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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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晏辭坐在春風靠窗邊的藤椅上看綜藝，他手裏捏著一塊可可味的不規則餅幹，周天看見了，“我烤的餅幹就這麽不好吃啊？”
“不甜，”晏辭遞給他一塊，讓他自己嘗了一口，周天身上還系著黑色圍腰，戴著銀色貓爪樣式的耳釘，看起來像個做兼職的大學生。
“下次我多放點糖，”周天屈著腳坐在他對面，“七月下旬我朋友約我去爬山，你要不要一起去？”
晏辭手裏的餅幹落在竹籃外邊，周天替他拾起來，一臉期待的要答案。
“是哪些朋友啊？”晏辭想了想，又問道：“人多不多？”
周天一看有戲，“就前兩天你來店裏遇見的那個二百五，段小山，他也是其中一個。”
“人不多，加上我倆一共七個，那五個你都見過，”他湊過去，“就上次你在走廊看見的那五個腦袋。”
那五個腦袋整整齊齊排成一列的場景實在令人印象深刻，晏辭瞬間就想起來了，他瞇了瞇眼睛，“哪座山啊？我體力差，爬不動。”
“我還沒問清楚，聽說是個還沒開發完全的小山，”周天替他撒了點細砂糖在裝餅幹的竹籃子上，“你要去的話我就去問問，應該不是很高，反正要是你走不動了我就背你，怎麽樣？”
晏辭有心逗逗他，“我不去你也不去呀？”
店門口的紗簾被人撩開，兩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周天回頭看了一眼，轉頭對晏辭說道：“你說呢？”
“哈哈哈，”晏辭把竹籃裏的小餅幹推給他，“你把這些吃完了，我就答應你。”
“一言為定！”
周天笑著和他擊了個掌，拿過小竹籃就要開始下嘴，這時點餐臺突然傳來幾道中氣十足的爭執聲，晏辭和周天對視一眼，站起來朝點餐臺走去。
兩個身高一米七左右的中年男人站在櫃子前邊，其中一個穿藏藍色波點襯衫的男人怒氣沖沖地指責著什麽，旁邊好幾個顧客嚇得移了位置，也有不少人目光落在這邊看戲。
小花此刻也有些氣憤：“我給您說很多遍了，前面還有顧客在排隊，凡事分個先來後到，我總得給人家先點了餐再點你的吧！”
那倆男人揮著手一臉不依不饒地說道：“我他媽給你說多少遍我要這個東西了，你聽不懂是不是？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就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小花氣得手抖，聲音也帶了哭腔，周天上前把她拉到身後，“兩位別沖動，有話好好說，您需要什麽，我先現在就給您點。”
周天人高馬大，站在櫃子前籠罩下一層陰影，那兩個中年男人和他對上，聲音總算小了一點，不過還是氣勢洶洶地說道：“我一開始說要點餐，這小妹不搭理我，我給她說了是兩杯奶茶，她還問我是幾杯，這不明擺著找事嗎？”
小花已經忍不住哭腔了，非常委屈地說道：“這兩位先生一進來就走我旁邊說要點單，但是他們前面還有兩個顧客在排隊，我就說稍等一下，點完前面兩位顧客的單子後我就問他們想要什麽，他就說要兩杯紅豆奶茶，我沒聽清，就確認了一遍是兩杯紅豆奶茶嗎？”
其他幾個店員也說道：“對，然後他們就開始兇小花，說她故意的，還說她不尊重人，鬧著要找老板。”
晏辭明白了個大概，他拍了拍小花的肩膀，其他幾個店員也圍在她旁邊，一個勁地安慰她。
周天走過去，晏辭擔心他沖動起來將矛盾擴散，正欲上前拉住他，但周天只是心平氣和道，“實在不好意思兩位，我們店裏的小妹肯定也有責任，我代表她給您道個歉，給您們造成了不愉快的體驗還請諒解，這樣吧，我給您們這次的消費做免單處理，也算是一點小小的補償了，您們看怎麽樣？”
晏辭收回準備邁上前的步子，站在原地挑了挑眉，周天挺冷靜的，自己白擔心了。
