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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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賽場上的廣播中傳出輕柔的音樂，清爽的山風吹拂著江離額角的碎發，看著靶子兩邊的計時器，江離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邊調整著後背肌肉的狀態邊勾弦飛馳而出。
參加比賽的弓手們站了滿滿一排，近百根箭前後打在靶子，發出不同程度的悶響。
江離胸口震顫，抑制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
人生中第一次的射箭比賽，帶給她的震撼感遠比她想象中來得更加強烈。她的指尖興奮地顫抖，轉箭時有片刻卡頓。
江離的眼神掃過身邊的季白，他面色平靜眉眼深沈，尋著她的視線回望過來，露出了一個淺淡的微笑。
江離摩挲著指節處新添的粗糙，剎那間有了他們的心在一起同頻跳動的錯覺。
右側的陸瑤也被新鮮的感覺沖擊著，逐漸忘記了跟魏楚抱怨直射的陽光，將有些礙事的短發在腦後紮起一個小小的團，沈浸在興奮的感覺之中。
笛聲飛側目看了眼幾人的靶紙，說：“江離陸瑤，你倆可以呀！狀態不錯！”
周斂之亦是有些詫異，沒想到短短時間，兩人簡直進步神速，第一次在室外射箭，竟然對成績沒有任何影響，尤其是江離，反而像是找準了感覺，靶紙上的成績漂亮極了，如果繼續保持的話拿個好名次問題不大。
遠處的劉影也在射箭，記憶中咋咋呼呼的小姑娘拿上了弓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沈著、冷靜，遠遠看去，像一朵根莖筆直、緩緩盛開的蓮花。
*
從下午三點開始，試射時間一直持續到晚上6點，山裏逐漸浮起了薄薄的霧氣，太陽中途就躲在了雲彩後面，燥熱感逐漸降低，江離拔掉靶子上的最後一根箭收入箭壺，輕拭額頭上的汗水。
江離和陸瑤射的上頭，季白和笛聲飛相視一眼，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江離、陸瑤，今天可以了，保存點體力，明天的排位賽才是重頭戲！”笛聲飛已經下了弓，正在收拾弓包，“餓了餓了，你們也趕緊下弓咱吃飯去！晚上你們可以出來溜達溜達，這次的場地景色還不錯！”
陸瑤輕按著發酸的手臂，偷看了眼面無表情地江離，把自己的弓遞給了一邊的魏楚，小聲詢問：“為什麽江離前臂不酸呢？射箭射一下午，我胳膊有點疼。”
魏楚接過陸瑤的弓，回到：“你其實不是姿勢問題，應該是肌肉問題。後背肌肉鍛煉不足就會朝前借力，導致你前臂發酸，最近江離一直在訓練增強上肢，看來還是挺有成效的。”
幾人收好了弓包背在身後，試射進行了整整一下午的時間，疲憊感在爬上去山頂賓館的路時尤為明顯。
*
晚飯在賓館解決，幾人拿著提前領好的飯票在餐廳找了張桌子，好巧不巧就坐在了後羿射箭俱樂部的旁邊。
大家折騰了一天都餓了，就連陸瑤都顧不上挑揀飯菜是否合胃口，就著米飯一口接一口的吃著碗裏魏楚包好的蝦。
韋其仁和三三兩兩的弓手坐在季白對面，挑眼朝正在擦手的季白看了一眼，拎了瓶啤酒過來打招呼。
季白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和綠色的玻璃酒瓶輕輕一碰。
