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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相同還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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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相同還是不同

嚴媽媽順著嚴霖的視線望過去,看見了正站在門口的封月,於是對嚴霖說道:“你看,這不是小月嗎,你怎麽能說她死了呢?你才剛醒怎麽凈說些胡話,真是不吉利!”

嚴媽媽說著還嗔怪地瞪了嚴霖一眼。

而此刻站在門口的封月卻一個字也聽不見,她腦海裏此時此刻回蕩著的,全是嚴霖說出的那些話。

她自己死後能重來一次,那嚴霖為什麽不行呢?封月能肯定,自己當初是真的斷氣了,但嚴霖按照那本書裏所說,可是一直活得好好的,甚至最後還和那個楚安安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難道出了什麽意外,導致嚴霖意外離世了?

還有,自己剛過來的時候,這副身體也是因為腦癌初次發作暈過去。

嚴霖昨晚也傷到了腦袋暈了過去。

這一點是能對上的。所以,真的嗎?嚴霖真的和她一樣嗎?

封月這邊在瘋狂地頭腦風暴,而靠在病床上的嚴霖卻怔怔地看著門口站著的封月,那個已經離開了她三年多的人。

“阿月……”嚴霖聲音喑啞,甚至還帶著一絲哭腔。

“你這孩子,怎麽還哭了!”嚴媽媽看著從嚴霖眼眶滾落的淚珠,簡直不可置信。

嚴霖從小性格成熟,從她記事起,他們就再也沒見過嚴霖流眼淚,像是任何事情都在她心裏掀不起波瀾。

但此刻,卻從嚴霖眼眶裏滾出了顆顆晶瑩的淚珠。

嚴霖聽了嚴媽媽的話,這才意識到自己哭了,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緊緊地攥住,鼻尖也有些酸澀。伸手拂上臉頰,果然感受到了一股濕意。

原來,她真的如此思念封月。

封月的腳像是被粘在了地板上,一步也挪不動。她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這個新的“嚴霖”,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按照對方那幾句話來看,這個嚴霖經歷過自己死亡這件事,那她肯定知道自己死亡之後的事情。

封月腦子裏塵封著的關於上一世的記憶逐漸蘇醒,她沒有見到嚴霖最後一面,她是帶著遺憾離開那個世界的,甚至她還清晰的記得她爸媽最後悲愴的哭喊聲。

她的生命早早的結束,但眼前這個人卻知道她死後發生的事情。

封月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甚至還因為用勁過猛正微微顫抖著。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體面地面對自己死後還活在世上的親人的情況。

她怕所有人都忘記她,她怕她曾經生活過的痕跡就那麽煙消雲散,她怕她像一個局外人,失去所有曾經愛過他的人。

她不敢問,但她又必須要問。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能讓她徹底放棄過去,好好生活在當下的一個機會。

她不該像一個冷眼旁觀的局外人,註視著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他們是鮮活的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那本書裏被三言兩語寫盡一生的路人。

兩個年輕人一看就有很多話要說,嚴媽媽也不是一個沒有眼力見兒的人,於是主動提出:“你們倆先說說話,我去見一下阿霖的主治醫生。”

說著,嚴媽媽就準備離開病房,只是在走到封月身邊時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月,有什麽事就按鈴,醫生會很快過來的。”

封月咽了咽口水點了下頭。

嚴媽媽離開後,病房裏便安靜了下來。只是封月還是站在那裏,沒有挪動一步,而病床上的嚴霖也還是怔楞地看著她,眼底有說不出的眷戀和思念。

封月知道自己必須邁出這一步,也知道自己今天或許會和嚴霖攤牌將所有事情說清楚。

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更是她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事情。

而此刻的嚴霖,或許是這個世界唯一一個和她有著一模一樣經歷的人。

封月深深呼出一口氣,微微邁動右腳向前一步,目光直勾勾地註視著嚴霖那雙眼睛,不曾躲閃毫不猶豫,“我確實已經死亡。”

嚴霖心臟狂跳瞳孔微縮,放在被子上的右手也緊緊攥了起來。

“2021年五月四日德國柏林聖馬格麗醫院,具體時間應該是早上九點左右吧,我因為病情惡化,離開人世。”封月面色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緒,“你,沒有見到我最後一面。”

嚴霖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封月說得話全是對的,這些話也震得她心頭一顫。

“你現在應該有很多疑惑,我可以告訴你現在的日期,2020年11月9日。你大概和我一樣,重來了一次。我們都回到了過去。”

這種離譜又荒唐的信息被封月一股腦兒地堆到了嚴霖面前,嚴霖能不能接受完全不在封月的思考範圍內,她只想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那些事。

“我告訴你這些並不是想要怎麽樣,我只是希望你能告訴我,我死後我父母怎麽樣了?”