其實周天給出的解決方案已經十分合理了，畢竟站在小花的立場來看，確實是這兩位顧客企圖插隊在先，後邊的問詢流程也是正常的確認，但是服務行業有些時候是不能和顧客辨明對錯的，像現在這個情景雙方都給個臺階下才是最好的。
可是那兩位男士只是冷哼了一聲，指著周天的臉喊道：“你算個什麽東西，把你們老板叫來，我要投訴你們店裏的員工。”
“我就是老板，”周天解開身上的圍腰，一施手道：“這樣吧，您兩位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我們去外面協商。”
倆中年男人被周天的氣勢震住，跟著他到了門口。
晏辭被周天剛剛那番話嚇到，這小子當了幾個月的打工仔，怎麽搖身一變就成老板了？
但這個時候不是和他算賬的時機，晏辭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倆人四目相對，都看出些門道來，周天突然低下頭在他耳邊用氣聲道：“我去打個電話，等我兩分鐘。”
倆中年男人抱著臂一臉怒氣地等著，沒過一會兒，周天將晏辭拉到身後，對著男人冷冰冰地說道：“這樣吧，我報警處理，讓警察來解決怎麽樣？”
晏辭一臉震驚，剛剛他還在心裏誇周天成熟冷靜，怎麽一出來就變臉了，他拉了拉周天的手，被周天溫暖幹燥的大手反握住，男人一動不動的擋在他身前，晏辭看不見那兩個中年男人的表情，只知道沒一會兒那倆人就灰溜溜地跑了。
“這是......”
周天帶著晏辭進了店，站在後廚把手機露給晏辭看，“A市奶茶店有個群，很多老板都在裏面，昨天我就看見群裏有人發提醒消息，說是有兩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在奶茶店故意找茬鬧事，有好幾個店面被他嚇到，賠償了幾百塊錢。”
晏辭拿著他手機看聊天記錄，上面有幾張不太清楚的照片，但大致能和剛剛那倆人的長相對上。
“你一開始就知道他們是故意找茬的？”
周天點了點頭，店裏的員工疑惑道：“那天哥你一開始為什麽還說要給他們免單？”
“我一開始也不想在店裏鬧，等會圍觀的顧客不清楚原因，覺得我們服務態度不好，”周天擺了擺手，“如果能用和平解決肯定更好，不過他們一副鐵了心要索賠的樣子，我只好用報警嚇他們了。”
然後他對著小花說道：“好了沒事了，哥給你放半天假，回去調劑一下心情。”
“謝謝天哥，不過放假就不用了，我不會因為這種人影響工作，”小花眼睛還紅著，“不過.....天哥你和晏哥.....”
所有人目光轉向兩人握在一塊兒的手，晏辭和周天微微一僵，他們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情急之下握著的手還沒松開，晏辭飛快一松，解釋道：“剛剛.....”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一個借口，只能把求助的目光遞給周天，周天非常無辜，替他說道：“剛剛他以為我要沖上去和人家幹架，拉著防止我沖動而已。”
算了，晏辭早該知道周天靠不住，他這借口還不如不說，店裏的一眾人齊齊“哦~”了一聲，搞得晏辭有些不好意思，他從店裏拿了個小塑料袋把桌子上的餅幹打包裝起來，“你們忙，我回去了。”
周天跟在他身後，出了店門，晏辭道：“今天不用等到五點半下班了？”
“本來也不用，”周天貼著他，“生氣了？”
晏辭哼了一聲，目不斜視地朝前走，倆人路過學校門口那條林蔭路，上邊還掛著高考捷報的紅色橫幅，周天說道：“本來一開始沒想瞞你的，那天去中心區的店裏純粹去幫個忙。”
晏辭看他一眼，“那為什麽最後要騙我？”
“這不是騙，”周天為自己辯解，“你說會來光顧我生意，我就想親手做東西給你喝。”
周天沈默了一會兒，有些洩氣道：“其實也算騙了你，對不起，但我不是故意隱瞞身份搞什麽狗血劇情，這破奶茶店老板有什麽值得藏著躲著的啊，我只是.....”
