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關燈
第29章

黑龍冰冷的嘴巴貼在她嘴唇上, 彼此的呼吸在唇鼻間相互沾染,氣息互通,閉上眼睛, 甚至能聽到不屬於自己的心跳聲。

鳳翎實在不願近距離看一張兇獸的臉,盡管它長得沒那麽面目可怖, 但自己的嘴唇正和它的嘴巴貼在一塊兒, 這場面怎麽看怎麽覺得古怪。

神游天外之時,她忽然想到被自己短暫養過的小黑魚, 長得醜巴巴的,嘟起嘴來的話,倒是有幾分像眼前的龍。

許是寵物的長相會隨主人吧。

鳳翎忽然覺得自己是在被一條啵啵嘴的魚給親著,古怪之餘還有點好笑。

思緒不著邊際的繞了一圈, 回過神來,黑龍的嘴巴還沒有離開她的唇。

它的體溫很低, 像是深海不見天日的寒冰, 不主動觸碰倒也無傷大雅,但自己的嘴唇長時間被他這樣貼貼, 兩片唇都快被凍成冰了。

黑龍好像呆成了一座雕像, 黑乎乎的,也不發出聲音也不更改現在的動作。

終於,鳳翎不耐煩的推開了它。

捂著嘴巴揉揉, 嘴唇的溫度才稍微回暖。她並沒有在唇間嗅到什麽奇怪的味道,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海水的味道, 莫名讓她感到親切。

只是海水味而已, 為什麽嗅到, 心情會變得有點好。

果然跟兇獸呆在一塊兒,人也會變得奇怪。

她擡頭瞄了一眼高出自己一頭多的黑龍, 久久不見它身體有變化,不悅道:“還不夠嗎?”

都多長時間了。

黑龍閉上眼睛,似乎是在查看自己體內流動的氣息,隨後給出了一個嚴謹的回答:“可能要多吸幾次。”

嗯?鳳翎對這個要求深表懷疑。

又問它:“你真的不是故意要占我便宜?”

聞言,黑龍無辜地歪了下頭,並不介意少女無端的揣測,反而貼心道:“你難受的話,就不親了。”

那怎麽行……親都親過了,要是不能看到他變成人形,喝到龍血,那自己吃的虧就更大了。

鳳翎是最不願服輸的,自然也不願意吃虧,哪怕對方是兇獸,既然自己站在了它面前,那也休想輕易就叫她服輸。

“到底要渡多少氣才夠?”少女硬氣著追問。

少女堅決的態度讓黑龍心情很好。

他能感覺到,鳳翎很在意他,很想看到他的人形。

考慮到少女對他的關註與親近,少女的體型比較小,淺層次的親親能夠吸取到的氣息不太多等種種因素,黑龍給出了客觀的回答。

“像剛剛那樣的話,再吸上一百次就夠了。”

每天早中晚親三次,夜裏他再偷偷親一回,不到一個月也就夠了。

“要那麽多?”少女的驚呼打斷了黑龍美好的妄想。

他眼眸澄澈,天真道:“是因為你想看我變成人形,我才要變化的。”

所以該是她來親他,他愉悅的配合。

是這樣的關系才對,並不是他有什麽壞心眼。

他只是一條出生不久就被迫失去自由,單純無知又可憐的黑龍,怎麽會有壞心眼呢。

鳳翎對黑龍的態度深表懷疑,哼了一聲,說:“我還想讓你放我走呢,你怎麽不放我走。”

順它心意怎麽都成,一旦不合它的心意,它就會換一副兇惡嘴臉。

當初自己就是被它強硬抓回來的。

“你想離開?”

耳邊響起黑龍低沈的嗓音,不帶一點防備,鋒利的爪子按在她肚子上,猛的把她按在了地上,倒下去的瞬間,撞亂了身下一堆用處不明的寶貝,釘釘咣咣作響。

仰面朝天,鳳翎看到了黑龍一張陰沈的臉,澄澈的金眸變得銳利警惕,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一只困在囚籠中的獵物。

它一只爪子按在她身上,將她死死的釘在了地上。

感受到鋒利的龍爪施加而來的壓力,鳳翎頓時感覺到生命遭受威脅。

她還是很惜命的,輸贏很重要,生命更淩駕於輸贏之上。

看著俯身占據了她整個視野的龍,鳳翎立馬換了張面孔,微笑起來。

“沒想,我跟你開玩笑的。”

