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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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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易晴並沒有直接說自己和鄭樂生之間的紛爭, 也沒有多怨天尤人指責原公司的不公。

他只是將琵琶又抱了起來架在腿上,隨後不緊不慢談起了一首曲子。

曲子沒有歌詞,易晴也只是安安靜靜地彈奏著。

剛開始曲風還略顯怪異, 但越聽越有股異域情調。

這是一首大家完全都沒有聽過的歌曲,非常新穎好聽,但同時也勾起了大家的好奇。

就算這曲子是易晴創作的,那又和抄襲傳聞有什麽關系?

原本還很擔心的鄭樂生看到這一幕突然就松了一口氣。

這個易晴是在向大家展示自己創作的能力嗎?

可是這創作有用嗎?

他還不是不能解釋當年的抄襲事件?

而且就算解釋,只要自己這邊用錢打理一下營銷號和平臺, 那話語權不還是在自己身上?

想到這,鄭樂生悠閑地打了一個響指, 躺回到沙發上, 肆無忌憚地聽著易晴一首接著一首彈著“新歌曲”。

鄭樂生是被天娛捧起來的流量偶像,屬於幹啥啥都只能到合格線的那種。所以他眼皮子淺,看不出也聽不懂這裏面的玩意兒。

而秦南不一樣, 他是有基本功的,而且還是參加過兩次不同全國大賽贏下來的冠軍。

所以當他聽到易晴這怪異又新穎悅耳的曲子時, 一瞬間就明白了。

易晴這是將鄭樂生新發布的專輯所有歌曲都顛倒著彈出來了!

不僅如此,每一首歌曲的銜接處易晴也處理得非常完美,把它們單獨拎出來又可以譜成一首短暫但很歡快的歌曲。

從鄭樂生發售新專輯到現在也不過6個小時的時間,這期間就算易晴全心全意把新專輯曲子背下來都難,更何況還顛倒了再加新曲子。

這說明易晴對這些歌曲非常熟悉。

易晴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懂音樂的人。

鄭樂生發布的新專輯, 11首歌皆出自於他之手。

秦南整個人都呆在原地。

易晴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難不成當年他早就有預料,所以提前將自己的歌曲做了準備不成?

直播間裏的觀眾也各抒己見, 他們驚嘆, 他們欣賞, 但無一例外的是大家都覺得易晴這次的歌曲的確好聽,但無法理解和抄襲有什麽關系。

“我可以理解為易晴在給自己加戲加鏡頭嗎?實在看不懂他在做什麽, 只能想到他在顯擺自己。”

“那可不是!鄭樂生剛好今天中午發新專輯,這時候‘澄清’自己可太及時了!”

“而且誰家澄清不是講究證據啊。彈幾首歌算什麽?”

當然直播間除了單純看晚會的觀眾,還有一些對音樂領域略有研究的同行或者專業人士。

他們細細尋味後立馬發現了不對勁。

“妙!絕妙!用這種方式給自己澄清,說不定對方還完全看不出來!”

“全程觀看了直播,尤其是易晴這邊,能保證易晴之前只是知道了鄭樂生發布新專輯,並沒有花時間練習。所以若非自己作詞作曲,否則這麽短時間內是演奏不出來這些歌曲的。”

“易晴是否需要法律援助,我可以幫忙!內娛需要這樣的人才!”

……

終於易晴倒著演完了鄭樂生新專輯的所有歌曲。

見他停下來休整,秦南松了一口氣。

還好易晴這次針對的是鄭樂生,他還算信守承諾沒有把自己也在他那裏買歌的事情抖露出來。

可是秦南才卸下警惕,就見易晴再次彈起來。

而這一次正是他之前找易晴買的那首歌!

這家夥!

秦南坐不住了,他蹭地一下再次快步走到舞臺邊。

時夏呵斥他:“你要做什麽?”

“時夏,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局?”秦南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件事和時夏脫不了幹系。

時夏樂了。

“不好意思,秦南。我還沒有厲害到幾年前就讓易晴對你們做好防備。要怪就怪你們心術不正!”

“你!”秦南一手指著時夏,一手握緊了拳頭。

可礙於之前時夏的武力,他沒敢動手。

“時夏,你也別高興太早!就算能證明這首歌是易晴創作的,你偷竊也是事實!你等著!我們一起下地獄!”秦南無能狂怒。

時夏皺眉。

秦南這人真離譜,動不動把下地獄掛嘴邊。

要下他下好了,她可還想著好好活著!

易晴演完後從舞臺上下來,此時的秦南已經不見了。他環顧了一下,看到時夏向她感激地點了點頭。

李梔柔捕捉到這一幕,偷偷伏在時夏耳邊問道:“你和這孩子認識?”

