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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顧重離居然睡的很好，比在家裏還要好。
顧重離從床上爬起來，衣帽間裏全是他這個碼的衣服，各個季節，各種款式，應有盡有。
“重離，你醒了，下來吃飯了。”
早餐也非常的豐盛，全是他愛吃的，顧重離揉了一下酸澀的眼睛，喉嚨像是塞了棉花，什麽都說不出來。
“重離，你以後就住這吧，距離美術聯考時間不太多了，你要是想學，還是住我這比較方便，我也能去接你。”
“不用了，我有房子，只是沒打掃，好幾年沒有住過，有點臟，打掃出來就行。”
“乖，我沒有跟你開玩笑，就住這，我還能監督你學習，有什麽不懂的，能及時指導。尤其是你自己住，本來胃就不好，在不好好吃飯，那還得了。”
這個事情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定下來了。顧重離跟班主任說了要學美術，班主任大驚失色，還做了好久的思想建設，見實在說不動他，這才作罷。
時間突然就緊迫起來，把時間掰成兩瓣還是覺得不夠用。顧重離每天都睡不醒，短短兩個月就瘦了十斤，抱著都咯的慌。
他爸媽找了他好多次，跟班主任打了很多的電話，怎麽都說服不了，後來估計是擺爛了，連看見他都覺得煩，除了那張卡按時打錢，都懶得理他。
咚咚咚。
“重離，你在忙嗎？”
“沒有，請進。”
簡祁暄端著宵夜，小心翼翼放在他的書桌上，他把那些書收拾到一旁，看著滿滿當當的水煮肉片，心尖一暖。
“大半夜的，你也不嫌麻煩。”
“麻煩什麽，你都瘦成什麽樣了，以後每天都吃四頓，爭取把肉肉都養回來。”
“那我不得胖成豬啊。”顧重離喝了口熱湯，眼睛都跟著亮起來，好香啊。
“胡說，你現在就是太累了，要註意多休息。”
顧重離嗯了一聲，心想，哪有那麽多時間休息，他以前從來沒有系統的學過，要學的東西太多太雜，還有不到四個月，他白天要上課學習，就只能晚上補回來。
“重離，我都有些後悔鼓勵你學這個了，太累了，你眼底每天都是黑眼圈。”
顧重離放下勺子，突然捧起來簡祁暄的臉頰道：“你不累麽，除了工作，還要給我做一日三餐，不對，四餐。你眼底的黑青不必我少啊。”
指腹摩擦過他溫熱的眼底，被那樣熾熱的眼神盯著，顧重離恍惚手指都被燙了一下，他慌慌張張收回手指，避開簡祁暄目光，壓抑著愈發快速的心跳，若無其事的吃肉去了。
“簡祁暄，你快去工作吧，我吃完就睡覺。”
“好。”簡祁暄視線落在顧重離泛紅的耳垂上，悄悄勾了勾唇，人心都是肉長的，怎麽會捂不熱。
***
“重離，喊哥哥。”
顧重離被簡祁暄壓在身下，他那張俊臉越靠越近，劇烈的喘.息聲讓顧重離面紅耳赤，他避無可避，被迫和簡祁暄對視著。
“哥哥。”
含含糊糊的一聲，顧重離還是喊了。
“真乖。”
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來，顧重離所有呼吸都被攫取，肺裏沒有一絲氧氣，全靠著簡祁暄渡給他。
唔，嗯。
顧重離眼角滲出生理性淚水，他伸手推了推身上的簡祁暄，卻不想他更加親密的貼合著自己，一點空隙都沒有。
他們，越界了。
啊。
顧重離猛地坐起來，他大口大口呼吸著，察覺到身上的不對，他尷尬地掀開被子看了眼，他那個什麽了。
春.夢的對象還是簡祁暄。
啊啊啊啊，顧重離無能狂怒，捶打在枕頭上，從上到下都紅透了。他，他怎麽能這樣，那是簡祁暄，啊，不對，分明是簡祁暄先喜歡他的，都怪他，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顧重離緩了好久，這才匆匆忙忙洗了個澡，又把衣服洗了洗，他無比慶幸客臥有小陽臺，要不然被簡祁暄看見，那得多尷尬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從鏡子裏看不見緋紅才慢吞吞下樓。
“顧同學，你今天起晚了十分鐘，吃飯得加快速度了。”
“哦。”
顧重離望著簡祁暄忙碌的背影，歡喜的情緒冒出來，那可是簡祁暄，怎麽會不喜歡呢。
是無論他熬夜到多晚都陪著他的簡祁暄，是風雨無阻送他去學校，還要接回來的簡祁暄，是每天親力親為，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簡祁暄。
很難不心動，簡祁暄的喜歡都藏在每一處細節裏，那次表白完之後，他從來沒有再說過這個話。可顧重離就是感覺，自己是被愛著的。
“沒有睡醒麽，今天怎麽呆呆的。”
“嗯，沒有睡好，我緩一緩就好了。”顧重離低頭去吃早飯，生怕和簡祁暄對視會暴露出來某些情緒。
