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送給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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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送給院長
院長在辦公室裏，開著盞燈，慢慢拆著自己的禮物。
或者說，這也算自己的生日禮物？
他回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孤兒院的時候就不用說了，生日是不存在的，直到加入了武裝偵探社之後，中島敦才有了一些過生日的實感。
與謝野小姐的禮物是最直接，打算直接拿張卡讓他自己去商場裏面刷，有時候也會是挑好的的衣服，順便一提，與謝野小姐的審美真的很棒。
谷崎兄妹的禮物一般是一起給的，畢竟這兩個人一直都是黏黏糊糊的樣子了，就連準備的禮物都是一對。
亂步先生會塞一堆糖果和粗點心，但如果有人指指點點的話（此處特指某個人），名偵探就會氣呼呼的一語戳穿別人的盒子裏面是什麽。
國木田先生最嚴謹，一般送的都是實用的物品，比如說包，本子，或者鋼筆。對了，自己的第一枚領帶也是來源於國木田先生。
宮澤前輩還是老樣子，有時候會是做好的手工品，有時候也會笑嘻嘻的給他一堆自己種的土特產，都是外面買不到的新鮮品種。
社長會送一些偏古武類的東西，他還記得有一年他收到的是一把日本刀，雖然沒有機會用，但是自己也特地配了一個展示架，放在家裏看起來還挺威風。
鏡花的禮物每年都不一樣，有時候是自己做的點心，有時候是精巧的手工，有時候是禦守，但都超有心意。
春野小姐會送逗貓棒、貓窩，貓咪的可愛明信片，貓咪抱枕，可謂是重度貓控患者，院長偶爾其實很想告訴她月下獸是老虎不是貓咪啦。
至於剩下的太宰先生嘛——
院長實在是不想回憶太宰先生在他某個生日打算帶他去港口黑手黨看煙花作為生日禮物，結果撞上芥川，被追了十條街的記憶。
現在想起當時的場景，院長的腦袋都仿佛被羅生門抽得嗡嗡的，條件性反射的陣痛，堪稱刻骨銘心。
不過說起來......雖然過程很曲折，但細細想起來，卻都是腦海裏很美好的回憶了。
院長以為，這就是所有關於生日的回憶了。
但是現在，又有一群不同的人給他過了生日。
沒有轟轟烈烈的街頭狂奔，沒有聚會火鍋啤酒和唱歌的太宰先生，也沒有笑著打鬧的諸位同伴和各式各樣新奇的禮物。
只有一群笑起來像是太陽花的小家夥，嘰嘰喳喳的蛋糕大戰，一場差點嚇死人的烏龍和驟然明亮的一盞燈火。
但院長卻覺得，這或許也會被他好好的放進腦海裏，和之前的所有回憶收在一處，成為關於生日的定義。
奇形怪狀的禮物堆成一座小山，裏面卻裝著一顆顆稚嫩的真心。
第一個盒子裏是一副畫，畫上是一群歪歪扭扭的蝴蝶，被彩筆塗成各種顏色，甚至還有五彩斑斕的黑。但卻都圍著一個高高的，帶著笑容的人。角落裏甚至被認真的寫上：
“所有的漂亮蝴蝶都會喜歡院長~我也喜歡~”
這樣的筆觸，還喜歡蝴蝶，是小唯吧。
院長驀然就回想起哪個喜歡蝴蝶的小姑娘，紮著兩個羊角辮，笑起來有個甜甜的酒窩，見到蝴蝶的第一件事就是扯著自己的衣角要帶他去看。
“院長，看，是很漂亮的蝴蝶。”
“漂亮的蝴蝶，想要和院長一起看。”
而在此時此刻，所有漂亮的，小唯所愛的蝴蝶，全部都圍繞在代表著院長的人物周圍。
【我把我摯愛之物送給您。】
……
第二個盒子是一個圓形的卡片，被彩筆塗成精致的模樣，還寫了一句話：“現在只有這個，等長大了再飛上天給院長摘大月亮~”
喜歡月亮，還想飛上天，這是健男。
健男是孤兒院裏比較大的孩子了，好動，活潑，講義氣也樂於助人，也是除了陽太之外最喜歡呆在閱讀室裏的孩子。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其實挺想去上學的。”健男曾經在私下裏對院長說過。“想去學習，想要好好鍛煉，想要有一天也能夠成為宇航員。”
也許所有被關在孤兒院裏的孩子都會向往星空，健男也不例外。他會好好的完成早課和工作，也會從為數不多的科普書籍裏找到關於航天的所有知識，雖然嘴上不提，卻似乎在為自己的夢想做著最大的努力。