“怎麽樣季白，這次能不能打敗我？”韋其人長相溫和，說話也直，卻隱隱擦碰出火星味兒，“別讓我等太久啊，上次也挺可惜的，就差兩環你就贏了，唉，我這等你等的也挺著急的。”
季白擡眼看著韋其仁“噸噸”兩大口啤酒下肚，輕抿了口茶水，沈聲回道：“我會努力追趕您的，後天決賽見吧。”
“你們俱樂部今年倒是來了不少女生，還有這個……小周對吧？”韋其仁拍了拍頭頂，“小周不錯，你也加油，努力追趕哥哥的背影啊！”
周斂之朝後羿射箭俱樂部的餐桌上望了一眼，劉影沒有回頭，正托著腮幫子，用筷子試圖將盤子裏的兩塊土豆疊在一起，他拿起茶杯碰在韋其仁的酒瓶底部，只說了一句“我會的。”
氣氛詭異又奇怪，江離把擦過嘴的餐巾紙扔在桌子上站起了身：“回去吧，我累了，聽不得挑釁。”
韋其仁正纏著笛聲飛想拼酒，可江離說完季白就跟著站了起來，餘下的幾人依次跟著走出了餐廳，陸瑤甚至在走的時候“哼”出了聲音，笛聲飛拍了拍韋其仁的肩膀，重覆著“下次一定”之類的話，也腳底抹油溜掉了。
韋其仁回到座位上，把酒瓶“鐺”的一聲放在桌上。
劉影看著周斂之的背影消失在餐廳門口，放下筷子重重錘了下韋其仁的胳膊：“師傅！你怎麽還挑釁呢！斂之哥哥會以為我們是壞人的！我不想當壞人我看上去已經很壞了！”
韋其仁“哼”了一聲，氣憤地說到：“行啦！我什麽都沒說！我不是過去示好了嗎？厄洛斯射箭俱樂部這幫人，一個比一個臉臭，看著就頭疼。”
“別找借口了，討厭臭臉的還收我做徒弟？你就是吃醋。”劉影掏出手機在屏幕上打著字，“師母上次來看你比賽，結果決賽打一半跑去給季白加油了，後來還一直念叨季白這好那好的，你就是不服氣。”
韋其仁夾起一塊牛肉塞進嘴裏，狠狠地咬著：“……何止啊，你師母就是季白的小迷妹，還到處給他們厄洛斯免費做宣傳，要不是最近出差了，這次比賽她也得跟過來！不是，季白長得哪兒好啊，兇了吧唧的，就騙騙你們這些光看臉認人的小姑娘……”
劉影聽不得韋其仁喋喋不休的抱怨，拿著手機就往外走，沒忍心告訴韋其仁，其實在比賽之前師母對她千叮嚀萬囑咐，讓劉影給她拍幾張季白的照片發給她。
劉影正想著怎麽偷拍合適，走廊盡頭一盞暗色的燈光下斜靠著一抹頎長的身影，正低頭向她看來。
劉影把手機塞進斜跨的mini包裏，有些緊張的迎了過去：“等我嗎？有事兒？”
周斂之點了點頭，面色有些模糊，劉影揉了揉眼睛，隱形眼鏡戴的時間有點長，眼睛發幹。
“聽阿姨說你考了臨大，比賽後就要開學了，如果你提前來可以住在我家，有空房。”周斂之斟酌了下語句，補了句，“我爸媽說的。”
“不去。我直接去宿舍。”劉影心跳得很快，可眼睛實在不太舒服，她擠了擠眼睛，鼻梁處泛起奇怪的褶皺，“幫我謝謝叔叔阿姨。”
周斂之看著軟硬不吃的劉影，沒再說話，伸手攔了下劉影揉眼睛的動作：“別揉了，眼睛都紅了。”
“要你管。”劉影快速地甩開了周斂之，按下了電梯的按鍵，周斂之跟著劉影進了電梯，一時間兩人無話。
“那個……”劉影突然想起了師母的囑托，開口問道：“你能幫我拍幾張季白的照片發給我嗎？”
周斂之錯愕地看了劉影一眼：“你要季哥照片幹嘛？”
“你別管。”劉影擦著睫毛上的眼淚，“反正有用。”
周斂之收回了眼神，長睫微閃：“那我就不管，反正偷拍犯法。”
“你！”電梯“叮”的一聲脆響，劉影用肩膀撞向周斂之的胳膊擦身走出電梯，“不管拉倒。”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周斂之的眉頭徒然皺起。
