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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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兩面

嚴霖在小洋樓対面的路燈下待了一晚上,直到天光破曉露出一絲晨曦,她這才動了動自己僵硬的雙腿準備離開。

嚴霖離開後便直接回到酒店,她也不準備睡覺了,想在今天盡快將住房的問題落實下來。

她連夜趕來溫哥華確實有沖動的成分在裏面,但更多的是対封月的擔心和疑惑。

那張遺願清單確實讓她震驚,但她更想知道的是封月這輩子的病情明明就在好轉,那為何対方還如此篤定自己的死期也會和上輩子一樣如期而至。

嚴霖相信,這裏面絕対還有自己所不清楚的事情,或者說封月還対自己隱瞞了什麽事。

也正是這件事,讓封月確定了自己會和上輩子一樣在五月四日死去。

她想找個機會和封月好好談談,就算最後封月還是不告訴她事情的真相,那她也要拼盡全力去拯救她。

只慢一步所看見的情景,嚴霖已經不想再次體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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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月在舅舅家足足休息了三四天,這才從時差的魔咒裏緩過來。

或許也是因為她身體不太好的原因,他們一家人裏就她歇得最久,每天早早就休息了,讓江茗想帶她出去玩都找不到時間。

這天早上,封月難得沒有賴床,一起床就是精神百倍的狀態。

正窩在客廳裏打游戲的江茗和江照看見她起得這麽早還小小意外了一把。

“小月早!今天這麽早就起來了,不多睡一會兒嗎?”江茗扔下游戲手柄,兩三下蹦到封月身邊,也不管游戲是不是還沒打完。

江照看著屏幕裏因為隊友突然不動而團滅的游戲界面,牙關咬了又咬。

平常心平常心。

“表哥表姐早啊,我睡不著就起來了。你們也這麽早就起來了嗎?”

江照起身拔掉兩只手柄,面無表情地說道:“凱瑟琳求我陪她過這關,打了一晚上沒有一點要成功的跡象。”

說著江照取下了自己臉上戴著的那副防藍光眼鏡,疲憊地捏了捏自己的眼角。

“什麽叫我求你啊,要不是這關非得兩個人一起打,我才不會叫你呢!”江茗嚷嚷道。

封月看著兩人眼下的青黑,關切地問道:“要不你們去睡會兒?我今天中午下廚給你們做好吃的,做好了叫你們。”

兩人対封月的廚藝早就肖想了很久,前幾天也僅僅吃了封月包的餃子,常規的飯菜還沒有試過呢。

所以一說到這,兩人通宵的疲憊都消除了不少。

“我不睡,我可以去廚房幫幫你!”江茗率先說道。

江照面不改色地打擊她,“你幫忙?可別是幫倒忙。”

眼看兩人快要吵起來,封月趕緊推著江茗進了廚房,直接把兩人的矛盾進行一個物理切斷。

“表哥,我和表姐先去廚房烤一點零食,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有了封月的拉架,兄妹倆的架自然沒有吵起來,只不過被拉走的江茗還有些忿忿不平。

兩人在廚房裏忙活,封月這才想起自己好像沒在家裏看見大人們。

她好奇地問道江茗,“表姐,舅舅和我媽他們呢?怎麽沒看見他們啊?”

江茗在幫忙洗東西,應道:“他們一早就帶著爺爺奶奶出門了,說是要去見哪個老朋友,讓我們自己在家隨便吃點。”

封月了然點點頭。

說道這兒江茗又想起一件事,她停下手裏的動作,湊到了封月的身邊,“小月,你這幾天應該休息的不錯吧?”

封月點點頭,“嗯,這邊環境很好,時差也倒過來了。”封月這話說的不假,自從認清現實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像這幾天一樣休息的很好了。

“那今晚和我出去吃飯吧?吃完飯我帶你去Liz,順便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這樣就算我到時候出去演出了也不怕沒人陪你玩了。”江茗眼睛亮晶晶的。

封月対酒吧這種地方說不上討厭也說不上喜歡,但江茗都提過兩次了,再拒絕也不好,所以她便同意了。

“不過表姐,我們出去吃飯了表哥怎麽辦?”

“管他去死。”江茗無所謂地擺擺手。

剛走到廚房門口,準備來幫江茗的江照:……

誰都別攔他,他今天就要清理門戶!

兄妹倆中午好好地品嘗了一番封月的廚藝,登時驚為天人。

用過午餐後,江茗便拉著封月回到了房間裏,她立志要讓封月成為今晚全場最靚的仔。

不過最後換來換去,封月還是只穿上了一件米白色的毛呢外套,裏面是緊身的針織衫和格紋半身裙,套了一雙過膝的漆皮長靴,幹凈利落又不失嫵媚。

至於江茗,穿的倒是很符合一個樂團鼓手的形象,皮衣加裹胸,還有一條黑色的長褲,不過最特殊的還是她脖子上那根粉色的皮質choker。

兩人看穿搭完全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但兩人一旦開始說話,便能讓人感覺到雙方相融的氛圍。

兩人一直在家裏足足折騰了快三個小時,這才拎著包準備下樓。

誰知江照老早就等在了一樓的樓梯口,在看見江茗那身完全無視外面氣溫的穿搭,他太陽穴習慣性地抽抽了兩下。

江照手裏準備了兩件又厚又長的羽絨服,最後只選擇了將其中一件扔到江茗手裏。

“你幹嘛?我才不穿這東西,太醜了。”江茗撇撇嘴。

江照面無表情地睨了她一眼,“不穿?那你試試看你今天能不能成功走出這個家門。”

眼看著江茗就要被一點就炸,封月連忙開口安撫道:“表姐,還是穿上吧,我看外面可能要下雪的樣子,你確實穿的有點少啊,要是你感冒了後面可就沒人帶我出去玩了!”

