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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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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聞

昨天睡得早,晚上沒怎麽吃,孫怡清第二天破天荒自然醒——被餓醒的。樓下已經開飯,陣陣飯菜香味飄到閣樓上,她掙紮了一會,艱難的從被窩裏爬起來。

穿戴收拾整齊下樓,戴珈淮坐在正對樓梯的位置,一擡眼就看到她,招手,“孫姐!你可終於來吃了,剛剛我們還在賭你會不會下來吃飯。”

“我怎麽可能不下來吃飯。”孫怡清拉開凳子坐下來,打了個哈欠,一邊看早上都有什麽菜一邊問,“誰賭我不來吃飯?”

戴珈淮哈哈笑說我,孫怡清挑好早晨吃的,站起來伸手把碗端過來,挑眉,“看來你還是不太了解我,人是鐵飯是鋼,我就算不做造型這早飯也得吃。”

她選了碗小炒泡饃,酸辣口,挺重口味的,一早上起來刺激味蕾。孫怡清早晨不太多吃這些口味重的,主要是被這香味饞的流口水,沒想到酸味倒還真的挺開胃,這麽實硌的貨,她就著湯吃下去大半碗。

揉揉鼓起來的小肚子,孫怡清滿足。別的不說,參加這節目吃好玩好,比競技節目舒坦多了。

休整一下,隨行團隊過來給他們補妝,帶好東西上大巴車。

路上比較遠,他們在車上聊了會天,各玩各的手機去了。孫怡清在車上看手機容易暈車,闔著眼休息,車輛顛簸,搖搖晃晃的,她被晃的半夢半醒。

昏昏沈沈不知道過去多久,謝清搖她,“哎,你上熱搜了。”

孫怡清迷迷糊糊睜開眼,被熱搜這兩個詞紮清醒了點,抹抹嘴角確定自己閉著嘴沒流口水,啊了聲,坐直,“節目熱搜?”節目組不會給她買什麽亂七八糟的熱搜吧?

“不是。”謝清否認,把手機湊到她面前,“這個。”

身後時黎戴珈淮聽到他們聲音內容,也彈過腦袋來看熱鬧。車在晃,孫怡清握住謝清手腕,湊近了看:#孫怡清殷彬#

就倆名字,什麽都沒有。

殷彬是她上部戲的男二,兩個人對手戲不多,這麽簡短的上熱搜,大概率是大事不好。孫怡清心裏做了下準備,點進去,第一條是視頻。

“三月六日,有網友拍到孫怡清和殷彬同逛商場,從畫面中看出,兩人有說有笑,十分親密,隨後,兩人分別上了兩輛車離開。三月八日,殷彬坐車來到孫怡清樓下,迅速上樓,過了兩天,殷彬從地下車庫上車前往高鐵站,路上還發了天氣很好的微博,看來這兩天過的確實是濃情蜜意啊。”

“……”

尷尬的不是內容,是全車不止八個人聽她外放八卦。

臉皮厚如孫怡清,都感覺到了一瞬間的社死。

去年三月份的新聞了!都快一年了,現在突然爆出來是怎麽個意思?

謝清知道她最近沒感情生活,空窗很久才這麽直接拎過來舉著,也沒想到是這樣,想把手機收回去,但已經晚了,又被孫怡清拿著,有點訕訕看向她。

孫怡清咽了下口水,心想反正不公放熱搜也能看到,“沒事……營銷號亂寫的而已。”她幹巴巴擠完這句話,轉頭去看節目組其他人,掃了一圈,對著攝影機認真說,“這段刪了別剪進去。”

雖然很多綜藝有嘉賓跟攝像說別剪進去到最後正片還是播出,但後期剪輯也都有分寸,哪些開玩笑,哪些真不適合剪,他們心裏還是有數的,最多讓王姐再提前打聲招呼就行。

餘光往後瞟了一眼,但時黎坐她正後方,孫怡清不敢做的太明顯,沒看到,也沒聽到她說話,不知道她現在什麽表情。

孫怡清莫名有點心虛。

反應過來又唾棄,婚都離了,兩個自由人愛幹嘛幹嘛——她有什麽好畏畏縮縮的!她在時黎面前簡直就是巴普洛夫的狗,這麽多年過去了,搖鈴還是會流口水,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改掉這毛病。

一下午景點逛的心不在焉,流程無非是講解,游覽,圍觀,拍照,聊天,孫怡清當工作一個個幹完了,該接梗拋梗也做的不錯,心思卻沒像之前那樣投入旅游。

回來,晚飯,孫怡清挨個嘗了一遍,吃飽了,靠在椅子上聊天。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拍攝結束,關掉錄制設備,她摸了包戴珈淮的煙蹲去門外。

打火機反覆摁亮又合上,孫怡清沒點煙。

她戒煙很久了。時黎以前摟著她脖子抱怨說煙味不好聞,她鼻子尖,洗幹凈了還能聞到嗆味。

那會孫怡清已經戒煙失敗七八次了,她總是咳兩聲不舒服了就想戒,忍不到兩天就心裏癢破戒。答應好之後,時黎火速把她所有的煙和打火機都收繳藏起來了,給她買了個挺貴的zippo打火機。