天氣越來越冷，距離聯考就越來越近。
畫完最後一副畫，王陶聲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偷偷和簡祁暄說，顧重離是他所有學生裏最有天賦的，也是最努力的。他要是好好走下去，將來能獲得的成就不比他少。王陶聲不敢誇顧重離，怕他考前驕傲，又怕他沒信心，這才拐著彎跟簡祁暄說。
考前一晚，他倆訂了考場附近最好的酒店，本來是套間，臨睡前，顧重離抱著被子來了簡祁暄臥室。
他只穿著一件及膝的睡衣，修長的腿明晃晃地踩在地毯上，惹得簡祁暄心跳加速了好幾個點。
“怎麽了重離。”
“簡祁暄，我睡不著，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呀。”
顧重離眼眶濕漉漉的，似乎下一瞬就要哭出來。
簡祁暄從床上下來拉上顧重離的手腕，他的手背搭在顧重離身後，小心地安撫著。
“好，你別緊張，王爺爺都誇你不錯，肯定可以的。”
“胡說，老師從來沒有誇過我。”
顧重離失落的不行，他已經夠努力了，可還是達不到老師的要求，真的很差勁。
“你看看這個，王爺爺發的，他怕你驕傲，不敢跟你說，重離，你是他的驕傲，肯定沒問題的。”
“真的嗎？會不會是你聯合老師騙我的。”
簡祁暄撫摸上顧重離腦袋，輕聲道：“傻瓜，我騙你這個有什麽用，最後不還是分數論成敗，我家顧重離就是非常非常非常優秀，不要騙你。”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覺，保持充足的精力，才能迎接明天的挑戰，我在外面等你出來，咱們一起去慶祝，你想去哪咱們就去哪。”
顧重離重重的嗯了一聲，抱著被子在簡祁暄身邊躺下，眼睛閉上，感受著熟悉的冷香，慢慢睡去。
“簡祁暄，我進去了。”顧重離又仔細檢查了一下，需要帶的東西，深深看了簡祁暄一眼，這才進門。
果然，有簡祁暄在身邊，他睡得好香好香，哪怕緊張成那樣，中途都沒有醒一次。
一天的考試眨眼而過，等顧重離出來，迎接他的是簡祁暄，和一束花。
“顧重離，祝金榜題名。”
每一朵花都是簡祁暄精挑細選的，每一片花瓣都是祝福。
“謝謝，我很喜歡很喜歡。”
“感覺怎麽樣。”
顧重離唔了一聲，驕傲道：“說句不要臉的話，我覺得挺簡單的。”
“那還好，你想去哪玩，我帶你去。”
“想回家，想好好睡一覺。”
神經緊繃了幾個月，一下子放松，困意從骨頭縫裏冒出來，幾乎都站不穩了。
顧重離這一睡，直接睡了一天半，他要再不醒，簡祁暄就要打120叫救護車了。
“簡祁暄，我做夢夢到我從懸崖上摘了一朵花，鮮艷的紅色。”
“唔，這可是好預兆，你肯定可以的。”
顧重離笑了笑，說：“我覺得也是。”
他遇到了此生的福星，有簡祁暄這個大學霸給他補課，文化課不僅沒落下，比班裏那些同學學的還要好。
他爸媽後來聯系的次數越來越少，大哥也是，偶然還問一嘴。他們都知道，他要去考試，卻沒有人祝福，就好像認定了他是去玩玩而已，到最後還是要走帝都大學。
失望攢夠了，就不會再有期待了。
一直到新年，顧家輪番打電話讓他回去，他一一拒絕了。
這麽久了，他爸媽甚至不知道他住在簡祁暄家裏，他一個人在外面也放心的很，那也就沒有必要再回去了。
除夕那天，顧重離主動承擔起來搟餃子皮的重任，把餃子捏得鼓鼓囊囊，每一個包的餡都能溢出來。
“顧重離，新年快樂呀。”
顧重離視線從窗外的煙花上移開，定定地凝望著簡祁暄，一字一頓道：“新年快樂。”
簡祁暄，謝謝你喜歡我，我也很喜歡很喜歡你。
有些話顧重離不說，簡祁暄也能猜到。
從顧重離越來越軟化的態度，看向他的眼神，還有從心底蔓延出來的信任，他明白，也知道顧重離想意思。
現在還是以學習為主。
成績出來的前一晚，顧重離又失眠了，他恨不得成績現在就出來，而不是早上八點，太煎熬了。
就在他糾結著要不要去找簡祁暄，敲門聲應聲響起。
顧重離光著腳踩在地上，飛快把門打開，眨巴著亮晶晶的眸子去看簡祁暄。
“你怎麽來了？”
“你說呢，怕不睡覺。”
簡祁暄向前一步，掐著顧重離的腰把人抱起來，小心地抱在床上。
“要穿鞋，看看你的腳涼成什麽樣了。”
簡祁暄握著顧重離的腳背，熾熱的掌心貼在上面，他忍不住縮了縮腳，熱，太熱了。
熱意從顧重離的腳底蔓延到頭頂，不一會兒他就滿頭大汗，臉頰更是紅的不成樣子，腦袋埋在膝蓋裏，頭都不敢擡。
半晌，他才用可憐兮兮的語調道：“你能不能放開我的腳，我想睡覺了。”
顧重離膝蓋曲起，遮住某些地方的變化，簡祁暄奇怪地送開，卻在顧重離轉身鉆被窩之前發現了端倪。
“重離，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幾乎是湊到耳邊的聲音，顧重離慌慌張張地蓋好被子，瞪著無辜的眼睛和簡祁暄對視。
