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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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江奪收拾了一下心情,第二天開始就又直接去上班了,沒什麽不同的,東西都在,人就當作是出去旅游了。

就是發出去的消息再也收不到那人的回覆了,撥打的電話早已經是空號了。

徐戎,還是你厲害!

每晚下班回家江奪在門前都會深吸一口氣,然後洋氣嘴角的笑容開門進去,站在門口就喊了一句,“我回來了。”

沒有人回應他,就連那只老貓都不給他一個眼神,但他還是每天回來都會說,這個習慣是在徐戎走後的第二天養成的。原來徐戎還在的時候他從來不會說這句話,因為說與不說,那個人一直都會在那的,他心裏知道的。

現在哪怕是只少了一個人屋裏都變得冷清不少,廚房裏再也沒有人開竈了,陽臺上掛的衣服要幾天才記得收,另外一個杯子的牙刷永遠是幹的,那條毛巾也永遠是幹的,床上枕頭上某人的味道越來越淡,櫥櫃裏的衣服再也沒有人動過……

沒事,就當他出差好了,旅游好了。

為了轉移自己的思緒,江奪開始讓自己忙起來,從早忙到晚,忙到甚至忘記吃飯,而自己吃飯的時候卻又能突然想起來,徐戎胃那麽差,一個人在外面有沒有好好的吃飯呢?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江奪每天都超負荷地工作,可那些思念不減反增,白天沒時間想的時候都被懲罰到晚上夜不能寐,就是想,閉上眼就是徐戎的臉,徐戎的笑,徐戎的眼。

所到之處到處都有徐戎的身影,這家私房菜館和徐戎吃過,他說難吃,蔥姜蒜不值錢,那家奶茶店徐戎只喝果茶,這個理發店徐戎明令禁止不讓江奪踏進去第二次,還有那條河,那條街道,那條小路……

在酒吧醉的不省人事,耳邊聽到談起徐戎的時候又立馬清醒了七分。

“你老婆呢?”周圍有人在閑聊。

“出去旅游了,說跟幾個好姐妹去哪玩來著。”

“什麽旅游啊?都是說著玩的,”有人笑著接話道,“她肯定是不要你了。”

“你胡說!”江奪拍桌而起。

那群人一臉莫名其妙,“什麽鬼?”

“他才沒有不要我!”江奪拿著酒瓶指著那幾個人,“他就是出去旅游了!”

那桌人看著一言難盡,有人站起來,“酒鬼,走走走,算了。”

幾人立馬起身走。

江奪剛準備跟上去就被後面的人拉住,他回過頭來,“嗯?”

“江哥,你醉了。”韜子從後面抱住他的腰,硬是把他扯回到位置上。

江奪疑惑了幾秒,“韜子?”

“哎,是我,您老可算清醒了幾秒。”韜子說。

“你,你你……”江奪沖他眨巴著眼。

“我回來待兩天,”韜子知道他要問什麽,“正準備明天去找你呢,誰想在這能碰見你啊。”

“出啥事了?”

江奪垂下頭,“沒酒了。”

“別喝了,咱哥倆純聊。”韜子說。

結果江奪剛一擡頭,韜子就楞住了。

因為江奪哭了。

“哎?”韜子摸了摸褲兜,剛好今天帶紙了,立馬抽出一張給他擦拭,“哎哎哎,咋了啊?”

“他不要我了……徐戎不要我了……”江奪又開始抽泣起來,說的話也是斷斷續續的。

韜子聽後著實震驚了一下,雖然早就知道他們會分開,但是江奪被甩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吵架了?”韜子問。

江奪點頭,“吵架,吵了很久……我以為每次,每次……都翻篇了,可沒有,並沒有,在我這可能已經算了……但在徐戎那,根本沒翻篇……”

“他,他他突然就放棄我了,還讓我好好的生活,還祝我……還說長痛不如短痛,我不理解……真不理解,他,他還說愛過,但……不能繼續在一起了,我不理解,我聽的,真的,那真的像一把早就磨好的尖刀直接捅進我的心窩……他,你說,你說他怎麽說的出口啊?他不會心痛嗎?他難道沒有一點點心痛嗎?”

“還要我好好重新開始,我怎麽重新開始?我問你?我怎麽開始?我和誰開始?我他媽的……我還能和誰認識知根知底二十年啊,還能和誰說在一起就在一起那麽多年啊!”

