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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序雲暮,寒酥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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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序雲暮,寒酥憶我

這世間想來沒有誰不知道青梧戰神了,生靈推崇,神明中的最強者。

布德魯也未曾想過會遇見青梧。

此刻秋凰殺氣外露,冷眼斜視著他們。

阿那達不愧是生意人,很快反應過來青梧大概是有什麽不同的身份。

從原來傲慢窘迫的樣子立刻堆滿了笑。

“小娘子何苦來我這南墨吉來鬧事呢?大家有話好說,好說,都好說嘛。”

“哼,誰跟你好說。問就答,她發起氣來,千萬分之一的力量都能讓你們立刻死亡。”秋凰鼓了鼓腮幫子,回答了他。

這群人愛財愛權更惜命,沒有命賺的那麽多錢還怎麽花呢?

她拿捏住了這一點,實在不想多與這些草菅人命的混蛋有多交流。

阿那達聽完有些不屑,但在看向布得魯的恐懼的表情時卻呆楞的一瞬。

要知道布得魯作為西域最強大的巫師之一,很是高傲。

哪怕有人比他強大他也不會屈服,但眼前這個貌美的女子.....

過了半晌,沒人說話。

青梧點點頭,也不需要他們說話了。

這樣的人再開口也不一定全部都是真話,更何況她給了機會,既然不珍惜那她便直接下達處罰吧。

青霧消散,分成一縷縷進入在場每一個罪惡之人的腦海之中,形成禁錮。

沒有道德心和同理心,那她便幫他們找回來。

霧氣綻放出絢麗的光彩,籠罩在他們的腦海。

日後若是再翻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便會觸發禁制,頭痛難忍,還會讓他們日日活在愧疚之中,直到陽壽全盡。

傷害無法彌補,她能治愈他們身上的傷,那心上裂開的痕跡呢?

那些本無辜什麽都沒有做的女子,與旋龜呢?

這個世界上惡毒的人太多了,他們凝視著生靈,殘害著同類,為他們的利益而鋪路。

這樣的人,永生永世不配為人。

眾生平等,眾生平等,眾生真的平等嗎?

神平視眾生,卻有人蔑視神靈,蔑視這片土地。

一個只顧自己眼前利益而傷害全天下的人,還有何點化的可能呢?

一陣白光過後,這層由不少人的血肉凝成的煉獄消失,只剩下昏迷不醒的眾人。

數量龐大,青梧帶著這些女子和旋龜找了個破廟待著



“多謝上神救命之恩。”前後百名女子跪在地上異口同聲的說著。

有不少哽咽的還有大哭起來的。

都害怕這是一場醒不過來的夢,是死前的幻想。

青梧擡手的動作一停,手在衣袖的遮掩下不斷動作著。

這樣的跪拜很不適應,但這樣的跪拜是他們的感恩。

段清風一直跟在後面,神色覆雜。

雖然他不明白青梧在想什麽,但當時的慘狀他是看到了的,慘無人寰。

水中芙蓉聽起來是高潔而聖雅,卻原來背後是這樣的慘劇。

微微嘆息間卻又有些隱隱擔心這些女子該何去何從。

失蹤那般久就算回了家也會被排斥,受人鄙夷。

如同白霜所說,中原的女子太在意清白,哪怕回去了即使清白也會被流言蜚語染黑。

這世道對女子是不公的,也不知道她們會去哪裏。

他還在想著,青梧便開口說話。

“接下來,你們要怎麽辦?若是要回家我可以送你們。”她淡淡的說著,心中卻掀起了一絲波瀾。

她大概也猜想到了什麽。

之前周秀雲的事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還有張月淺。

“我們——”女子們站起身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該如何做。

最前面的是當時快要瀕死的女子,名喚竹蘭,是京城人士。

家中不算太富裕,但勝在父母健全,兄友弟恭。

三年前在回外祖家探望時被掠走輾轉到了這蠻荒之地。

如今也不知道家中還記不記得她這個女兒。

眼睛低垂下去,有些落寞。

“回稟上神,我如今也不知道何去何從,離家多年若是突然回去,怕會給家人帶來些惡言。”身後的女子站出來,擋在竹蘭面前。

沈若桐說著,眼圈微紅。

在場的女子之中多少是被擄來的,她們何嘗不想回家?只是.....

秋凰看著,有些共情。

突然想到了什麽,略有些興奮的看著青梧說著:“我記得之前張娘子好似說過她要辦女子學堂還是什麽的,何不將這些無家可歸的娘子送過去?”