在它面前丟臉就丟臉吧,反正它也不會對人說,就算說了也不丟人。

它可是龍,自己為了活命給龍陪笑臉,非常合理。

鳳翎扯著看似良善的笑容,眼中卻是藏不住的慌亂:我不想死,不想死。

黑龍死死的盯著少女,懵懂的頭腦中湧出一股濃烈的情緒,他暫時無法消化,激動之下,循著頭腦中的聲音說出口。

【我們約好要在一起,我如約回來,你不許背棄我們的誓言。】

是一串她聽不懂的龍吼。

帶著些許感傷,不像是生氣。

鳳翎小心翼翼地問:“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黑龍狠狠的閉了下眼睛,暫時咽下那股沖動的感情,組織了一下措辭,一字一句道。

“鳳翎要待在我身邊,成為……我的……妻子,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這次聽懂了。

鳳翎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等等,你剛剛說什麽?”

“你是,我的,妻子。”

低沈而有磁性的嗓音如同深淵的低語,一字一句,讓鳳翎的心提到嗓子眼,又掉進地獄。

她還在猜測黑龍抓她是為了吃,還是要把她當成寵物養。

聽到這一句,心裏頓時涼了一截。

給龍做老婆,還不如死了好……

忍著懼怕,顫聲說:“別開玩笑了,咱們都不是一個物種,就算你有靈性,我也不能跟你胡來啊。”

看到少女驚慌的反應,黑龍的情緒漸漸涼了下來。

平淡的陳述:“你忘記我了……”

也對,歷經一千年,他們都已不是從前的人了。

甚至他的記憶也不再鮮活,頭腦中只有被罪孽與詛咒侵蝕後的斷壁殘垣,未從沈睡中醒來之前,三魂不在,頭腦中一片空白。

如今從沈睡中醒來,看到她,就會勾起從前的記憶來。

痛苦,模糊,又絕對不能忘記。

黑龍的話語中帶著莫名的悲涼,鳳翎感覺自己好像又做錯了什麽事,說錯了什麽話,尷尬道:“什麽忘記,咱們根本就不認識啊。”

“你會記起來,不,不記得也沒關系。”說著,松開了按在她身上的爪子。

她人已經在這裏,心也遲早會是他的。

他已經醒來,淩駕於此間眾生之上,他們之間還有很長的時間。

想到這裏,心情漸漸緩和,又垂下頭去。

肚子上的爪子終於移開,鳳翎暗自松了口氣,只等黑龍稍微挪開身體,她就能從地上坐起來。

可它沒有往旁邊動,也沒有直起身體,而是壓了下來。

沒有絲毫準備,嘴巴再次被冰涼的唇覆下,黑龍的動作太突然,躺在地上的姿勢又過於受制於人,她沒能很好的掌握呼吸節奏,被黑龍奪去口中的氣息,沒一會兒就感覺頭暈眼花。

偷襲,可恥!

她趕忙推它的胸口,龍鱗又滑又硬,推了幾次都打滑,好在黑龍發現她臉色不對,這才停了下來。

鳳翎大口大口的呼吸,感覺自己的臉都要憋紫了。

差點死在這條龍的嘴下!

捂著胸口,良久,呼吸才平穩下來。

看到她臉色好了起來,黑龍立刻又湊了上來。

“等等!”鳳翎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慌的心裏都打顫,找借口說,“我感覺不舒服,你不要再親我了。”

“不行,要變成人形。”黑龍很堅持。

理解不了它的腦回路,鳳翎深感崩潰,抱著腦袋側到一旁蜷縮起身子,“我不看你的人形了還不行嗎。”

“不行,要給你看。”黑龍伸出尾巴,強硬地把她的身體撥正。

“你!”鳳翎被迫重新面對著黑龍,無力又無奈,放軟了聲音嘀咕,“那你讓我休息一會兒行不行,我嘴巴疼。”

看著少女不自然的神態,黑龍又變回了那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好吧。”

順滑的尾巴尖像手指一樣輕輕浮在她頭發上,柔聲安慰:“鳳翎,我對你好,你不要討厭我。”

