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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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江奪橫躺在徐戎的大腿上，手上高舉著手機在一條條的翻看著朋友圈。
“韜子還是爽啊，到處旅游。”江奪感慨道。
聽見這話，徐戎把視線從書上移開，“他再不回來了嗎？”
“不清楚，”江奪說，“他家現在也沒什麽人了，又和鐘離……估計不一定會回吧。”
徐戎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說，“挺好的。”
“是挺好的。”江奪說，不過徐戎知道，他倆說的不是一個東西。
“江奪。”
“嗯？”
“你有想過離開嗎？”
“什麽？”江奪放下手機，一眼就看到徐戎手裏的那本書，“換書了啊？這本叫什麽？”他擡手抽開看，“你像鳥……”
徐戎幹脆舉起來給他看。
“你當像鳥飛往你的山。”江奪念出聲，“什麽書啊？故事嗎？”
徐戎點頭，“故事。”
“誒，你剛說的什麽？”江奪對視上他的眼。
徐戎看著他，突然覺得那並不是個好問題，於是搖搖頭，“沒什麽。”
“你想離開？”江奪仍問。
徐戎沒說話。
“離開這裏嗎？”江奪繼續問，“想換個工作？”
“你小時候沒想過要出去嗎？離開這裏。”
“沒，”江奪說，“高中畢業後我不也出去了幾年嗎，回來後才覺得還是這邊好。”
“土生土長的人，落葉歸根也得在這兒啊。”
徐戎點頭，是的，江奪和他可不一樣。
這麽多年了，徐戎以為自己已經麻痹了，對離開這裏的欲望好像隨著時間一點點消逝，但其實並沒有，從和江奪哪一次吵架的開始，他就想，離開。
對，離開。
他又想跑了，這裏不是他的家，沒有他的歸屬感，這裏，眼睛一閉，或者在極其難以入眠的深夜，又或是在一些離奇的噩夢裏，他總會想起那些日子，那些生不如死在劉威榮手下的日子，鎖在柴房裏暗無天日的日子，一次又一次，逃不出去的日子……
離開，心裏的執念如芽又開始冒出來，他想叫江奪和他一起走，但是不可能。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江奪走不了，他的親人，事業，朋友全部都在這兒，走不了也不會走。
“你怎麽了？”江奪的手摸上徐戎的臉。
徐戎回過神來，沖他一笑，“沒事啊。”
江奪爬起來，緊盯著他的臉，“別讓我猜。”
“真沒事。”徐戎說，“你不是人精嗎，我有沒有事有什麽事你不向來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話雖這麽說，”江奪摸了摸下巴，“人有失足馬有失蹄。”
“你最近讀書了？”徐戎問，“都能蹦兩個成語了。”
“取笑我是吧？”江奪咬牙切齒般道。
“沒有啊。”徐戎聳聳肩，把書放到床頭櫃前，“不鬧了，明天還得上班。”
“你……”
“晚安。”徐戎說完就已經躺下了，江奪錯愕地看著已經閉上眼的人，然後無奈地越過他關掉臥室的燈，也跟著躺下。
江奪緊緊地挨著徐戎，最後又用手攬著他的腰。
“今晚別鬧了。”徐戎說。
“我哪鬧了？如今抱著都不行了？”江奪委屈道。
徐戎拍了拍江奪的手背以示安慰，“你明天接我下班嗎？”
江奪立馬答，“不接。幹嘛？”
“不接我就和同事吃了飯回來，接就我們去哪裏找個地方吃飯。”
“不接！”江奪氣呼呼地說，“都不讓我抱了我不接。”
徐戎，“……。”
沈默片刻，江奪又開口問道，“你跟哪個同事吃飯？”
“就上回研發部的那個，你見過的。”
“就是你說錢多沒地使不如捐出去的那個花架子少爺。”
“不是和你睡大床房的那個？”江奪轉過徐戎的臉。
“不是。”徐戎嘆了口氣，“而且我們沒睡一張床。”
“你們公司這麽窮嗎？為什麽不能定兩間房？”
“你是不相信我還是……”
“我是不相信我自己，”江奪說，“現如今還有什麽東西能留下你。”
