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夢見荒草路的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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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夢見荒草路的追逐
項層韋心煩意亂地在房間裏來回走動了幾趟，然後他又走到書桌前點燃煤油燈，從桌下找到半瓶高梁酒，打開瓶蓋就向嘴裏灌。不勝酒力的他，喝完半瓶白酒之後，就覺得頭重腳輕，他只好爬在桌子上，不一會兒，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他夢見自己拿著一封信，獨自走在一條荒無人煙的小路上，小路的兩旁都是一人多高的野草叢，他邊走邊感嘆眼前郁郁蔥蔥的植物生命力頑強。
正在他想著心事向前走的時候，突然，他發現小路的前方站著一個身穿紅色衣服的披肩黑長發女子正在低頭沈思。項層韋心說，這女子怎麽這麽眼熟，於是他就隨口喊了一句：“你是安允媛嗎？深更半夜的，你為什麽一個人站在這條長滿荒草的小路上？”哪知路前方的紅衣女子聽見他說話後，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快速向小路的前方走去。項層韋加快腳步，希望能追上她，豈料，他一加快腳步，她就飛快地飄向前方，他用盡全身力量追趕她，同時，他還在大聲呼喚她，讓她停下腳步，他要把寫給她的信交給她。奇怪的是，無論他怎樣呼喚她，她都不理會他，他以為她是因為生他的氣才不願停下腳步的，於是他就偷偷地進入荒草叢中，利用濃密的荒草作為遮擋，向她靠近，走了幾分鐘，他估計到了她身旁，當他走出荒草叢，她卻飛快地躲進荒草叢裏不見了。他就順著小路向前繼續尋找她，走著走著，忽然間，小路邊出現了一片開闊地，開闊地裏有一座丘房（死人的屍體放在棺材裏，棺材直接放在地上，不埋在土坑裏，周圍用高梁，蘆葦等桿子圍起來，塗上泥巴，對著死人頭的棺材上方放著墳頭。）丘房前方插著二根棍子，棍子頂端上系著長長的白帆。讓項層韋驚訝的是，安允媛背對著他坐在丘房上梳頭發。
開闊地上風呼呼地吹著，丘房前，長長的白帆隨風搖擺。坐在丘房上的她，長發不停地碰到白帆，與白帆摻雜在一起擺動著。項層韋心說，安允媛，你腦袋進水了嗎，深更半夜的，不睡覺就算了，幹什麽不行，你也不看看，天空的烏雲飄來浮去，烏雲中的一輪殘月時隱時現，多嚇人，你說你一個女孩子來到這荒蕪的亂墳場幹什麽？你倒好，還十分悠閑地坐在那玩意上面梳頭，你難道在夢游嗎？我都不敢一個人到這裏，假如有人經過，不被你嚇破膽才怪呢！我是擔心你，怕你受到傷害，才偷偷地跟在你身後，暗中保護你的，而你卻如此對我視而不見，我追你，你和我捉迷藏，等我抓住你，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但就這樣悄悄地走到她身後行嗎？不行，這麽恐怖的地方，她的身後突然出現一個人會把她嚇壞的，還是應該先向她打聲招呼吧！於是，他就故意咳咳幾下，以免驚嚇到她。可是不管他怎樣咳咳，她依然像是沒有聽見，那算了，直接走過去得了。眼看著不過三十多米的距離，不知為什麽，他走了幾十步，感覺還是那麽遠，她坐的棺材仿佛會調節距離，不讓他靠近，很快他就累的滿頭是漢，他只好暫時停下腳步，睜大眼睛仔細地盯著她看。
約有幾分鐘後，她低下頭，從丘房上面跳了下來，然後她掀開棺材蓋，從裏面拿出了一把紙做的椅子放在丘房頂上，緊接著，她一擡腿坐在紙椅子上面又繼續梳頭發。項層韋看到眼前的一暮，他更感到驚訝了，他擔心地說道：“安允媛，小心，那椅子是紙做的，承受不了你的體重，小心呀！”
安允媛依然像是沒有聽見一樣，還是不理會他。她不慌不忙地擺弄著自己的長發，偶爾，她還停止梳頭發，轉手從飄蕩著的白帆上面撕下幾片白帆紙，折疊成幾只千紙鶴系在自己的頭發上當作妝飾！項層韋想阻止她，卻沒有辦法，他被她急的直撓頭。他暗自思忖道：你真是病的不輕，連話都不會說了嗎？他剛想到這裏，忽然，他聽到她用一種哀傷的聲音吟誦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他聽到了她對他的憂怨，她是恨他，罵他說話不算數，不給他寫信。
