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魔尊娶仙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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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魔尊娶仙尊了嗎》
有人飛升了。
又墮仙了。
近萬年飛升的人不少，但是只出了這一個墮仙。此人熬了一萬年才飛升，飛升的第一天就剝去仙階，摒棄仙骨，去了極地——想當年郢武神君飛升也才熬了幾千年。
這是個大麻煩。
虞子棲的神龍尚在修養，每月都要用極地上古神獸的涎水。
而這墮仙在極地設了森嚴的禁制，進出十分不易。
商雲如今在凡間攢功德，定元中看不中打，虞子棲又沒有法術。其他的仙都各司其職無暇他顧。
虞子棲思慮一圈沒挑到合適的人選，甚至動了去蠻荒請谷仙的心思。
定元心驚膽戰看著他，生怕他會想到聞笛身上去，屆時這事捅到魔尊跟前，那才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要不請魔尊去吧？”
定元挑好了時機，如此建議道。
“一定不能叫他去。”虞子棲手裏揣摩著塤，動作格外輕柔，語氣卻嚴肅，“他最近狀態不好，恐怕就要飛升，須得養好精力抵抗天劫。”
定元糾結的望著他，顯然覺得這沒什麽大不了，堂堂魔尊趟破一個墮仙的禁制手到擒來。
“實在不行，”虞子棲還沒說後話，定元就堅決道，“絕對不能請聞笛。”
虞子棲：“？？？”
他手裏的塤微光一閃，繼而恢覆了平靜。
虞子棲沒發現這小小變化，定元已經竄起來了：“塤！仙尊，塤又忘記關了！”
虞子棲下意識一驚，當機立斷對著塤道：“池戮，你待在魔界不準動。”
“沒用了，”定元抓狂道，“魔尊已經把塤關掉了！”
虞子棲一個頭兩個大。
萬年之前池戮遭受嚴重反噬，僅剩下一根骨頭的往事成了他心底一根刺，只要回想就會痛。
而他最近面臨飛升，哪怕是相擁而眠，半夜也時常焦躁難忍。狀態十分不穩定。
虞子棲顧不上其他了，豁然起身對定元道：“走！”
池戮已經去極地了。
他近萬年來修為暴漲，即便有虞子棲平衡，也到了飛升的邊緣。
——但這不是虞子棲不用他而去求別人幫助的理由。
夜夜一口一個夫君叫著，池戮心想，幾萬年了，還跟我來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極地仍舊是老樣子，池戮踏破第一重禁制的時候甚至沒有任何感覺。
但是很快，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極地的新主人雖然已經墮仙，但是身上仙氣未除，連設下的禁制都是一股子空氣清新劑味。
這墮仙的禁制似水無形，也似水一般貼服，包裹侵襲著人身上的每一寸地方。
仙魔兩屆一直以來都是對抗的。
即便他和虞子棲夜夜歡好，但仍舊不能打破仙魔之間固有的不容。
這帶著仙氣的禁制對魔尊本人壓制很大。
但問題不大。
池戮伸出手，看了一眼露出血色的指尖，他清了清嗓子，低緩道：“出來。”
四面八方升起的濃重黑霧，頃刻間席卷極地——這還是他刻意收斂的緣故。
跟虞子棲在一起之後，各方面來說，他都已經收斂了。
水面之上出現一個人影，半睜開的眼角狹長無比，額間一道長劍疤痕，面色蒼白的註視著不速之客。
池戮秉承著虞子棲教導過的‘先禮後兵’模式，克制著說了長句：“這裏仙尊要用，你換個地方住。”
水面上的人影沒說話，良久輕輕一偏頭：“魔尊大駕光臨，竟然不是為了自己？”
廢話真多。
池戮有些不耐煩。
黑霧愈發濃重，鯤浮出水面汲取著空氣中所剩無幾的新鮮氣息。