“沒，沒有啊，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不知道啊。”
簡祁暄手指按在顧重離的腰上，魅惑道：“真的，沒有嗎？要不要我檢查一下。”
顧重離一慌，不自覺往床邊跑了一步，他尷尬道：“你別看，還不都是因為你，你故意鬧我，我以前沒有的，你不老實。”
“這是很正常的現象，你不用覺得尷尬，我經常會這樣，滿腦子都是你，想著想著可能就會有點變化，不用不好意思。唔。”
顧重離擡手捂在簡祁暄嘴巴上，他瞪了瞪眼睛，渾身都是緋色。
“別，別說了，我現在困了，想休息。”
“好，我陪你一起。”
“不要，你出去，快點，你快出去啊。”
簡祁暄嗯了一聲，在出門前還揉了一把顧重離的臉頰，真可愛啊。
“啊啊啊，太尷尬了吧。”
顧重離在床上翻滾了好幾圈，捂著臉在被子裏躺屍，啊，死了算了。
想著想著，顧重離閉上眼睛，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再一睜眼，時間已經到了八點半，他慌慌張張起身，卻在開門的瞬間被簡祁暄抱了滿懷。
“寶貝，你知道自己有多厲害嗎，全國第一。”
第一，是全國第一。
顧重離先是一楞，又猛地跳在簡祁暄身上，“我，我是全國第一！我怎麽會是第一，我只是感覺還可以，沒想到這麽可以。”
“我家寶貝真棒，太厲害了。”
簡祁暄情不自禁吻在顧重離臉上，哪怕是蜻蜓點水的吻，也讓顧重離不知所措起來。
剛剛，是吻。
簡祁暄在，吻他。
“你，簡祁暄，你怎麽……”
“抱歉寶寶，太開心了，對不起。”
顧重離垂在眸子，手臂更緊地環上簡祁暄的脖頸，這個動作，更像是，無聲的允許。
簡祁暄勾了勾唇，默默祈禱著時間快些，再快些。
成績出來，顧重離壓在心頭的大石頭瞬間落地，更加投入到學習中去。廢寢忘食，就差頭懸梁錐刺股的學習了。
時間眨眼而過。
高考前一晚，他那個不靠譜的爸媽還終於想起來要關系了，當得知顧重離美術聯考第一，直接傻眼了，尤其是顧重離說以後都不要再聯系他了，更是傻了。
就好像一夜之間換了一個兒子，變得陌生極了。
“簡祁暄，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走來走去的，我頭都被你晃暈了。”
“抱歉重離，你先休息吧，我一會兒。”
在簡祁暄第五次檢查他的準考證和筆袋時，顧重離強迫他去休息。
“簡祁暄，你高考的時候也這麽緊張嗎？”
“不緊張，我知道，我就是第一，沒什麽好緊張的。”
顧重離嗯了一聲，自信道：“你猜我現在為什麽不緊張，因為，我也知道，我就是第一。不管出什麽題，簡單還是難，有你這個狀元的指導，我肯定能拿第一。所以，睡覺吧。”
“好。”
簡祁暄心口的大石頭落地，他怎麽忘了，他家顧重離已經是聯考第一了，就算這次失利一點點，那也是閉著眼睛都能考上。
考場外排起長隊，簡祁暄這個小年輕站在爸爸媽媽輩的人群裏格格不入，還有好幾個家長來問他的聯系方式，要給自己孩子介紹對象。
“不用了阿姨，我今天是來陪我對象一起考試的。”
“哦哦。”
識趣的阿姨們沒有再問，只是想著高中還有時間談戀愛啊，他們家孩子天天是累的要死，真是有精力。
叮鈴鈴。
為期兩天的考試結束了，簡祁暄抱著玫瑰花，站在密匝匝的人群裏。
從考場出來的顧重離，還是一眼就看見了簡祁暄的身影。
“簡祁暄。”
顧重離在眾目睽睽之下撲進簡祁暄懷裏，這一刻，他不管有沒有認識的人在周圍，也不管別人看見了要說什麽，只是，很想很想抱抱簡祁暄。
“我們回家。”
“好，回家。”
家，支離破碎的心被簡祁暄拼湊起來，給了他一個完整的家。
今年趕的太巧，高考成績出分和顧重離生日是同一天。
簡祁暄早早給做好了蛋糕，就等十二點一過，出成績之後好好慶祝。
“重離，你查還是我查？”
“你查吧。”
顧重離還是有些緊張，腦袋暈乎乎地，捧著臉不敢看電腦屏幕。
“唔，重離，成績出不來，應該很不錯，估計一會兒電話就打進來了。”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班主任的電話就來了。
顧重離發楞的腦子只聽見兩個字，狀元，他是狀元。
“簡祁暄，你聽到沒有，我是狀元。”
“嗯，真棒，生日快樂，現在是雙喜臨門。等一會兒咱們就切蛋糕慶祝，我估計會有學校的電話打過來。”
顧重離搖搖頭，抱著簡祁暄的脖頸道：“是，三喜臨門。”
他俯身親在簡祁暄的唇上，雙唇緊貼，顧重離再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下一刻，簡祁暄反客為主，直接親的顧重離說不出話來。
濕答答的吻比夢裏要刺激的多，顧重離眼眶都濕了，呼吸粗重，幾乎要暈過去。