他對吟道：我心如彼兮，緣由身士悲。刻骨難奈，此一方兮。一日未見汝兮，愁緒在天際。嗚呼！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安允媛，我知道呀！”項層韋大聲對著坐在紙椅子上的她說道。“允媛，這些日子裏我一直都在牽掛著你，不然我怎麽會在暗中跟著你，保護你！哪個男人會無緣無故地跟在一個女孩身後，要麽是變態，不懷好意；要麽就是擔心你，怕你受到傷害，在暗中保護你！”
“你騙人，你既然喜歡一個女孩，為什麽不懂得珍惜？緣份可遇不可求，你讓一個女孩子在愛的愁緒中苦苦地等待，她從希望變成渴望再到絕望，這是何等的傷心，你明白嗎？一個深愛著你的女孩在等待中苦萎，這是一種煎熬！”
你忍心嗎？我是一個精神上受過創傷的人！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她多麽希望你能給予她安慰。你是一個男子漢，為什麽不懂得珍惜一個深愛著你的女孩？她是曾經擺在你面前的一個癡情女，你不去珍惜，現在一切都遲了！”
“對不起，安允媛，都怪我不懂得把你珍惜，因為我一直都很自卑！你的家庭條件好，你不僅是高等院校畢業的，而且還是一個多才多藝的美麗女孩，我怕配不上你！我後悔了，只要能彌補我的過錯，我願意為你做一切事！”
“不可能了，我已經不在人世間了。我的靈魂正在生死界河裏游蕩，你我陰陽相隔千萬裏！”
“別胡亂說，你還年輕，黃泉路上不該有你。我不過是做了個夢，夢見那個死去的漂亮女孩阿茜告訴我，說你不在人世間了，我不相信，那不過是一場夢。夢是相反的，哪個有血有肉的人沒有夢見過自己的親人和喜歡的人，遭遇過不幸？越是掛在心中的人，越是會夢見他們出了意外。我夢見你完全是因為我為阿茜化妝，她年輕輕的就逝去了，她與你一樣都是焦慮癥，故此我才更擔心你！”
安允媛用手揉揉眼睛，哭泣著說：“阿茜說的對，只是我死的沒有她淒慘。我是走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摔死的，但我卻幾乎看不到受過傷。即便我不像阿茜那樣死於非命，我也不可能覆活了，死了以後有幾個人會出現奇跡呢！”
“別亂說，我怎麽會相信你死了呢！大塔散山莊的那個老人家，她的家人正為她辦喪事，裝進棺材裏的第二天埋葬之前，她在棺材裏敲打，嚇的很多膽小鬼魂飛魄散，鬼哭狼嚎地被嚇跑掉了，驚動人之後，有幾個經驗豐富的人立刻撬開棺材蓋。把老人拉了出來。老人問他們為什麽把她放在棺材裏，老人還告訴大家，自己做了一個夢，迷迷糊糊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方，那裏的人很奇怪，他與那些人說話，那些人不理他，他漫無目的的走啊走啊，後來就醒了，他發現眼前一片漆黑，他就脫掉腳上的鞋子，拍打棺材。後來老人又生活了九年多、才離開人世間。”
“太少見了。”
“你就是少之又少的個例，你不會出事。”他做起了祈禱。
“只要能知道你愛過我，我就心滿意足了。希望你給我化妝的時候不要像對待阿茜一樣傷悲。每個人都會有那麽一天，人的身體最初來自大自然，最終歸還於大自然，屬於自然現象，你不必傷心，只要好好為我化妝就可以了，要把我的妝容化漂亮些，我是一個長發披肩的女孩，你把我的長發疏理齊平，可以的話，找幾片紅楓葉，插在我的頭上，代表你對我的片片思念。切記不要給我染發，我只喜歡黑發，不要給我燙發，我不喜歡彎曲的頭發。”
“什麽條件和要求我都答應你！”項層韋憂郁了一下，“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難道你不喜歡我了嗎？”安允媛想轉頭卻沒有轉過來。她低下頭，沈默了一下，繼續說道，“項層韋，‘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非也！‘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真的嗎，項層韋？”安允媛哽咽著說道。“項層韋，有緣與你相識，真的很滿足了，第一次與你相遇，是在我的生死關頭，你不顧一切地救了我，那次匆匆一別，無法聯系，沒想到我們還會再次相遇。曾經那個美好的雪夜，你給了我多少甜蜜的回憶，後來陰差陽錯，我們又別離。