但此時此刻，“月亮”被裝在盒子裏，成為了禮物。
【我把我的夢想送給您。】
……
第三個盒子是一束漂亮的小花，應該是從院子裏摘的，但卻被搭配得很好看，帶著一種童稚的可愛，被粉色的絲帶束起來，還打了個蝴蝶結。附帶一張小卡片：“好看的花花給好看的院長~”
呀，這個一定是美智子了。
腦袋裏總是有數不清的奇思妙想，冷靜大方，在孩子們裏也頗有領導者風範，但是實際上卻是個柔軟的女孩子，喜歡一切好看的事物，院長經常看見美智子一臉幸福的給花園裏的花澆水。
可漂亮的花，被紮成了的模樣，寄托了其主人的祝願。
【我把世間美好之物送給您。】
……
第四個盒子裏是一瓶水。
“聽說多喝水就會變健康，院長要多喝水哦~”
【我把健康送給您。】
……
第五個盒子裏是一首手寫的詩。
“雖然我知道自己的詩寫得不好，但是心意是真的！”
【我把我的學有所得送給您。】
……
第六個盒子裏是一個狗狗布偶。
“這是我最愛的田之助，抱著他睡覺就會有好夢。”
【我把一場美夢送給您。】
……
第七個盒子裏是一個晴天娃娃。
“院長的每一天都要是大晴天~”
【我把所有晴天送給您。】
……
第八個盒子裏是一條圍巾。
“圍上圍巾就會變得暖洋洋！”
【我把溫暖送給您。】
……
圍巾、花、月亮、布偶、晴天娃娃、手寫詩。
溫暖、美好、夢想、美夢、晴天、知識。
一件件禮物被拆開，一行行筆跡落在紙上，融入了所有天真純稚的祝願，被送給同一個人。
這個人顴骨很高，相貌嚴肅而又刻薄，穿著長長的白色修士服，但他卻也有著如同熱可可般溫暖的眼眸。
這個人會睡得很晚，會起的很早，會偷偷的在夜晚掖被角，也會在早上帶著溫柔的笑，對起得最早的孩子說上一句“早上好”。
這個人會偷偷準備禮物，會風塵仆仆了卻後患，會傾聽所有人的小秘密，會告訴他們未來可期。
這個人會被作弄著露出擔心的表情，卻也會縱容一場胡鬧的蛋糕大戰，甚至還會在夜晚寫一下一封封關於禮物的回信。
這個人會平等而尊重的對待每一個個體，會頂著壓力和迷茫走出一條截然不同的，與過去截然不同的溫暖之路。
是灰暗天空下驟然生起的太陽，是人生裏的另一種轉折，悄聲無息的出現，帶來希望與令人向往未來的勇氣。
——是孤兒院的院長。
——是家人。
……
最後一個盒子被打開。
這是來自於中島敦的盒子，是自己異世界同位體的盒子。
不是小甜餅，不是自己畫的畫，也不是攢下來的糖果，甚至不是院長想到的任何一個猜測。
但卻是這個世界的中島敦，能夠送出的最珍貴的東西。
那是一張卡片，被裁成整整齊齊的長方形，上面用紅色的彩筆鄭重的寫著幾個大字。
[身份交換卡片]
[使用期限：院長需要的每一天]
卡片之下，附贈了一封信，上面寫著：
“陽太說，大人很累，會有很多的煩惱。”
“可我想幫助院長，想要分走院長的不開心，想要成為院長可以依賴的後盾。”
“但是，大人依賴小孩子似乎是件很丟臉的事情，想要休息一會也會被別人嘲笑怠惰。所以，院長我們來做個約定吧。”
“假如院長遇到了苦惱的事情或者累了的話，就使用卡片和我身份互換吧，我來當大人“院長”，院長去當小孩“中島敦”，“中島敦”什麽都不用想，每天都開開心心，可以依賴別人，想著自己就可以了，就算累了休息也不會被嘲笑。至於大人的煩惱——交給我就好了。”
“在使用期限裏，我想為了院長而成為大人。”
-
“所以，你是怎麽想出這樣的禮物的啊。”陽太不解的問：“交換身份卡這種禮物聽起來也太奇怪了吧，還不如按摩券和捶背卡。”
中島敦一邊制作著卡片，一邊回答他：“我知道啊。”
“但是。”中島敦說：“我想讓院長不那麽累，能夠有休息機會。”
陽太歪了歪頭，一臉疑惑，問道：“累？”
他不解的問：“可是院長有準時睡覺啊，也沒有熬夜。”
“和睡覺沒有關系的。”中島敦說。他想了想，努力用語言描繪出那種玄而又玄的感受：“院長就是很累。”
他總是起得最早，用著最溫柔的笑容和大家打招呼，他總是睡得最晚，即使是因為噩夢驚喜的小孩也可以得到他的安慰。
他不曾和朋友一起出去玩，沒有自己的私人娛樂，甚至連辦公室裏都不會添置自己喜歡的東西。只是把所有的心血和時間用在孤兒院上，休憩時寫下的內容也是有關於別人，從來沒有關於自己的計劃。
他不會接到來自朋友的郵件和邀請，也不會花費心思準備朋友的禮物，總是忙碌的處理著別人的事情，在沒有事情的時候也只是一個人呆在孤兒院裏，思考著該如何讓大家過得更好，卻從來沒有思考過自己的未來。
