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偏執瘋批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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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偏執瘋批反派
紀舒綃就這麽帶著冬嬈雪和這個叫阿茉的小姑娘一路向東，最終在一處仿佛與世隔絕的小村落停駐下來。
四周群山圍繞，有三三兩兩的村民撥林而下，肩背上挑著兔子、野雞之類的小獵物。
紀舒綃下馬喊住村民，行了禮，“敢問這位小哥，這裏是何處？”
路上遇到小溪河流，紀舒綃痛痛快快洗了澡，換上新衣裳，頭發也簡單挽了發髻，收拾妥當後也是一位花容月貌的美人。
她笑意盈盈問，被喊小哥的獵戶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美麗的女子，一時呆住，好在同伴靈活，立馬接道，“此地是望燕山。屬於四城都管轄不到的地方。那裏叫燕家村，我們都是村裏的人。”
“倒是個山明水秀的好地方。”紀舒綃半是真情半是故意讚道。
小哥回過神，臉紅了紅，問，“我們這地方偏僻，姑娘怎會來此？可是有事？”
說起這，紀舒綃立馬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小哥有所不知，我有兩個妹妹，皆是美貌過人，被家鄉惡霸看上，想要強娶，我妹妹寧死不從，被那惡霸打傷，好不容易逃出來，一路顛簸至此。我妹妹傷勢加重，我便想能有個去處，讓她好養傷。”
幾個獵戶都是年輕力壯的青年，一聽惡霸欺人之事，心中全升起豪情憐惜。
“你別怕，那惡霸找不過來的……你若是缺個去處……”小哥與同伴相互看了看，“那就來燕家村吧，我帶你去見村長，反正村裏也有不少無人住的房屋。”
紀舒綃忙道，“多謝小哥。”
燕家村村長是個面容和藹的胖子，聽聞紀舒綃是為了躲惡霸來到此，二話不說，便同意收留她們。並把燕家村最裏側的房屋給她們居住。
“住在裏邊安全，若是惡人真來此，也好保護你們。”
紀舒綃朝村長深深俯身謝禮。
村長讓她不必客氣，人就背著手回去了。
冬嬈雪從馬車下來，望著村長離開的方向，說道，“沒想到，這位村長是位正義人士。”
紀舒綃將馬匹栓在門口木樁，解開馬鞍，“燕家村不受四城管轄，自給自足，少了不少腌臜事，村民心思單純，善惡分明。咱們只管安心住下，養好你們身體的傷，再做打算。”
阿茉全身腿傷的最重，皮開肉綻，聽老郎中說，若是膝蓋再挨上一板子，就算能保住這條命，餘生也是個廢人了。
抄起阿茉膝彎，摟住她肩膀，紀舒綃憋著一股勁將她放屋內西廂床上。
還未來的及打掃，褐色床架上粘著蜘蛛網，床被散發淡淡的黴味。
“你先忍著躺一躺，我出去買些東西。”
陽佟默靠在架子床床頭，眼隨她動，點頭。
到院內，冬嬈雪撐著虛弱的身體正擺弄天井，想從裏面挑水來，紀舒綃心一跳，制止住她。
“你也快去休息，等下我來。”
冬嬈雪笑笑，“讓我幫你吧。”
紀舒綃奪過水桶，“你快些好，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
拗不過紀舒綃，冬嬈雪挪動步子，去了東廂。
通過窗欞蝕爛的窓紙，陽佟默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看在眼裏，濃密眼睫垂下，掩住琉璃瞳仁，指節在那晚行刑時，被鐵釘劃傷，已經結層淡粉色的血痂，她緩緩將另一只手覆上去。