就在這時，池戮眉間一動，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是虞子棲。
他的仙尊來了。
虞子棲匆忙趕到現場，從雲頭上看到雙方對峙的場面，眼角又瞥見指尖那點血色，差點一頭栽下來。
他衣裳也來不及整理順暢，疾步到跟前，呼吸還急促著，捉住池戮的手一看，頓時心疼壞了。
“別沖動啊。”他攥著他的手，不停的用指尖揣摩。
池戮浮躁的心頃刻間安定下去，垂眸看著他順暢挺拔的鼻梁。指尖察覺不到疼，甚至有絲絲癢意。
“沒有沖動，”他不自覺把聲音壓低壓緩，“先談後打。”
虞子棲周身被黑霧包裹著，他本身無法術，因此不受禁制的壓迫。
“你這張臉不適合談，跟要殺人全家沒什麽兩樣。”虞子棲不受絲毫影響，在黑霧中自由的輕輕擦凈他手指的血跡，“你差點嚇死我。”
池戮說：“不至於，小小墮仙，一根手指就能打的他魂飛魄散。”
虞子棲強調：“真的不能再動法力了。”
他希望他留存實力，以待不日飛升，哪怕是一根頭發絲的法力都不能浪費。
“好，”池戮想伸手摸一摸他的臉，但是被鉗制住了，只好再次強調清白，“不打，我正跟他商量。”
虞子棲轉身把他護在身後，這才開始打量水面上的人，半晌盯著一張和風霽月般無害的臉道：“在下仙界虞子棲，敢問尊姓大名。”
他當年跟魔界兵不血刃靠得就是一張嘴。
他一開口，就淡定的仿若身後跟著千軍萬馬，池戮忍不住上揚嘴角。
“笑什麽，”虞子棲不忍心苛責他，反而緊緊攥了一下他的手指，小聲安撫，“不經我同意到處亂跑，回去再跟你算賬。”
池戮指尖很暖。
“我不來，你只想著找別人幫忙。”他感受著那暖意，“……你不會再去找聞笛了吧？”
虞子棲搞不懂這跟定元如出一轍的腦回路，“我為什麽要去找他，他封地那麽遠。”
“如果不遠就可以去找他了嗎？”
“？”虞子棲明白了。這根本不是找誰的問題，這是拈酸蘸醋的問題。
“怎麽會，聞……聞什麽來著？”虞子棲義正言辭的看著他，“我連名字都記不清了。”
池戮被愉悅到了。
虞子棲總能很快的叫他平靜下來，有時候一個眼神就足夠。
“倒是你，”虞子棲問，“你不在寒泉宮休養，跑出來幹什麽？”
池戮老實答：“看你為這點小事發愁，心裏不爽。”
虞子棲也被愉悅到了。
“乖。”他誇獎完也沒忘記立規矩，“今天回家以後，到你飛升之前，不經我允許不許出門。”
池戮唇線輕抿，沒有出聲，卻點了一下頭。
“仙尊！”定元在水面上嗷嗷大叫，“快來啊——我打不過他！”
虞子棲轉頭去看，就這麽兩句話的功夫，定元已經跟那墮仙打起來了。
水面上亂成一團，鯤也跟著到處嘶鳴，鋪天蓋地的水花四濺，定元跟只落湯雞差不了多少。
虞子棲這處幹幹凈凈，是因為池戮早已經設好了結界。
“不打了，”虞子棲擋在池戮前頭，對定元擺手，“來這裏！”
定元沖過來，藏到虞子棲後頭，被池戮拎起丟到了最後。
墮仙臉上一片陰霾，狠戾兇惡的瞪著他。
虞子棲朝他一拱手，誠懇道：“實在是這地方對於仙界有用，不單單是你來了才有用，之前有用，之後也有用。所以想請閣下撤掉禁制，或者，換個地方住。”
墮仙眉頭皺起，暴躁的盯著他和他身後的魔尊，臉色陰晴不定。
虞子棲好脾氣的笑了一聲：“當然了，閣下想打架，也是行的。只是我們三比一，未免占便宜。”
根本不用三比一，魔尊大名在外，一個的名號就足夠分量。
墮仙眼中陰霾更重。
虞子棲偏頭對著池戮小聲說：“怎麽辦，他好像是個啞巴。”
池戮唇邊帶著笑：“沒關系，打到他開口說話。”
虞子棲踏實下來的同時又擔心池戮長時間在禁制內部能否受得了，會不會虛弱。
如他所猜，池戮也確實眼可見的沒精神。
不僅如此，就算有虞子棲握著他的手，那指尖也已經開始麻木鈍痛起來。
達到‘尊’這一階，其實是可以屏蔽痛覺的。只是他最近面臨飛升，不得不重啟五感，以備不時之需。
“你還行嗎？”虞子棲擔憂的問，“能推測出來哪天渡劫嗎？”
池戮盯著他看，半晌斂眸一笑。
“別顧著笑啊，”虞子棲更緊張了，“你不用多想，渡劫的時候堅持不下來，就到我身體裏面來。”