“算吧。他的親人是天娛的工作人員,所以我對他也有一些了解。”時夏擔心她和李梔柔的對話會被直播間的有心人加以揣摩,添油加醋傳出去,因此沒有說全部。

“咦?”李梔柔困惑了一下,“那他親戚怎麽沒讓他進天娛......不過也是,前幾天的天娛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李梔柔正吐槽著,這邊紀愛貞已經示意她們趕緊準備換衣服上臺。

這時,一旁的顧柏年走過來,手裏舉著一個袋子,道:“今天人比較多,你們和他們不一樣,需要換衣服,所以身上的貴重物品就放在這個袋子裏吧。我替你們保管。”

李梔柔和時夏穿的戲服做工非常精美,但同時也格外笨重,再加上閃亮亮的頭飾、假發甚至是道具,她們的確無暇看管自己的貴重物品。

於是兩人沒有多想,將手機交給了顧柏年,隨後便匆匆上臺。

《桃花緣》的故事講述的是桃花神女和一名書生相愛的故事,故事乍一看很老套,然而結局卻是反套路。書生所在的地方被地主壓迫,要求他交出桃花神女贈予他的寶物,書生不從以命相護,桃花神女也感應到書生有危險後前來相救。

神女幻化成女戰神,將地主打敗,不僅救下了書生,還將其他被地主壓迫的村民都解放出來。

李梔柔女扮男裝演的是書生,時夏則是演的桃花神女。兩人穿著厚重的戲服,上臺的時候還差點被絆倒。

這一幕被直播間的觀眾和村民看到後,大家忍不住低聲討論起來。

“老實說我對這個節目不抱什麽希望了,前面那些人唱的我都不愛聽,說的話也雲裏霧裏的,這個表演的質量估計也就這樣了。”

“別啊!我可是等了好久才等到這個節目的。”

“其實咱們這《桃花緣》不好唱啊,連隔壁戲班子也有失誤的時候呢!不過她們能將這個節目放進來,我還挺開心的。”

“聽說,這兩孩子還特意找了我們村的村委主任,研究了好久才確定下來。我是覺得比前面那幾個好,至少我看到了人家的態度。”

“二叔,這個我熟。這些天我還關註了她們的直播間,她們沒有什麽基礎,就不分晝夜地學。”

......

在這種情況下,大家都對她們的表演不抱什麽希望。

可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時夏和李梔柔的發揮不差,尤其是時夏,她甚至在舞臺上連續做了好幾個武打的動作,翻跟頭,挽劍花一樣不差。

而李梔柔沒有時夏那麽熟練的基本功,但是她的身段很柔軟,配合時夏完成了幾個稍有難度的舞臺動作。

兩人有聲有色地表演,臺下原本並不看好的村民們逐漸安靜下來,他們個個眼中迸發出驚艷是神色,不一會兒就沈浸到這次表演盛宴之中。

而後臺,懷抱袋子的顧柏年卻避開攝像頭悄無聲色地離開了。

易晴註意到顧柏年的異常,悄悄跟了上去。

顧柏年來到不遠處的一處河邊,河邊有一個人影正站在。

兩人見面後,隨即拿出了袋子裏一部看上去很老舊的手機。

河邊有一片蘆葦叢,易晴鉆了進來。蘆葦長得高大,正好能將易晴的身影遮擋得嚴嚴實實。

“她讓我帶出她手機,手機密碼你知道?”顧柏年問道。

秦南冷哼一聲:“你放心,我觀察很久了。時夏從來不設密碼的。”

果然如同秦南所說,他隨即點了幾點就將時夏的手機打開了。

兩人非常迅速直奔時夏的短信提示。

時夏的短信很幹凈,除了工作上的消息沒有其他人的往來,甚至連銀行扣款消息都沒有。

“你不是說時夏找鄭樂生敲了幾筆嗎?連扣款短信都沒有,怎麽找?”顧柏年開始懷疑秦南。

秦南也顯得有些焦急,他撓撓頭,點開支付軟件,但由於設了密碼,幾次登錄都失敗。

最後他想到了聊天軟件。

果然在聊天軟件裏,他找到了好幾筆大額轉賬,但是都是時夏轉出去給別人的,而且奇怪的是這些大額轉賬時間從時夏進入天娛到半年之前,在半年之後就停止了轉賬。

秦南聽著舞臺那邊表演達到了高潮,時不時傳來一些村民的驚呼聲。

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秦南隨即拿出手機將這幾筆大額轉賬統統拍照存下來。

顧柏年不解:“這些都是時夏轉給別人的,又不是她收別人的錢,你拍這些有什麽用?能證明什麽?”

秦南罵顧柏年愚笨:“時夏在天娛的片酬是最低檔,你看看這些轉賬哪次不是三五萬,她不可能有這些錢的!”

之後秦南點開轉款詳情,點進那個收款人的信息,卻發現這個收款人已經被時夏刪除了,不過他們在一次轉賬備註裏看到了,時夏給他的稱呼:“爸爸”。

“顧柏年,你還有什麽話可說的,這是時夏的爸爸,時夏一定是通過網銀收到了鄭樂生的轉賬,而後又通過其他平臺轉給自己的爸爸。而且她為了防止被人發現,居然還刪除了自己爸爸的好友。”

“可真精啊!”

秦南此刻已經十分篤定鄭樂生說的都是實話,時夏和他之間有金錢交易,也更加確定時夏偷竊了自己的稿件,害自己被罵抄襲。

眼下自己已經拿到了一份證明,就剩下鄭樂生手機裏的那份視頻了。

他得想辦法得到。

秦南將手機還給顧柏年後準備離開,卻看到顧柏年盯著時夏手機仔仔細細查看著什麽。

“怎麽?你還想看什麽隱私?”

秦南瞥了一眼,發現手機界面停在一個叫做“江擇一”的聊天記錄裏。

他頓時楞住。

江擇一?

