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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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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言、慎行

走一陣,坐纜車,慢慢觀景到下個出口。纜車是面對面的大纜車,一次能坐四個,他們兩對兩對進去。

孫怡清已經躲時黎躲成習慣了,反正她本來就爬的慢,落到最後,一把把謝清薅過來和自己站一起。謝清莫名其妙,“你拉我幹嘛?”

孫怡清演員素養相當不錯,臉不紅心不跳,淡定自若的跑火車,“我恐高啊,不敢上,你陪我。”

時黎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謝清說,“恐高你找你男搭檔去啊,拉我幹嘛!走走走,一邊去,我才不想陪你。”假意推她一把,孫怡清抱著她胳膊撒嬌不放手,她一邊樂呵呵一邊逗她翻個白眼,傲嬌的讓她拉著了。

上纜車,為了平衡體重避免意外,孫怡清跟金融男坐一邊,謝清跟模特男坐一邊,男女交叉開。

四個人能聊的東西更多,大家各插兩句嘴,欣賞風景,拍照,沒多久就下了纜車。謝清捅捅孫怡清,給她發消息:你跟時黎還沒和好啊?我以為你們一起上節目就是關系緩和的意思了。

這算沒和好嗎?孫怡清遲疑:其實我們關系比之前緩和很多了。

謝清瞪眼看看她,又看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問題,又看看她,一副不可置信又不能表現出的樣子。孫怡清沒忍住拍了她一巴掌,“幹嘛啊幹嘛這麽看我。”

謝清說,這哪像啊,不像啊,簡直老鼠見貓。孫怡清訕訕揉揉鼻子,“都習慣了,哪有那麽好改。”

“……你真行。”這也能習慣。謝清給她比了個大拇哥,孫怡清權當她是欽佩了。

當然不可能是習慣,當年年少無知,網絡也沒現在這麽發達,微博還是想發什麽就發什麽的朋友圈,他們吵架時兩個人犯病發的內涵、無病呻吟,摞起來比現在一年發的都多。這還不包括什麽所謂的手滑點讚、疑似小號掉馬,經紀人下場,期間n場熱搜,風波鬧的有多大是多大。

黑紅是紅,發瘋的紅也是紅,孫怡清當時還接了個吐槽的綜藝欄目,上去暗戳戳用諧音梗之類的內涵過時黎——雖然劇本都是專門編劇代工的,但誰念出來,意思可大不一樣。

時黎不相上下,沒多久就跑到對臺類似的節目也來了一通,於是這通熱鬧到現在還時不時被網友拉出來文藝覆興一遍。

他們覆興的是“內娛多久沒有這種活人了啊,這才叫內娛活人”!孫怡清只想穿越回去把自己埋地裏別動也別說話,叫你亂接活!

對了……王姐接的。

她當時說什麽?反正你倆都不和了,你這麽糊,正好蹭波熱度。

孫怡清回顧這些就跟現在人回看小時候發的□□空間一樣,尷尬的要命,看一眼時黎就對等一次□□空間。可□□空間能一個個刪除,她的微博就算設置半年可見也早被人截圖永留存了。

相比起躲時黎,孫怡清現在真的沒那麽在意了。上次跟她坦白她的過去,她那麽多年壓在心裏、永遠難以對等的自卑也隨之流逝。她曾經認為不配她,只是追逐仰望,又何德何能玷汙明月。

明月應疏遠。

而現在,孫怡清更比較像是在躲……自己腦子抽搐時留下的過去。

回頭看一眼時黎,她正跟戴珈淮不知道聊什麽話題聊的熱火朝天,她抖抖精神,努力屏蔽掉自己的黑歷史,招呼,“走啦,別杵樁了,萬一一會游客來了,迎面撞上跑都跑不掉。”

下纜車就只剩一個水簾洞天的大瀑布,嘉賓們穿上雨衣,從瀑布之中穿行過去。崖下陽光照不進來,拍攝顯得昏暗,但眼看飛流直下、水花四濺,矮樹從崖間插過,如青梅綻放,枝頭掛水,依舊相當壯麗。

瀑布很短,他們很快走完,出景區。

午飯是當地特色,各色米線、氣鍋魚、羊,還有眼花繚亂一只手數不過來的蘸料配洋芋,擺盤漂亮,相當精致。

一溜煙碳水啊!孫怡清惆悵捏了捏肚子上的軟肉,跟戴珈淮分吃了一份小鍋米線,拿兩個小洋芋把蘸料都試了一遍。

氣鍋蒸雞鮮美,完全能吃到好食材的本位,孫怡清默念蛋白質不長肉,中午吃不長胖,小雞骨頭片刻堆了一小碗。她望著自己吐骨頭的垃圾盤心想,後期最好把這段剪了,不然吃這麽多,王姐得罵死她了。

連戴珈淮都笑,“孫姐,我給你拍下來發王姐讓她看看,沒她監管你怎麽放松的吧。”

孫怡清撲過去捂她手機,“你敢!”