他緊緊抓著他的手，鄭重道：“我一定能保你平安無事。”
他這表情……
池戮受不了他用這種眼神盯著自己。
他往前半步，半環著他，微微垂頭在他耳邊低聲道：“以後的事以後再商量，現在我就想到你身體裏去。”
嗯？？
這話聽著不對勁。
不僅不對勁，而且夠不要臉。
虞子棲自問活的夠久，也夠淡定，但是仍舊經不起他這樣直白的撩撥。
每當他如此，他都小腹繃緊，雙腿發軟。
“稍等，不要急。”虞子棲八方不動，但是眼底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神色暧昧極了，“我快點把他解決完，咱們去淩雲殿。”
池戮叫他呼出來的熱氣撲了一頸，眼神立刻就暗了下去。
虞子棲再次直面墮仙，用一秒鐘的時間回想起來談話進行到哪一步，清幹凈嗓子才繼續說：“選好了嗎，打還是g……走？”
虞子棲這一萬年也被池戮傳染的不輕，險些就把‘滾’字說出口。
墮仙的視線在他們一行人身上徘徊，最後戒備的停留在池戮身上。
“我數到三，你不走，就默認你想打架。”虞子棲說。
身後有人抵著，他沒有剛剛那麽好的耐心了。開始數的時候已經帶上了不耐煩：“一。”
墮仙沈默著，唇線緊繃而僵硬。
虞子棲繼續數：“二。”
墮仙面色青暗。
雖然虞子棲身後的男人並沒有看他，但是偶然擡首時刻露出的冷硬下頜，就已經讓人橫生怯意。
虞子棲顧不上他，身後人傳過來的體溫讓他想要松一松領口，“三……”
‘三’字出口，池戮撩起眼皮，看向水面之上。
萬頃法力到來的瞬間，墮仙猛然後退一步，轉身消失在水面之上。
他走了。
幾重禁制頃刻間煙消雲散，池戮的指尖眨眼間恢覆如初。
虞子棲呼出一口氣，一刻都不耽擱的翻看其他地方：“其他地方沒有受傷吧？”
池戮把他拉起到跟前，面對面站好。
虞子棲偏頭看他，眼角眉梢的韻味經歷過萬年洗禮，更加成熟磊落了，也更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勢。
叫人時常摸不清他的想法，如果他有心想瞞著自己。
虞子棲知道他要說什麽，有意調節氣氛：“魔尊好厲害，一眼就把人嚇跑了。”
池戮輕笑一下，反手握住他的手。
虞子棲看了一眼，有些口幹舌燥：“去淩雲殿？”
他湊近了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音量說：“上回谷仙過來，給了我點有趣的玩意兒，試試嗎？”
池戮視線一動，鎖定在他眼睛上。
虞子棲眨了眨眼。
半壇子醋吃到現在早就沒了滋味，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急迫。
池戮說：“我把鯤抓到魔界，養在萬骨窟，供你隨時取用。”
“別，”虞子棲哭笑不得的擺手，“到時候六界其他人想要用，還要找魔界的麻煩，反倒不如維持原樣。”
池戮看著他。
虞子棲搖了搖他的手：“以後我再來取，就叫你一起。”
池戮不為所動。
“這次事出有因，我實在擔心你的狀態。”虞子棲又搖了一下，還黏黏糊糊的捏他的腕骨：“我堂堂仙尊，說到做到，決不食言。”
他手指稍涼，那溫度順著腕骨通向心臟。
池戮喉嚨滾動，咽下了想要更多的話。
“走吧，夫君，”虞子棲也叫指尖滑順的觸感折磨的邪火亂跳，催促的問，“淩雲殿還是寒泉宮？”
池戮的堅持在這一刻消失殆盡，緊緊摟過他的腰貼向自己，打開了虛空。
虞子棲匆忙間喚了一聲：“定元！”
定元從身後探出頭，就差堵住耳朵了，說：“鯤，我……”
他想說，鯤他偶爾也打不過，只開了頭就被虞子棲打斷了。仙尊不知在急什麽，說話的速度都變快了：“行，你搞定鯤。取好鯤涎帶回裕龍殿，或者交給商雲。”
池戮已經打開了虛空，透過虛空去看，隱約能看到淩雲殿內室的情況。
“……”定元匆忙道：“等……”
“辛苦，我們就先走一步。”虞子棲友好的跟他交代一聲，主動抱緊池戮，踏進了虛空。