帝江的小江總?

時夏怎麽會認識他?

自己可都沒機會認識的新領導。

想到這,秦南立馬湊過去,跟著顧柏年一同將時夏和江擇一的聊天記錄翻了底朝天。

雖說時夏和江擇一的聊天內容並無任何暧昧詞,可是兩人還是被江擇一那時不時冒出來的幾句“姐姐”給震驚到了。

顧柏年被震驚得外焦裏嫩,他看向秦南:“你們家小江總在追求時夏?”

“怎麽可能!”秦南下意識拒絕這個問題,可是除了這個答案,他好像想不到其他更好的答案,

“她,她不是和天娛的季禹恒在談戀愛嗎?”說到這,秦南想到了之前鄭樂生給自己看的一些爆料。

思索許久後,秦南摸了摸下巴得出結論:“時夏可真行啊!能腳踏兩條船!”

顧柏年無語地看著秦南,真想把他腦袋打開看看裏面是不是都是水。

誰家姑娘腳踏兩條船和想釣的金主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而且還主動打欠條。

顧柏年是否認秦南這個結論的。

兩人還想繼續看時夏和季禹恒的聊天記錄,可是舞臺那邊響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掌聲,兩人知道時夏和李梔柔的表演結束了。

他們得回去了。

顧柏年趕緊鎖了屏將手機收到袋子裏,隨後分了先後回到了後臺。

等兩人都離開了,易晴才緩緩從蘆葦之中走出來。

他將手機合起來,方才兩人在河邊討論的話他已經全部錄下來了,一清二楚。

*

回到舞臺的顧柏年顯然有點心虛,他不敢看時夏,只是將袋子遞過去。

李梔柔手快將兩人的手機一並取了回來。

本來大夏天露天舞臺就很熱,當她拿到時夏手機的時候,只覺得燙爆了!

感覺下一秒就能爆炸了!

李梔柔立馬將時夏的手機放到一旁簡易的桌子上,提醒時夏:“時夏,你的手機好燙啊!”

聽到李梔柔這話,秦南和顧柏年下意識抖了一下,兩人隨即看過去,心不免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李梔柔沒有想太深,她見時夏用的手機還是很舊的款式,“恍然大悟”。

“我之前就想說來著,一直忘了說。時夏,你的手機太舊了!太舊的手機不僅款式、內置硬件等等都跟不上,還容易像現在一樣太燙,有爆炸的安全隱患!”

時夏摸了摸手機,的確很燙。

但是之前她這個手機不用的話也沒有這麽燙。難不成真的像李梔柔說的那樣,時間越長越有安全隱患?

“我記得這手機還是你第一次在天娛拿到工資買的吧?已經好多年了。”李梔柔拍了拍時夏的肩膀,“改明我陪你一起去選手機,該省省該花花。”

時夏點了點頭,眼中滿是不舍。

她倒不是心疼錢,她心疼的是這個手機承載了太多原時夏的回憶。

而且到現在,這部手機還有很多東西她沒摸索透的。

她擅自處理總覺得對不起原時夏。

這時,一旁的章茵也說道:“時夏你放心,我知道怎麽備份原手機裏的文件,等你換了新手機,我教你!”

章茵說的是好方法,時夏感激地點點頭。

這時主持完的紀愛貞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都看向她。

“好了,各位小夥伴們,表演還有最後一個環節,上臺謝幕。咱們都要上去,不能虎頭蛇尾哦!”

聽到紀愛貞的呼喚,所有人除了已經提前離去的文瑞娜,其他人都走到了舞臺上,大家面對著觀眾深深鞠了一躬。

村民們再次發出熱烈的掌聲。

直播間也空前活躍。

“這次表演真的太棒了!大家都表現得好好!”

“嗚嗚嗚最後桃花女神和書生圓滿在一起的時候我被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我也覺得時夏和李梔柔這組表現得很好!當然易晴也是!非常讓我覺得驚艷!”

“易晴一個抄襲的就不要誇了吧!此外,我覺得我們哥哥表現得也很好!”

“前面的不許踩一捧一!真論起來你覺得你家哥哥都搶拍了,是真心給村民表演嗎?他不就是想得個好名聲嗎?”

“就是,臺下看到易晴受歡迎還激動起來!如果不是時夏阻攔,怕是要沖上舞臺了都!那麽大一個男的,心眼那麽小!”

“君子論跡不論心,哥哥至少上臺!哪像某個吃麥麩紅利出名又想綁時夏炒cp的男演員,因為片酬談不攏都不上臺表演了!”

“前面的慎言!顧柏年從頭到尾都沒說是因為片酬問題,你這樣屬於造謠!”

“別吵了!要我說都不如時夏和李梔柔這組,她們還特意準備了戲服,頭飾,刻苦訓練,真正做到了不問舞臺高低!”

“我讚同!”

“我也讚同!”

……

這次的表演討論度非常高,各家藝人的經紀公司也跟著安排了不同的熱搜#文瑞娜新舞臺突破#、#桃花源島舞臺秀#、#顧柏年雖然沒上臺表演,臺下忙裏忙外#、#李梔柔戲腔#等等。

而節目組自然也不會放過一切可以制造熱度的機會,在表演結束後,節目組將大家分別邀請到不同的鏡頭面前采訪,從選曲、練習、上臺再到現在的感受,一一詢問。

大家都很認真地回答了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並會說得到了大家的認可,會努力做到更好。

到了時夏采訪。

主持人詢問時夏:“從節目開播到現在,每一次時小姐都給我們帶來了不一樣的體驗和認知,大家在網上都戲稱您和其他人的畫風不一樣。對此,您怎麽看?”

