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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起來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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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起來了捏

屋裏的氣氛安靜到窒息,簡祁暄雙目猩紅,手指緊緊攥成拳頭,他視線落在散亂的床鋪上,努力克制著,這才沒讓拳頭打在純白的墻壁上。

明明燒著暖氣,簡祁暄卻覺得冷的驚人,四肢發麻發冷,他雙手撐地,差點就爬不起來。

別墅裏全是兩人的痕跡,只是一夜之間,就一切都變了。

簡祁暄手指搭在酥酥麻麻的肩膀上,半垂著眸子嘟囔道:“早知道就不應該克制,直接把你鎖起來的,這樣,就跑不掉了。”

陰沈的視線讓周遭的溫度跟著降下來,簡祁暄捏著手機,緩了幾口氣才撥通了林輕舟的電話。

“餵,這個時間打電話,大早上的。”

林輕舟顯然是沒有睡醒,說話時還帶著濃濃的睡意,他打了個哈欠。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似乎是翻了個身。

“林醫生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顧重離呢,不會又生病了吧,大過年的,是不是吃的太好又胃疼了。”

簡祁暄松了口氣,像是驗證了心中的猜想,顧重離果然是悄無聲息離開的,沒人知道。

“沒有,就是昨天睡不著,吃了一片安眠藥,我想問問那個藥是不是你給的,他到現在還沒醒,會不會有問題。”

林輕舟啊了一聲,騰的一下坐起來,疑惑道:“顧重離睡眠一直可以啊,吃藥幹嘛。不應該啊,他是不是累著了,那個藥效很淺,最長也就七八個小時吧。”

累著了,林輕舟自己就閉嘴了,他在跟顧重離的對象說什麽胡話。

呸呸呸,罪過罪過啊。

“那就好,我還挺擔心的,沒事就好。這麽早打擾你,抱歉了,你繼續休息吧。”

林輕舟打了個哈欠,悶悶道:“哦,行吧,我是真困死了。”

掛了電話,簡祁暄第一時間就去監控室查了監控。

大門口的車輛顯示,顧重離是淩晨離開的,離開時只拿了一個小箱子,神情落寞,蔫蔫的,上車時也提不起精神。

簡祁暄的手指撫摸在監控器的屏幕裏,試圖穿過屏幕,把顧重離抱在懷裏。

“小騙子,看我找到你怎麽收拾你。”

簡祁暄本來想報案的,可轉念一想,顧重離的身份,大張旗鼓的找人,怕是會引起騷亂。

思來想去,還是拿出來顧重離給的那張黑卡,第一次使用了鈔能力。

從車子經過的各種路口查起,從附近的各個酒店,大型商場,只要是能出現顧重離這輛車的地方,都沒有放過。

好在顧重離走的時間比較早,街上來往的車輛很少,簡祁暄雙眼緊盯著屏幕,眼眶酸澀泛紅。他一整天沒吃沒喝,終於趕上晚上所有商店下班之前,在一處居民樓裏發現了顧重離乘坐的車輛。

簡祁暄默念著小區的名字,渾身的力氣洩下來,他抹了一把臉,眼睛疼到閉一下都不敢睜開。

冰冷的手指抵在眼眶上,好半晌簡祁暄才擡起頭,扶著桌子搖搖晃晃站起來。

簡祁暄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心跳加速,有種魚類缺水瀕死時的窒息感。

他捂著心口,手指狠狠按壓著,快把唇瓣咬出血來,這才緩過勁兒。

半晌之後,簡祁暄從商場買了一包糖果,含在嘴裏一顆,這才從路邊攤上買了點包子,幾口吃完就往顧重離所在的小區趕去。

深夜,月亮高懸,路上來往的車輛極少,簡祁暄開車窗,任由冷風拍打在他的臉頰上。眼睛裏的紅意蔓延到眼尾,莫名有一種悲愴感。

越靠近目的地,簡祁暄的心就越是慌張。他緊握著方向盤,甚至不知道第一句應該怎麽開口,他見到顧重離應該是什麽樣的表情。

滴滴滴。

簡祁暄飄飛的思緒被滴滴滴的鳴笛聲拉回來,他車子盡量靠右,這才在狹小的道路旁把車道讓出來。

那輛車的後視鏡幾乎貼著他的車身而過,而且,這還不是一次兩次,這條道上遇見的所有車輛都是這樣過來的,簡祁暄眉頭皺了皺,怎麽都想不明白,顧重離為什麽千辛萬苦選了這麽一個地方。

