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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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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夢

吃飯是在二樓,大落地窗,菜品豐盛齊全,而且是掐點剛做好的,還都氤氳著熱氣。孫怡清之前在森林裏本來就沒吃什麽東西,如今在車上休息的差不多了,精力回升,再看這些好吃的,大有食欲。

她落座,抱著饑腸轆轆的肚子熬過開場白,正準備動筷子呢,時黎在她旁邊,先舀了一碗熱湯給她。

真是好人啊!孫怡清念著自己剛平覆下來的腸胃,謝過時黎,先慢慢把雞湯喝光了。胃暖和多了,她忍不住想,當初要沒精蟲上腦追時黎多好,這種時刻貼心周全的朋友可比情人難遇多了,就該把她發展成一輩子好閨蜜才對。

算了!往事不可追。

雖然時黎跟她說當普通朋友,但普通朋友……也沒那麽好當啊。每次孫怡清都快忘了,營銷號就得把他們的過去拉出來鞭屍一遍,長此以往,其實她跟時黎少接觸才是最好的。

飯吃到一半太陽落山,他們在山上,仿佛離雲層很近,遠處群山連綿,整個天空暈染成瑰麗的橙紅色,太陽也大的驚人,從落地窗透進光來,拉了很長一段影子。

戴珈淮放了筷子,蹦蹦跳跳招呼他們出去拍照。

孫怡清餓了一天,吃得快,現在也差不多七分飽,保持身材不打算再吃了,應著戴珈淮招呼跟她一起出去跟夕陽擺pose拍照。

很快另外兩個也加入進來,足足拍到夕陽落幕,幾個人篩出一堆發給節目組做節目開播前的宣傳。

吃飽喝足,下個環節,節目組把他們拉去泡溫泉。

溫泉設計是森林景觀,他們來的時候已經天黑,四周打了彩燈照明,倒也映的挺好看。孫怡清平時就普通游泳,拍泳衣照都是大牌給提供的服飾,沒私下拍過這些營業,就帶了件很普通的運動品牌連體泳衣,最快換好衣服沖洗出來。

男性在這方面相當迅速,畢竟穿個褲衩就能下來,孫怡清於是沒著急下湯,在門口等了一會。戴珈淮第二個出來,她穿分離式泳衣,沒比基尼那種暴露,但仍然緊裹出豐滿的胸部,翹臀、細腰,腿長且直,皮膚剛被熱水沖過,透出淡淡粉紅。

真漂亮啊,這身材!孫怡清悄然咽了下口水。

戴珈淮見她站在門口,本來打算直接出去,也停住腳步,問,“走嗎?還是等她們一起。”

“等一起出去吧。”

戴珈淮點點頭,打趣她的衣服,“你泳衣好……質樸。我還以為錄節目得穿漂亮點,特地叫助理翻箱倒櫃給我倒騰出的這件衣服。”她湊近了,手指勾勾她的領口,“其實我家裏有套跟你一樣的,顏色不一樣,我平時常穿那個。”

“這個舒服呀。”孫怡清大方被她勾拉小動作,無聊,也伸手去玩她的肩帶,“我是真當旅游節目參加的,反正也沒遇上有感覺的,怎麽舒服怎麽來唄。啊……你身材真好,穿這套我都眼饞了。”

戴珈淮哈哈笑,還給她往下扯扯上衣,暴露出更多,“真的?”

女藝人普遍皮膚白皙,此時泛出被燙過的嫩紅,她這樣坦蕩逗她玩,浴室蒸騰的熱氣中,孫怡清真盯的有點心動了。

忽然聽見腳步聲,孫怡清回頭,時黎換好衣服出來,她剛剛翻滾沸騰起的熱意瞬間回溫,冷靜一下,戴珈淮已經招呼,“黎姐!你好慢才出來。”然後誇讚,“不過穿的好漂亮啊!”

孫怡清這才註意,時黎也同樣穿著分離式泳衣,純綠色,襯的她相當亮白,帶小裙邊的款式,比戴珈淮遮擋的地方略多一些,也更溫婉些。

“早到啦,我剛剛站這整理東西。”時黎指指身後,“還有更慢的一個還沒出來呢。”

剛剛就在?那她豈不是……孫怡清剛要想,謝清風風火火闖進來,“哎呀!誰說我!我來了我來了!”

四個人都到齊了,孫怡清也沒空再想東想西,大家七嘴八舌,邊聊邊往外走下池。男嘉賓早就等候多時,但還都算有素質,沒起哄他們,只都把每個人稱讚了一遍好看。孫怡清說,“那可不是,咱好歹都大牌女藝人呢!”

