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詣修眸底慢慢凝聚駭色，“你給我把話說清楚，讓你下什麽藥？”

“……我開始也不知道。”男人瑟瑟發抖，“當時她對我說是一些有利身體的補藥，我是腦子犯暈相信她，後來我拿著那藥去給別人看，那人說……是墮胎藥，江先生我知道錯了。”

江詣修再也抑制不住心裏的激動，眼神帶著難以置信看向已經臉色慘白的落嫣，“……他說的都是真的？”

“不、當然不是真的。”落嫣做垂死掙紮，她怎麽都沒想到這個男人最後會過河拆橋。

江詣修剛要說話，那原本緊閉的房門就被突然打開，是江老夫人形銷骨立站在那裏，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她就走到落嫣跟前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所以，我那個可憐的孫子是被你害死的，是不是？”

落嫣沒想到自己照顧她那麽久，竟然還沒有一個孩子重要，心緒更加激動難平，恨不得大嚷老天爺對她的不公，“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比起穆清心造的孽，我這點算什麽，我這點到底算什麽！”

女人歇斯底裏到瘋狂的地步，就像是這些話早就埋藏在她心裏很久，此時一下子爆發出來。

之後，她便真像是一個破碎娃娃，喃喃道：“我知道我做的不對，從開始愛上你開始、從開始嫉妒清心姐開始，我就變得不像自己，那些感覺每晚上都讓我痛不欲生。一邊是想得到你，一邊是對我有恩的清心姐，這兩股力道每天都撕扯著我，我……我只是想讓你能愛我，哪怕只是像愛清心姐的十分之一也行。”

“江詣修，既然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為什麽又要給我希望，給了我希望又突然捅我一刀，你以為自己有多好、有多好！”

“對，我是混蛋，我是渣滓。”男人也控制不住低吼，“不用你他媽的稀罕我，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哪裏敢擁有你這種看似溫柔如水卻包藏禍心的女人。你害死我孩子還有理，你他媽到底哪裏來的理，現在我不直接扒了你皮已經算對你很仁慈。”

“別用那一套我破了你的身子就得娶你的爛理由道德綁架，跟過我的黃花大閨女多了去了，難道我每個都要娶進門？”

“落嫣，你要搞清楚，本來我可以跟你好好私了，給你一筆錢，讓你下輩子不愁吃穿，可你非要這樣……弄得大家都不好看，非要撕破臉。你殺我孩子做什麽，不滿意你直接來捅我啊！”

“……’

女人越發戰戰兢兢，因為眼前的江詣修真像是個瘋子，不折不扣的瘋子。

已經完全失去理智。

要是他現在手裏一把刀，可能真會往自己身上紮。

江老夫人嚇得渾身發抖，差點直接撅過去。

她艱難開口道：“詣修你別這樣，媽看了害怕。”

“媽——”江詣修慢慢收回理智，“你知道嗎？清心自殺了，她肯定是因為失去孩子才會自殺。”

當然，這裏面肯定也有他的責任，他難辭其咎。

什麽好人壞人都他媽狗屁。

他現在只想跟她在一起，要渣就一渣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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