好個鬼。

不討厭才怪。

鳳翎憋著委屈,瞥眼看過去,再一次對上那雙金色的獸瞳,腦袋好像開竅了,猛然發現這雙眼睛曾數次出現在她的噩夢之中。

從她碰過了宗中秘寶之後,遇到那幾個古怪的徒弟,生活被攪得一團糟。

原來這條黑龍才是她最大的劫難。

為躲群狼,反把自己送進龍巢。

又被那本書騙了,好氣。

鳳翎越想越生氣,借著難受想休息的借口,連走帶跑的遠離了黑龍。

踩著地上金閃閃的珍寶,沒好氣的踢了一腳,心想如果自己修為還在,靈力充沛,隨便從這兒撿一個法器都能把這條龍收拾了。

胸膛裏有悶氣,心裏想的難免有些誇大事實,其實她自己也不確定全盛時期的自己能跟黑龍對抗到什麽程度。

無論什麽程度,都比現在這樣受制於人要好。

秘境裏十分安靜,仰頭只能透過破開的一角看到籠罩在秘境之外的深淵,黑暗中泛著幽幽藍光,像是永不落幕的星辰,散發著誘人的神秘。

鳳翎只看了幾眼便沒興趣了,她平時最喜歡的消遣是坐在院子裏嗑瓜子,聽聽風吹樹葉,欣賞自己種下的花草。

可這兒什麽都沒有,只有遍地冰冷的金銀珍寶,對她而言,都是美麗的廢物。

她絕對要離開這兒。

先前看黑龍偶爾也有善心會答應她的一些請求,還想著能不能跟他商量去別處逛逛,沒想到她只要提出“離開”兩個字,黑龍就立馬變的不近人情,還稀奇古怪的說些她聽不懂的話。

竟然想讓她做妻子,傳說龍性本//淫,沒想到真是一條色//龍。

討厭的家夥。

鳳翎生著悶氣,在偌大的秘境裏瞎逛,冷靜下來後才發現身後多了條尾巴。

不管她走到哪裏,黑龍都會悄悄跟在後面,用那種好奇又渴望的眼神盯著她,甩都甩不掉。

終於,她忍不住了,轉過身來正面對上了還沒來得及躲藏的黑龍。

質問它:“你一直跟著我做什麽,我又不會跑出去,用不著你時刻監視。”

當場被抓的黑龍挺直了身子,隨後好奇問:“你說要休息,為什麽不躺下?”

鳳翎迷起眼睛,沒好氣道:“這裏的東西都是硬邦邦的,我躺不下去。”

“你喜歡躺什麽?我去找。”

黑龍懵懂開口,表情天真。

聽這意思,他要出去?

鳳翎轉了下眼珠,考慮後說:“我要一張床,上面鋪的被褥又軟又輕,最好被子上還帶著繡花,要最好看的那種。”

黑龍簡單思考了一下,點點頭,“嗯,你等我一會兒。”

“好。”鳳翎露出了久違的笑。

終於出去了。

目送黑龍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盡頭,她馬不停蹄的爬過了一堆一堆的小坡,終於來到了通道口。

盡管她還不知道逃出去之後要如何應付外面的那些麻煩,但先跑再說。

穿過陰暗潮濕的通道,看到了泛著水波的出入口。

她神情放光,已然從中看到自由的光輝。

雙手按上去,穿過了泛著水波的光芒,徑直按在了潮濕的石壁上……她穿不過去。

大意了,這秘境是有主的,黑龍出去的時候一定是把入口給關上。

那她上一次怎麽出去的?

她可是大搖大擺的進來,又光明正大的端著魚出去了。

同樣的黑色,相似的金眸,難道那條黑魚就是……

不對啊,盡管她還沒有喝到龍血,但是她喝過一點小黑魚的血,完全沒有作用,他們怎麽可能是同一條。

從水波中抽出水,拍拍沾濕的手掌,鳳翎感覺自己腦袋裏亂的很。

半開的封印,消失的鎮物,醜兮兮的魚,還有那條腦回路難以讓人理解的黑龍,這一切都讓她無法看清。

她突然很懷念從前的生活,慵懶悠閑又光芒萬丈,不像現在,糊裏糊塗又卑微無奈。

一邊思考著只能往秘境裏走回去。

還沒走出通道,身後的入口便傳來海潮湧動的聲音,黑龍的聲音在身後極近的位置響起。

“你怎麽在這裏?”

