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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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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一夜

鐘政南被江叔半是強迫半是勸慰地拉出急診室,一出門就看到了江茉他們。

那倆小男孩已經和好,正和諧地你一口,我一口分著可樂,吃著薯片。

昏暗的燈光下,低頭淺笑的江茉依舊美得驚心動魄,宛若一尊慈母神像。鐘政南心裏一動,快步過去,拉住她就走。

江茉努力掙脫:“你幹嘛?我明天一早還有課!”

“不上了!”鐘振南不由分說地將江茉塞進車裏,自己也鉆進去,吩咐完開車後,迅速按鍵升起隔板:“我改主意了,你不想要孩子嗎?現在就要吧。”

江茉短暫震驚之後,竭力推搡著鐘政南,怒斥道:“你瘋了!放開我,我也改主意了,不想跟你生!”

“你想跟誰生?南風嗎?你也覺得他比我聰明,比我英俊,比我討喜?”

鐘政南暴怒之下,動作愈發粗暴,沒兩下就扯掉阻擋的衣物,緊緊地貼了上來。

江茉努力回想剛學的防身術,卻無奈發現絕對的力量差前,什麽技巧都是虛的。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放開我,你快起來……”眼見硬碰硬不行,江茉轉而示弱:“我懷孕了,別傷到孩子!”

見鐘政南明顯遲疑了一下,江茉故作鎮定地忽悠道:“你自己算算,我推遲多久了?情人節前後剛好是我的排卵期,鐘政南,你的藥不行啊。”

“這該死的大黃,又坑我!”鐘政南懊惱地重重坐下,摸出一根煙,又迅速整包塞進扶手箱裏。

“你昨天打電話是因為這個嗎?難怪你一直打……這可真是個麻煩事!”鐘政南思考片刻,就讓司機掉頭。

江茉正愁不知道接下來怎麽編呢,回醫院驗出來沒懷,剛好說是搞錯了,把這事翻篇。

車子很快又駛回了醫院,江茉也已經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簡單捋了捋長發。

下車時,看著煩躁不安的鐘政南,江茉突然問道:“你剛只是一時興起,根本就不想要孩子,對吧?”

鐘政南倒也誠實,認真地看著江茉:“剛才是我失態了……孩子來得太突然,我確實還沒準備好。”

江茉失望地打斷:“不用想了,騙你的,我只是不想被你侵犯。”

“你!”鐘政南壓抑住翻騰的怒火,將江茉拉下車:“測一下吧,確實推遲好久了。放心,有了我肯定要,你這麽溫柔,一定會是個完美的母親。”

“可你不是個完美的父親!你……”

江茉話還沒說完,鐘政南已經負氣上車,看著飛馳而去的豪車,轉身回到了急診室。

只是找了一圈,沒看到寶珠他們,反而看到了角落裏的南風。

對視之下,南風邪魅一笑:“看來我的教學成果不錯,你竟然贏了鐘政南。”

江茉本能地捂住脖子,心虛地問道:“剛才那對雙胞胎呢?就那倆一模一樣的小胖子。”

“跟著去兒童醫院了。”南風饒有興致地繼續追問:“你怎麽贏的,他這會應該氣死了吧?”

江茉無奈地反問道:“你胡說八道什麽?有空還是想想怎麽賠他車吧!”

南風輕松地笑了笑:“別打岔,就你身上的吻痕,有夠激烈啊,此時竟然獨自站在這,肯定有故事。好徒兒,給為師分享分享,日後我好拿來贏他!”

江茉一本正經地看向南風:“我說我懷孕了,你能嗎?”

南風誇張地大笑兩聲,扯到了傷口,猛烈地咳嗽起來,緩了半天才慢悠悠地嘚瑟道:“我是不能懷孕,但我能讓你懷孕,更能把鐘政南氣死。”

反正這會太晚,獨自回去也不安全,江茉索性在南風旁邊坐下,故意刺問道:

“你好歹也是個小老板,怎麽這麽淒慘,受傷都沒人理,你的職業經理人呢?”