飯後消食,下午環節節目組準備好了服裝,讓他們穿上當地苗族的特色服飾,學習當地傳統舞蹈。

節目組肯下血本,準備的苗族服飾都是一比一還原,銀飾、苗繡、蠟染,都是按照當地手法,由當地師傅縫紉制作的,不光費錢,還費時間,好幾個月前就要開始趕工。

——對外宣傳是這麽說的。

事實上,好幾個月前就算策劃好也沒法敲定到底是哪幾個嘉賓來,孫怡清還是他們在快開錄的時候才敲定的呢。好在娛樂圈女明星身高不一,體型卻都瘦的跟紙片差不多,趕制的女裝都花樣精細,孫怡清穿上,略有點大,但還算合身。

男裝就是從專門給游客穿戴拍照的衣服裏找的了,本來計劃是邀請四位素人,沒敲定之前根本沒法定制,錄制開始也有可能換人。

妝造要拆了重新弄,造型師給她弄著頭發,孫怡清就抽空自己捧著小鏡子改了下妝,顯得更活潑、有苗族少女的感覺。

為了拍出來好看,他們弄的都是苗族有慶典、祭祀之類活動時的全佩,造型覆雜,幾個人配飾擺了滿滿一屋子。

等完成時,孫怡清對著鏡子看看,感覺頭上頂的銀飾已經快接近她拍古裝戲的發飾重量。

脖子上還掛誇張的大銀飾,手腕、腳腕,皆有佩戴,走起路來響不響不知道,反正是真挺沈的,她對帶著這些還要跳舞的苗族人表示了一下佩服。幸虧她是漢族人。

收拾好,先拍出場,每個人的出場和宣傳造型拍好後才集合繼續錄制。

苗族當地的小姐姐說一口流利普通話,先簡單講了苗族人在什麽樣的活動、一些什麽日子裏才會跳這些舞蹈,讓大家了解背景,然後一個一個動作教他們怎麽跳這些舞步動作。

孫怡清他們四個都算是舞蹈出身,孫怡清學的時間最少最業餘,但好歹也有點底子,學的很快。男嘉賓那邊就比較混亂了,除了演員男有舞蹈功底,其他一個比一個跳的滑稽,手腳不協調,明顯每個部位都是從不同人家中借來拼湊上的。

四個人蹲在旁邊看他們跳舞,滑稽的像四只鴨子,笑的前仰後合。

過一會腿蹲麻了,孫怡清起身活動活動,戴珈淮找她,“咱倆順一遍唄?看跳的有沒有問題。”

孫怡清跟她喊著拍跳了一遍,中間有地方不一樣,兩個人討論半天,沒結果,把在旁邊喝水的兩人叫過來。謝清忙著打游戲,說等會等會馬上!只有時黎過來。

時黎邊回想邊順,跳了一遍,指戴珈淮,“你對的,孫怡清錯了。”

“啊?”孫怡清半信半疑,跳了一遍他們的,又跳一遍自己的,質疑,“真這樣嗎,我怎麽記得就是我這樣。”

“就是你錯了。”時黎走近兩步,直接低頭抓住她手腕,用腳尖踢她腳,“方向是往這邊的。”

她突然湊近,忘了頭上還頂著碩大的銀飾,孫怡清被她嚇了一跳,往後縮避過,視線裏望見她飄起的發絲,心思已然不在舞蹈動作上。悄悄吸氣,鼓起腮,一吹。

“呀!”

頭頂驟然一涼,時黎下意識擡頭,滿腦袋銀飾跟孫怡清撞了個滿懷。

什麽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孫怡清捂著下半張臉,切實體會到了。

時黎連忙去扶,“你沒事吧?”孫怡清被銀飾刮疼,又自己作惡在先,有苦說不出,只能面目猙獰的搖搖頭。時黎看她擡頭,立刻明白幹嘛了,天道好輪回,想笑又不好笑,憋的發抖。

孫怡清幽幽看她,“有那麽好笑嗎……想笑你就笑。”

都這麽說了,時黎當然不客氣,旁邊戴珈淮也跟著笑出聲,笑完還記得關切,“你真沒事吧?”

得虧是銀飾,這一撞可真夠用力的。孫怡清搖搖頭,找工作人員要了鏡子看。磕紅了,妝也有點花,又重新找化妝師補了下妝,時黎也被她撞歪了,需要稍微調整一下。

弄好再看那滿頭銀飾,孫怡清自覺退避三舍。

經過艱苦練習奮鬥,男嘉賓那邊舞蹈也差不多了,勉勉強強能跟著順下來了。孫怡清感嘆能上綜藝教學的老師脾氣真是好啊,換她上學那會,老師一個飛踹就踢上來了。知道他們未來十有八九進娛樂圈,說不定在訪談節目痛斥他們行跡,照踹不誤。

大家聚在一起,合了兩遍,又跟鄉親們一起熱熱鬧鬧跳了兩遍,舞蹈環節告一段落。熱情感謝來參與錄制的苗族鄉親和老師,結束錄制,收工,回後臺先拆頭發裝飾、換衣服。

這一套下來又將近一小時,天色漸暗,他們直接驅車回民宿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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