青梧讚許的看了秋凰一眼,點點頭。

她這麽說自己倒是想起來了,好似是有這麽一回事,只是自己當時沒認真聽。

但如此也需要問問張月淺願不願意。

“你們可願意?”她轉頭問著這些女子。

她們倒是也沒有過多猶豫,點了點頭。

日後若是回家便也可以說是在外做先生,這樣的流言也會少一些。

青梧看著她們微微放松的樣子,在秋凰耳邊說些什麽。

說完便轉身了。

秋凰聽到這話也點點頭,剛才從南墨吉順了點金子。

若是張月淺願意接納這些女子,這錢便交由她來日後這上百號人的衣食住行。

若是無法接納那便找個宅子給她們住下,這金子便留給她們做些生意。

天色也不晚了,還是趕緊帶這些女子離開。

秋凰走到她們面前,一揮手將她們全部帶到了天上,離地遠看不到什麽的。

火焰跟隨著巨大的火鳳出現,流羽艷麗,美麗而高貴。

“上來吧,送你們去京城。”她說著,招呼那些站在雲上有些害怕的女子。

待人都上齊,一眨眼的功夫便沖出了百裏。

青梧收回視線,看向下面的旋龜。

她知曉它們能聽懂人話,想了想便開口:“若是你們願意我可送你們去昆侖修行,有白澤的庇佑日後無人可以傷害你們。”

白澤上神?這女神仙什麽來歷能跟上古神獸扯上關系?

白澤向來不管世事,就連天帝也得給他面子,這女子.....

年長的旋龜點頭,表示願意跟著青梧去往昆侖。

這對於他們來說不只是一點好處,修行還能受白澤的福澤,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來的。

阿玳呆呆的看著,從未想過能去昆侖那樣的聖地。

眼前的女子身影倒影在眼中,竟然看出了幾分神性。

青梧也沒再多說,一揮手將他們都放在衣袖之中。

能靠近青梧享受她的福澤,一趟下來至少增長百年功力。

轉頭,段清風還呆楞在原地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青梧挑眉,看向他。

這麽看了好幾息,也沒見他有什麽動靜,淡淡的開口:“你若是再不回神,客棧裏的人可要去動初許了。”

這話打斷了他的神游,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她:“抱歉,這便走。”

他跟在青梧身後,天色將降不降,日暮西山尚早,若是在江寧府怕是早便黑了。

也不知道初許怎麽樣了,設了結界那群人應該害不了他,但也不妨礙有別的巫師出現。

這樣想著他略有些著急。

初許雖然小孩子心性,但待人真誠且喜歡黏著他。

若不是有這層神物的關系,他都快將初許當弟弟了。

青梧也能察覺到他的著急,捏著肩的手用力,不過眨眼便到了鬧市之中。

在外人看來不過是跑過去的,沒什麽異常。

段清風猛地停下,大喘息一下再擡眼青梧都已經進去了。

理了理氣息,他也跟著擡腿往前走著。

果然一進去便瞧見那掌櫃鬼鬼祟祟還帶著點不甘心。

想來是看他們離開想上去偷財,卻發現怎麽都進不去只能灰溜溜的下來了。

段清風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往樓上走去了,便也沒註意到掌櫃的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恨和放在下面纏著布條的手。

奇怪這樓梯間怎麽有些冷。

大抵是晝夜溫差,他搖搖頭,沒太關註繼續上前走了。

剛到樓上便看見青梧站在門口若有所思的想些什麽。

大門敞開,莫非......

他眼皮一跳,三步並兩步往前走去。

“這是怎麽了?”他問著,朝裏面看去。

初許還睡的好好的,什麽事情也沒有,可青梧的樣子不像是什麽都沒發生。

“有人破了結界,想做什麽不清楚,但對初許沒做傷害。”青梧說著,走進了屋子。

有魔氣殘留。

她眼神一掃,走過桌子,走過床邊,朝後擊了一掌。

青梧覆刻著那人進來的路線,向後擊一掌是為什麽呢?

難道說當時還有人進來了,他要對初許做的事情別人不能看見?

是誰呢?腦海中閃過樓下掌櫃的怨恨的眼神,她想她知道了。

不在關註這個,她上前將手指點在初許額頭。

還好,什麽都沒發生。

她微微松了一口氣,再看向段清風時仍舊不帶任何情緒。

“這裏有魔氣殘留,明日一早便出發,不要再停留了。”青梧說著,頓了頓,“通行令牌....”

“我之前在阿那達身上拿了。”段清風從懷中取出來,上面有南墨吉獨有的標記,這次應該能過了。

青梧點點頭,其實她想說如果沒有令牌明日便直接瞬移到昆侖也無礙。

有了令牌也無事。

他們這邊等待著天明,樓下的人卻在等待著夜深。

這一晚註定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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