“韜啊……我心好痛啊……我的心不是一下子碎掉的,而是被一次次回憶徹底擊碎的……”

“我看見,哪裏,哪裏都有他生活的痕跡,我真的……真的……”

韜子無法安慰他,雖然人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現在他確實是能感受到江奪的感情,他和鐘離分離的那一年他也是這麽過來的。

“時間會沖刷一切的。”韜子說。

半晌後,江奪擡起頭,“所以,你已經忘了鐘離是嗎?你已經釋懷了是嗎?”

怎麽可能釋懷?要是能釋懷也不會幾年都不回來了。

韜子不說話。

江奪笑了一下,“看吧,騙騙哥們兒還行,別騙自己了。”

“過了今晚,就什麽都不一樣了。”江奪突然說。

“什麽?”韜子沒理解他的話。

江奪勉強扯起嘴角,“三個月,我整整強撐了三個月,剛剛才意識到,徐戎是真的,真的,真的不要我了。”

“你振作點,”韜子說,“天涯何處無芳草……”

“別拿那些鬼話來糊弄我了,”江奪說,“芳草?你的天涯芳草呢?”

韜子深深地吐息一口氣,不要和醉鬼詭辯,不然他會輸的一塌糊塗,句句都能往人心尖上捅,還知道怎麽捅地最深,最紮實。

把江奪帶出酒吧,韜子直接把他送回家。

還好不是在他自己的酒吧,不然簡直也是丟大人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江奪摸了摸床邊的人,沒有人,冰涼的床沒有一點溫度,他驚醒般坐起來,屋內即便開了空調仍覺得有點冷,床上沒有人,沒有人,徐戎真的走了。

酒後頭疼地厲害,江奪有些模糊印象,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來的,但他記得韜子回來了。

韜子。

摸到床頭櫃前的手機,他撥通電話過去,那邊秒接。

“餵?醒了啊?”

“昨晚謝謝啊。”一開口就是嘶啞不成調的聲音。

“我操!你不會一夜還著涼感冒了吧?”韜子聽聲震驚道。

“沒事,”江奪清清嗓子,“有時間嗎?出來吃飯。”

韜子猶豫了幾秒鐘,然後說,“我在鐘離這呢。”

江奪混沌的腦子迅速清醒,“啊?”

“啊,”韜子撓了撓頭,“鐘離剛說叫你快點起來過來一起吃午飯呢。”

“不是……”江奪欲言又止。

“你快點收拾一下過來吧。”韜子催促道。

江奪本來不想動,但看見冷清的房子,一刻也不想待了,立馬換好衣服洗漱出門。

到了鐘離家,是韜子開的門。

“來了啊。”韜子說。

“昂。”江奪換鞋進去,“你還真是……讓人意外啊。”

韜子沒說話。

江奪瞥了眼廚房裏的人,小聲道,“你該不會是為了讓我釋懷以身試法吧?”

“我他媽有病吧?”韜子無語,“我犯得著嗎?”

“也是。”江奪繞過他進廚房和他們夫妻倆打了個招呼。

“誒來了啊,徐戎呢?又出差啊?”鐘離問。

江奪跳動的心在瞬間仿佛被人惡狠狠地揪了一把,他強忍著泛上來的酸澀,淡淡地回覆道,“嗯。”

“一晃感覺好幾個月沒見你倆了。”鐘離說。

“忙。”江奪言簡意賅。

“唉,也是,”鐘離端著菜從廚房裏出來,“下回等他回來了再帶他過來一起吃飯啊。”

江奪仿佛陷入一股淡淡的憂傷中,鐘離說這話的時候他都沒反應過來。

“誒?”鐘離碰了碰他的手。

“嗯?”江奪看她。

“你沒事吧?”鐘離問。

“我能有什麽事啊?”江奪扯起一個笑容。

鐘離認真打量了一下他的臉色,顯然不是很信的樣子,“真的嗎?你和徐戎也沒事吧?”

“哎沒事,好得很,”韜子突然插進來說,“我前兩天還看見徐戎了呢。”

“在哪?”江奪下意識問。

直到看見韜子那無奈的表情,他才反應過來。

“好了好了,吃飯了。”鐘離哄著各位上桌。

這頓飯除了江奪大家都吃的挺香,走的時候鐘離突然卡住韜子問,“怎麽了?他和徐戎是不是吵架了?”

“沒呢,你別多想。”韜子說。

“吵架也沒事,哪有不吵架的啊,床頭吵架床尾和。”鐘離說,“你和他比較親,你勸勸他。”

“知道了。”韜子說完就和江奪直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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