奈何兮，‘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人生在世，在陽間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陪伴自己喜歡的人白頭偕老。多希望你能像湘君一樣，癡癡地追尋湘夫人。‘我往長江頭，君往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君如雲兮，待我追兮。踏遍千山，不見君兮。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熄。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捐餘袂兮江中，遺餘袂兮醴浦。搴汀洲兮杜若，將以遺兮遠者……湘君期待著湘夫人啊卻沒有盼來，癡情的湘君無奈何只能萬般遺憾地將衣物投入到水中，用來寄托自己對心上人的萬般思念之情，你會如湘君一樣嗎？”
“會的！”項層韋回答道。然後，他念起了屈原的《湘夫人》：“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親愛的，謝謝你！”安允媛哭泣著，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今生遇見了你，真的很高興，只可惜無法永遠擁有你。我們陰陽相隔，天涯無邊際，不過我能感覺到你對我的一片癡情。我會在陰間保護你，阻攔阿茜，讓她不要糾纏你，避免她強迫你做她的男朋友。”
“我拒絕她了！”
“我知道你對我好。”說著，安允緩又哭了起來。
項層韋的心更痛了，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如此傷心，他怎能無動於衷呢。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衛生紙，向她走去。她雖然沒有轉頭看他，她卻知道他正在向自己靠近。她制止他，“別向我靠近！你我陰陽相隔，剛才在荒草路上，沒辦法我才躲避你！”
“我不怕！不管你是人還是鬼，我都不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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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層韋心煩意亂地在房間裏來回走動了幾趟，然後他又走到書桌前點燃煤油燈，從桌下找到半瓶高梁酒，打開瓶蓋就向嘴裏灌。不勝酒力的他，喝完半瓶白酒之後，就覺得頭重腳輕，他只好爬在桌子上，不一會兒，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他夢見自己拿著一封信，獨自走在一條荒無人煙的小路上，小路的兩旁都是一人多高的野草叢，他邊走邊感嘆眼前郁郁蔥蔥的植物生命力頑強。
正在他想著心事向前走的時候，突然，他發現小路的前方站著一個身穿紅色衣服的披肩黑長發女子正在低頭沈思。項層韋心說，這女子怎麽這麽眼熟，於是他就隨口喊了一句：“你是安允媛嗎？深更半夜的，你為什麽一個人站在這條長滿荒草的小路上？”哪知路前方的紅衣女子聽見他說話後，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快速向小路的前方走去。項層韋加快腳步，希望能追上她，豈料，他一加快腳步，她就飛快地飄向前方，他用盡全身力量追趕她，同時，他還在大聲呼喚她，讓她停下腳步，他要把寫給她的信交給她。奇怪的是，無論他怎樣呼喚她，她都不理會他，他以為她是因為生他的氣才不願停下腳步的，於是他就偷偷地進入荒草叢中，利用濃密的荒草作為遮擋，向她靠近，走了幾分鐘，他估計到了她身旁，當他走出荒草叢，她卻飛快地躲進荒草叢裏不見了。他就順著小路向前繼續尋找她，走著走著，忽然間，小路邊出現了一片開闊地，開闊地裏有一座丘房（死人的屍體放在棺材裏，棺材直接放在地上，不埋在土坑裏，周圍用高梁，蘆葦等桿子圍起來，塗上泥巴，對著死人頭的棺材上方放著墳頭。）丘房前方插著二根棍子，棍子頂端上系著長長的白帆。讓項層韋驚訝的是，安允媛背對著他坐在丘房上梳頭發。