他不會洩氣，不會沮喪，不會哭也不會痛苦，不會將一切的軟弱與迷茫展露出來。總是背著一堆人跑在路上，人越來越多，路卻沒有終點，不能停下。
即使是大人，也是會累垮的。
中島敦很笨，也不明白該如何讓院長輕松一點。
但他卻又有些不合時宜的聰明，聰明到想把自己換給院長。
小孩子的生活是幸福的，是輕松而快樂的，擁有滿滿當當的愛。
他願把這一切與院長交換。
中島敦鄭重的寫下卡片的名字，對著陽太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希望，院長不用那麽累，可以享受自己的生活，可以只考慮自己。”
“如果這一切可以實現的話，即使是讓我變成“很累的”大人這種代價，我也有勇氣支付了。”
-
【我將所有快樂與輕松送給您，將我無憂無慮的時光送給您，將我所擁有的一切美好與風景送給您，將我想要成為大人的勇氣送給您，將休息與喘熄的機會送給您，將“中島敦”的身份送給您。】
【我將我自己送給您。】
送給在雪地裏救起中島敦的這個人，送給給中島敦取名字的這個人，送給安撫中島敦不安的這個人，送給始終耐心縱容中島敦的這個人。
——送給一直在意著我的您。
——也送給我同樣在意著的您。
作者有話說：
無論是中島敦還是敦君，都是不會變的啦，最為本質的就是“利他性”。
而人的本質是利己，所以才顯得敦君可貴吧。
說起來好玩的一點是每個世界的崽都是因為敦君選擇了“長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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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孤兒院的時候就不用說了，生日是不存在的，直到加入了武裝偵探社之後，中島敦才有了一些過生日的實感。
與謝野小姐的禮物是最直接，打算直接拿張卡讓他自己去商場裏面刷，有時候也會是挑好的的衣服，順便一提，與謝野小姐的審美真的很棒。
谷崎兄妹的禮物一般是一起給的，畢竟這兩個人一直都是黏黏糊糊的樣子了，就連準備的禮物都是一對。
亂步先生會塞一堆糖果和粗點心，但如果有人指指點點的話（此處特指某個人），名偵探就會氣呼呼的一語戳穿別人的盒子裏面是什麽。
國木田先生最嚴謹，一般送的都是實用的物品，比如說包，本子，或者鋼筆。對了，自己的第一枚領帶也是來源於國木田先生。
宮澤前輩還是老樣子，有時候會是做好的手工品，有時候也會笑嘻嘻的給他一堆自己種的土特產，都是外面買不到的新鮮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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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的禮物每年都不一樣，有時候是自己做的點心，有時候是精巧的手工，有時候是禦守，但都超有心意。
春野小姐會送逗貓棒、貓窩，貓咪的可愛明信片，貓咪抱枕，可謂是重度貓控患者，院長偶爾其實很想告訴她月下獸是老虎不是貓咪啦。
至於剩下的太宰先生嘛——
院長實在是不想回憶太宰先生在他某個生日打算帶他去港口黑手黨看煙花作為生日禮物，結果撞上芥川，被追了十條街的記憶。
現在想起當時的場景，院長的腦袋都仿佛被羅生門抽得嗡嗡的，條件性反射的陣痛，堪稱刻骨銘心。
不過說起來......雖然過程很曲折，但細細想起來，卻都是腦海裏很美好的回憶了。
院長以為，這就是所有關於生日的回憶了。
但是現在，又有一群不同的人給他過了生日。
沒有轟轟烈烈的街頭狂奔，沒有聚會火鍋啤酒和唱歌的太宰先生，也沒有笑著打鬧的諸位同伴和各式各樣新奇的禮物。
只有一群笑起來像是太陽花的小家夥，嘰嘰喳喳的蛋糕大戰，一場差點嚇死人的烏龍和驟然明亮的一盞燈火。
但院長卻覺得，這或許也會被他好好的放進腦海裏，和之前的所有回憶收在一處，成為關於生日的定義。
奇形怪狀的禮物堆成一座小山，裏面卻裝著一顆顆稚嫩的真心。
第一個盒子裏是一副畫，畫上是一群歪歪扭扭的蝴蝶，被彩筆塗成各種顏色，甚至還有五彩斑斕的黑。但卻都圍著一個高高的，帶著笑容的人。角落裏甚至被認真的寫上：