晏辭停下來，站在他面前，盛夏沈悶的風拂過倆人衣角，周天穿著一件白色短袖，額角流下一滴汗水。
他聽見自己在灼熱的風裏輕聲問，“只是什麽呢？周天。”
即使許多微末情感彼此已經心知肚明，但語言表達仍是需要積累勇氣的一門課程，周天鼓足了所有的勇氣，在晏辭溫柔疑惑的目光中給予自己的回答。
晏辭聽見他說：
“我只是想多見你幾面，晏辭。”
空氣在剎那凍結，風速變得急切起來，帶來炙熱的浪潮，將周天的話語當成火星，引燃晏辭內心的原野。
晏辭以為自己會不知所措，但他沒有，裝在袋子裏的小餅幹被放在周天手心，“還給你，這個餅幹不太甜，你下次還是給我做紙杯蛋糕吧。”
“好。”
“這次不要蝶豆花，要草莓味的。”
“行。”
晏辭拍了拍他的胳膊，“楞著做什麽，回家呀！”
周天內心仍然忐忑，小聲問道：“那你原諒我了嗎？”
“你說呢？”晏辭擡眼望著他，然後擡腳向前走，留下一句軟軟的“傻子。”
他的語氣像是三月初春的風，撫平周天內心的躁動，一場正逢此時的甘霖落下，周天滿是裂縫的心終於有了填補。
“餅幹我吃了，爬山的事還作數嗎？”
周天跑到最前面，轉身面對晏辭倒退著走路，陽光下的兩個影子亦步亦趨地貼在一塊兒，晏辭看著他笑了，並不回答。
有那麽一刻，周天好希望這條林蔭小路長一點，再長一點，最好長到沒有盡頭，這樣他們的影子就會一直靠在一起，直到永遠無法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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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辭坐在春風靠窗邊的藤椅上看綜藝，他手裏捏著一塊可可味的不規則餅幹，周天看見了，“我烤的餅幹就這麽不好吃啊？”
“不甜，”晏辭遞給他一塊，讓他自己嘗了一口，周天身上還系著黑色圍腰，戴著銀色貓爪樣式的耳釘，看起來像個做兼職的大學生。
“下次我多放點糖，”周天屈著腳坐在他對面，“七月下旬我朋友約我去爬山，你要不要一起去？”
晏辭手裏的餅幹落在竹籃外邊，周天替他拾起來，一臉期待的要答案。
“是哪些朋友啊？”晏辭想了想，又問道：“人多不多？”
周天一看有戲，“就前兩天你來店裏遇見的那個二百五，段小山，他也是其中一個。”
“人不多，加上我倆一共七個，那五個你都見過，”他湊過去，“就上次你在走廊看見的那五個腦袋。”
那五個腦袋整整齊齊排成一列的場景實在令人印象深刻，晏辭瞬間就想起來了，他瞇了瞇眼睛，“哪座山啊？我體力差，爬不動。”
“我還沒問清楚，聽說是個還沒開發完全的小山，”周天替他撒了點細砂糖在裝餅幹的竹籃子上，“你要去的話我就去問問，應該不是很高，反正要是你走不動了我就背你，怎麽樣？”
晏辭有心逗逗他，“我不去你也不去呀？”
店門口的紗簾被人撩開，兩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周天回頭看了一眼，轉頭對晏辭說道：“你說呢？”
“哈哈哈，”晏辭把竹籃裏的小餅幹推給他，“你把這些吃完了，我就答應你。”
“一言為定！”
周天笑著和他擊了個掌，拿過小竹籃就要開始下嘴，這時點餐臺突然傳來幾道中氣十足的爭執聲，晏辭和周天對視一眼，站起來朝點餐臺走去。
兩個身高一米七左右的中年男人站在櫃子前邊，其中一個穿藏藍色波點襯衫的男人怒氣沖沖地指責著什麽，旁邊好幾個顧客嚇得移了位置，也有不少人目光落在這邊看戲。