虛空瞬間關閉，恢覆成冰天雪地的模樣，連片衣角都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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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大麻煩。
虞子棲的神龍尚在修養，每月都要用極地上古神獸的涎水。
而這墮仙在極地設了森嚴的禁制，進出十分不易。
商雲如今在凡間攢功德，定元中看不中打，虞子棲又沒有法術。其他的仙都各司其職無暇他顧。
虞子棲思慮一圈沒挑到合適的人選，甚至動了去蠻荒請谷仙的心思。
定元心驚膽戰看著他，生怕他會想到聞笛身上去，屆時這事捅到魔尊跟前，那才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要不請魔尊去吧？”
定元挑好了時機，如此建議道。
“一定不能叫他去。”虞子棲手裏揣摩著塤，動作格外輕柔，語氣卻嚴肅，“他最近狀態不好，恐怕就要飛升，須得養好精力抵抗天劫。”
定元糾結的望著他，顯然覺得這沒什麽大不了，堂堂魔尊趟破一個墮仙的禁制手到擒來。
“實在不行，”虞子棲還沒說後話，定元就堅決道，“絕對不能請聞笛。”
虞子棲：“？？？”
他手裏的塤微光一閃，繼而恢覆了平靜。
虞子棲沒發現這小小變化，定元已經竄起來了：“塤！仙尊，塤又忘記關了！”
虞子棲下意識一驚，當機立斷對著塤道：“池戮，你待在魔界不準動。”
“沒用了，”定元抓狂道，“魔尊已經把塤關掉了！”
虞子棲一個頭兩個大。
萬年之前池戮遭受嚴重反噬，僅剩下一根骨頭的往事成了他心底一根刺，只要回想就會痛。
而他最近面臨飛升，哪怕是相擁而眠，半夜也時常焦躁難忍。狀態十分不穩定。
虞子棲顧不上其他了，豁然起身對定元道：“走！”
池戮已經去極地了。
他近萬年來修為暴漲，即便有虞子棲平衡，也到了飛升的邊緣。
——但這不是虞子棲不用他而去求別人幫助的理由。
夜夜一口一個夫君叫著，池戮心想，幾萬年了，還跟我來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極地仍舊是老樣子，池戮踏破第一重禁制的時候甚至沒有任何感覺。
但是很快，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極地的新主人雖然已經墮仙，但是身上仙氣未除，連設下的禁制都是一股子空氣清新劑味。
這墮仙的禁制似水無形，也似水一般貼服，包裹侵襲著人身上的每一寸地方。
仙魔兩屆一直以來都是對抗的。
即便他和虞子棲夜夜歡好，但仍舊不能打破仙魔之間固有的不容。
這帶著仙氣的禁制對魔尊本人壓制很大。
但問題不大。
池戮伸出手，看了一眼露出血色的指尖，他清了清嗓子，低緩道：“出來。”
四面八方升起的濃重黑霧，頃刻間席卷極地——這還是他刻意收斂的緣故。
跟虞子棲在一起之後，各方面來說，他都已經收斂了。
水面之上出現一個人影，半睜開的眼角狹長無比，額間一道長劍疤痕，面色蒼白的註視著不速之客。
池戮秉承著虞子棲教導過的‘先禮後兵’模式，克制著說了長句：“這裏仙尊要用，你換個地方住。”
水面上的人影沒說話，良久輕輕一偏頭：“魔尊大駕光臨，竟然不是為了自己？”
廢話真多。
池戮有些不耐煩。
黑霧愈發濃重，鯤浮出水面汲取著空氣中所剩無幾的新鮮氣息。
就在這時，池戮眉間一動，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是虞子棲。
他的仙尊來了。
虞子棲匆忙趕到現場，從雲頭上看到雙方對峙的場面，眼角又瞥見指尖那點血色，差點一頭栽下來。