嚴霖訥訥地望著封月。

“他們……過得好嗎?”封月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喃喃自語。

嚴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這一系列事情對於嚴霖來說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但在這不可思議之下,嚴霖又覺得慶幸。

她沈默了良久,思考著該如何開口,畢竟在封月死後,封家二老過得並不怎麽好。

中年喪女,白發人送黑發人,這任誰遇上這樣的事都不可能好過的。

“爸在你死後便著手將公司的主要業務轉移到了海外,媽媽的精神情況不怎麽好,爸只好帶著她定居國外。”嚴霖垂下了眼眸,“我偶爾會去國外陪他們住幾天,時間久了媽媽的情況也好了不少。”

“只是,我、他們……依舊很想你。”

封月安靜地聽著,安靜得有些過分。

嚴霖擡眼看著她,才發現封月臉上早已布滿了淚水。她心中一緊,掀開被子就想下床,但她這一動這才發現自己後頸的傷比她想象中還要嚴重一點。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的嚴霖,忍不住痛呼出聲。

封月聽見她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擦了擦眼淚,帶著哭腔說道:“謝謝。”

“沒事。那、那他們現在怎麽樣了?”嚴霖問。

“他們現在很好。”

“那你呢?”

封月不理解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的病……”嚴霖一想起這件事就有些著急,“我陪你去德國,現在就去見溫德爾醫生,他一定可以救你的!”

嚴霖說著,就想找手機讓人去聯系那位溫德爾醫生。

封月開口打斷了她的動作,“我的病沒事,已經控制住了。”

嚴霖訕訕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也對,既然封月說了她也是重生的,那對方重生後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去看醫生保住性命。

封月又說道:“我想,還有一件事需要告訴你,兩個月前,我們辦理了離婚手續。”

這下,嚴霖是真的徹底楞住了。

離、離婚?!

嚴霖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她和封月都重生到過去,可為什麽她和封月會離婚呢?封月不是喜歡她嗎?不是喜歡了她很久很久嗎?

看著嚴霖一臉茫然的模樣,封月竟覺得有些痛快。她鮮少能在嚴霖臉上看見這樣的表情,對方在她面前永遠都是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果然,人類的劣根性難以消除,看著高嶺之花跌落神壇落進充滿煙火氣的俗世間,這種滿足感任何事都比不了的。

封月對兩人之間的關系沒有再過多解釋,她現在想知道嚴霖重生過來的條件是什麽,是否又和她一樣。甚至還想從嚴霖身上去佐證一下,那本小說上既定的事實到底能不能改變。

“我死後就直接在這邊蘇醒過來了,你呢?你也死了嗎?”封月隱瞞了自己看見了那本書的事。

嚴霖還沈浸在自己已經和封月離婚了的震撼中,聽見了封月的問話,她只能僵硬地思考。

我死了嗎?嚴霖在心裏問著自己。好像是死了?不對,好像沒有死。

那沒有死的話,她是怎麽過來的呢?她在這邊睜眼前又在幹嘛呢?

嚴霖只覺得自己腦子太過混亂,那明明不久之前都還記得的事情在她腦子裏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紗,看不清也聽不見。

“我……沒有死。”嚴霖感覺自己的視線開始晃悠,腦震蕩帶來的後遺癥讓她覺得天旋地轉。

“我忘了我過來之前在幹什麽,但我可以肯定,我沒有死。”

封月聞言沈思片刻,又繼續問道:“那你突然消失你的妻子應該會很慌亂吧?”

“誰?妻子?”嚴霖緊蹙起眉頭,她不知道為什麽封月要這樣問她。

除了封月她並沒有什麽妻子,直到她在這邊醒來之前,她都能肯定,貼在自己身上的關於婚姻狀況的標簽,是令人刺目的“喪偶”兩個字。

“啊,我隨便猜的。畢竟聽你剛剛說的話,我大概是死了有幾年了吧,我還以為你會跨入下一段婚姻。”封月抱歉地笑了笑,仿佛這真的只是她一個無關緊要的猜測。

可嚴霖並不這樣覺得,她一臉嚴肅地看著不遠處的封月,一字一句地說:“我沒有和別人結婚,我的合法伴侶始終都只是你一個人。不管是三年還是更久,都只會是你一個人……”

嚴霖最後一句話聲音驟然放輕了許多,但封月還是聽了個真切。

“三年啊……”如果封月沒有記錯的話,據書裏所說,嚴霖和楚安安第一次相遇是在她死後的第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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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老嚴只是記憶錯亂哈,很快就恢覆了,恢覆之後她和月月就處於一種坦誠了但沒完全坦誠的狀況(兩個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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