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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南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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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南優

還好有這筆支票,不然真要賣車可虧死了!

雖然想不起這筆錢到底為什麽給的,但江茉堅信,自己肯定是因為鐘政南才生這場大病,這是他給的身心損失費,沒必要覺得愧疚,饒是如此多少還是有些不安。

臨近期末,即將進入考試周,江茉之前缺了不少課,最近一直都在認真補課,很是信心費神。

此時坐在餐廳裏,和侯寶珠盤算著考完跟侯家人一起出去玩,當地有什麽美食美景,以此放松精神。

侯寶珠最近又談了個小奶狗,占用不少時間精力,想到即將到來的考試周,整個人都蔫吧了,但說到出去玩,瞬間打滿雞血,興致勃勃地說起即將前往的溫泉小鎮多美多好玩。

二人正說得眉飛色舞,有人在對面坐下,並將餐盤重重放在了桌上。

侯寶珠趕人的話剛要脫口而出,就認出面前這人竟是盛唐那位瘋批大小姐。

畢竟下午還有考試,不想招惹麻煩,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對視一眼默契地起身離開。

雖然這次趁著父親與清北土建學院達成深度合作,搞定了上學的事,但母親卻因此極度不滿,各種冷嘲熱諷。

唐南優早已於情緒崩潰的邊緣,急需一個出氣筒,自然不肯放過江茉,死死掐住她的胳膊質問道:“眼瞎啊,招呼不打就走?”

江茉雖然不記得之前差點被她害死,依舊心突突地跳,強烈的危機感襲來,瘋狂想逃走,匆忙跟她解釋:“抱歉,唐小姐,我們下午要考試,急著回去覆習。”

“你還用覆習啊?高材生!”唐南優依舊不撒手,還刻意將江茉手中的餐盤拽得傾斜,飄著油花的菜湯灑在粉嫩的毛絨外套上,留下難看的汙漬。

即便如此,唐南優已經沒有松手,任由菜湯繼續倒在衣服上,看來今是沒那麽容易脫身了,江茉心裏一沈,還是試圖化解:“不好意思弄臟你衣服,我賠你好嗎?”

侯寶珠大力掰開唐南優的手,心中暗罵死丫頭勁還挺大,嘴上也不閑著:“賠什麽賠啊!明明是她拽著你的手,自己倒上去的!”

你當我想賠啊,江茉心裏哀嚎,單看那細膩的光澤就知道不是凡品,肯定貴死了,本能地告訴自己,快跑,一定要離她遠點!

唐南優站起身,昂著頭似笑非笑地大聲問道:“你賠?賠得起嗎?怎麽,政南哥又給你新卡了,還是你又找到新金主了。”

註意到周圍學生八卦的目光,侯寶珠立刻大聲反駁:“胡說什麽啊,唐南優?好歹也是你親表哥,正常戀愛被你說這麽惡心!而且茉兒早就跟他分手了,也從來沒拿過他的卡!”

唐南優傲慢地笑道:“我可沒胡說,政南哥親口承認,卡是江茉為他懷女兒的補償。”

“你們一家都這麽蠢嗎?”侯寶珠氣憤地質問道:“上次還說龍鳳,這又成女兒了,你們竟然信了?”

唐南優輕蔑地冷哼道:“兩碼事,政南哥可憐她沒了女兒,大過年的家都不回地陪著她,還認真備孕,才又有了龍鳳。”

“你放屁!茉兒當時是……”

侯寶珠還想跟唐南優理論,就聽到好友顫抖的聲音:“這真是鐘政南說的嗎?”

“不然呢?”唐南優滿意地欣賞著江茉煞白到毫無血色的臉,雀躍地笑道:“政南哥不說,我怎麽會知道。”

此時正值用餐高峰期,食堂裏滿滿都是人,江茉覺得每個人都在面露鄙夷地盯著自己。

竟不覺得難堪,只能感受到心跳越發雜亂無章,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不遠處的沈知行,見江茉的狀態不對,怕再像上次一樣出大事,走過來告誡地抓住唐南優喝止道:“別再說了!”

見是沈知行,畢竟有把柄在他手上,反正臟水已經潑出去,唐南優大力掙脫開,不爽地吐槽道:

“我說她這麽大口氣,張口就要賠我衣服,原來是搭上你了?也是,剛出CCU,你就迫不及待接走她,也不怕她犯病死外邊。”

難得有空重溫大學舊夢,唐書嶼本想慢慢挑細細選,餘光瞥見女兒與人發生沖突。

心中萬分懊惱當初怎麽就同意聯姻磐石,南秋怡真就是塊冰冷堅硬的磐石!

但女兒又不能不管,只得走過去在她和沈知行中間站定,柔聲細語地勸說道:“集體生活就這樣啊,唐唐。衣服臟了換一件就是,何必揪著不放影響心情。”

“知道了,爸爸。”唐南優開心地沖著拿出手絹幫自己擦拭的父親笑道。

沈知行沒想到會在這碰到日程繁忙的唐書嶼,暗自慶幸自己剛才顧念周遭人多有所收斂。

見江茉已經被侯寶珠拉州,乖巧地問候道:“唐叔,您怎麽有空到這來了。”

唐書嶼溫和地應道:“唐唐也要來清北上學了,帶她先熟悉熟悉環境。這孩子被她母親慣壞了,剛才的事還請多擔待。”

還真是一點餘地都不留啊,沈知行心中暗嘆,正如自己之前打聽的那樣,夫妻倆是為了女兒名字鬧僵的。

唐書嶼認為南優諧音難優,寓意不好,但出於對妻子的尊重,建議改成唐南悠,據說兩人已經達成共識,取了唐政優這個折中方案。

但南秋怡還是私下以唐南優上的戶口,並在丈夫得知前,就已經將百日宴的請柬發出去了。

在此期間強硬拒絕就此事再次協商,最終徹底惹惱了唐書嶼,當年的百日宴唐家無人出席,將這件事鬧到了明面上。

雖說被眾人看了個大笑話,但圈子裏狗血齷齪事海了去了,相比之下著實太過清水,泛不起多大漣漪。

唐南兩家平素行事低調,又地位頗高,才隨著時間被慢慢淡忘。

只是多打聽,自然也是有收獲的,唐書嶼是個工作狂,除了唐南優別無所出……沈知行朝唐書嶼笑道:

“您客氣了,唐唐和我們知韻同歲,我看她像自家小妹一樣,才出言提醒。”

“知韻?沈知韻?”唐書嶼神氣黯然地重覆道。

沈知行乖巧地笑道:“是啊,我爸爸喜歡知韻勝,後面跟的這個勝字,可惜我大姐二姐八字不合適,到小妹才用上。”

什麽八字不合適,明明是借用我給唐唐選的好名字!唐書嶼在心裏默默鄙夷。

沈家掌握著大量核心地段的土地,兩家有不少合作往來。年紀也相仿,所以唐書嶼跟沈父關系一度很是親近。

直到女兒出生,起名的事鬧得夫妻失和,與好友吐槽,誰知他竟轉頭就給小女兒起名沈知韻!

唐書嶼沒來由生出幾分悵然,自己如今人到中年,長久勤奮自律多少有些空虛厭煩,無奈妻子高傲冷漠,女兒嬌縱任性,沒得半分家的溫馨。

唉,也不知道南秋怡怎麽想的,考不上也該早點想想辦法,竟讓孩子閑在家中無所事事。

知韻勝,勝!當初選知韻這個名字,倒也沒想著讓她爭強好勝。

而是胎夢夢到了梅花,在各種詠梅詩詞中精挑細選,八字也是極合,可惜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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