燕家村往大了說，算得上一個小鎮，村民家裏有多餘的東西會自發形成一條集市，供其它人挑選采買。
買了鍋碗瓢盆、被子皂角之類的需品，她正想著怎麽拿回去，身邊冒出來一個青年。
“我幫你。”是上午那小哥獵戶。
“麻煩了。”
一柱香的路程，紀舒綃得知小哥叫燕一虎，又向他打聽不少關於燕家村的事情，他全都一一相告。
重些的物品燕一虎全幫她歸置好，離開時，恰好冬嬈雪從屋內出來，燕一虎當即就楞在門口，紀舒綃喚了好幾聲才喚回他的魂。
自己如此失態，羞的燕一虎落荒而逃。
紀舒綃叉著腰，笑言，“這裏的人可真有意思。”
冬嬈雪作為嫦月派的大弟子，自幼得她師父精心指導養育，說是從小在蜜窩裏長大也不為過，所以養的她五谷不分，十指不沾陽春水。
紀舒綃真不指望她能做什麽。
簡單弄了兩菜一湯，又把冬嬈雪和阿茉的藥熬好，紀舒綃去西廂喚阿茉吃飯。
一進去，她就被灰布墊被上的血給嚇到，阿茉頭朝裏垂著，半邊發絲遮蓋住她的臉，一只手往下滴著血。
她胡亂在身上摸，摸到一塊手帕，忙上前執起她手纏住，“你手怎麽回事？”
略帶焦急的語氣令陽佟默閉了閉眼睛，享受這份關懷。
“癢。”
紀舒綃無語，“癢也不能撓，流血就別想好。”
她估計是阿茉的手傷結痂，忍不住去摳手上的傷口，導致傷口再次裂開。
“恩。”又是極短的一聲回答。
紀舒綃埋怨看了她一眼，現在倒是乖乖巧巧的，剛才手流血止不住也不知道吭一聲。
站起身，紀舒綃道，“估計你也不能跟我們一起吃飯，等會我給你端過來吧。”
陽佟默舉起手，略帶無辜可憐，“用不了。”
紀舒綃扶額。
真是找了個麻煩回來。等她好了，該回哪趕緊送回哪去。
“手不能用，你就用腳吃！”
門被關上，破舊的廂房裏，還存有紀舒綃身上的香氣。
陽佟默看向手掌包裹著的淡紫手帕，這是昨天紀舒綃給她擦拭血跡的那條。
擡起放鼻下輕輕嗅了嗅，香氣輕薄，全被濃重的血腥味占滿，她冷漠扯了扯嘴角，“好臟。”
紀舒綃當然不會真餓阿茉，同冬嬈雪用好飯，她另端一份飯菜來到西廂。
“吃吧。”
陽佟默見她絲毫沒有想餵自己的意思，用左手執筷夾菜。
筷子劃拉瓷碟的聲音攪的紀舒綃心煩意亂，照這麽下去，天黑了，阿茉都不一定能吃好飯。
“我餵你吧。”她坐在床沿，手捧著飯碗，夾一筷子菜遞到阿茉嘴邊。
陽佟默順從張嘴吃下，琉璃瞳仁緊緊註視著紀舒綃，不錯過對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我可以叫你阿綃嗎？”
紀舒綃手一抖，筷中米飯掉在碗裏，她鄭重道，“你幾歲？”
“十六。”
紀舒綃露出一個浮誇的神色，“你才十六，我都已經二十五了，你叫我阿綃合適嗎？叫姐還差不多。”
陽佟默搖頭，固執道，“阿綃。”
仰頭無奈，她回道，“隨便你……不過你是怎麽知道我名字的？”
“馬車裏，我已經醒了。”
“你也是夠賊的。”紀舒綃見她不喜歡吃肉，卻偏夾些肉給她吃。
她起先不張嘴，後來夾一塊她吃一塊。
“對了，你是得罪了靳家的誰？被人差點打死還扔進牢裏。”
“我是下人，做錯了事情。”
“謔，看不出來，你竟然是靳家下人。說真的，靳家我很瞧不上眼，等冬嬈雪殺回靳家，我讓她替你報仇。”
陽佟默咽下飯菜，“為何幫冬嬈雪？”
紀舒綃道，“不幫她難道幫你嗎。我來到這兒，就是為了她。”
她敏銳察覺到阿茉氣息攸冷，未恢覆血色的唇輕輕抿了抿。
“吃飯吃飯，等會涼了。”她故意打破僵冷的氣氛，繼續餵她吃菜。
“飽了。”陽佟默避開食物，尖尖下巴扭向別處。
“喝藥。”一碗溫熱的藥汁又遞過來。
