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蘭篇

有也看著外面要走進來顫顫巍巍的老婆婆要上樓梯，趕忙放下手機，去扶著她走路。

老婆婆瞇著眼睛瞅著有也，用手拍了拍有也的胳膊，“小夥子人不錯。”

等到了上了樓梯，老婆婆已經氣喘籲籲地咳嗽，“我和老伴走散了？”

有也給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然後拿起扇子給老婆婆扇風。

有予之在畫筒裏監聽，確實他這個後輩人挺好。

店裏很冷清，沒什麽人來，他們做生意從祖宗開始就沒什麽生意頭腦。

有也畫室店外也站著一個和藹老爺爺對著老婆婆招手。

畫舫裏久違地來了客人，是一對夫妻，宛若一對璧人。

“先生。”

有予之下意識回覆，啊了一聲，擡頭看向看著年齡不大的女孩，才發現女孩轉頭看著自己的夫君，用細長的手指指著畫討論，聽到有予之的聲音疑惑地回過頭。

杜笙鞠躬問候，用手扶了扶眼鏡，對著有予之微笑，“這個是我的夫人，她平時愛開玩笑，喚我先生。”

“我家先生喜歡讀書和字畫，就想進來看一看。”梅蘭呲牙挽著杜笙的胳膊，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店裏來了兩個大媽，剛一進來看見他們，面露不悅，小聲地說：“真是晦氣，今天一出門就看見一個快要死的病秧子，還去娶了媳婦，還不知道能不能。”話還沒說完，就被有予之假裝掃地給趕了出去。

梅蘭緊緊拽著杜笙的袖子，他安撫地握著她的手，隨後抱歉地說：“打擾先生做生意了，我們這就走。“說完頭也不回離開了畫舫，有予之喊都喊不住。

杜笙走在路上腳步越走越慢，拉著梅蘭的手，慢悠悠地在集市裏閑逛。

梅蘭想起被家人賣給府裏沖喜的日子，還記得沖喜帶給梅蘭的震憾是一個公雞，她抱著公雞大眼瞪小眼，仍是不敢相信地坐在撒滿棗，花生桂圓的床上，把零嘴往裏推了推，一下下摸著大公雞軟軟的毛，“夫君啊從此只有你我，你要防止被吃，我也要。”

門外傳了一陣猛烈的咳嗽，像是被氣著了，推開進來的是一個估摸著比她大五六歲的男子，帶著鑲著金邊的眼鏡，鏈條掛在耳邊，捂著嘴輕輕咳嗽，讓扶著自己的傭人下去，有些疲憊著眼睛看向躲在床頭緊緊抱著公雞發抖的梅蘭，淺淺的梨渦浮出，笑出聲溫和地說：“我才是你的夫君。早些睡，我去看會兒書。”

杜笙說完便走到書架隨意挑了本書讀。小梅蘭看看公雞，再看看杜笙，把公雞趕下床，光著腳下去走到書桌旁瞪著眼睛看著杜笙，還是杜笙好看，“你身子這麽差，還要熬夜看書，怕是活不長了，我不想當寡婦。”

安靜幾分鐘後，杜笙尷尬地轉身咳嗽一聲，“好我早些休息。”

兩人平躺在床上，小梅蘭看著杜笙，往嘴裏塞了一顆棗，又了一個放到杜笙嘴邊，“多補補。”

杜笙無聲地翻身側著閉眼睡覺，梅蘭靠近聞見他身上有股淡淡的中藥味，不難聞還上癮，沒過多久，呼嚕聲把好不容易入睡的杜笙吵起，又是沈默，他輕輕推了推，沒有反映，把梅蘭翻過來，想要叫醒她，但終究是忍了下來，拖了一床被子得去了偏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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