“簡祁暄，好喜歡你呀。”
顧重離含含糊糊的回應讓簡祁暄差點瘋了，他抱著顧重離回了臥室，在一片黑暗裏，更深更深吻上去。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消失，緊要關頭，簡祁暄硬生生克制住。
“重離，可以嗎？”
顧重離看著簡祁暄模糊的身影，調整著呼吸，唇角勾了勾，直接把簡祁暄的脖頸拉下來，青澀地吻上去。
“你輕一點，我怕疼。”
一句話，讓簡祁暄徹底瘋狂，他吻上顧重離的下巴，一點點向下。手指放在他的腰窩上，掐著腰，幾乎要陷進肉裏。
手機鈴聲響了好久，只是誰也沒有心思去接這個電話，任由它叮鈴鈴的響著。
太愛了，反而畏畏縮縮的。
住在一起的這些天，簡祁暄簡直是要瘋了，只能看，不敢有任何旖旎的想法，因為那個想法一旦開閘，就再也收拾不住了。
就像，現在這樣。
一葉扁舟，隨風搖曳。
若有似無的聲響鬧了大半夜，哼哼聲，抽.泣聲，還有哄人的聲音，此起彼伏。
顧重離累的手指都提不起來，也沒人告訴他會是這樣呀。他還主動送上門，跑都跑不了，只能任由簡祁暄動作。
一直到後半夜，才慢慢消停下來。
***
顧重離渾身被碾過似的，又累又困，精神卻極度亢奮，才八點，他就醒了。
“簡祁暄。”
“嗯，你快喝點水。”
溫水下肚，顧重離才覺得活過來了。
“誰的電話。”
“你爸你媽你哥哥，剩下的估計是各個學校的招生辦。”
顧重離臉一紅，人家招生辦打來電話了，他卻在這樣那樣，也太羞恥了些。哎，他今天這個樣子，恐怕是沒辦法見人的。
“你別擔心，那些打電話的我都幫你回絕了，應該報了帝都美術大學，肯定就不換了。你家裏那邊……”
“不管他們，估計是知道我考了狀元才來關心的，要是普通的成績，電話打不打還是兩說。”
“好，那就不管。”
他倆徹底是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顧家查了好久，才終於查到他頭上。
那天顧重離正忙著打掃衛生，一開門，是他爸媽來了。
眼看著顧青雲的手臂高高揚起，顧重離立馬後退幾步，避開了顧青雲的巴掌。
“你從家裏出來以後就一直住在這嗎？你知不知道羞恥。”
顧重離擡了擡眼，平靜道：“不知道。”
短短三個字，噎的顧青雲說不出來話，他來回掃視著，這個地方，比他想象的還要溫馨，倒是有個家的樣子。
“你們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你是我兒子，我兒子丟了，我不能找著嗎？”
顧重離冷笑了一聲，嘲諷道：“我丟了，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才想起來找麽。不需要了，我在這挺好的，這才是我的家。”
“你知道簡祁暄是什麽人，了解他的品性嗎，你要是被他騙了怎麽辦，你才十八歲，還是個孩子，什麽都不懂。”
“我都懂，18歲已經是成年人了，我會對自己的行為負責的。簡祁暄是什麽樣的人我了解，我跟他在一起不是一時沖動，深思熟慮，是考慮了好久才下的決定。”
簡祁暄比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更愛他，他有簡祁暄就夠了。
“顧叔叔，請不要說什麽不知羞恥的話，我跟重離也是有婚約的，兩家都知道，什麽時候住在一起，什麽時候結婚，還是我們說了算。這個時候了，就不要說這些話了，聽著很不舒服。除了讓重離傷心，沒有絲毫用處。”
簡祁暄站在顧重離身邊，握上他的手指，他鄭重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他，包括，你們。”
簡祁暄的話放顧青雲有些臉紅，他突然覺得自己連質問的資格都沒有。
再也張不開嘴的兩個人走了，顧重離這才扯了扯簡祁暄的衣袖，輕聲道：“你說的婚約是怎麽回事？”
簡祁暄輕笑一聲，他捧起顧重離的臉頰，跟他額頭相抵，輕聲道：“咱倆以前訂過娃娃親，你是我的小媳婦兒。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為什麽了解你所有事情沒，因為，我無時無刻不在關註著你。”
“顧重離，咱倆啊，天生一對。”
天生一對。
顧重離笑著抱上簡祁暄，他把腦袋架在簡祁暄的肩膀上，手指捏著他的耳垂，用極其溫柔的聲音道：“那，往後就請你多多照顧了。”
“求之不得，榮幸之至。”
印照在墻上的影子交疊，日光鋪灑在反光的地板上，給兩人攏上一層光輝。