時夏撓撓頭,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覺得吧,可能是我從一開始參加綜藝的目的就和大家不太一樣。我希望給大家帶去一份不太一樣的藝人理解,盡量以正能量、正向的面貌面對大家。”

時夏頓了一下繼續道。

“不管是什麽樣的畫風總歸我給大家帶來了好的、歡樂的、正能量的東西,而我們相處的大環境下所反映的各種問題也能引起觀眾的關註和反思,這樣就是我參加這次綜藝的榮幸了。”

直播間的的觀眾聽到時夏的話引起了共鳴。

“正能量得以宣傳,不好的現象引起反思。時夏參加綜藝的目的原來就和大家不一樣。”

“她真的考慮好多,也能看得到這次綜藝她有很努力為村民著想,為觀眾著想,她真的給大家帶來正能量的東西。”

主持人點頭,繼續問。

“不管是村民也好,觀眾也好,我們也能看出來時小姐非常看重大家的感受。那我想請問時小姐,面對直播助農你一個人購買了那麽多差價,面對村民期待的劇目是有一定難度的戲曲的時候,是什麽信念讓你堅定這麽做?”

“大概是我作為文藝工作者的最基本的信念吧。”時夏看向鏡頭,“我們不管是歌手唱歌也好,演員演戲也好,亦或者是現在在拍攝綜藝也好,其實都是文化在潛移默化傳播的一個過程。而身為文藝工作者,只要是我們面對觀眾就是在傳播文化,而這個文化一定要是發展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文化。”

主持人本以為時夏會說一些喜歡,考慮周全之類的話,完全沒料到時夏會如此回答。

這般回答瞬間讓這次采訪變成了一個超越檔次的東西。

主持人楞在原地,一時之間震撼地接不上話來。

而直播間沸騰了。

“嗚嗚嗚時夏說得太好了吧!文化是潛移默化在傳播的!所以更要註重!”

“時夏說得對!咱就是說不需要劇本塑造人設,不需要資本虛假繁榮,就是要發展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文化!”

“主持人呆住了,我雞皮疙瘩也起來了!”

“姐妹們!我徹底被時夏圈粉了!業務能力強,思想又正,這樣的明星太稀缺了!愛了愛了!”

“我也愛了嗚嗚嗚!我覺得時姐可能是圈內最不會塌房的藝人了!”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你把人民放心裏,人民把你舉高高!”

“時姐這話配得上一個熱搜!”

“何止配得上熱搜?時姐配享太廟!”

“前面的,信不信你說出這段話,時姐看到了還會反駁你,不要有封建思想!”

“笑死,這的確像是時姐會做出來的事。”

……

時夏的這段采訪瞬間討論度爆棚,一時之間甚至不用天娛出手營銷,時夏的各個話題都被大家送上了熱搜。

#時夏采訪#

#時夏桃花女神#

#時夏承認自己畫風清奇#

#時夏正能量#

#時姐配享太廟#

熱搜位一共50個,桃花源綜藝今晚占了10個位,而時夏一人獨占5個。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熱搜直接空降第一。

#要發展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文化#

空降第一的熱搜其實並不多,而且口碑差。

因為絕大部分情況下都是資本向平臺購買,為自家藝人所用。

這種情況多了,很多人都反感空降熱搜第一了。

因為在大家心中,只有真正能得到大家高度討論和認可的才值得第一。

可是這次不一樣。

這次的熱搜第一雖然是空降,但是從話題到內容,的的確確都是今晚爆棚的討論。

那為什麽是空降呢?

眾人不解地點進去,然後終於明白過來。

“宿主!你被央媒點名表揚啦!”系統在時夏大腦裏旋轉跳躍。

聽到這話,時夏楞了一下立馬去看微博。

她看到話題裏央媒轉發今晚桃花源節目組采訪自己的視頻,並打上了話題艾特自己,順帶附贈了三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評論區一陣“啊啊啊啊”。

“我說什麽來著!時姐配享太廟!”

“樓上的笑死!小心時姐舉報你封建。”

“講真,得到央媒表揚的藝人真的很不多見哎!咱時姐真了不起!”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你見過幾次空降熱一不是資本買的?關鍵這次央媒還主動擔任了主持人的位置!”

“這就要誇誇時夏思想境界高了!發展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文化,我記得我高中還學過!”

“我也記得!當時只是當作知識點,背過了就背過了!不曾想真有文藝工作者把這個當成信念去執行。”

“我不管!這就是官方欽定!時姐牛逼!”

“粉時姐的第一天就有這麽巨大的一個驚喜!我好激動好開心!”

“等等,這個時夏臉熟!上次消防進我們公司宣傳,我在宣傳視頻上看到過她哎!不過好像是她不規範用電......”

“笑死,樓上的你沒有說錯!是時夏!她因為幫助村民修壞了電箱被消防員藍朋友們要求寫檢討!指路@桃花源優秀CUT。”

“笑死,看來這次熱一並不是我姐和官方第一次聯動(菜狗,jpg)”

……

時夏也很開心大家和央媒對自己的認可,她隨即在微博上發表了一條微博表示對大家認可的感謝。

一切做妥當之後之後,她才問系統:“他們說的空降熱一和主持人是什麽意思?”