“等會喝。”
紀舒綃咚地放下藥碗，“小丫頭你還真難伺候，自己把藥喝了，別忘了。”
她剛轉身，身後哐當一響，那碗藥掉在地上四分五裂，黑乎乎的藥汁撒滿一地。
阿茉還維持著端碗的動作，頹唐說道，“我真沒用。”
紀舒綃火氣滅了，想想她才十六歲，是不應該太過苛責她。
“沒事，我再去熬一碗，你先歇會。”
出門正遇見冬嬈雪拿著盈月劍。
見她看向手中的劍，冬嬈雪往後面藏了藏，極不自然。
紀舒綃心裏升起個模模糊糊的念頭，“你不會想要去練劍吧？”
被她說中，冬嬈雪避開眼神，緊咬住下唇，“我想試試，舒綃姐，我以前每日都會練劍，可現在……我很想念。”
紀舒綃無力靠在門框上，攤手，“你們讓我省點心成嗎？你傷還沒好，強行用劍，你知道後果的。還想再暈一次是嗎！”
“可……”冬嬈雪掩面而泣，每每想起她現在就是一個武功全無的廢人，心就不由得絞痛。
美人梨花帶雨，哭也哭的堪憐，紀舒綃心底一柔，攬住她安慰，“相信我，你說過你會聽我的話，等你的傷好了，我會幫你重回巔峰。”
“舒綃姐。”冬嬈雪直接撲到她懷裏摟住她。
趁冬嬈雪一門心思只顧哭，紀舒綃偷偷拿過盈月劍，打算藏起來，等她傷好了再還給她。
那廂屋內有重物跌落的悶響。
紀舒綃只能一邊摟著冬嬈雪，一邊打開門去看。
只見阿茉撐著雙臂，努力前行，想要伸手撿起地上碎碗瓷片，或許是紀舒綃開門聲驚到她，她完好的左手被鋒利的瓷片劃傷，迅速冒出血珠。
紀舒綃此刻深知，她不是找了一個麻煩回來。明明是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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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舒綃就這麽帶著冬嬈雪和這個叫阿茉的小姑娘一路向東，最終在一處仿佛與世隔絕的小村落停駐下來。
四周群山圍繞，有三三兩兩的村民撥林而下，肩背上挑著兔子、野雞之類的小獵物。
紀舒綃下馬喊住村民，行了禮，“敢問這位小哥，這裏是何處？”
路上遇到小溪河流，紀舒綃痛痛快快洗了澡，換上新衣裳，頭發也簡單挽了發髻，收拾妥當後也是一位花容月貌的美人。
她笑意盈盈問，被喊小哥的獵戶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美麗的女子，一時呆住，好在同伴靈活，立馬接道，“此地是望燕山。屬於四城都管轄不到的地方。那裏叫燕家村，我們都是村裏的人。”
“倒是個山明水秀的好地方。”紀舒綃半是真情半是故意讚道。
小哥回過神，臉紅了紅，問，“我們這地方偏僻，姑娘怎會來此？可是有事？”
說起這，紀舒綃立馬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小哥有所不知，我有兩個妹妹，皆是美貌過人，被家鄉惡霸看上，想要強娶，我妹妹寧死不從，被那惡霸打傷，好不容易逃出來，一路顛簸至此。我妹妹傷勢加重，我便想能有個去處，讓她好養傷。”
幾個獵戶都是年輕力壯的青年，一聽惡霸欺人之事，心中全升起豪情憐惜。
“你別怕，那惡霸找不過來的……你若是缺個去處……”小哥與同伴相互看了看，“那就來燕家村吧，我帶你去見村長，反正村裏也有不少無人住的房屋。”
紀舒綃忙道，“多謝小哥。”
燕家村村長是個面容和藹的胖子，聽聞紀舒綃是為了躲惡霸來到此，二話不說，便同意收留她們。並把燕家村最裏側的房屋給她們居住。
“住在裏邊安全，若是惡人真來此，也好保護你們。”