就是為了,離開和顧氏所有相關的產業,好讓他徹底消失,人間蒸發麽。

簡祁暄想起來顧重離之前莫名的異常,他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有這麽一天,所以他才會問出,要是他消失不見了,自己怎麽辦,這樣的問題。

從一開始,他就計劃好了。

簡祁暄不敢深想,只能強迫自己把胡思亂想的心思放下,去註意力放在開車之上。

顧重離所在的小區是個老舊的居民樓,墻皮脫落,垃圾亂丟,連車輛都是橫七歪八停在車位裏。

簡祁暄轉了一圈,在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把車停好。一下車,鋪面而來的惡臭,他可算是知道這個角落為什麽沒人停車了,正對著下水道,惡臭異常。

顧重離的車停在四號樓下,老小區的監控很差,他只能模糊的知道顧重離進了四號樓,至於是哪一層,哪一間,他只能慢吞吞去找。

簡祁暄把手裏提著的東西放好,盡量不讓塑料袋發出聲響。夜晚的小區寂靜異常,簡祁暄放低踩在樓梯上的聲音,仔細觀察著每一處屋外的細節。

一層的兩戶家裏應該應該是都有小孩,門外放著的垃圾袋裏是小孩子愛吃的零食。二層鞋架上擺的滿滿當當,一看就是常住人口。

一直到第五層,簡祁暄摸著黑,在東戶的墻上看見被塗抹掉的字跡,出租。

整棟樓就只有五層,不出意外,顧重離租下來的就是這一間。

尤其是這一間和對面的房子形成鮮明對比,幹凈到門牌號都在發光。

簡祁暄擡手摸了一把,指尖上幹幹凈凈的,是剛剛打掃過的樣子。以顧重離潔癖的性格,這怕是他提前讓他收拾過了。

簡祁暄呼吸越發粗重,他直楞楞站在門口,低垂著腦袋,手指撚來撚去,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手機上的時間停留在兩點四十,簡祁暄單手插在兜裏,已經做好了在這裏站一個晚上的準備。

他視線一瞥,在門口發現了一下很小很小的盒子。他突然想起來顧重離之前說過的一句話,要把保險櫃的鑰匙再藏一把,就藏在很像垃圾盒的紙殼子裏,最不起眼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那,這個門上的鑰匙呢,會不會也在盒子裏。

簡祁暄慢吞吞蹲下,小心翼翼把盒子打開,果不其然,在泡沫紙包裹的深處,發現了一把鑰匙。

他也不著急開門,把鑰匙藏在手裏把玩著,好久之後,才像是下定決心,把鑰匙插進了門鎖裏。

哢噠一聲。

門開了,大門連反鎖都沒有。

簡祁暄皺了皺眉,今天進來的要是壞人怎麽辦。

在玄關處,簡祁暄發現了那雙眼熟至極的鞋子,是他給顧重離挑的,和他腳上這雙是情侶款。

輕輕把門關上,簡祁暄脫掉鞋子,躡手躡腳走進臥室。

顧重離安然躺在床鋪上,他蜷縮成一團,是極其沒有安全感的姿勢,懷裏緊緊抱著的是那只乖兔子。他眼皮輕顫,似乎睡的很不安穩。

憋在心裏的質問,在看見這個模樣的顧重離時,頓時銷聲匿跡。

怎麽舍得怪他呢,沒有跑遠就好,還帶著兔子就好。

簡祁暄靜靜的站在床邊,他暗滅手機,好像也是現在才反應過來,他還有手機可以和顧重離聯系。

他直接氣糊塗了,想到了和林輕舟打打電話,就是沒想到和顧重離打電話,更沒有發消息。已經認定顧重離要跑,就把他所有聊天方式都拉黑了一樣。

簡祁暄啞然失笑,在床頭邊上用密碼解鎖了顧重離的手機。一打開,入目就是他和自己的聊天框,聊天框裏打了幾個字,是沒有意義的符號,更像是不小心按到的。

顧重離,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他忘了,他居然忘了。

還傻乎乎去查了一天的監控,白白浪費了一天時間。

簡祁暄嘆了口氣,半蹲在床邊,手指輕輕扒開顧重離額前的碎發。

“小騙子,你倒是睡的挺香的。”

