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規矩

周禹穿的是鵝黃色綢緞，被沈雲南抓臟了，周禹身邊的老伯扯開沈雲南，給了沈雲南一巴掌:“小賤種我們先生救你已經是你的福氣了，別在臟了先生的眼。”

周禹攔住姜伯:“你有家嗎，沒有的話帶回去，做個下人也好。”

沈雲南眼眶微紅帶著哭腔:“沒有，我沒有家，謝謝少爺。”

周禹看小孩可憐，想著給口飯吃。

那是1919年的春天，周禹把沈雲南帶回家了，沒在乎外人眼光，讓沈雲南做了身邊人。

回到上海灘後，沈雲南有一段時間患得患失，沒去上雲南反而又被騙了，第二次被騙倒是讓沈雲南吃了不少苦，也尖了不少。

自從周少爺把他帶回家，自己的日子好過多了。

他洗幹凈了自己，周禹看他生的一副好摸樣就讓他給自己暖床了，十三歲的沈雲南哪懂那套說辭，就真的上了少爺的床。

本是下人命，又成了周府唯一的夫人，下人對他畢恭畢敬，就連姜伯都對他松了幾分，還是會教他規律的。

周禹讓他上學，學些是些，成天往外跑，真就過的像個富貴人家的。

姜伯是周府老人，看不得他成天玩樂，但是周禹很是寵他。

沈雲南的耳朵裏聽到了許多不該聽的話，但是他都不在意，只知道在周府吃得飽，穿的暖，就連被子都是又厚又軟的。

沈雲南每天暖床，每次都比周禹睡得快。

周禹很喜歡這個小孩，身上不再是瘦的骨頭，也有軟踏踏的嫩肉，每晚揉捏時都覺得格外舒服。

周禹是生意人，經常游走碼頭，生意越做越大，業內人也越來越眼熱他，他有腦子，知道怎麽對付人。

周禹每次回家不開心時就會抱著軟乎乎的沈雲南，這樣他會覺得很舒服，會很放松。

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了一年。

那年沈雲南十四歲，周禹跟著碼頭的船飄往了西洋，一去就是兩年。

周府下人依舊對他很好，姜伯這兩年卻明顯見老，臉上皺紋更多了，頭頂白花花一片，還是愛管他。

沈雲南還是去上學，他學東西是快的，學什麽都會，愛琢磨文人的詩，也學了幾年洋文。

他現在有點文化，不是一問三不知的農村傻小子。

他被慣的有些嬌。

姜伯說他時，他不樂意了就會來句上不了臺面的文縐縐的成語。

姜伯不和他計較，總會說，如果先生回來你這幅樣子，先生是會生氣的。

聽見先生生氣幾個字，沈雲南確實有些愧疚，不和姜伯還嘴，就聽著老人嘮叨，嘮叨累了自然就停了。

沈雲南這天放學回來，才知道周禹回來了，帶了好多西洋玩意。

兩年未見，有些生疏。

周禹像是經歷了一些大事，臉上沒有年少輕狂，卻穩重不少。

沈雲南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乖的，像個小兔子。

吃完晚飯，周禹出去了一趟，姜伯讓沈雲南洗幹凈，又去給少爺暖床。

沈雲南自周禹走後就沒睡過這床，身子碰到軟踏踏的自然困意來襲，又沒等周禹就自己昏昏欲睡。

直到呼吸困難時才睜開眼，叫了聲:“少爺。”

有些嬌嗔。

沈雲南不知道周禹要做什麽，很聽話的叫了一聲:“先生。”

周禹在他耳邊親親說:“記住，我是你的先生。”

屋子裏，衣物散落一地，春光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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