*
淋浴間是嘩嘩的水聲，季白從賓館椅上站起身，心煩意亂的開始鋪床，力氣用的有些大，沒想到被子中掉落出一個袋子，甩出了顏色各異的女式文|胸和看上去花色配套的內|褲。
江離把內|衣袋隨手裹進了被子裏。
季白有些楞怔，擡手將其收起放回袋子放在床頭櫃上，想了想又拿起重新放回了被子裏。
就在被子蓋上的一瞬間，浴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季白從床上翻了個身，滾到了床的另一邊。
江離穿著浴衣勾著換下來的內|衣走了出來，看著季白在床沿閉著眼睛裝死，覺得有點好笑。
“你睡了？不洗澡啊？”江離強忍著笑意走過去，把自己位置變了的內|衣袋抽出來，“誰碰我內|衣袋了？剛才我放在被子上面，怎麽到被子下面了？”
季白睜開眼嘆了一口氣，靠著床頭坐了起來，“江離，你欺負我，你故意的。”
“是啊，欺負你多好玩兒啊。”江離擦了擦濕發，坐在季白邊上，“給我吹頭發。”
季白下床從箱子裏拿出吹風機插在床頭，摸了摸江離的頭發，又從洗漱包裏掏出一瓶護發精油按了兩泵，順著江離的發尾抹了一層：“酒店的洗發水不太好，有點幹。”
吹風機溫熱的風吹拂著江離的濕發，她輕輕拉伸了一下脖頸後側：“明天就比賽了，你緊張嗎？”
“說不緊張是假的。”季白動作輕柔，長指將發絲挑起，“韋其仁最近格外針對我，明明之前覺得人還不錯，所以這次我不想輸給他。”
“你倒是誠實。”江離勾起唇角，“你應該把自己的人設貫徹到底呀，你應該說‘緊張？不可能！’”
季白笑著揉了下江離的發頂，癢得她閃身躲了一下：“韋其仁是很有經驗的弓手，系統訓練的年頭比我接觸射箭的時間都長，我還沒那麽狂妄。”
發梢一滴透明的水順著江離的頸側流下，跌入雪白的浴袍中，江離頸部的皮膚被曬得有些發紅，季白移開眼睛，換了一邊繼續吹：“不過只要發揮正常，贏的概率也是很高的。”
江離突然回頭，眼神灼灼：“季白，你說我能拿冠軍嗎？”
季白手上的動作一頓，沈聲回：“我覺得你能。”
江離訓練的很刻苦，從最開始的慢跑到後期上肢的加強鍛煉，她面對季白制定的系統訓練從沒說過一個不字。
她身上總有一種向前看的磅礴力量，像被大石壓住的芒草，頂著比自己重得多的石頭抽枝散葉，再將大石徹底掀翻在地。
江離垂著頭輕笑：“你好像總是對我格外有自信，我自己都不信我能拿第一。”
發絲逐漸變幹燥，季白關上了吹風機的開關，理所當然地回到：“我相信你，比相信自己多一點。”
*
給江離吹過了頭發，季白緩步走進還充斥著熱氣的淋浴間。
白霧蒸騰而上，溫熱的水打在後背，驅散著背部肌肉的酸脹感。
洗完澡吸了吸發上的水，季白將頭發背向腦後，走出淋浴間。
江離並沒有直接睡去，而是換上了睡裙抱著膝坐在床上等他，拍了拍床：“過來，幫你吹頭發。”
季白“嗯”了一聲，俯身坐在江離身前。
互相吹頭發這種行為在開始同居後就一直延續著。季白總是很喜歡這種時刻，這種親密的行為像是情侶間增進感情的小游戲，讓他十分沈迷。
雖然還算不上是情侶，畢竟他還沒有名分。
不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十分鐘後，吹風機的響聲驟然停止，江離張開雙臂，笑眼動人：“來，讓我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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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比賽的弓手們站了滿滿一排，近百根箭前後打在靶子，發出不同程度的悶響。