“乖寶,那天晚上我就告訴你了,你要是敢跑,後果自負。”

“顧重離,我說了好多次了,不要怪我,我不是要怎麽樣,只是,怕你再跑了。”

簡祁暄一邊嘟囔,一邊把袋子裏的東西拿出來。

是一條長長的鐵鏈,在手腕上有一對手銬,包著毛絨絨的布料,不緊也不會傷人。

簡祁暄牽起顧重離的手,套進去把人鎖在床上。

“唔。”

簡祁暄動作一頓,生怕顧重離現在就醒過來。

等了幾秒,一個含糊的聲音傳來,簡祁暄心臟一抽,疼得厲害。

顧重離在喊他,在喊他的名字。

簡祁暄眼底盡數是瘋狂,他不理解,顧重離日思夜想,半夜都要喊他的名字,到底為什麽舍得丟下他逃婚。他想了所有的可能,都一一被自己推翻,他有無數種理由可以給顧重離開拓。

鏈子落鎖的聲音響起,簡祁暄低低的笑了一下,俯身吻在顧重離的發絲上。

“乖寶,這樣你就跑不了啦。”

烏漆麻黑的屋裏,簡祁暄把礙事的大衣脫下來,墊著手臂靠在床邊閉上眼睛。

懸了一天的心,在看見顧重離安然無恙的這一刻驟然放下。強忍了一天的困意襲來,他小拇指勾著顧重離的手腕,安心的睡了過去。

***

嘀嗒,嘀嗒,嘀嗒。

顧重離費力睜開眼睛,刺眼的燈光讓他很快又閉上。

混沌的腦袋不甚清楚,顧重離想擡手揉了揉額角都費力異常。他只是輕輕一動,鉆心的疼痛襲來,他眼前一黑,又很快放下。

疼,怎麽會這樣疼。

顧重離眼睛滲出眼淚,幾秒之後,一雙溫熱的手掌覆蓋上來,溫柔地給他擦去眼角的淚珠。

那雙手的主人一言不發,只是沈默地給他擦拭著眼角。

窗口的微風襲來,好聞的冷香鉆進鼻尖裏,顧重離下意識吸了吸鼻子,眼皮費力睜開。

這個味道,好熟悉,好熟悉,他好像在哪聞到過。

沈重的眼皮努力了好久才睜開,眼前還是模糊的,看不清人影。只知道站在他面前,剛剛給他溫柔擦淚的,是個男人,身形高大的男人。

那人很是沈默,滾燙的掌心貼在他的小腿上給他按摩,哪怕看不清他的模樣,也能知道他此刻的神情有多麽的溫柔。

顧重離張了張嘴,嘴巴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喉嚨裏跟塞了一團柔軟的棉花,把氣音都堵在了喉嚨裏。

你是誰,我好想知道你是誰啊。

哈。

顧重離手掌用力,勉強讓自己的身子移動了一下,可那人毫無所覺,自顧自地給他按摩著。

模糊的視線裏,顧重離只看見那人耳垂上的一顆小痣。

一顆他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的痣,他吻過無數次,也撫摸過無數次,現在卻在這個模糊的身影上看見了。

那個味道,他怎麽會忘了那個味道。

他是簡祁暄,他分明是簡祁暄。可他怎麽會是簡祁暄,怎麽能是簡祁暄。

吧嗒吧嗒的淚珠滴下來,在夢裏,顧重離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幾乎要喘不上起來。

他嗬了一聲,沖破層層禁錮,才從夢魘裏掙脫出來。

一睜眼,他就和雙目猩紅的簡祁暄對視上。

顧重離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呆呆地望著簡祁暄,幾秒後才試圖擡手撫摸上簡祁暄的耳垂。

叮叮當當的聲音讓顧重離動作一頓,他慢半拍低頭,這才放心他手腕上多出來的鏈子。

這,這是怎麽回事。

“簡祁暄,我是不是在做夢。”

應該是做夢,簡祁暄一天都沒舍得聯系他,估計也是不想要他了。是啊,他都跑了,簡祁暄肯定不要他了。

“你覺得是不是在做夢?”