封月的有效安撫完美地穩住了江茗,最後江茗也只是惡狠狠地瞪了江照一眼,然後輕哼了一聲。

“表哥,那我們出門了。”封月朝江照笑了笑。

江照點頭,“路上註意安全早點回家,有事聯系我。”

“好,表哥再見。”

“嗯。”

一直到兩人上了車,江茗都還氣呼呼的。不過很快她就沒時間生氣了,因為她朋友那邊已經在給江茗打電話了。

因為來聚會的人大概有五人左右,所以這次去的餐廳也就不是那麽地安靜暧昧的西餐店,而是一家藏在街頭裏的東南亞菜系的小店。

兩人到達的時候也就才剛好五點左右,店主是個泰國人,看見江茗來了之後還熟悉地打著招呼,一看便知道江茗是這兒的熟客了。

這家店比較小,外面的招牌也非常地簡潔小巧,但一進到裏面,便另有乾坤。

暖黃色的燈光和隨處可見的綠植都讓人有一種忘記了外面天寒地凍,瞬間置身於熱帶國家的恍惚感。

江茗的朋友們已經到了,一共來了五人,算上江茗她倆一共七個人,全都是女孩子。

封月剛開始以為江茗的朋友或許會和她一樣都是這種又酷又颯的類型,但事實並不是如此。

那五個人裏,至少就有三個是那種學術氛圍濃厚的女生,另外兩個是江茗她們樂隊的。

江茗一一把朋友介紹給封月認識,其中一個學術氛圍濃厚的女生黛娜,就是當初替江茗照顧那株月季的朋友。

封月也確實和她聊得最好,兩人大半的話題都是圍繞著植物來的。

從言語間,封月也大概摸清了対方的性格。黛娜是個狂熱的植物愛好者,並且立志準備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植物研究。

封月很羨慕她這種為熱愛奉獻一切的精神,所以和她就聊了很多。

一直到吃完飯,一行人準備轉場去Liz了,兩人還有些意猶未盡。

不過黛娜也和封月約好了,她可以帶封月去她工作的植物園參觀一下。

封月自然是欣然答應。

不過封月內心深處還是有點好奇,好奇這些人是怎麽成為的江茗的朋友的,她們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

然而到了Liz後,封月便徹底明白了這是為什麽。

在場七個人,除了她沒有喝酒外,另外六個一到酒吧就像是魚兒入了海一般自在,紛紛點起了自己平常愛喝的酒。

喝了酒之後的六個人就像是釋放了天性,變得熱情又奔放,看的封月一楞一楞的。

封月雖然是第一次和這樣的人相處,但卻也不覺得排斥,反而覺得很有意思。

江茗看著封月樂呵呵地坐在那裏,端著酒杯湊了過去,她周身彌漫著一股甜甜的酒味,“怎麽樣,我朋友都很有意思吧!”

“嗯,和我想的很不一樣。”

“哈哈哈,是不是剛開始覺得我和她們做朋友很奇怪,但是看了喝了酒之後的她們就理解了?”江茗往椅背上一靠,放松了下來。

封月點了點頭。

“所以說啊,人呢就是一個多面性的物種。”江茗伸手指了指她那另外兩個學術氛圍濃厚的朋友其中之一,“她,剛剛你也聽到了吧,聖莫爾醫院破格錄取的外科醫生,醫學界的天才,但其實家裏是加拿大最大□□組織頭目的女兒。”

“這個,我們樂隊的主唱,其實本職工作是市裏教堂裏修行的修女。”

“還有這個……”

封月越聽越覺得有意思,這樣看來她和江茗反倒成了裏面最平凡普通的一個。

“人是一種很覆雜的動物,你只有深入了解了才會發現他內裏最有意思的一部分。”江茗以這句話為自己的介紹成功收尾。

而她本人也成功敗倒在了酒精下,甚至還將手裏杯子中的酒灑了一身。

封月看了看她濕乎乎的胸膛,又看了看她那堆喝得不知道方向的朋友,只好認命地架著江茗去洗手間清理。

江茗本人是喝得五迷三道了,全身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封月的身上,而酒吧又十分昏暗,封月時不時就要被別人的腳絆一下或者被其他酒鬼撞一下。

就在她即將帶著江茗走到洗手間的時候,她便看見自己前方迎面撞來一個大胡子男人。

她知道自己帶著江茗是避不過去,只能硬抗過去了。

但這時卻從她身側伸來一只手,將她和江茗一並往旁邊拉了好大一段距離,然後那大胡子就跌倒摔在了她們面前。

熟悉的聲音也在封月背後響起。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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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來啦!

咱就是說,這本書肯定不會BE的,而且我早就在文案說過了,都已經七十多章了怎麽還有寶沒整明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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