“所有的漂亮蝴蝶都會喜歡院長~我也喜歡~”
這樣的筆觸，還喜歡蝴蝶，是小唯吧。
院長驀然就回想起哪個喜歡蝴蝶的小姑娘，紮著兩個羊角辮，笑起來有個甜甜的酒窩，見到蝴蝶的第一件事就是扯著自己的衣角要帶他去看。
“院長，看，是很漂亮的蝴蝶。”
“漂亮的蝴蝶，想要和院長一起看。”
而在此時此刻，所有漂亮的，小唯所愛的蝴蝶，全部都圍繞在代表著院長的人物周圍。
【我把我摯愛之物送給您。】
……
第二個盒子是一個圓形的卡片，被彩筆塗成精致的模樣，還寫了一句話：“現在只有這個，等長大了再飛上天給院長摘大月亮~”
喜歡月亮，還想飛上天，這是健男。
健男是孤兒院裏比較大的孩子了，好動，活潑，講義氣也樂於助人，也是除了陽太之外最喜歡呆在閱讀室裏的孩子。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其實挺想去上學的。”健男曾經在私下裏對院長說過。“想去學習，想要好好鍛煉，想要有一天也能夠成為宇航員。”
也許所有被關在孤兒院裏的孩子都會向往星空，健男也不例外。他會好好的完成早課和工作，也會從為數不多的科普書籍裏找到關於航天的所有知識，雖然嘴上不提，卻似乎在為自己的夢想做著最大的努力。
但此時此刻，“月亮”被裝在盒子裏，成為了禮物。
【我把我的夢想送給您。】
……
第三個盒子是一束漂亮的小花，應該是從院子裏摘的，但卻被搭配得很好看，帶著一種童稚的可愛，被粉色的絲帶束起來，還打了個蝴蝶結。附帶一張小卡片：“好看的花花給好看的院長~”
呀，這個一定是美智子了。
腦袋裏總是有數不清的奇思妙想，冷靜大方，在孩子們裏也頗有領導者風範，但是實際上卻是個柔軟的女孩子，喜歡一切好看的事物，院長經常看見美智子一臉幸福的給花園裏的花澆水。
可漂亮的花，被紮成了的模樣，寄托了其主人的祝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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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個盒子裏是一首手寫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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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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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個盒子裏是一個晴天娃娃。
“院長的每一天都要是大晴天~”
【我把所有晴天送給您。】
……
第八個盒子裏是一條圍巾。
“圍上圍巾就會變得暖洋洋！”
【我把溫暖送給您。】
……
圍巾、花、月亮、布偶、晴天娃娃、手寫詩。
溫暖、美好、夢想、美夢、晴天、知識。
一件件禮物被拆開，一行行筆跡落在紙上，融入了所有天真純稚的祝願，被送給同一個人。
這個人顴骨很高，相貌嚴肅而又刻薄，穿著長長的白色修士服，但他卻也有著如同熱可可般溫暖的眼眸。
這個人會睡得很晚，會起的很早，會偷偷的在夜晚掖被角，也會在早上帶著溫柔的笑，對起得最早的孩子說上一句“早上好”。
這個人會偷偷準備禮物，會風塵仆仆了卻後患，會傾聽所有人的小秘密，會告訴他們未來可期。
這個人會被作弄著露出擔心的表情，卻也會縱容一場胡鬧的蛋糕大戰，甚至還會在夜晚寫一下一封封關於禮物的回信。
這個人會平等而尊重的對待每一個個體，會頂著壓力和迷茫走出一條截然不同的，與過去截然不同的溫暖之路。
是灰暗天空下驟然生起的太陽，是人生裏的另一種轉折，悄聲無息的出現，帶來希望與令人向往未來的勇氣。
——是孤兒院的院長。
——是家人。
……
最後一個盒子被打開。
這是來自於中島敦的盒子，是自己異世界同位體的盒子。
不是小甜餅，不是自己畫的畫，也不是攢下來的糖果，甚至不是院長想到的任何一個猜測。
