的廚房。

冬嬈雪猜到她接下來要說的話,繼續說道,“我知舒綃姐不會同意,可我不能練劍,每日只在房裏呆著,你卻如此勞累。我不是廢物,舒綃姐,你讓我試試。”

“我和阿茉的藥都是你提前煎好,太辛苦了。”

一番話堵住紀舒綃。

人總是悶著也不好,尤其是冬嬈雪四肢健全。

張張嘴,紀舒綃恩了聲,“你若想做便做吧,只是記住,不能太操勞。”

冬嬈雪如初雪放晴,眼眸帶了些色彩,略微不好意思,“那,舒綃姐,你教教我。”

紀舒綃正欲傳授鍋竈的學問。

那廂傳來阿茉的咳聲,突然斷住。

紀舒綃頭疼,一個兩個都不省心。

顧不得教冬嬈雪燒水煎藥,紀舒綃大踏步推開阿茉的房門。

冬嬈雪內心也很是困惑,遲疑會,跟了過去。

土磚地上,一大攤血,觸目驚心。

阿茉斜趴在床頭,唇邊還有血跡。

紀舒綃幾乎是跑到她身邊,坐在床沿,小心翼翼扶起她,焦急喚道,“阿茉,阿茉。”

陽佟默頭抵在她胸口,呼吸中全是她身上的香氣。

她的身體更加軟,紀舒綃直接將她靠在自己懷裏,手摸上她的額頭。

陽佟默氣弱如絲,像是緩過勁,掀開眼簾。

冬嬈雪站在門前,沒錯過陽佟默唇角轉瞬即逝的笑意。

陽佟默也感受到她的存在,那雙面對紀舒綃便會脆弱討憐的星眸此時冷冷瞥向她。

冬嬈雪不確定她的敵意是因為昨天的事情還是別的。

邁著沈重的步伐走進去,冬嬈雪道,“阿茉,你方才怎麽了?”

陽佟默只埋在紀舒綃懷裏,手指無力搭上她的腰。

別扭性子。

紀舒綃默默嘆息,人沒死就好,緊張勁頭也平息下來。

直接替阿茉回答,“吐血了。明明昨日還好好的。”

冬嬈雪問道,“阿茉,我幫你診脈如何?”

陽佟默還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紀舒綃強硬把她手從自己腰間挪開,伸到冬嬈雪面前。

手指搭上去,脈相紊亂相沖,像是兩波力量沖撞在一起,致使本就虛弱的身體受不住波及。

兩波力量留有餘韻,聚集在她指下,剩下的連蛛絲馬跡都未尋到。

著實棘手。

冬嬈雪想如實相告,想到昨天的經歷,終是咽在心裏。

罷了,她既解釋不清,也無證據,還是別惹阿茉不高興。

“大約是血氣相沖,淤血吐出反而有益。”冬嬈雪面帶笑容,像是松了口氣。

紀舒綃懸著的心掉下來,“那就好。”

“不然我這些天的補藥和桂花糕白白浪費了。”

陽佟默只是執著的將手放回紀舒綃的腰上。

紀舒綃當她粘人,孩子心性,沒太在意。

“行了,你躺下休息吧,我該去燕家了,嬈雪會照顧你。”

雖然最後一句存疑,但起碼冬嬈雪在努力。

“別走。”陽佟默雙手施加些力氣。

“不走你吃什麽?”紀舒綃才不慣她,掰開她的手要起身,陽佟默面色一緊又吐出鮮血。

冬嬈雪這次極快捉住阿茉的手腕,那抹青白色的細腕剛要碰上,被她巧力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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