小花此刻也有些氣憤：“我給您說很多遍了，前面還有顧客在排隊，凡事分個先來後到，我總得給人家先點了餐再點你的吧！”
那倆男人揮著手一臉不依不饒地說道：“我他媽給你說多少遍我要這個東西了，你聽不懂是不是？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就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小花氣得手抖，聲音也帶了哭腔，周天上前把她拉到身後，“兩位別沖動，有話好好說，您需要什麽，我先現在就給您點。”
周天人高馬大，站在櫃子前籠罩下一層陰影，那兩個中年男人和他對上，聲音總算小了一點，不過還是氣勢洶洶地說道：“我一開始說要點餐，這小妹不搭理我，我給她說了是兩杯奶茶，她還問我是幾杯，這不明擺著找事嗎？”
小花已經忍不住哭腔了，非常委屈地說道：“這兩位先生一進來就走我旁邊說要點單，但是他們前面還有兩個顧客在排隊，我就說稍等一下，點完前面兩位顧客的單子後我就問他們想要什麽，他就說要兩杯紅豆奶茶，我沒聽清，就確認了一遍是兩杯紅豆奶茶嗎？”
其他幾個店員也說道：“對，然後他們就開始兇小花，說她故意的，還說她不尊重人，鬧著要找老板。”
晏辭明白了個大概，他拍了拍小花的肩膀，其他幾個店員也圍在她旁邊，一個勁地安慰她。
周天走過去，晏辭擔心他沖動起來將矛盾擴散，正欲上前拉住他，但周天只是心平氣和道，“實在不好意思兩位，我們店裏的小妹肯定也有責任，我代表她給您道個歉，給您們造成了不愉快的體驗還請諒解，這樣吧，我給您們這次的消費做免單處理，也算是一點小小的補償了，您們看怎麽樣？”
晏辭收回準備邁上前的步子，站在原地挑了挑眉，周天挺冷靜的，自己白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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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兩位男士只是冷哼了一聲，指著周天的臉喊道：“你算個什麽東西，把你們老板叫來，我要投訴你們店裏的員工。”
“我就是老板，”周天解開身上的圍腰，一施手道：“這樣吧，您兩位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我們去外面協商。”
倆中年男人被周天的氣勢震住，跟著他到了門口。
晏辭被周天剛剛那番話嚇到，這小子當了幾個月的打工仔，怎麽搖身一變就成老板了？
但這個時候不是和他算賬的時機，晏辭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倆人四目相對，都看出些門道來，周天突然低下頭在他耳邊用氣聲道：“我去打個電話，等我兩分鐘。”
倆中年男人抱著臂一臉怒氣地等著，沒過一會兒，周天將晏辭拉到身後，對著男人冷冰冰地說道：“這樣吧，我報警處理，讓警察來解決怎麽樣？”
晏辭一臉震驚，剛剛他還在心裏誇周天成熟冷靜，怎麽一出來就變臉了，他拉了拉周天的手，被周天溫暖幹燥的大手反握住，男人一動不動的擋在他身前，晏辭看不見那兩個中年男人的表情，只知道沒一會兒那倆人就灰溜溜地跑了。
“這是......”