系統看著暴漲的生命值心情大好,立馬解釋道:“是這樣的宿主,一般來說空降的熱一都是資本買來的,點進熱搜的第一欄就能看到主持人是誰,一般誰是主持人就是誰買下了這個熱搜。”

時夏瞪圓了雙眼。

難不成央媒買了這次熱一?

她記得李林給她科普過,熱搜比打官司還費錢,而且越是前排越貴。

央媒就算誇耀自己,也沒必要花這個錢吧?

多浪費啊……

“宿主別擔心!一般來說省級以上的官方熱搜都不用找平臺花錢的,他們可以得到任何位置的熱搜。而且據我統計,近幾年的官方熱搜都是宣傳教育各項正能量的話題事件,批評影響力大且深遠的話題。涉及娛樂圈的官方熱搜絕大部分都是批評,您是獨一份、頭一條的誇讚!”

系統的語氣有些顫抖,可見它的激動。

時夏明白了系統口中說指自己這次被誇讚的特殊了,她也開心。

這次舞臺同樣火起來的還有易晴。

和他相關的話題也被大家討論到熱搜前排。

#易晴助力桃花源公演#、#易晴新歌#、#易晴否認抄襲#等等,其中大家最為關註的還是他和鄭樂生之間的抄襲問題。

晚上,易晴看著自己手機源源不斷收到的各大公司的邀約信息,甚至還有前公司的同事給自己打來電話,他們無一例外都是想趁著這次的熱度以低價簽下易晴,至少現在易晴是給他們帶來收益的,至於以後怕是不會想太多。

這一晚上太過於熱鬧,就像那年鄭樂生引導粉絲網暴他那樣。

易晴不喜歡,最後忍無可忍將手機開成了飛行模式。

然而沒一會兒,他又關閉了。他點開時夏的頭像,給她發去一段視頻。

“秦南和顧柏年這兩個人你小心點,他們恐怕和鄭樂生有聯系。還有,今晚謝謝你。”

收到視頻時夏微微驚訝,但轉念一想自己拿到手機的時候覺得燙手又突然覺得合理了。

原來是他們倆搞的鬼!

只是自己的手機裏什麽也沒有,他們拿了有什麽用?

而且她也沒想到鄭樂生也參與進來。

怪不得之前秦南一直將矛頭轉向自己,弱化鄭樂生的存在。看來,這兩個人之間恐怕達成了什麽合作。

“宿主,這個易晴看上去還挺靠譜的。”系統讚嘆道。

時夏點點頭。

易晴的確比他的哥哥和姐姐要更加聰慧。

從他見到自己那天偷偷給自己塞紙條,紙條裏面詳細介紹了他如何證明自己沒有抄襲,時夏就知道,易晴想火,而且他會火,只是他需要一個機會。給了他這個機會,他會拼命地往上爬。

這大概是因為他有了被人欺辱的經歷,才有這樣的“醒悟”。

能夠坦坦蕩蕩地表露自己的野心,這並不可恥。

時夏願意幫他。

“不客氣,我應該謝謝你。”時夏回覆道。

不一會兒,易晴的信息又來了。

“時夏姐準備怎麽辦?據我所知,鄭樂生前些年給天娛帶來了很多收益,要動他很難。”

時夏知道易晴是什麽意思,他比任何人都渴望鄭樂生下來。

但也如他所說,的確很難。

難到之前鄭樂生當著季禹恒的面說自己和他的閑話的時候,季禹恒也只是限制了鄭樂生近期的活動,而不是直接了當地解除合同。

所以對付鄭樂生還得從秦南入手。

想到這,時夏點開了和季禹恒的聊天框。此時聊天內容還停留在她昨天給季禹恒發的消息上,她側面詢問了他和孫肖的關系,然而季禹恒只是回覆並不認知。

也正是有了季禹恒這條回覆,時夏放心大膽地報了警,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先斬後奏”。

“小季總,您這邊方便提供一下鄭樂生先生近期的通告行程嗎?”時夏直接問道。

消息剛發出去,季禹恒的電話就來了。

一接聽,就聽到那邊的季禹恒說:“時夏同志,別喊我小季總,還有不用‘您’,我慌得很。”

順帶著一絲輕笑,聽上去季禹恒的心情很愉悅。

他並不反感時夏向自己打聽別的藝人的行程。

“咳咳,季禹恒同志。”時夏乖巧地重新喊了一遍,“那現在你能告訴我了嗎?”

“鄭樂生昨天才恢覆通告,據我了解天娛近期只給他接了一個代言,是有關於夏季新品的宣傳,地點在江南省河州市。”季禹恒倚靠辦公椅上懶散地翻閱著資料。

時夏聽出了一絲不對勁。

“天娛?難不成最近還有其他公司給他送資源?”

“要不怎麽說還是你聰明呢。”季禹恒低笑了一聲,但談到鄭樂生的時候語氣隨即冷了下去,“鄭樂生已經起了離開天娛的心思。”

時夏微微蹙眉。

依照鄭樂生的人氣和粉絲量,他此刻跳槽必然不會去比天娛還差的公司,而比天娛厲害的公司,圈內沒有幾家。

“他會去哪裏?帝江?”