他衣裳也來不及整理順暢，疾步到跟前，呼吸還急促著，捉住池戮的手一看，頓時心疼壞了。
“別沖動啊。”他攥著他的手，不停的用指尖揣摩。
池戮浮躁的心頃刻間安定下去，垂眸看著他順暢挺拔的鼻梁。指尖察覺不到疼，甚至有絲絲癢意。
“沒有沖動，”他不自覺把聲音壓低壓緩，“先談後打。”
虞子棲周身被黑霧包裹著，他本身無法術，因此不受禁制的壓迫。
“你這張臉不適合談，跟要殺人全家沒什麽兩樣。”虞子棲不受絲毫影響，在黑霧中自由的輕輕擦凈他手指的血跡，“你差點嚇死我。”
池戮說：“不至於，小小墮仙，一根手指就能打的他魂飛魄散。”
虞子棲強調：“真的不能再動法力了。”
他希望他留存實力，以待不日飛升，哪怕是一根頭發絲的法力都不能浪費。
“好，”池戮想伸手摸一摸他的臉，但是被鉗制住了，只好再次強調清白，“不打，我正跟他商量。”
虞子棲轉身把他護在身後，這才開始打量水面上的人，半晌盯著一張和風霽月般無害的臉道：“在下仙界虞子棲，敢問尊姓大名。”
他當年跟魔界兵不血刃靠得就是一張嘴。
他一開口，就淡定的仿若身後跟著千軍萬馬，池戮忍不住上揚嘴角。
“笑什麽，”虞子棲不忍心苛責他，反而緊緊攥了一下他的手指，小聲安撫，“不經我同意到處亂跑，回去再跟你算賬。”
池戮指尖很暖。
“我不來，你只想著找別人幫忙。”他感受著那暖意，“……你不會再去找聞笛了吧？”
虞子棲搞不懂這跟定元如出一轍的腦回路，“我為什麽要去找他，他封地那麽遠。”
“如果不遠就可以去找他了嗎？”
“？”虞子棲明白了。這根本不是找誰的問題，這是拈酸蘸醋的問題。
“怎麽會，聞……聞什麽來著？”虞子棲義正言辭的看著他，“我連名字都記不清了。”
池戮被愉悅到了。
虞子棲總能很快的叫他平靜下來，有時候一個眼神就足夠。
“倒是你，”虞子棲問，“你不在寒泉宮休養，跑出來幹什麽？”
池戮老實答：“看你為這點小事發愁，心裏不爽。”
虞子棲也被愉悅到了。
“乖。”他誇獎完也沒忘記立規矩，“今天回家以後，到你飛升之前，不經我允許不許出門。”
池戮唇線輕抿，沒有出聲，卻點了一下頭。
“仙尊！”定元在水面上嗷嗷大叫，“快來啊——我打不過他！”
虞子棲轉頭去看，就這麽兩句話的功夫，定元已經跟那墮仙打起來了。
水面上亂成一團，鯤也跟著到處嘶鳴，鋪天蓋地的水花四濺，定元跟只落湯雞差不了多少。
虞子棲這處幹幹凈凈，是因為池戮早已經設好了結界。
“不打了，”虞子棲擋在池戮前頭，對定元擺手，“來這裏！”
定元沖過來，藏到虞子棲後頭，被池戮拎起丟到了最後。
墮仙臉上一片陰霾，狠戾兇惡的瞪著他。
虞子棲朝他一拱手，誠懇道：“實在是這地方對於仙界有用，不單單是你來了才有用，之前有用，之後也有用。所以想請閣下撤掉禁制，或者，換個地方住。”
墮仙眉頭皺起，暴躁的盯著他和他身後的魔尊，臉色陰晴不定。
虞子棲好脾氣的笑了一聲：“當然了，閣下想打架，也是行的。只是我們三比一，未免占便宜。”
根本不用三比一，魔尊大名在外，一個的名號就足夠分量。
墮仙眼中陰霾更重。
虞子棲偏頭對著池戮小聲說：“怎麽辦，他好像是個啞巴。”
池戮唇邊帶著笑：“沒關系，打到他開口說話。”
虞子棲踏實下來的同時又擔心池戮長時間在禁制內部能否受得了，會不會虛弱。
如他所猜，池戮也確實眼可見的沒精神。
不僅如此，就算有虞子棲握著他的手，那指尖也已經開始麻木鈍痛起來。
達到‘尊’這一階，其實是可以屏蔽痛覺的。只是他最近面臨飛升，不得不重啟五感，以備不時之需。
“你還行嗎？”虞子棲擔憂的問，“能推測出來哪天渡劫嗎？”
池戮盯著他看，半晌斂眸一笑。
“別顧著笑啊，”虞子棲更緊張了，“你不用多想，渡劫的時候堅持不下來，就到我身體裏面來。”
他緊緊抓著他的手，鄭重道：“我一定能保你平安無事。”
他這表情……
池戮受不了他用這種眼神盯著自己。
他往前半步，半環著他，微微垂頭在他耳邊低聲道：“以後的事以後再商量，現在我就想到你身體裏去。”
嗯？？