鳳翎嚇了一跳,腳下一個哆嗦,差點坐倒在地上。

一刻鐘都不到,它回來的也太快了。

生怕被黑龍發現她在找機會逃跑,鳳翎睜著眼睛編瞎話,“我……我在等你回來。”

背著黑龍的方向,正眼都不敢看它。

“你真好。”黑龍對她的舉動和回答很受用,在她身後低下頭,冰冷的鱗片貼到了她頸側臉頰,親昵地左右蹭蹭。

“哈,哈哈。”鳳翎幹笑兩聲。

她一點都不好,她只想跑。

看著龍把床安置在最高處,鳳翎在低處站著,被靈活的龍尾捆住腰,一把拽了上去,放倒在床上。

啊,舒服,就是這個感覺。

久違的舒適讓鳳翎放松了身心,左右暫時是跑不掉了,就該多睡一會兒養養精神,才有精力跟黑龍鬥。

她換了個習慣的姿勢躺好,把放在床尾的繡著精美小花的被子拉到自己身上,默默感嘆:黑龍的審美還不錯,拿回來的東西都是她喜歡的。

又在心裏嘀咕,不知道是他是偷的還是搶的。

剛準備閉上眼睛,餘光發現自己的床頭上擱著一只龍腦袋,黑漆漆,散發寒氣,睜著一雙金色的眼鏡盯著她。

心中寒意陡生,“你在做什麽?”

“看你。”黑龍如實答。

鳳翎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小聲說:“我又跑不出去,沒必要浪費精力來監視著我。”

“沒有監視,就是想看你。”

黑龍眨眨明亮的眼睛,讓人無法懷疑它所說言語的真實性。

或許是黑龍的註視過於直白,或許是一張舒適的床給了她熟悉的安穩感,鳳翎聽著黑龍的回答,沒有覺得古怪,反而心裏軟軟的,好像什麽東西化開一樣,暖暖的。

好吧,她承認自己確實有幾分美貌,沒想到連種族不同的黑龍都能折服在她的美貌之下。

鳳翎心中竊喜,帶著難得的喜悅,側過臉去睡著了。

黑龍趴在床邊,維持著姿勢,安靜的註視她。

按照約定,要和她在一起。

好像有很多覆雜的儀式要舉行,在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話,沒有辦法舉行那些隆重的儀式,可以弄得簡單些嗎?

“唔……”他感到胸中一陣悶痛,短暫的閉了下眼睛。

聚集在體內的罪孽與他一起沈睡,一同醒來,又開始腐蝕他的身心。

他的誕生就是為了容納這些世間無法承受的孽障,天罰沒能讓他死去,便是承認了他作為一個生靈可以活在世間。

他只有三件事要做。

黑龍安靜的看著逐漸睡熟的少女,表情溫順。

第一,和她在一起。

第二,和她生個蛋。

第三,把他承受的一切孽障都還給世間,毀了這個創造他的世界。若他生,便做新世界的皇,若他死,便把新世界送給鳳翎。

不知她會不會喜歡。

因為多日未眠,鳳翎睡得很熟,在秘境中不辨日夜,不知過去多久,她慵懶的醒來。

睡夢中翻了幾次身,此刻睜開眼,恰好面對著黑龍。

他的眼睛還是那樣水潤明亮,看向她的眼神滿是好奇與渴望。

鬼使神差,鳳翎擡手摸了一下黑龍頭上兩只看上去很好摸的龍角,觸感似軟似硬,只有她兩個手掌那麽長。

應該是條比較年輕的龍,古籍記載中超過千年的龍龍角又長又硬,完全不會是這幅樣子。

仿佛是被摸到敏//感部位,黑龍的尾巴尖微微瑟縮了一下,眼神半瞇著,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

鳳翎覺得有趣,不由得調笑:“有這麽好看嗎?看不膩?”

“你休息好了嗎?”

黑龍張口,答非所問。

鳳翎眨眨眼睛,看到那雙金色的眼眸視線低垂,瞬間就明白黑龍在想什麽,故作從容的從床上爬起來。

招惹到兇獸,是她的錯。

她一邊整理睡皺的衣服,隨口問:“我問你,那天我在這裏端走的那條黑魚,是不是你?”