“我並不清楚,不過很顯然和江擇一聊完之後他似乎勝券在握了。如果你要問的話,你的那兩個小助理更適合。不過鄭樂生給天娛帶來的損失和壞名聲,必然是要在他離開之前結清的。”季禹恒道。

“所以這個重任你就指望在我身上了是嗎?”時夏早就預料到這個結局。

畢竟一個接近頂流明星的流失,用另一個同等地位甚至更高地位的明星代替,這才能股東閉嘴。

“你就如此確定我能讓股東們心服口服?”時夏不僅困惑。

因為以現在她的資歷和作品都還達不到鄭樂生的地位。

可季禹恒並不這麽想:“時夏,你雖然達不到鄭樂生現有的名利地位,但是這不代表他不會從上面跌落下來。股東不願意給一個用錢砸都砸不起來的人,哪怕他之前再如何輝煌。”

他頓了一下,又道,“當然我不希望因為鄭樂生,讓你自己處於一種險境裏,你需要任何幫助都可以告訴我。”

時夏默然了一會兒,然後笑道:“不用擔心,季禹恒同志。這件事是我自願去做的。鄭樂生這樣的人就是害蟲!”

隨後,她話鋒一轉,“還有一件事,我想向你推薦一個人。”

“易晴是嗎?”季禹恒了如指掌,“我會讓李林去接手,只是到時候簽下了易晴後,李林可就不是你一個人專屬的經紀人了。”

“他會加工資的吧?”時夏笑道。

只有付出對等的薪酬,打工人才會一如既往對工作充滿激情。

“嗯,從下一個通告開始,也會給你加工資的。”

*

第二日,鄭樂生的車子才抵達公司停車場,周邊就立馬有眾多記者圍了過來。他們舉起話筒和攝影機問鄭樂生。

“鄭樂生先生,關於昨天桃花源綜藝裏易晴聲稱他沒有抄襲你的歌曲,對此您是什麽看法和態度呢?”

“鄭樂生先生,我們查到你以前的確和易晴打過版權官司,而且官司是你敗訴了。當時你是否真的抄襲了易晴的歌曲呢?那為何網上大家都說是易晴抄襲你的?你是否在官司敗訴後買了大量反向營銷?”

“鄭樂生先生......”

記者們爭先恐後擠到鄭樂生的面前,就連鄭樂生身邊的保鏢都難以抵擋大家的“圍剿”。

原本鄭樂生今天的心情還不錯,他打算網上事情發酵得差不多了,再直接微博問話易晴,在粉絲面前塑造一種自己很硬氣的人設。

誰知道一到公司就遇到這些記者,瞬間他的心情就跌到了谷底。

“保安呢!”鄭樂生低聲問助理,“天娛的保安都是幹什麽的!拿著錢不幹活嗎?”

小助理見狀立馬喊保安。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地,平時那些見到記者立馬精神抖擻幹活的保安今日卻慢吞吞挪步到鄭樂生的車子前,然後意思意思驅趕那些記者。

鄭樂生:“......”

“鄭樂生先生,您不回答我們的問題是心虛嗎?是還沒想好抄襲的借口嗎?”人群裏有記者選擇直接刺激鄭樂生。

果不其然,他還真吃了這一套。

鄭樂生直接搶來最近的一個記者手中的話筒,叫囂道:“我勸你們別太過分!當年就是易晴抄襲我,因為那時候我年少不懂事把樂譜交給他,他二改創作的,連視頻錄音我都有!身正不怕影子歪!”

“至於昨天易晴的行為,他想蹭我熱度就蹭是了,我那麽大方也不小氣!至於你要我對他唱的那些歌發表看法的話,我的看法是不如我!不如再潛心創作!”

說罷,鄭樂生將話筒丟回給記者。

此時,背後的電梯也終於到了。

在一群人的護送下,鄭樂生瀟灑地走進了電梯,然後對著那些記者高傲地揮了揮手。

直到電梯門合上後,鄭樂生瞬間變臉,他磨了磨牙罵道:“該死的!這群人都該死!還有那個易晴也該死!媽的!我一天的好心情都沒了!”

隨後他看向小助理。

“你應該知道怎麽做了吧?找那些營銷號專門把我回應的視頻剪輯下來,買幾條熱搜都給我安排上!”

小助理顫顫巍巍地說道:“鄭,鄭先生......您忘了?天娛這邊目前只是恢覆了您接通告的權限,熱搜的話他們說今年給您分配的額度已經,已經用完了......”

“額度?”鄭樂生被氣笑了,“哪來的額度?我現在找天娛買熱搜還要和我談額度了是吧?他們怎麽不想想我之前給他們賺了多少錢呢?”

小助理小心翼翼呼吸,不敢吱聲。

鄭樂生一只腳撐著地,一只腳噠噠噠敲著地面,片刻後拿出一張卡丟給小助理,咬咬牙道:“我知道了。買熱搜的錢就從我賬上走!反正江擇一已經答應我會簽下我,這時候花掉小錢處理掉差的名聲也不虧。”

等這件事結束了,他的人氣回來了,有資本了,必然要向季禹恒討回這筆錢!