累了一天,泡溫泉確實解乏,孫怡清感覺骨頭都軟了,心想節目組這安排還真是不錯。她也不是第一次泡溫泉了,但上午快累成死狗,再泡感覺完全不一樣。

節目組還提供了必備的冰酒和冰水果,孫怡清默默潛進水裏游過去,只伸出一只手摸到酒杯,舉著又悄默聲的游過去,到岸邊,冒出頭來。

謝清笑她,“你幹嘛啊。”

“練習潛水技巧。”孫怡清一本正經。

偏頭看見時黎,她背過攝像機,給了她一個不著痕跡的白眼,口型說,誰懶得管你。孫怡清正中下懷,又陽光燦爛的游過去摸了兩粒葡萄,回來跟謝清分著吃。

謝清撞她肩膀,“就一個葡萄你也好意思給我!”孫怡清說,快樂在於分享。

怎麽說也離犯胃病過去好幾天了,加之這邊熱水泡著,孫怡清沒感覺不適。好幾個浴池呢,還分各種藥浴,她挨個都試了一遍。

唯一缺點是池子之間離得太遠,冬天本就冷,夜裏冷風一吹,孫怡清凍的牙齒打顫,一路小跑。

溫泉不能泡太久,尤其他們體質都一般,泡時間長了容易頭昏眼花。於是在溫泉裏隨便聊聊天,素材錄的差不多,導演就喊結束可以上來了。

錄完上岸的鏡頭,想去泡的還能繼續泡。孫怡清實在覺得有點冷,也泡舒緩了,就沒再繼續,裹著浴袍上岸沖水去了。

洗好,等一會,大家也都陸陸續續出來,坐車拉回民宿。

孫怡清回民宿,推門,倒在床上。

今天可真不是她想躲時黎,太累了,上午拉練,泡溫泉又整個泡軟乎了,孫怡清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只想倒頭就睡。勉強在鏡頭面前應付兩句,相互場面話了一下今天感受,感嘆風景漂亮、爬山確實累、泡溫泉真舒服,然後摘麥、關攝像頭,疲憊的爬進被窩裏。

這覺沒孫怡清想象中的一覺到天亮,她做夢了。

夢裏卻是時黎站在她面前,她只穿一件濕透了的白襯衫,襯衫很薄,已經半透明的貼在她的皮膚上,勾勒出飽滿的線條。孫怡清感到自己熱血沸騰,看她在她面前,一粒粒把扣子解開,湊近,呼吸已經吹在臉上。

她難以自控的想起之前那些日夜。做夢應該是很模糊的,背景也確實記不得,浮現在腦海裏的場景動作卻又像被剝離出一樣清晰。時黎貼近她,伸手,孫怡清感受到她手掌微涼,貼在她的額頭上。

“你發燒了——”

夢中人用力的把她拍醒,孫怡清困意尚濃烈,眼皮都擡不起來,努力掙紮了一會,好不容易瞇開一條縫,又沒見著人,立刻閉眼睡回去。

沒兩秒鐘,時黎又把她弄醒,“你怎麽回事啊你,大半夜的又發燒,有藥沒有?”

這次有人問事了,孫怡清腦子稍微清楚了點,“……什麽?”

“王姐給你帶藥了沒?”孫怡清說應該帶了,時黎也不廢話,轉身去翻她的行李箱。孫怡清木瞪瞪發了會呆,燒的有點暈,但燈都打開了,房間裏一片大亮,神志終於在這種刺眼的光亮中徹底清醒過來,下床去找藥,“我來行了,應該放這邊夾層的袋子裏了,我昨天剛拿過。”

王姐給她備了一堆感冒藥以備不時之需,孫怡清翻出來一袋,沖水喝了,又爬回床上。

時黎遞給她溫度計,她夾住。

沒困意了——孫怡清轉頭看看時黎,對方也精神了,忍不住笑,“得,現在都不用睡了。”

時黎沒好氣,“幸虧明天不用早起,不然網友看咱倆頂倆大黑眼圈,這都遮不住,可有的說了。”

她這話意思雖然責怪,但語氣輕松,孫怡清哈哈笑了兩聲,感覺之前確實有點妖魔化前妻,其實他們也能愉快相處嘛!又好奇,“你怎麽半夜知道我發燒了,你沒睡嗎?今天那麽累你都不困啊。”

“沒有。”時黎瞥了眼別處,晃晃手機,“剛回了點工作消息打算睡,看你整個人臉紅的不對勁,又想著你今晚好像沒吃感冒藥,想你別發燒了吧,一試,還真發燒了。”

哦。孫怡清檢討,“太累忘了這碼事了……”

而且今天爬山時就出汗被凍了一回,當時感覺不太舒服,也只以為有點感冒加重,喝了藥晚上好多了,就沒放在心上。泡溫泉時又到處竄池子,過程中被冷風吹著,一冷一熱,確實挺折騰的。

水銀溫度計到時間,拿出來看,三十八度四,還好。

孫怡清摁開手機,已經後半夜,應該不會再發起來了,藥喝了,最高也就這個溫度,早上就慢慢退燒了。時黎問她明天要不要跟節目組說休息一天,孫怡清猶豫,沒直接答,“明天早上再看吧,不舒服就休息。”

時黎點點頭,也沒再說什麽,關燈。

孫怡清躺在床上醞釀睡意,本來就是中途被叫醒,沒睡足,很快又陷進溫柔鄉裏。但完全失去意識沈入夢境之前,她忽然想到叫醒前那個夢。

靠!

她到底是發燒,還是……還是……做春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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