但卻是這個世界的中島敦，能夠送出的最珍貴的東西。
那是一張卡片，被裁成整整齊齊的長方形，上面用紅色的彩筆鄭重的寫著幾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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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之下，附贈了一封信，上面寫著：
“陽太說，大人很累，會有很多的煩惱。”
“可我想幫助院長，想要分走院長的不開心，想要成為院長可以依賴的後盾。”
“但是，大人依賴小孩子似乎是件很丟臉的事情，想要休息一會也會被別人嘲笑怠惰。所以，院長我們來做個約定吧。”
“假如院長遇到了苦惱的事情或者累了的話，就使用卡片和我身份互換吧，我來當大人“院長”，院長去當小孩“中島敦”，“中島敦”什麽都不用想，每天都開開心心，可以依賴別人，想著自己就可以了，就算累了休息也不會被嘲笑。至於大人的煩惱——交給我就好了。”
“在使用期限裏，我想為了院長而成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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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怎麽想出這樣的禮物的啊。”陽太不解的問：“交換身份卡這種禮物聽起來也太奇怪了吧，還不如按摩券和捶背卡。”
中島敦一邊制作著卡片，一邊回答他：“我知道啊。”
“但是。”中島敦說：“我想讓院長不那麽累，能夠有休息機會。”
陽太歪了歪頭，一臉疑惑，問道：“累？”
他不解的問：“可是院長有準時睡覺啊，也沒有熬夜。”
“和睡覺沒有關系的。”中島敦說。他想了想，努力用語言描繪出那種玄而又玄的感受：“院長就是很累。”
他總是起得最早，用著最溫柔的笑容和大家打招呼，他總是睡得最晚，即使是因為噩夢驚喜的小孩也可以得到他的安慰。
他不曾和朋友一起出去玩，沒有自己的私人娛樂，甚至連辦公室裏都不會添置自己喜歡的東西。只是把所有的心血和時間用在孤兒院上，休憩時寫下的內容也是有關於別人，從來沒有關於自己的計劃。
他不會接到來自朋友的郵件和邀請，也不會花費心思準備朋友的禮物，總是忙碌的處理著別人的事情，在沒有事情的時候也只是一個人呆在孤兒院裏，思考著該如何讓大家過得更好，卻從來沒有思考過自己的未來。
他不會洩氣，不會沮喪，不會哭也不會痛苦，不會將一切的軟弱與迷茫展露出來。總是背著一堆人跑在路上，人越來越多，路卻沒有終點，不能停下。
即使是大人，也是會累垮的。
中島敦很笨，也不明白該如何讓院長輕松一點。
但他卻又有些不合時宜的聰明，聰明到想把自己換給院長。
小孩子的生活是幸福的，是輕松而快樂的，擁有滿滿當當的愛。
他願把這一切與院長交換。
中島敦鄭重的寫下卡片的名字，對著陽太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希望，院長不用那麽累，可以享受自己的生活，可以只考慮自己。”
“如果這一切可以實現的話，即使是讓我變成“很累的”大人這種代價，我也有勇氣支付了。”
-
【我將所有快樂與輕松送給您，將我無憂無慮的時光送給您，將我所擁有的一切美好與風景送給您，將我想要成為大人的勇氣送給您，將休息與喘熄的機會送給您，將“中島敦”的身份送給您。】
【我將我自己送給您。】
送給在雪地裏救起中島敦的這個人，送給給中島敦取名字的這個人，送給安撫中島敦不安的這個人，送給始終耐心縱容中島敦的這個人。
——送給一直在意著我的您。
——也送給我同樣在意著的您。
作者有話說：
無論是中島敦還是敦君，都是不會變的啦，最為本質的就是“利他性”。
而人的本質是利己，所以才顯得敦君可貴吧。
說起來好玩的一點是每個世界的崽都是因為敦君選擇了“長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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