“啊對了!”鄭樂生又把小助理喊回來,“買之前通知一下我的大粉、粉絲團和後援會,讓他們提前準備好話術,等熱搜安排上了,他們得立馬跟上!”

小助理點頭:“明白了。”

約莫上午十點的時候,#鄭樂生回應抄襲#的熱搜悄然爬上了熱搜話題。

話題裏,鄭樂生的粉絲們自發給他控評、洗廣場,稍微有一些不一樣看法的微博都遭到了他們的“圍剿”和舉報,一時之間整個話題裏只剩下粉絲們的狂歡,半個路人都不敢下場發表任何意見。

此時的易晴剛剛和李林談好合同,李林想加易晴的好友。

易晴同意了,他關閉了手機的飛行模式,隨後兩人就聽見易晴的手機不斷傳來各種信息提醒的聲音,甚至第一聲消息還沒結束緊接著第二聲就來了。

這種情況李林只在當初高念清粉絲圍攻時夏微博的時候遇到過,但那些消息也每天這麽頻繁,易晴的這一次顯然比時夏遇到的那次還要厲害。

不一會兒,除了各種奇奇怪怪不消停的消息發過來之外,還有一些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然而易晴卻習以為常,他甚至看都沒看就掛斷了,然後趁著這個消停的功夫立馬掃了李林的二維碼加上了好友,最後他再熟練地開啟了飛行模式,將一些騷擾直接掐斷。

一套流程下來,易晴操作得非常順滑。

“你不接的話沒問題嗎?我的意思是假如你其他朋友打進來。”李林謹慎地問道。

易晴卻表示無所謂:“我沒朋友,易白易亮他們也不會這時候給我打電話的。”

李林在簽易晴前也做了很多了解,但實際見到了還是很震驚。

他有些心疼:“這情況多久了?”

“從和鄭樂生撕破臉開始。”易晴淡定地回答,“不過後來這幾年好了一些。今天又這樣……怕是鄭樂生又搞了什麽事出來吧。”

聽到這,李林趕緊點開熱搜,看到高高掛起的話題他點頭。

“你說得沒錯,他回應了昨天抄襲的話題。不過從整個話題內容來看,他這個熱搜應該是自己買的,而且看他的回應,他一點也沒聽出來你唱的歌。這一點對我們來說非常有利。”

“聽不出來很正常,他是你們天娛硬捧上去的,基本功都學不好,更別提專業知識了。”易晴毫不客氣地評價。

雖然罵的是天娛,李林並不沒有反駁。

他安慰道:“你放心,有不少專業人士和歌迷朋友已經聽出來了,他們在另一個話題#鄭樂生沒聽出自己的歌#,還有昨晚的話題裏自發給你澄清。”

李林拍了拍易晴的肩膀:“你放心,公司這邊既然簽你,那必然是已經了解了所有來龍去脈,公司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謝謝。”易晴低聲回應。

李林將合同收了起來。

今天他除了要和易晴簽約,還有另一個重要的任務。

他問道:“你知道時夏時小姐住的別墅怎麽走嗎?”

易晴起身:“我帶你去。”

等兩人抵達別墅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李梔柔卻告知他們時夏並不在家。

“今天沒有任務,是難得休息日,所以大家基本上都各自玩去了。時夏說她要去還戲服。桃花源島就這麽大,估計過一會兒她就回來了。”

“昨天演出的戲服?”李林追問道。

李梔柔點點頭:“紀老師和她一起去的。我比較懶,就占了時夏的便宜。你們要不等一等?說不定她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李林知道李梔柔說占便宜那都是謙虛的話,真要說起來,李梔柔這次來才是幫了時夏非常大的忙。

至少天娛這邊光是澄清費都能少一大半。

不過李林沒想到的是,他等到了晚上都沒有等到時夏回來,給她打電話發消息都沒有任何回應。

*

時夏和紀愛貞抵達孫肖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五點的時候了。

時夏小心翼翼將針孔攝像頭藏好。

隨後她看向紀愛貞。

此時的日光還有點毒,紀愛貞和她身上都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之前時夏也勸紀愛貞不用來,她擔心自己被孫肖發現,會有不好的情況發生。

可紀愛貞堅持過來。

她說她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常得師兄照顧,如今有機會見一面理應過來。而且她已經事先和師兄說好了,師兄非常期待她的到來。

紀愛貞還拿出手機給時夏看:“你看,我師兄還說‘盼君來!速來!’,可見他也期待我們見面聊聊天。”

再往上劃是孫老最開始一次喊紀愛貞敘舊,也是同樣的話術。

時夏盯著那幾個感嘆號微微沈思。

雖然她用智能手機不太擅長,但她瞧孫老這兩句話看上去像是手機便捷短信發送服務。

因為以前她進組拍戲的時候,常常和李林的時間錯開,為了及時得到消息,她研究出了手機自帶已經編輯好可以自動發送的信息。

不過時夏也不了解紀愛貞和孫康健平日的聊天狀態,也不敢輕易下結論。

“紀老師,之前您向孫老師借衣服的時候也是短信聯系他的嗎?”