顧重離吸了吸鼻子,擡手胡亂抹著臉頰上的淚珠。

“是做夢,簡祁暄不要我了,他不可能來找我。”

duang一下,一口巨大的黑鍋砸在了簡祁暄背脊上。什麽叫自己不要他了,分明是自己被他拋棄了。

顧重離越想越難過,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吧嗒吧嗒流個不停。

“在夢裏,你都被鎖起來,還不覺得害怕啊。”

顧重離抽抽搭搭的把鏈子甩了甩,壓根沒有放在心上,反正都是夢裏,睡一覺起來就沒事了,這有什麽。

“簡祁暄,你肯定不愛我了,我就知道。明明有我的電話,有我的好友,連一個句號,哪怕是罵我一句都沒有。”

“我,我等了你一天,什麽都沒有。你是不是生我氣,是不是覺得我煩,以後都不想理我了。”

咚。

簡祁暄輕輕敲了一下顧重離的腦袋,微微出現的刺痛感讓顧重離不可置信地擡頭。

會疼,夢裏怎麽會疼呢。

所以,眼前這個人是,真的。是簡祁暄來了,來找他了。

“簡祁暄。”

叮鈴作響的鏈子此刻都礙眼起來,顧重離嘗試著扯了扯,緊繃繃的,想扯都扯不開。

“簡祁暄。”

“嗯。”

顧重離貪婪地註視著簡祁暄,自然也沒有錯過他眼底的黑青,眼睛裏全是血絲,整個人憔悴了一圈。他身上的衣服還是他離開時,簡祁暄穿的那一套,衣擺上的褶皺明顯極了,一看就是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沒有打理自己。

顧重離揪著被子,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簡祁暄,兩人就那樣彼此望著,誰也沒有開口。

簡祁暄質問的話都吞進來肚子裏,他眨了眨眼,最後只是用生澀的嗓音道:“說好了領結婚證,你這麽就逃婚了。顧重離,你知不知道我的心碎了,一片一片的,怎麽都拼湊不起來。”

“你這麽舍得拋下我,重離,你這麽舍得的。”

噠。

豆大的淚珠滴在被子上,顧重離艱難道:“我不是真的要離開,都是有原因的,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知道不是要離開你。”

“簡祁暄,我很想很想很想和你結婚,可是我,我不能。”

不能,為什麽不能。

顧重離到底是說不出來為什麽,解釋到了嘴邊又吞回去,只能幹著急。

“沒關系,你什麽都不用說。”

“顧重離,你記不記得那天我是怎麽說的。你要是敢跑,我就C死你。”

滾燙的視線讓顧重離不自覺向後縮了一下,連都被鎖起來了,簡祁暄不是開玩笑,是來真的,他知道有那個意思。

“乖寶,你後退什麽,這不是你自己選的麽,我沒有逼你的。”

“沒人比我更愛你,我不會傷害你的,別怕我,好不好?”

顧重離當然知道簡祁暄不會害他,可他還是緊張。

下一刻,他朝思暮想的吻就落在他的唇瓣上。

顧重離條件反射閉上眼睛,回應著簡祁暄的吻。被鎖上的手臂擡起來,輕輕撫摸在簡祁暄耳垂的小痣上。

本就狹小的床鋪上多了一個人,顧重離身上的衣服褪下,細腰被簡祁暄拂過,引得他一陣戰.栗。

簡祁暄說到做到,今天的他比以往都要放肆,沒有一點點克制。

顧重離被dingzhuang的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除了在狂風暴雨擊打過的海浪上浮沈,別無他法。

滴了當啷的鎖鏈聲響了好久好久,久到天空泛起魚肚白,天色漸漸亮起來,這才緩緩停下。

顧重離累的胳膊都擡不起來,眼眶紅紅的,哭了又哭,被欺負的不成樣子。

“乖寶,你怕了嗎?”

可憐兮兮的顧重離瞪了簡祁暄一眼,攏了攏被子,氣呼呼道:“不怕。”

“行,不怕就接著來。”

“唉唉唉,怕了怕了,真不行了。”

再這樣下去,他真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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