孫怡清覺得樓下五塊錢一個的塑料殼打火機就挺好,用完隨手就能扔了換個新的,這她還得費勁自己往裏頭灌油。

“誰讓你灌油!”時黎瞪眼,哼了兩聲威脅她,“我給你灌好了,你以後只準用這個,我會監督你的,把油用完咱倆就分手。”

後來孫怡清戒煙了,時黎晃晃打火機,滾輪一滑蹦出一朵火星,還挺得意,“有用吧。嗯……至少說明你還挺愛我的。”

所以到真正離開她時孫怡清也沒告訴她,其實她光過年點煙花就點沒油了三次。

時黎總覺得她不愛她,孫怡清不明白,難改,這樣被她承認的時刻,哪怕只是玩笑,她也真而又珍的保存下來。

或許冥冥之中自有註定,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背著她偷偷往裏灌油的之後……他們註定要分開。

身後有腳步聲。

拉門,滾輪滑動的聲音,孫怡清下意識回頭,時黎已經邁著長腿走到她身側。孫怡清仰頭望她,她則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的打火機上。

“還留著呢。”時黎笑了聲,“沒想到啊,老古董了吧,還能打火嗎?”

“能啊。”孫怡清手指一搓,火苗驟然躍出,她瞳孔裏也映出一抹亮色,“挺貴的呢,扔了多可惜啊。而且確實挺好看的,沒舍得扔,你審美不錯。”

時黎沒想到她的回答是不舍得,或者是,沒想到她這麽平常的把這句話說出來,和她平時一貫秉承的那種雖然潛意識往上貼,自己又總是想方設法避著她繞路的那種人設不符。她略感驚訝,微微彎腰,伸手抽走她的煙,點燃,叼在嘴裏。

孫怡清奇怪,“你還會抽煙呢?你不是不喜歡煙味嗎?”

時黎瞟了她一眼,片刻呼吸,噴出一團白色的煙,在空中漸漸漂浮消散。孫怡清想笑,嘴角往上翹起又被壓下去,反覆幾次,終於沒忍住,噗一聲笑出聲。

時黎當然知道是在笑她,沒好氣,“有話就說,別裝的想笑不笑的。”

孫怡清站起來,蹲久了有點麻,蹬蹬腿,把煙拿回來,碾滅了扔進垃圾桶裏,“還以為你真會抽呢,尋思娛樂圈到底是什麽神奇的大染缸,連你這種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都成紅蓮了。”

怎麽誇人的話還能說的這麽賤兮兮欠揍。時黎忍住翻她白眼的沖動,冷然,“我只是好奇這到底有什麽好的,每次拍戲休息都看一堆人湊那抽大煙。”

我只是想懂你。她隱在這句話之下。

孫怡清當然沒聽出她的弦外之音,彈彈手指,“沒什麽好的,我不也戒了嗎,再說女明星抽煙被拍到了輿論也不好。”

時黎無話可說。

孫怡清感覺到她來是有話要講,不是問個打火機沒話找話閑扯兩句就結束了,沒動,居然也沒生出躲的想法。

兩個人在冷風裏沈默了半晌,時黎擡眼望向她,“你跟殷彬……劇組之後又持續了多久。”

她沒有問真假,直接問她又有多久,孫怡清片刻遲疑,猶豫撒謊否認還是誠懇幹脆坦白了,“……沒多久,私下就兩次,被拍到那次應該是最後一次。”

她雖然稍微有點濫情,私生活其實還挺幹凈,劇組夫妻的次數很少,不然也不可能這麽多年狗仔都沒拍到什麽。跟殷彬只是空窗期太久、剛好角色又沒出戲一起相處了一陣。被拍到的那次,殷彬甚至只是在她家待了兩天,兩個人一起打了兩天游戲。殷彬打游戲很菜,孫怡清帶她。

這說給媒體,誰信。誰家好人男女共處一室滿腦子都想著怎麽通關啊。

她看見那只打火機被時黎在掌心翻來覆去的開合——她緊張、心裏有事的時候,手上總喜歡玩點小動作。

時黎短暫的哦了一聲,可能覺得有點冷漠,又找補一句,“這麽短啊。”

真不如不加這句。孫怡清按捺住給她解釋的沖動,故作輕松,“劇組夫妻嘛,大家寂寞相互玩玩找個伴,劇拍完就結束了,本來也不會太久。”

她能感到時黎的失望,跟她所希望的背道而馳。孫怡清在心裏默念告誡自己,你們已經結束了,劃清界限,認準身份,你跟時黎只是普通的前任關系,最多做個朋友,感情生活與她無關,更別想著還搞舊情覆燃那套。

現在只是同事而已,大家搭夥幹活,工作圓滿結束才是真諦。剩下的,劃越清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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