一見鐘情，從一而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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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顧重離居然睡的很好，比在家裏還要好。
顧重離從床上爬起來，衣帽間裏全是他這個碼的衣服，各個季節，各種款式，應有盡有。
“重離，你醒了，下來吃飯了。”
早餐也非常的豐盛，全是他愛吃的，顧重離揉了一下酸澀的眼睛，喉嚨像是塞了棉花，什麽都說不出來。
“重離，你以後就住這吧，距離美術聯考時間不太多了，你要是想學，還是住我這比較方便，我也能去接你。”
“不用了，我有房子，只是沒打掃，好幾年沒有住過，有點臟，打掃出來就行。”
“乖，我沒有跟你開玩笑，就住這，我還能監督你學習，有什麽不懂的，能及時指導。尤其是你自己住，本來胃就不好，在不好好吃飯，那還得了。”
這個事情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定下來了。顧重離跟班主任說了要學美術，班主任大驚失色，還做了好久的思想建設，見實在說不動他，這才作罷。
時間突然就緊迫起來，把時間掰成兩瓣還是覺得不夠用。顧重離每天都睡不醒，短短兩個月就瘦了十斤，抱著都咯的慌。
他爸媽找了他好多次，跟班主任打了很多的電話，怎麽都說服不了，後來估計是擺爛了，連看見他都覺得煩，除了那張卡按時打錢，都懶得理他。
咚咚咚。
“重離，你在忙嗎？”
“沒有，請進。”
簡祁暄端著宵夜，小心翼翼放在他的書桌上，他把那些書收拾到一旁，看著滿滿當當的水煮肉片，心尖一暖。
“大半夜的，你也不嫌麻煩。”
“麻煩什麽，你都瘦成什麽樣了，以後每天都吃四頓，爭取把肉肉都養回來。”
“那我不得胖成豬啊。”顧重離喝了口熱湯，眼睛都跟著亮起來，好香啊。
“胡說，你現在就是太累了，要註意多休息。”
顧重離嗯了一聲，心想，哪有那麽多時間休息，他以前從來沒有系統的學過，要學的東西太多太雜，還有不到四個月，他白天要上課學習，就只能晚上補回來。
“重離，我都有些後悔鼓勵你學這個了，太累了，你眼底每天都是黑眼圈。”
顧重離放下勺子，突然捧起來簡祁暄的臉頰道：“你不累麽，除了工作，還要給我做一日三餐，不對，四餐。你眼底的黑青不必我少啊。”
指腹摩擦過他溫熱的眼底，被那樣熾熱的眼神盯著，顧重離恍惚手指都被燙了一下，他慌慌張張收回手指，避開簡祁暄目光，壓抑著愈發快速的心跳，若無其事的吃肉去了。
“簡祁暄，你快去工作吧，我吃完就睡覺。”
“好。”簡祁暄視線落在顧重離泛紅的耳垂上，悄悄勾了勾唇，人心都是肉長的，怎麽會捂不熱。
***
“重離，喊哥哥。”
顧重離被簡祁暄壓在身下，他那張俊臉越靠越近，劇烈的喘.息聲讓顧重離面紅耳赤，他避無可避，被迫和簡祁暄對視著。
“哥哥。”
含含糊糊的一聲，顧重離還是喊了。
“真乖。”
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來，顧重離所有呼吸都被攫取，肺裏沒有一絲氧氣，全靠著簡祁暄渡給他。
唔，嗯。
顧重離眼角滲出生理性淚水，他伸手推了推身上的簡祁暄，卻不想他更加親密的貼合著自己，一點空隙都沒有。
他們，越界了。
啊。
顧重離猛地坐起來，他大口大口呼吸著，察覺到身上的不對，他尷尬地掀開被子看了眼，他那個什麽了。
春.夢的對象還是簡祁暄。
啊啊啊啊，顧重離無能狂怒，捶打在枕頭上，從上到下都紅透了。他，他怎麽能這樣，那是簡祁暄，啊，不對，分明是簡祁暄先喜歡他的，都怪他，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顧重離緩了好久，這才匆匆忙忙洗了個澡，又把衣服洗了洗，他無比慶幸客臥有小陽臺，要不然被簡祁暄看見，那得多尷尬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從鏡子裏看不見緋紅才慢吞吞下樓。
“顧同學，你今天起晚了十分鐘，吃飯得加快速度了。”
“哦。”
顧重離望著簡祁暄忙碌的背影，歡喜的情緒冒出來，那可是簡祁暄，怎麽會不喜歡呢。
是無論他熬夜到多晚都陪著他的簡祁暄，是風雨無阻送他去學校，還要接回來的簡祁暄，是每天親力親為，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簡祁暄。
很難不心動，簡祁暄的喜歡都藏在每一處細節裏，那次表白完之後，他從來沒有再說過這個話。可顧重離就是感覺，自己是被愛著的。
“沒有睡醒麽，今天怎麽呆呆的。”
“嗯，沒有睡好，我緩一緩就好了。”顧重離低頭去吃早飯，生怕和簡祁暄對視會暴露出來某些情緒。
天氣越來越冷，距離聯考就越來越近。