開闊地上風呼呼地吹著，丘房前，長長的白帆隨風搖擺。坐在丘房上的她，長發不停地碰到白帆，與白帆摻雜在一起擺動著。項層韋心說，安允媛，你腦袋進水了嗎，深更半夜的，不睡覺就算了，幹什麽不行，你也不看看，天空的烏雲飄來浮去，烏雲中的一輪殘月時隱時現，多嚇人，你說你一個女孩子來到這荒蕪的亂墳場幹什麽？你倒好，還十分悠閑地坐在那玩意上面梳頭，你難道在夢游嗎？我都不敢一個人到這裏，假如有人經過，不被你嚇破膽才怪呢！我是擔心你，怕你受到傷害，才偷偷地跟在你身後，暗中保護你的，而你卻如此對我視而不見，我追你，你和我捉迷藏，等我抓住你，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但就這樣悄悄地走到她身後行嗎？不行，這麽恐怖的地方，她的身後突然出現一個人會把她嚇壞的，還是應該先向她打聲招呼吧！於是，他就故意咳咳幾下，以免驚嚇到她。可是不管他怎樣咳咳，她依然像是沒有聽見，那算了，直接走過去得了。眼看著不過三十多米的距離，不知為什麽，他走了幾十步，感覺還是那麽遠，她坐的棺材仿佛會調節距離，不讓他靠近，很快他就累的滿頭是漢，他只好暫時停下腳步，睜大眼睛仔細地盯著她看。
約有幾分鐘後，她低下頭，從丘房上面跳了下來，然後她掀開棺材蓋，從裏面拿出了一把紙做的椅子放在丘房頂上，緊接著，她一擡腿坐在紙椅子上面又繼續梳頭發。項層韋看到眼前的一暮，他更感到驚訝了，他擔心地說道：“安允媛，小心，那椅子是紙做的，承受不了你的體重，小心呀！”
安允媛依然像是沒有聽見一樣，還是不理會他。她不慌不忙地擺弄著自己的長發，偶爾，她還停止梳頭發，轉手從飄蕩著的白帆上面撕下幾片白帆紙，折疊成幾只千紙鶴系在自己的頭發上當作妝飾！項層韋想阻止她，卻沒有辦法，他被她急的直撓頭。他暗自思忖道：你真是病的不輕，連話都不會說了嗎？他剛想到這裏，忽然，他聽到她用一種哀傷的聲音吟誦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他聽到了她對他的憂怨，她是恨他，罵他說話不算數，不給他寫信。
他對吟道：我心如彼兮，緣由身士悲。刻骨難奈，此一方兮。一日未見汝兮，愁緒在天際。嗚呼！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安允媛，我知道呀！”項層韋大聲對著坐在紙椅子上的她說道。“允媛，這些日子裏我一直都在牽掛著你，不然我怎麽會在暗中跟著你，保護你！哪個男人會無緣無故地跟在一個女孩身後，要麽是變態，不懷好意；要麽就是擔心你，怕你受到傷害，在暗中保護你！”
“你騙人，你既然喜歡一個女孩，為什麽不懂得珍惜？緣份可遇不可求，你讓一個女孩子在愛的愁緒中苦苦地等待，她從希望變成渴望再到絕望，這是何等的傷心，你明白嗎？一個深愛著你的女孩在等待中苦萎，這是一種煎熬！”
你忍心嗎？我是一個精神上受過創傷的人！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她多麽希望你能給予她安慰。你是一個男子漢，為什麽不懂得珍惜一個深愛著你的女孩？她是曾經擺在你面前的一個癡情女，你不去珍惜，現在一切都遲了！”
“對不起，安允媛，都怪我不懂得把你珍惜，因為我一直都很自卑！你的家庭條件好，你不僅是高等院校畢業的，而且還是一個多才多藝的美麗女孩，我怕配不上你！我後悔了，只要能彌補我的過錯，我願意為你做一切事！”
“不可能了，我已經不在人世間了。我的靈魂正在生死界河裏游蕩，你我陰陽相隔千萬裏！”
“別胡亂說，你還年輕，黃泉路上不該有你。我不過是做了個夢，夢見那個死去的漂亮女孩阿茜告訴我，說你不在人世間了，我不相信，那不過是一場夢。夢是相反的，哪個有血有肉的人沒有夢見過自己的親人和喜歡的人，遭遇過不幸？越是掛在心中的人，越是會夢見他們出了意外。我夢見你完全是因為我為阿茜化妝，她年輕輕的就逝去了，她與你一樣都是焦慮癥，故此我才更擔心你！”
安允媛用手揉揉眼睛，哭泣著說：“阿茜說的對，只是我死的沒有她淒慘。我是走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摔死的，但我卻幾乎看不到受過傷。即便我不像阿茜那樣死於非命，我也不可能覆活了，死了以後有幾個人會出現奇跡呢！”