這話聽著不對勁。
不僅不對勁，而且夠不要臉。
虞子棲自問活的夠久，也夠淡定，但是仍舊經不起他這樣直白的撩撥。
每當他如此，他都小腹繃緊，雙腿發軟。
“稍等，不要急。”虞子棲八方不動，但是眼底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神色暧昧極了，“我快點把他解決完，咱們去淩雲殿。”
池戮叫他呼出來的熱氣撲了一頸，眼神立刻就暗了下去。
虞子棲再次直面墮仙，用一秒鐘的時間回想起來談話進行到哪一步，清幹凈嗓子才繼續說：“選好了嗎，打還是g……走？”
虞子棲這一萬年也被池戮傳染的不輕，險些就把‘滾’字說出口。
墮仙的視線在他們一行人身上徘徊，最後戒備的停留在池戮身上。
“我數到三，你不走，就默認你想打架。”虞子棲說。
身後有人抵著，他沒有剛剛那麽好的耐心了。開始數的時候已經帶上了不耐煩：“一。”
墮仙沈默著，唇線緊繃而僵硬。
虞子棲繼續數：“二。”
墮仙面色青暗。
雖然虞子棲身後的男人並沒有看他，但是偶然擡首時刻露出的冷硬下頜，就已經讓人橫生怯意。
虞子棲顧不上他，身後人傳過來的體溫讓他想要松一松領口，“三……”
‘三’字出口，池戮撩起眼皮，看向水面之上。
萬頃法力到來的瞬間，墮仙猛然後退一步，轉身消失在水面之上。
他走了。
幾重禁制頃刻間煙消雲散，池戮的指尖眨眼間恢覆如初。
虞子棲呼出一口氣，一刻都不耽擱的翻看其他地方：“其他地方沒有受傷吧？”
池戮把他拉起到跟前，面對面站好。
虞子棲偏頭看他，眼角眉梢的韻味經歷過萬年洗禮，更加成熟磊落了，也更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勢。
叫人時常摸不清他的想法，如果他有心想瞞著自己。
虞子棲知道他要說什麽，有意調節氣氛：“魔尊好厲害，一眼就把人嚇跑了。”
池戮輕笑一下，反手握住他的手。
虞子棲看了一眼，有些口幹舌燥：“去淩雲殿？”
他湊近了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音量說：“上回谷仙過來，給了我點有趣的玩意兒，試試嗎？”
池戮視線一動，鎖定在他眼睛上。
虞子棲眨了眨眼。
半壇子醋吃到現在早就沒了滋味，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急迫。
池戮說：“我把鯤抓到魔界，養在萬骨窟，供你隨時取用。”
“別，”虞子棲哭笑不得的擺手，“到時候六界其他人想要用，還要找魔界的麻煩，反倒不如維持原樣。”
池戮看著他。
虞子棲搖了搖他的手：“以後我再來取，就叫你一起。”
池戮不為所動。
“這次事出有因，我實在擔心你的狀態。”虞子棲又搖了一下，還黏黏糊糊的捏他的腕骨：“我堂堂仙尊，說到做到，決不食言。”
他手指稍涼，那溫度順著腕骨通向心臟。
池戮喉嚨滾動，咽下了想要更多的話。
“走吧，夫君，”虞子棲也叫指尖滑順的觸感折磨的邪火亂跳，催促的問，“淩雲殿還是寒泉宮？”
池戮的堅持在這一刻消失殆盡，緊緊摟過他的腰貼向自己，打開了虛空。
虞子棲匆忙間喚了一聲：“定元！”
定元從身後探出頭，就差堵住耳朵了，說：“鯤，我……”
他想說，鯤他偶爾也打不過，只開了頭就被虞子棲打斷了。仙尊不知在急什麽，說話的速度都變快了：“行，你搞定鯤。取好鯤涎帶回裕龍殿，或者交給商雲。”
池戮已經打開了虛空，透過虛空去看，隱約能看到淩雲殿內室的情況。
“……”定元匆忙道：“等……”
“辛苦，我們就先走一步。”虞子棲友好的跟他交代一聲，主動抱緊池戮，踏進了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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