江離胸口震顫，抑制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
人生中第一次的射箭比賽，帶給她的震撼感遠比她想象中來得更加強烈。她的指尖興奮地顫抖，轉箭時有片刻卡頓。
江離的眼神掃過身邊的季白，他面色平靜眉眼深沈，尋著她的視線回望過來，露出了一個淺淡的微笑。
江離摩挲著指節處新添的粗糙，剎那間有了他們的心在一起同頻跳動的錯覺。
右側的陸瑤也被新鮮的感覺沖擊著，逐漸忘記了跟魏楚抱怨直射的陽光，將有些礙事的短發在腦後紮起一個小小的團，沈浸在興奮的感覺之中。
笛聲飛側目看了眼幾人的靶紙，說：“江離陸瑤，你倆可以呀！狀態不錯！”
周斂之亦是有些詫異，沒想到短短時間，兩人簡直進步神速，第一次在室外射箭，竟然對成績沒有任何影響，尤其是江離，反而像是找準了感覺，靶紙上的成績漂亮極了，如果繼續保持的話拿個好名次問題不大。
遠處的劉影也在射箭，記憶中咋咋呼呼的小姑娘拿上了弓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沈著、冷靜，遠遠看去，像一朵根莖筆直、緩緩盛開的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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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下午三點開始，試射時間一直持續到晚上6點，山裏逐漸浮起了薄薄的霧氣，太陽中途就躲在了雲彩後面，燥熱感逐漸降低，江離拔掉靶子上的最後一根箭收入箭壺，輕拭額頭上的汗水。
江離和陸瑤射的上頭，季白和笛聲飛相視一眼，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江離、陸瑤，今天可以了，保存點體力，明天的排位賽才是重頭戲！”笛聲飛已經下了弓，正在收拾弓包，“餓了餓了，你們也趕緊下弓咱吃飯去！晚上你們可以出來溜達溜達，這次的場地景色還不錯！”
陸瑤輕按著發酸的手臂，偷看了眼面無表情地江離，把自己的弓遞給了一邊的魏楚，小聲詢問：“為什麽江離前臂不酸呢？射箭射一下午，我胳膊有點疼。”
魏楚接過陸瑤的弓，回到：“你其實不是姿勢問題，應該是肌肉問題。後背肌肉鍛煉不足就會朝前借力，導致你前臂發酸，最近江離一直在訓練增強上肢，看來還是挺有成效的。”
幾人收好了弓包背在身後，試射進行了整整一下午的時間，疲憊感在爬上去山頂賓館的路時尤為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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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在賓館解決，幾人拿著提前領好的飯票在餐廳找了張桌子，好巧不巧就坐在了後羿射箭俱樂部的旁邊。
大家折騰了一天都餓了，就連陸瑤都顧不上挑揀飯菜是否合胃口，就著米飯一口接一口的吃著碗裏魏楚包好的蝦。