說起來南風就懊悔不已,把留下照顧的人趕走後,準備給南園打電話,才發現手機被鐘政南給摔壞了。借來手機,又因為腦震蕩的關系,竟然怎麽也想不起任何號碼。

原本剛來那會醫護小姑娘們熱情照料,讓他放心休息,但當時疼得睡不著。

後面被鐘政南一鬧,隔壁床都嚇得轉院走了,不知道是不是藥開始起效,還是努力想號碼費腦子,困得頭都要炸了,還必須強撐著等吊瓶輸完。

“好徒兒,既然覺得為師淒慘,那你就在這好好照料!”

說完,指了指頭頂的吊瓶,再也熬不住,昏睡過去。

江茉心想這叫什麽事啊?公主就不能派個靠譜的人嗎,咋想的,竟然讓鐘政南這尊大佛來,害自己被抓壯丁。

想到那輛損毀嚴重的跑車,和身上的斑斑血跡,估計傷得不輕,把他單獨扔著,實在於心不忍,反正也回不去,就坐在旁邊刷手機。

再打開手機,車禍的頁面已經打不開了,再搜整個新聞都沒了,正感嘆鐘政南竟然還有心情弄這些。

南風突然開始說胡話:“媽媽,媽媽,不要丟下我,媽媽,不要,不要……”

江茉伸手推了推,想把南風推醒,沒想到剛觸碰到,就被滾燙的溫度給驚到,趕緊喊來護士。

醫生檢查了一番,也不知道開的什麽針,打完燒是退了,又引發了嚴重的藥物反應。

看著吐得半死不活的南風,雖然醫生堅持只是副作用,很快就過去了。

江茉還是心裏直發毛,這貨不會死這吧?但他的手機屏幕破碎,壞的徹徹底底。

問他家人電話,半天沒回音,打給林叢,林叢也關機了,最後只能無奈地問,要不打給鐘政南,讓他聯系你家人?

南風猛地抓住江茉的手,原本清亮的桃花眼,此時滿是血絲,咬牙切齒地大吼道:“我就是死,也不能讓鐘政南看我笑話!”

江茉無奈地問出,連自己都覺得不合時宜的話:“那你真的死了怎麽辦?”

南風臉色極為蒼白,聲音也飄忽不定,語氣卻極為堅定:“鐘政南還沒死,我絕不會死他前頭!”

得,這時候還不忘帶上鐘政南,說明神智清醒,起碼比大年夜的自己強多了。

折騰到天亮,南風終於感覺自己活過來了,也努力記起爸爸的電話,心想必須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催促道:“你趕緊回學校吧。”

“你……”江茉猶豫片刻忍不住問道:“你真的有家人嗎?昨晚你發燒的時候,一直喊媽媽,讓她不要丟下你。我這會回去也趕不上了,上午就兩節早課,還是可以留下來照顧你到中午。”

南風哀怨地嘆口氣,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知道我為什麽嫉妒鐘政南嗎?因為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對媽媽做任何事,我卻不行。她拋棄了我,無論她現在如何說愛我,我都沒辦法相信她。”

江茉很煞風景地問道:“因為錢嗎?”

南風輕輕搖頭,閉眼苦笑道:“真要是那樣,我可能不會這麽難過。我是極低體重早產兒,評分也不太好,她……她直接放棄了我。”

“媽媽說怕我像她妹妹一樣,受盡病痛折磨也留不住。其實爸爸說我住保溫箱時他也很惶恐,怕我以後體弱多病。

可我就是接受不了,就是覺得她不該放棄我,那怕我真成傻子病秧子,她又不是養不起。”

想到鐘政南說他出生時住新生兒,他母親拖著病體悉心照料,同樣病重的南風卻被媽媽,甚至是爸爸放棄,所以南風才瘋狂嫉妒他?

那自己呢?如果媽媽沒真的死,而是拋棄了自己!找到她會不會更難過?會不會嫉妒家庭和睦的寶珠,因為實在太近,近到不得不看,不得不聽。

南風將壓抑已久的話說出,感覺心情舒暢了許多,盯著床邊的那雙修長纖細的手:

“茉兒,謝謝你昨晚的照顧。你快走吧,我想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我現在對媽媽的怨氣也沒那麽大了,我不過吐了半夜就覺得難受得要死,她妊娠劇吐幾個月……起碼那時候她沒有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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