“別亂說，我怎麽會相信你死了呢！大塔散山莊的那個老人家，她的家人正為她辦喪事，裝進棺材裏的第二天埋葬之前，她在棺材裏敲打，嚇的很多膽小鬼魂飛魄散，鬼哭狼嚎地被嚇跑掉了，驚動人之後，有幾個經驗豐富的人立刻撬開棺材蓋。把老人拉了出來。老人問他們為什麽把她放在棺材裏，老人還告訴大家，自己做了一個夢，迷迷糊糊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方，那裏的人很奇怪，他與那些人說話，那些人不理他，他漫無目的的走啊走啊，後來就醒了，他發現眼前一片漆黑，他就脫掉腳上的鞋子，拍打棺材。後來老人又生活了九年多、才離開人世間。”
“太少見了。”
“你就是少之又少的個例，你不會出事。”他做起了祈禱。
“只要能知道你愛過我，我就心滿意足了。希望你給我化妝的時候不要像對待阿茜一樣傷悲。每個人都會有那麽一天，人的身體最初來自大自然，最終歸還於大自然，屬於自然現象，你不必傷心，只要好好為我化妝就可以了，要把我的妝容化漂亮些，我是一個長發披肩的女孩，你把我的長發疏理齊平，可以的話，找幾片紅楓葉，插在我的頭上，代表你對我的片片思念。切記不要給我染發，我只喜歡黑發，不要給我燙發，我不喜歡彎曲的頭發。”
“什麽條件和要求我都答應你！”項層韋憂郁了一下，“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難道你不喜歡我了嗎？”安允媛想轉頭卻沒有轉過來。她低下頭，沈默了一下，繼續說道，“項層韋，‘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非也！‘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真的嗎，項層韋？”安允媛哽咽著說道。“項層韋，有緣與你相識，真的很滿足了，第一次與你相遇，是在我的生死關頭，你不顧一切地救了我，那次匆匆一別，無法聯系，沒想到我們還會再次相遇。曾經那個美好的雪夜，你給了我多少甜蜜的回憶，後來陰差陽錯，我們又別離。奈何兮，‘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人生在世，在陽間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陪伴自己喜歡的人白頭偕老。多希望你能像湘君一樣，癡癡地追尋湘夫人。‘我往長江頭，君往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君如雲兮，待我追兮。踏遍千山，不見君兮。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熄。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捐餘袂兮江中，遺餘袂兮醴浦。搴汀洲兮杜若，將以遺兮遠者……湘君期待著湘夫人啊卻沒有盼來，癡情的湘君無奈何只能萬般遺憾地將衣物投入到水中，用來寄托自己對心上人的萬般思念之情，你會如湘君一樣嗎？”
“會的！”項層韋回答道。然後，他念起了屈原的《湘夫人》：“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親愛的，謝謝你！”安允媛哭泣著，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今生遇見了你，真的很高興，只可惜無法永遠擁有你。我們陰陽相隔，天涯無邊際，不過我能感覺到你對我的一片癡情。我會在陰間保護你，阻攔阿茜，讓她不要糾纏你，避免她強迫你做她的男朋友。”
“我拒絕她了！”
“我知道你對我好。”說著，安允緩又哭了起來。
項層韋的心更痛了，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如此傷心，他怎能無動於衷呢。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衛生紙，向她走去。她雖然沒有轉頭看他，她卻知道他正在向自己靠近。她制止他，“別向我靠近！你我陰陽相隔，剛才在荒草路上，沒辦法我才躲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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