畫完最後一副畫，王陶聲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偷偷和簡祁暄說，顧重離是他所有學生裏最有天賦的，也是最努力的。他要是好好走下去，將來能獲得的成就不比他少。王陶聲不敢誇顧重離，怕他考前驕傲，又怕他沒信心，這才拐著彎跟簡祁暄說。
考前一晚，他倆訂了考場附近最好的酒店，本來是套間，臨睡前，顧重離抱著被子來了簡祁暄臥室。
他只穿著一件及膝的睡衣，修長的腿明晃晃地踩在地毯上，惹得簡祁暄心跳加速了好幾個點。
“怎麽了重離。”
“簡祁暄，我睡不著，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呀。”
顧重離眼眶濕漉漉的，似乎下一瞬就要哭出來。
簡祁暄從床上下來拉上顧重離的手腕，他的手背搭在顧重離身後，小心地安撫著。
“好，你別緊張，王爺爺都誇你不錯，肯定可以的。”
“胡說，老師從來沒有誇過我。”
顧重離失落的不行，他已經夠努力了，可還是達不到老師的要求，真的很差勁。
“你看看這個，王爺爺發的，他怕你驕傲，不敢跟你說，重離，你是他的驕傲，肯定沒問題的。”
“真的嗎？會不會是你聯合老師騙我的。”
簡祁暄撫摸上顧重離腦袋，輕聲道：“傻瓜，我騙你這個有什麽用，最後不還是分數論成敗，我家顧重離就是非常非常非常優秀，不要騙你。”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覺，保持充足的精力，才能迎接明天的挑戰，我在外面等你出來，咱們一起去慶祝，你想去哪咱們就去哪。”
顧重離重重的嗯了一聲，抱著被子在簡祁暄身邊躺下，眼睛閉上，感受著熟悉的冷香，慢慢睡去。
“簡祁暄，我進去了。”顧重離又仔細檢查了一下，需要帶的東西，深深看了簡祁暄一眼，這才進門。
果然，有簡祁暄在身邊，他睡得好香好香，哪怕緊張成那樣，中途都沒有醒一次。
一天的考試眨眼而過，等顧重離出來，迎接他的是簡祁暄，和一束花。
“顧重離，祝金榜題名。”
每一朵花都是簡祁暄精挑細選的，每一片花瓣都是祝福。
“謝謝，我很喜歡很喜歡。”
“感覺怎麽樣。”
顧重離唔了一聲，驕傲道：“說句不要臉的話，我覺得挺簡單的。”
“那還好，你想去哪玩，我帶你去。”
“想回家，想好好睡一覺。”
神經緊繃了幾個月，一下子放松，困意從骨頭縫裏冒出來，幾乎都站不穩了。
顧重離這一睡，直接睡了一天半，他要再不醒，簡祁暄就要打120叫救護車了。
“簡祁暄，我做夢夢到我從懸崖上摘了一朵花，鮮艷的紅色。”
“唔，這可是好預兆，你肯定可以的。”
顧重離笑了笑，說：“我覺得也是。”
他遇到了此生的福星，有簡祁暄這個大學霸給他補課，文化課不僅沒落下，比班裏那些同學學的還要好。
他爸媽後來聯系的次數越來越少，大哥也是，偶然還問一嘴。他們都知道，他要去考試，卻沒有人祝福，就好像認定了他是去玩玩而已，到最後還是要走帝都大學。
失望攢夠了，就不會再有期待了。
一直到新年，顧家輪番打電話讓他回去，他一一拒絕了。
這麽久了，他爸媽甚至不知道他住在簡祁暄家裏，他一個人在外面也放心的很，那也就沒有必要再回去了。
除夕那天，顧重離主動承擔起來搟餃子皮的重任，把餃子捏得鼓鼓囊囊，每一個包的餡都能溢出來。
“顧重離，新年快樂呀。”
顧重離視線從窗外的煙花上移開，定定地凝望著簡祁暄，一字一頓道：“新年快樂。”
簡祁暄，謝謝你喜歡我，我也很喜歡很喜歡你。
有些話顧重離不說，簡祁暄也能猜到。
從顧重離越來越軟化的態度，看向他的眼神，還有從心底蔓延出來的信任，他明白，也知道顧重離想意思。
現在還是以學習為主。
成績出來的前一晚，顧重離又失眠了，他恨不得成績現在就出來，而不是早上八點，太煎熬了。
就在他糾結著要不要去找簡祁暄，敲門聲應聲響起。
顧重離光著腳踩在地上，飛快把門打開，眨巴著亮晶晶的眸子去看簡祁暄。
“你怎麽來了？”
“你說呢，怕不睡覺。”
簡祁暄向前一步，掐著顧重離的腰把人抱起來，小心地抱在床上。
“要穿鞋，看看你的腳涼成什麽樣了。”
簡祁暄握著顧重離的腳背，熾熱的掌心貼在上面，他忍不住縮了縮腳，熱，太熱了。
熱意從顧重離的腳底蔓延到頭頂，不一會兒他就滿頭大汗，臉頰更是紅的不成樣子，腦袋埋在膝蓋裏，頭都不敢擡。
半晌，他才用可憐兮兮的語調道：“你能不能放開我的腳，我想睡覺了。”
顧重離膝蓋曲起，遮住某些地方的變化，簡祁暄奇怪地送開，卻在顧重離轉身鉆被窩之前發現了端倪。
“重離，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幾乎是湊到耳邊的聲音，顧重離慌慌張張地蓋好被子，瞪著無辜的眼睛和簡祁暄對視。