紀舒綃朝村長深深俯身謝禮。
村長讓她不必客氣，人就背著手回去了。
冬嬈雪從馬車下來，望著村長離開的方向，說道，“沒想到，這位村長是位正義人士。”
紀舒綃將馬匹栓在門口木樁，解開馬鞍，“燕家村不受四城管轄，自給自足，少了不少腌臜事，村民心思單純，善惡分明。咱們只管安心住下，養好你們身體的傷，再做打算。”
阿茉全身腿傷的最重，皮開肉綻，聽老郎中說，若是膝蓋再挨上一板子，就算能保住這條命，餘生也是個廢人了。
抄起阿茉膝彎，摟住她肩膀，紀舒綃憋著一股勁將她放屋內西廂床上。
還未來的及打掃，褐色床架上粘著蜘蛛網，床被散發淡淡的黴味。
“你先忍著躺一躺，我出去買些東西。”
陽佟默靠在架子床床頭，眼隨她動，點頭。
到院內，冬嬈雪撐著虛弱的身體正擺弄天井，想從裏面挑水來，紀舒綃心一跳，制止住她。
“你也快去休息，等下我來。”
冬嬈雪笑笑，“讓我幫你吧。”
紀舒綃奪過水桶，“你快些好，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
拗不過紀舒綃，冬嬈雪挪動步子，去了東廂。
通過窗欞蝕爛的窓紙，陽佟默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看在眼裏，濃密眼睫垂下，掩住琉璃瞳仁，指節在那晚行刑時，被鐵釘劃傷，已經結層淡粉色的血痂，她緩緩將另一只手覆上去。
燕家村往大了說，算得上一個小鎮，村民家裏有多餘的東西會自發形成一條集市，供其它人挑選采買。
買了鍋碗瓢盆、被子皂角之類的需品，她正想著怎麽拿回去，身邊冒出來一個青年。
“我幫你。”是上午那小哥獵戶。
“麻煩了。”
一柱香的路程，紀舒綃得知小哥叫燕一虎，又向他打聽不少關於燕家村的事情，他全都一一相告。
重些的物品燕一虎全幫她歸置好，離開時，恰好冬嬈雪從屋內出來，燕一虎當即就楞在門口，紀舒綃喚了好幾聲才喚回他的魂。
自己如此失態，羞的燕一虎落荒而逃。
紀舒綃叉著腰，笑言，“這裏的人可真有意思。”
冬嬈雪作為嫦月派的大弟子，自幼得她師父精心指導養育，說是從小在蜜窩裏長大也不為過，所以養的她五谷不分，十指不沾陽春水。
紀舒綃真不指望她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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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去，她就被灰布墊被上的血給嚇到，阿茉頭朝裏垂著，半邊發絲遮蓋住她的臉，一只手往下滴著血。
她胡亂在身上摸，摸到一塊手帕，忙上前執起她手纏住，“你手怎麽回事？”
略帶焦急的語氣令陽佟默閉了閉眼睛，享受這份關懷。
“癢。”
紀舒綃無語，“癢也不能撓，流血就別想好。”
她估計是阿茉的手傷結痂，忍不住去摳手上的傷口，導致傷口再次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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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舒綃埋怨看了她一眼，現在倒是乖乖巧巧的，剛才手流血止不住也不知道吭一聲。
站起身，紀舒綃道，“估計你也不能跟我們一起吃飯，等會我給你端過來吧。”
陽佟默舉起手，略帶無辜可憐，“用不了。”
紀舒綃扶額。