韋其仁和三三兩兩的弓手坐在季白對面，挑眼朝正在擦手的季白看了一眼，拎了瓶啤酒過來打招呼。
季白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和綠色的玻璃酒瓶輕輕一碰。
“怎麽樣季白，這次能不能打敗我？”韋其人長相溫和，說話也直，卻隱隱擦碰出火星味兒，“別讓我等太久啊，上次也挺可惜的，就差兩環你就贏了，唉，我這等你等的也挺著急的。”
季白擡眼看著韋其仁“噸噸”兩大口啤酒下肚，輕抿了口茶水，沈聲回道：“我會努力追趕您的，後天決賽見吧。”
“你們俱樂部今年倒是來了不少女生，還有這個……小周對吧？”韋其仁拍了拍頭頂，“小周不錯，你也加油，努力追趕哥哥的背影啊！”
周斂之朝後羿射箭俱樂部的餐桌上望了一眼，劉影沒有回頭，正托著腮幫子，用筷子試圖將盤子裏的兩塊土豆疊在一起，他拿起茶杯碰在韋其仁的酒瓶底部，只說了一句“我會的。”
氣氛詭異又奇怪，江離把擦過嘴的餐巾紙扔在桌子上站起了身：“回去吧，我累了，聽不得挑釁。”
韋其仁正纏著笛聲飛想拼酒，可江離說完季白就跟著站了起來，餘下的幾人依次跟著走出了餐廳，陸瑤甚至在走的時候“哼”出了聲音，笛聲飛拍了拍韋其仁的肩膀，重覆著“下次一定”之類的話，也腳底抹油溜掉了。
韋其仁回到座位上，把酒瓶“鐺”的一聲放在桌上。
劉影看著周斂之的背影消失在餐廳門口，放下筷子重重錘了下韋其仁的胳膊：“師傅！你怎麽還挑釁呢！斂之哥哥會以為我們是壞人的！我不想當壞人我看上去已經很壞了！”
韋其仁“哼”了一聲，氣憤地說到：“行啦！我什麽都沒說！我不是過去示好了嗎？厄洛斯射箭俱樂部這幫人，一個比一個臉臭，看著就頭疼。”
“別找借口了，討厭臭臉的還收我做徒弟？你就是吃醋。”劉影掏出手機在屏幕上打著字，“師母上次來看你比賽，結果決賽打一半跑去給季白加油了，後來還一直念叨季白這好那好的，你就是不服氣。”
韋其仁夾起一塊牛肉塞進嘴裏，狠狠地咬著：“……何止啊，你師母就是季白的小迷妹，還到處給他們厄洛斯免費做宣傳，要不是最近出差了，這次比賽她也得跟過來！不是，季白長得哪兒好啊，兇了吧唧的，就騙騙你們這些光看臉認人的小姑娘……”
劉影聽不得韋其仁喋喋不休的抱怨，拿著手機就往外走，沒忍心告訴韋其仁，其實在比賽之前師母對她千叮嚀萬囑咐，讓劉影給她拍幾張季白的照片發給她。
劉影正想著怎麽偷拍合適，走廊盡頭一盞暗色的燈光下斜靠著一抹頎長的身影，正低頭向她看來。
劉影把手機塞進斜跨的mini包裏，有些緊張的迎了過去：“等我嗎？有事兒？”
周斂之點了點頭，面色有些模糊，劉影揉了揉眼睛，隱形眼鏡戴的時間有點長，眼睛發幹。
“聽阿姨說你考了臨大，比賽後就要開學了，如果你提前來可以住在我家，有空房。”周斂之斟酌了下語句，補了句，“我爸媽說的。”
“不去。我直接去宿舍。”劉影心跳得很快，可眼睛實在不太舒服，她擠了擠眼睛，鼻梁處泛起奇怪的褶皺，“幫我謝謝叔叔阿姨。”
周斂之看著軟硬不吃的劉影，沒再說話，伸手攔了下劉影揉眼睛的動作：“別揉了，眼睛都紅了。”
“要你管。”劉影快速地甩開了周斂之，按下了電梯的按鍵，周斂之跟著劉影進了電梯，一時間兩人無話。
“那個……”劉影突然想起了師母的囑托，開口問道：“你能幫我拍幾張季白的照片發給我嗎？”
周斂之錯愕地看了劉影一眼：“你要季哥照片幹嘛？”
“你別管。”劉影擦著睫毛上的眼淚，“反正有用。”
周斂之收回了眼神，長睫微閃：“那我就不管，反正偷拍犯法。”