“沒，沒有啊，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不知道啊。”
簡祁暄手指按在顧重離的腰上，魅惑道：“真的，沒有嗎？要不要我檢查一下。”
顧重離一慌，不自覺往床邊跑了一步，他尷尬道：“你別看，還不都是因為你，你故意鬧我，我以前沒有的，你不老實。”
“這是很正常的現象，你不用覺得尷尬，我經常會這樣，滿腦子都是你，想著想著可能就會有點變化，不用不好意思。唔。”
顧重離擡手捂在簡祁暄嘴巴上，他瞪了瞪眼睛，渾身都是緋色。
“別，別說了，我現在困了，想休息。”
“好，我陪你一起。”
“不要，你出去，快點，你快出去啊。”
簡祁暄嗯了一聲，在出門前還揉了一把顧重離的臉頰，真可愛啊。
“啊啊啊，太尷尬了吧。”
顧重離在床上翻滾了好幾圈，捂著臉在被子裏躺屍，啊，死了算了。
想著想著，顧重離閉上眼睛，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再一睜眼，時間已經到了八點半，他慌慌張張起身，卻在開門的瞬間被簡祁暄抱了滿懷。
“寶貝，你知道自己有多厲害嗎，全國第一。”
第一，是全國第一。
顧重離先是一楞，又猛地跳在簡祁暄身上，“我，我是全國第一！我怎麽會是第一，我只是感覺還可以，沒想到這麽可以。”
“我家寶貝真棒，太厲害了。”
簡祁暄情不自禁吻在顧重離臉上，哪怕是蜻蜓點水的吻，也讓顧重離不知所措起來。
剛剛，是吻。
簡祁暄在，吻他。
“你，簡祁暄，你怎麽……”
“抱歉寶寶，太開心了，對不起。”
顧重離垂在眸子，手臂更緊地環上簡祁暄的脖頸，這個動作，更像是，無聲的允許。
簡祁暄勾了勾唇，默默祈禱著時間快些，再快些。
成績出來，顧重離壓在心頭的大石頭瞬間落地，更加投入到學習中去。廢寢忘食，就差頭懸梁錐刺股的學習了。
時間眨眼而過。
高考前一晚，他那個不靠譜的爸媽還終於想起來要關系了，當得知顧重離美術聯考第一，直接傻眼了，尤其是顧重離說以後都不要再聯系他了，更是傻了。
就好像一夜之間換了一個兒子，變得陌生極了。
“簡祁暄，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走來走去的，我頭都被你晃暈了。”
“抱歉重離，你先休息吧，我一會兒。”
在簡祁暄第五次檢查他的準考證和筆袋時，顧重離強迫他去休息。
“簡祁暄，你高考的時候也這麽緊張嗎？”
“不緊張，我知道，我就是第一，沒什麽好緊張的。”
顧重離嗯了一聲，自信道：“你猜我現在為什麽不緊張，因為，我也知道，我就是第一。不管出什麽題，簡單還是難，有你這個狀元的指導，我肯定能拿第一。所以，睡覺吧。”
“好。”
簡祁暄心口的大石頭落地，他怎麽忘了，他家顧重離已經是聯考第一了，就算這次失利一點點，那也是閉著眼睛都能考上。
考場外排起長隊，簡祁暄這個小年輕站在爸爸媽媽輩的人群裏格格不入，還有好幾個家長來問他的聯系方式，要給自己孩子介紹對象。
“不用了阿姨，我今天是來陪我對象一起考試的。”
“哦哦。”
識趣的阿姨們沒有再問，只是想著高中還有時間談戀愛啊，他們家孩子天天是累的要死，真是有精力。
叮鈴鈴。
為期兩天的考試結束了，簡祁暄抱著玫瑰花，站在密匝匝的人群裏。
從考場出來的顧重離，還是一眼就看見了簡祁暄的身影。
“簡祁暄。”
顧重離在眾目睽睽之下撲進簡祁暄懷裏，這一刻，他不管有沒有認識的人在周圍，也不管別人看見了要說什麽，只是，很想很想抱抱簡祁暄。
“我們回家。”
“好，回家。”
家，支離破碎的心被簡祁暄拼湊起來，給了他一個完整的家。
今年趕的太巧，高考成績出分和顧重離生日是同一天。
簡祁暄早早給做好了蛋糕，就等十二點一過，出成績之後好好慶祝。
“重離，你查還是我查？”
“你查吧。”
顧重離還是有些緊張，腦袋暈乎乎地，捧著臉不敢看電腦屏幕。
“唔，重離，成績出不來，應該很不錯，估計一會兒電話就打進來了。”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班主任的電話就來了。
顧重離發楞的腦子只聽見兩個字，狀元，他是狀元。
“簡祁暄，你聽到沒有，我是狀元。”
“嗯，真棒，生日快樂，現在是雙喜臨門。等一會兒咱們就切蛋糕慶祝，我估計會有學校的電話打過來。”
顧重離搖搖頭，抱著簡祁暄的脖頸道：“是，三喜臨門。”
他俯身親在簡祁暄的唇上，雙唇緊貼，顧重離再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下一刻，簡祁暄反客為主，直接親的顧重離說不出話來。
濕答答的吻比夢裏要刺激的多，顧重離眼眶都濕了，呼吸粗重，幾乎要暈過去。
“簡祁暄，好喜歡你呀。”