真是找了個麻煩回來。等她好了，該回哪趕緊送回哪去。
“手不能用，你就用腳吃！”
門被關上，破舊的廂房裏，還存有紀舒綃身上的香氣。
陽佟默看向手掌包裹著的淡紫手帕，這是昨天紀舒綃給她擦拭血跡的那條。
擡起放鼻下輕輕嗅了嗅，香氣輕薄，全被濃重的血腥味占滿，她冷漠扯了扯嘴角，“好臟。”
紀舒綃當然不會真餓阿茉，同冬嬈雪用好飯，她另端一份飯菜來到西廂。
“吃吧。”
陽佟默見她絲毫沒有想餵自己的意思，用左手執筷夾菜。
筷子劃拉瓷碟的聲音攪的紀舒綃心煩意亂，照這麽下去，天黑了，阿茉都不一定能吃好飯。
“我餵你吧。”她坐在床沿，手捧著飯碗，夾一筷子菜遞到阿茉嘴邊。
陽佟默順從張嘴吃下，琉璃瞳仁緊緊註視著紀舒綃，不錯過對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我可以叫你阿綃嗎？”
紀舒綃手一抖，筷中米飯掉在碗裏，她鄭重道，“你幾歲？”
“十六。”
紀舒綃露出一個浮誇的神色，“你才十六，我都已經二十五了，你叫我阿綃合適嗎？叫姐還差不多。”
陽佟默搖頭，固執道，“阿綃。”
仰頭無奈，她回道，“隨便你……不過你是怎麽知道我名字的？”
“馬車裏，我已經醒了。”
“你也是夠賊的。”紀舒綃見她不喜歡吃肉，卻偏夾些肉給她吃。
她起先不張嘴，後來夾一塊她吃一塊。
“對了，你是得罪了靳家的誰？被人差點打死還扔進牢裏。”
“我是下人，做錯了事情。”
“謔，看不出來，你竟然是靳家下人。說真的，靳家我很瞧不上眼，等冬嬈雪殺回靳家，我讓她替你報仇。”
陽佟默咽下飯菜，“為何幫冬嬈雪？”
紀舒綃道，“不幫她難道幫你嗎。我來到這兒，就是為了她。”
她敏銳察覺到阿茉氣息攸冷，未恢覆血色的唇輕輕抿了抿。
“吃飯吃飯，等會涼了。”她故意打破僵冷的氣氛，繼續餵她吃菜。
“飽了。”陽佟默避開食物，尖尖下巴扭向別處。
“喝藥。”一碗溫熱的藥汁又遞過來。
“等會喝。”
紀舒綃咚地放下藥碗，“小丫頭你還真難伺候，自己把藥喝了，別忘了。”
她剛轉身，身後哐當一響，那碗藥掉在地上四分五裂，黑乎乎的藥汁撒滿一地。
阿茉還維持著端碗的動作，頹唐說道，“我真沒用。”
紀舒綃火氣滅了，想想她才十六歲，是不應該太過苛責她。
“沒事，我再去熬一碗，你先歇會。”
出門正遇見冬嬈雪拿著盈月劍。
見她看向手中的劍，冬嬈雪往後面藏了藏，極不自然。
紀舒綃心裏升起個模模糊糊的念頭，“你不會想要去練劍吧？”
被她說中，冬嬈雪避開眼神，緊咬住下唇，“我想試試，舒綃姐，我以前每日都會練劍，可現在……我很想念。”
紀舒綃無力靠在門框上，攤手，“你們讓我省點心成嗎？你傷還沒好，強行用劍，你知道後果的。還想再暈一次是嗎！”
“可……”冬嬈雪掩面而泣，每每想起她現在就是一個武功全無的廢人，心就不由得絞痛。
美人梨花帶雨，哭也哭的堪憐，紀舒綃心底一柔，攬住她安慰，“相信我，你說過你會聽我的話，等你的傷好了，我會幫你重回巔峰。”
“舒綃姐。”冬嬈雪直接撲到她懷裏摟住她。
趁冬嬈雪一門心思只顧哭，紀舒綃偷偷拿過盈月劍，打算藏起來，等她傷好了再還給她。
那廂屋內有重物跌落的悶響。
紀舒綃只能一邊摟著冬嬈雪，一邊打開門去看。
只見阿茉撐著雙臂，努力前行，想要伸手撿起地上碎碗瓷片，或許是紀舒綃開門聲驚到她，她完好的左手被鋒利的瓷片劃傷，迅速冒出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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