周天帶著晏辭進了店，站在後廚把手機露給晏辭看，“A市奶茶店有個群，很多老板都在裏面，昨天我就看見群裏有人發提醒消息，說是有兩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在奶茶店故意找茬鬧事，有好幾個店面被他嚇到，賠償了幾百塊錢。”
晏辭拿著他手機看聊天記錄，上面有幾張不太清楚的照片，但大致能和剛剛那倆人的長相對上。
“你一開始就知道他們是故意找茬的？”
周天點了點頭，店裏的員工疑惑道：“那天哥你一開始為什麽還說要給他們免單？”
“我一開始也不想在店裏鬧，等會圍觀的顧客不清楚原因，覺得我們服務態度不好，”周天擺了擺手，“如果能用和平解決肯定更好，不過他們一副鐵了心要索賠的樣子，我只好用報警嚇他們了。”
然後他對著小花說道：“好了沒事了，哥給你放半天假，回去調劑一下心情。”
“謝謝天哥，不過放假就不用了，我不會因為這種人影響工作，”小花眼睛還紅著，“不過.....天哥你和晏哥.....”
所有人目光轉向兩人握在一塊兒的手，晏辭和周天微微一僵，他們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情急之下握著的手還沒松開，晏辭飛快一松，解釋道：“剛剛.....”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一個借口，只能把求助的目光遞給周天，周天非常無辜，替他說道：“剛剛他以為我要沖上去和人家幹架，拉著防止我沖動而已。”
算了，晏辭早該知道周天靠不住，他這借口還不如不說，店裏的一眾人齊齊“哦~”了一聲，搞得晏辭有些不好意思，他從店裏拿了個小塑料袋把桌子上的餅幹打包裝起來，“你們忙，我回去了。”
周天跟在他身後，出了店門，晏辭道：“今天不用等到五點半下班了？”
“本來也不用，”周天貼著他，“生氣了？”
晏辭哼了一聲，目不斜視地朝前走，倆人路過學校門口那條林蔭路，上邊還掛著高考捷報的紅色橫幅，周天說道：“本來一開始沒想瞞你的，那天去中心區的店裏純粹去幫個忙。”
晏辭看他一眼，“那為什麽最後要騙我？”
“這不是騙，”周天為自己辯解，“你說會來光顧我生意，我就想親手做東西給你喝。”
周天沈默了一會兒，有些洩氣道：“其實也算騙了你，對不起，但我不是故意隱瞞身份搞什麽狗血劇情，這破奶茶店老板有什麽值得藏著躲著的啊，我只是.....”
晏辭停下來，站在他面前，盛夏沈悶的風拂過倆人衣角，周天穿著一件白色短袖，額角流下一滴汗水。
他聽見自己在灼熱的風裏輕聲問，“只是什麽呢？周天。”
即使許多微末情感彼此已經心知肚明，但語言表達仍是需要積累勇氣的一門課程，周天鼓足了所有的勇氣，在晏辭溫柔疑惑的目光中給予自己的回答。
晏辭聽見他說：
“我只是想多見你幾面，晏辭。”
空氣在剎那凍結，風速變得急切起來，帶來炙熱的浪潮，將周天的話語當成火星，引燃晏辭內心的原野。
晏辭以為自己會不知所措，但他沒有，裝在袋子裏的小餅幹被放在周天手心，“還給你，這個餅幹不太甜，你下次還是給我做紙杯蛋糕吧。”
“好。”
“這次不要蝶豆花，要草莓味的。”
“行。”
晏辭拍了拍他的胳膊，“楞著做什麽，回家呀！”
周天內心仍然忐忑，小聲問道：“那你原諒我了嗎？”
“你說呢？”晏辭擡眼望著他，然後擡腳向前走，留下一句軟軟的“傻子。”
他的語氣像是三月初春的風，撫平周天內心的躁動，一場正逢此時的甘霖落下，周天滿是裂縫的心終於有了填補。
“餅幹我吃了，爬山的事還作數嗎？”
周天跑到最前面，轉身面對晏辭倒退著走路，陽光下的兩個影子亦步亦趨地貼在一塊兒，晏辭看著他笑了，並不回答。
有那麽一刻，周天好希望這條林蔭小路長一點，再長一點，最好長到沒有盡頭，這樣他們的影子就會一直靠在一起，直到永遠無法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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