顧重離含含糊糊的回應讓簡祁暄差點瘋了，他抱著顧重離回了臥室，在一片黑暗裏，更深更深吻上去。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消失，緊要關頭，簡祁暄硬生生克制住。
“重離，可以嗎？”
顧重離看著簡祁暄模糊的身影，調整著呼吸，唇角勾了勾，直接把簡祁暄的脖頸拉下來，青澀地吻上去。
“你輕一點，我怕疼。”
一句話，讓簡祁暄徹底瘋狂，他吻上顧重離的下巴，一點點向下。手指放在他的腰窩上，掐著腰，幾乎要陷進肉裏。
手機鈴聲響了好久，只是誰也沒有心思去接這個電話，任由它叮鈴鈴的響著。
太愛了，反而畏畏縮縮的。
住在一起的這些天，簡祁暄簡直是要瘋了，只能看，不敢有任何旖旎的想法，因為那個想法一旦開閘，就再也收拾不住了。
就像，現在這樣。
一葉扁舟，隨風搖曳。
若有似無的聲響鬧了大半夜，哼哼聲，抽.泣聲，還有哄人的聲音，此起彼伏。
顧重離累的手指都提不起來，也沒人告訴他會是這樣呀。他還主動送上門，跑都跑不了，只能任由簡祁暄動作。
一直到後半夜，才慢慢消停下來。
***
顧重離渾身被碾過似的，又累又困，精神卻極度亢奮，才八點，他就醒了。
“簡祁暄。”
“嗯，你快喝點水。”
溫水下肚，顧重離才覺得活過來了。
“誰的電話。”
“你爸你媽你哥哥，剩下的估計是各個學校的招生辦。”
顧重離臉一紅，人家招生辦打來電話了，他卻在這樣那樣，也太羞恥了些。哎，他今天這個樣子，恐怕是沒辦法見人的。
“你別擔心，那些打電話的我都幫你回絕了，應該報了帝都美術大學，肯定就不換了。你家裏那邊……”
“不管他們，估計是知道我考了狀元才來關心的，要是普通的成績，電話打不打還是兩說。”
“好，那就不管。”
他倆徹底是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顧家查了好久，才終於查到他頭上。
那天顧重離正忙著打掃衛生，一開門，是他爸媽來了。
眼看著顧青雲的手臂高高揚起，顧重離立馬後退幾步，避開了顧青雲的巴掌。
“你從家裏出來以後就一直住在這嗎？你知不知道羞恥。”
顧重離擡了擡眼，平靜道：“不知道。”
短短三個字，噎的顧青雲說不出來話，他來回掃視著，這個地方，比他想象的還要溫馨，倒是有個家的樣子。
“你們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你是我兒子，我兒子丟了，我不能找著嗎？”
顧重離冷笑了一聲，嘲諷道：“我丟了，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才想起來找麽。不需要了，我在這挺好的，這才是我的家。”
“你知道簡祁暄是什麽人，了解他的品性嗎，你要是被他騙了怎麽辦，你才十八歲，還是個孩子，什麽都不懂。”
“我都懂，18歲已經是成年人了，我會對自己的行為負責的。簡祁暄是什麽樣的人我了解，我跟他在一起不是一時沖動，深思熟慮，是考慮了好久才下的決定。”
簡祁暄比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更愛他，他有簡祁暄就夠了。
“顧叔叔，請不要說什麽不知羞恥的話，我跟重離也是有婚約的，兩家都知道，什麽時候住在一起，什麽時候結婚，還是我們說了算。這個時候了，就不要說這些話了，聽著很不舒服。除了讓重離傷心，沒有絲毫用處。”
簡祁暄站在顧重離身邊，握上他的手指，他鄭重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他，包括，你們。”
簡祁暄的話放顧青雲有些臉紅，他突然覺得自己連質問的資格都沒有。
再也張不開嘴的兩個人走了，顧重離這才扯了扯簡祁暄的衣袖，輕聲道：“你說的婚約是怎麽回事？”
簡祁暄輕笑一聲，他捧起顧重離的臉頰，跟他額頭相抵，輕聲道：“咱倆以前訂過娃娃親，你是我的小媳婦兒。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為什麽了解你所有事情沒，因為，我無時無刻不在關註著你。”
“顧重離，咱倆啊，天生一對。”
天生一對。
顧重離笑著抱上簡祁暄，他把腦袋架在簡祁暄的肩膀上，手指捏著他的耳垂，用極其溫柔的聲音道：“那，往後就請你多多照顧了。”
“求之不得，榮幸之至。”
印照在墻上的影子交疊，日光鋪灑在反光的地板上，給兩人攏上一層光輝。
一見鐘情，從一而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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