“那不是。”紀愛貞回憶道,“是我師兄主動聯系我的。說看電視知道我們在弄表演,剛好他家有衣服,問我們需不需要。不過我們聊天的時間也不長,如同孫肖那孩子所說,聽電話那頭我師兄有點累,接不上氣,我就說我們自己來拿,然後就掛斷電話了。”

紀愛貞感慨道:“想當年,師兄還是我們系的長跑冠軍,那身體素質嘎嘎好。年紀上來了,就不行嘍。”

時夏暗自琢磨。

孫康健既然和紀愛貞是差不多年紀,年輕時候體質又好,除非生過大病,不然也不至於弱到說那麽一兩句話就累了。

而且從兩人的聊天記錄來看,孫老的狀況值得深思。

等到了花房附近,兩人敲響了孫家的房門。

開門的依舊是孫肖。他的身上依舊帶著異香,而這次的異香比上一次的還要濃郁。

他謹慎地向兩人身後看了幾眼,確認多次沒有節目組舉著攝像頭的工作人員跟隨。

時夏將戲服遞給孫肖,感激地說道:“孫先生,謝謝你。這些戲服我們已經手洗過了,剛剛收回來,還給你們。”

孫肖沒有接,只是笑道:“時小姐真客氣,送出去的禮物哪有回收的道理。這兩套戲服還是你們自己留著吧。”

“那怎麽行?”時夏看出了孫肖不想讓他們進屋的意思,又立馬推過去,“這兩套戲服做工非常精細,一看就很貴。”

“這兩套戲服也是河州市一個匠人做的,再貴也貴不到哪裏去。”孫肖戲謔道,“只希望你到時候在季禹恒面前多美言美言我幾句。”

時夏皺眉。

這家夥三番五次暗示自己和季禹恒有非比尋常的關系,饒是她脾氣再好也受不了。

“孫先生,請您慎言!”此時沒有節目組直播,時夏用不著由他胡說。

她冷下臉來,“季禹恒同志只是我的領導,我和他並不存在不正當關系。”

孫肖挑了挑眉,顯然不信。

“是嗎?”

紀老師察覺到兩人之間的不對勁,趕緊扯開話題。

“小孫啊,你不是說你爺爺不太舒服嗎?今天我來都來了,不如讓我去見見你爺爺。”

聽到這話,孫肖臉色微變,但只一瞬他又恢覆過來。

“爺爺他,現在已經睡了。”

“不可能。”紀愛貞篤定地說道,“現在才五點左右,你爺爺向來不是早睡的人,這點我清楚。”

“紀老師,您和我爺爺都多少年沒見了。他老人家早就改掉那些壞毛病了。”孫肖皮笑肉不笑。

誰知紀愛貞卻拿出手機:“十分鐘前我給你爺爺發消息說要來看他,他還回我‘盼君來’。現在就睡了?”

看到這條消息的孫肖一楞,顯然孫老並沒有提前告知他自己又邀請了紀愛貞過來探望自己。

孫肖瞇了瞇眼。

當初給爺爺留手機,他是想著自己平日采摘,釀漿,制造等等比較忙,爺爺如今這副模樣在樓上萬一有什麽事,用手機好聯系到自己。

孫肖知道爺爺一直反對自己做和毒品有關的事,所以為了不讓爺爺與外界交流,他買了個輻射範圍設定只能覆蓋到花房附近的手機。而且一般有人來他們家,孫肖也會事先把爺爺弄睡著。

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安穩地過下去,沒想到居然有節目組將綜藝放在桃花源島上舉辦。而且參加綜藝的人之中還有爺爺的熟人。

而他的爺爺果然不負他的“期待”,先是背著他聯系上了紀愛貞借衣服,又是給紀愛貞發消息邀請她來敘舊。

上一次孫肖好不容易把紀愛貞一行人忽悠走,又買了個熱搜轉移節目組的註意力。

沒想到這次又是這樣。

爺爺又趁自己不註意給紀愛貞發了消息。

看來,爺爺的手機不能再留在他身上了。

說到這,紀愛貞語氣緩下來,“小孫啊,真不是我懷疑,兩次了,都是你爺爺要我去看望他,結果他不舒服。你說說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聽到這話,孫肖嘴角掛著的笑意也冷下去。一股寒色油然而生。

然而紀愛貞就像是沒察覺到一樣,繼續道:“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不待見我們啊?不希望我和你爺爺見面。要是不待見,你直說好了,我們也不打擾你們了。”

“怎麽會呢?紀老師您這麽說可就見外了。”孫肖袖子下的手握成了一個拳頭,片刻後,他緩緩松開,“我爺爺真休息了。要不這樣,我帶您上去看看,您輕點別弄出聲響行嗎?畢竟我爺爺睡覺很淺,容易驚醒。”

紀愛貞能感覺到孫肖生氣,還感受到他一閃而過的寒意。

她心裏直打鼓,心道:這孩子好怪,別到時候對我做什麽吧?

想到這,她對時夏招了招手:“小夏啊,你扶著我罷。我腿腳不好,不方便。”

時夏看出來了,紀愛貞慣愛用腿腳不好作借口。

不過紀愛貞的話這正中時夏的計劃,還有她也不放心讓紀愛貞一個人進去,便應了下來。

“孫先生介意嗎?”時夏看向孫肖。

一個人進也是進,兩個人進也是進。

反正現在老爺子已經入眠了,她們應該察覺不出來異常。

如果真有什麽異常,反正都是在自己家裏。

大不了餵一口水,等成了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還怕她們舉報不成?

孫肖側過身,示意兩人進去:“當然——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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