“你！”電梯“叮”的一聲脆響，劉影用肩膀撞向周斂之的胳膊擦身走出電梯，“不管拉倒。”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周斂之的眉頭徒然皺起。
*
淋浴間是嘩嘩的水聲，季白從賓館椅上站起身，心煩意亂的開始鋪床，力氣用的有些大，沒想到被子中掉落出一個袋子，甩出了顏色各異的女式文|胸和看上去花色配套的內|褲。
江離把內|衣袋隨手裹進了被子裏。
季白有些楞怔，擡手將其收起放回袋子放在床頭櫃上，想了想又拿起重新放回了被子裏。
就在被子蓋上的一瞬間，浴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季白從床上翻了個身，滾到了床的另一邊。
江離穿著浴衣勾著換下來的內|衣走了出來，看著季白在床沿閉著眼睛裝死，覺得有點好笑。
“你睡了？不洗澡啊？”江離強忍著笑意走過去，把自己位置變了的內|衣袋抽出來，“誰碰我內|衣袋了？剛才我放在被子上面，怎麽到被子下面了？”
季白睜開眼嘆了一口氣，靠著床頭坐了起來，“江離，你欺負我，你故意的。”
“是啊，欺負你多好玩兒啊。”江離擦了擦濕發，坐在季白邊上，“給我吹頭發。”
季白下床從箱子裏拿出吹風機插在床頭，摸了摸江離的頭發，又從洗漱包裏掏出一瓶護發精油按了兩泵，順著江離的發尾抹了一層：“酒店的洗發水不太好，有點幹。”
吹風機溫熱的風吹拂著江離的濕發，她輕輕拉伸了一下脖頸後側：“明天就比賽了，你緊張嗎？”
“說不緊張是假的。”季白動作輕柔，長指將發絲挑起，“韋其仁最近格外針對我，明明之前覺得人還不錯，所以這次我不想輸給他。”
“你倒是誠實。”江離勾起唇角，“你應該把自己的人設貫徹到底呀，你應該說‘緊張？不可能！’”
季白笑著揉了下江離的發頂，癢得她閃身躲了一下：“韋其仁是很有經驗的弓手，系統訓練的年頭比我接觸射箭的時間都長，我還沒那麽狂妄。”
發梢一滴透明的水順著江離的頸側流下，跌入雪白的浴袍中，江離頸部的皮膚被曬得有些發紅，季白移開眼睛，換了一邊繼續吹：“不過只要發揮正常，贏的概率也是很高的。”
江離突然回頭，眼神灼灼：“季白，你說我能拿冠軍嗎？”
季白手上的動作一頓，沈聲回：“我覺得你能。”
江離訓練的很刻苦，從最開始的慢跑到後期上肢的加強鍛煉，她面對季白制定的系統訓練從沒說過一個不字。
她身上總有一種向前看的磅礴力量，像被大石壓住的芒草，頂著比自己重得多的石頭抽枝散葉，再將大石徹底掀翻在地。
江離垂著頭輕笑：“你好像總是對我格外有自信，我自己都不信我能拿第一。”
發絲逐漸變幹燥，季白關上了吹風機的開關，理所當然地回到：“我相信你，比相信自己多一點。”
*
給江離吹過了頭發，季白緩步走進還充斥著熱氣的淋浴間。
白霧蒸騰而上，溫熱的水打在後背，驅散著背部肌肉的酸脹感。
洗完澡吸了吸發上的水，季白將頭發背向腦後，走出淋浴間。
江離並沒有直接睡去，而是換上了睡裙抱著膝坐在床上等他，拍了拍床：“過來，幫你吹頭發。”
季白“嗯”了一聲，俯身坐在江離身前。
互相吹頭發這種行為在開始同居後就一直延續著。季白總是很喜歡這種時刻，這種親密的行為像是情侶間增進感情的小游戲，讓他十分沈迷。
雖然還算不上是情侶，畢竟他還沒有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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