“黑魚?”黑龍似有所想,隨後搖搖頭,“我不記得了。”

“好吧。”鳳翎沒有多追問。

他沒說是不是,只說不記得。可能不是同一個,也有可能是,只是他自己忘記了。

只從這兒看,黑龍還挺單純的,有話直說,說話做事也不繞彎,和她的脾氣挺合得來,除了她打不過他,讓她很受挫敗之外。

鳳翎看著龍的腦袋頭,狠狠心,伸出雙臂上去摟住了它長長的脖子。

好冷。

即便隔著兩層衣料都能感覺到它身上徹骨的寒冷,鳳翎不由的打個哆嗦,雙手在他背後扣緊。

突然被她圈住脖子,黑龍又禁又喜,看到她被自己的體溫凍到也緊緊的摟著不願松手,心中更是歡喜。

他的小妻子,真的很喜歡他。

雖然她嘴上不說,但他心裏已經感受到了。

害羞道:“怎麽突然……”

“你一直等在這兒盯著我,不就是想親我嗎?”

鳳翎難得的氣勢高漲,睡足的人精神氣就是好,張嘴就是高傲的宣言。

“能親我一次你就慶幸吧,我還從沒主動給人親過嘴。”

要不是為了讓它變成人形,自己能喝到龍血,她才不會和一只念叨著要她做妻子的兇獸搞這麽危險的親密接觸。

人要自私,就得對自己狠一點。

為了恢覆秀,鳳翎閉上眼睛,對著黑龍的嘴巴親過去。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是為了等我嗎?”

腦袋有病。

鳳翎沒有搭它的話,張口吻上去,對著那溫度近似寒冰的口舌一頓亂攪,它想要更多的人的氣息,那她就整點更深入的,不信它還變不成人形。

好涼,好滑,像大冬天含著冰塊,嘴巴和舌頭都凍得快沒有知覺了。

偏偏那又不是冰塊,故意往她口裏鉆,導致咽下的口水都是涼絲絲的,但是海水的味道,鳳翎沒覺得惡心,只是有點古怪。

閉著眼睛看不到眼前龍的模樣,所有的知覺都匯聚在唇舌上,讓她莫名生出些錯覺,仿佛此刻和她接吻的不是駭人的兇獸,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估計她腦袋也有病了。

專註做事的時候,時間總會過得很快,鳳翎的身體從感受寒冷到逐漸熱起來,再到被那冰涼的軀體貼近,一冷一熱間,人與龍身體的溫度竟然達到了莫名的平衡。

鳳翎不再覺得冷或者熱,沒有知覺的唇舌漸漸泛起酸累。

趁著呼吸的間隙,她喘息著問:“這樣夠了嗎?”

“不夠,還差一點。”

黑龍的聲音冷靜果斷,不再等她回答,把人按倒,又加深了這個吻。

好香,好甜,好喜歡她。

相隔了千年的重逢,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能趴在她身上,和她親密無間的接吻。

就算她不記得他,也阻止不了她愛上他,正如他將她刻在心裏,魂魄中都是對她的愛意。

其實只要她願意,更進一步也是可以的。

想要她生蛋,他們兩個人的蛋。

強烈的欲望無法控制,黑龍只覺得自己渾身都沾滿了小妻子的氣息,只在此刻,他們屬於彼此。

冰冷的身體如同融化的寒冰,鱗片一層層褪去,身體的每一處骨頭都在變化。

“唔。”黑龍發出一聲悶哼。

鳳翎被吻的頭腦發暈,回過神來的時候,嘴巴恢覆了溫暖,身上壓著的重物也沒再那樣沈重,盡管還是有些重,但不至於讓他喘不過氣來。

後背陷在柔軟的褥子裏,肩臂上圈著緊實有力的臂膀,她的腳微微一動,似乎碰到了兩條腿。

她嘗試著睜開眼睛,赫然被眼前景象給驚到。

身上壓著一個大活人!

男人還在不知疲倦地掠奪她口中的呼吸,表情是入迷的急躁。

給他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鳳翎只能抓住他的後背,手指狠狠的在那堅實的背肌上扣緊。

男人巋然不動,似乎不覺得疼。

他的肌膚依然是涼的,並沒有凡人的溫度,更甚者,還是裸著的。

鳳翎左右掃了一眼,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綠。

一件衣裳都沒穿?

合著他這陣子一直在她跟前裸//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