“皮囊嗎？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錢財嗎？可能還是不抵別人隨手掏出一張卡的餘額。我還有什麽好的？”說完江奪就翻了個身面朝著墻睡去。
“你怎麽了？”徐戎不明所以，江奪的情緒來的莫名其妙，他從身後抱住他，“沒有誰能和我像我們一樣認識互毆兩個十年。”
“這算優點嗎？”江奪問。
徐戎噎住，“算。”
江奪又轉過身，和徐戎面對面抱著，“那你別離開我，我也不離開你。”
“好。”
“那我明天要接你嗎？”江奪問。
“看你。”徐戎說，“不過我確實也該請那個同事吃頓飯了，上回工作上的事還沒好好地謝他。”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江奪發來消息說不接了，徐戎回覆了個好，後來一個下午忙到都沒時間看手機，也就沒看見江奪那句‘算了，我還是來接你吧’。
車停在公司門口一百米的綠蔭大道旁，江奪坐在車裏，拿起手機給徐戎又發了條消息，沒人回，剛準備打個電話就看見他和一個人並排往這個方向走。
“那行，”徐戎沖他擺擺手，“你哪天方便了我們再約。”
“行啊徐工，不過咱們隨便吃點就行了，別太客氣了。”周然笑道，“這次那我就先走了啊。”
“約會愉快。”徐戎笑，“明天見。”
周然打了個響指，“明天見。”
徐戎拿出手機，還沒來得及解鎖，一個人突然蹦到他面前，給他嚇得手機都直接往下掉，然後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接住。
“太不驚嚇了戎哥。”
徐戎擡眼，楞了一下然後嘴角帶笑，“怎麽是你？”
“不是我還能是誰啊？”程子奇把手機遞過去，“哥剛下班嗎？”
“你會不知道？”徐戎直接拆穿他。
“啊我等你半天了，快餓死了。”程子奇說著就拽住徐戎的手，“先去吃飯吧。”
“等我發個消息……”
“先去吃飯的地兒再說，位置我都訂好了。”程子奇邊說邊拉著徐戎準備過馬路。
直到一聲響亮的喇叭聲從他們前面響起。
程子奇一臉不耐煩地看過去。
駕駛位上下來一個人，江倚在車門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的方向。
“江奪？”徐戎下意識地喊出聲。
“你認識？”程子奇看他。
沒等徐戎立馬回覆，江奪已經朝他們走了過來。
“我給你發消息你沒看？”江奪問。
“忙忘了。”徐戎說著已經解鎖屏幕看消息，然後解釋道，“回完你的消息一整個下午都沒看了。”
江奪昂了昂下巴，“這位是？”視線盯著面前的人，話確是對徐戎說的。
“程子奇。”程子奇率先伸出手。
江奪看著那只手，又看了眼徐戎，最後擡手隨意地拍了一下對方的手心，又把手重新插回褲兜，“江奪。”
“你也是來找戎哥的？”程子奇問，“那剛好，反正已經到飯點了，我們先去吃飯吧，人多熱鬧。”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話，江奪卻聽出了別的意味。
好一個人多熱鬧。
三個人到了家私房菜館，徐戎坐在中間，那兩人互相坐對面。
感覺到空氣中漂浮著的尷尬味兒，徐戎開口道，“我介紹一下吧。”
“你倆見過的，估計都忘了。”
“我記得。”程子奇說著微微瞇起眼睛，“火車上，破小孩。”
這麽幾個字，江奪一下子還有點回想不起來。
“嗯？”江奪看向徐戎。
“那年，你說我火車上拐賣小孩的那個孩子。”徐戎解釋道。
一說江奪就有印象了，“孩大十八變，一天一個樣兒。”
程子奇扯起嘴角，“你倒是沒怎麽變。”
聽著不像好話，但江奪懶得管這個，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這小子心懷鬼胎。
“好了，有印象就行了。”徐戎說，然後給兩人都倒了杯茶，“你怎麽過來了？”
“我上回就說有時間就來找你玩啊，哥你忘了？”程子奇看他。
“上次？你們已經見過了？”江奪看向徐戎，嘴角也笑道，“怎麽沒聽你跟我說過啊？”
感覺到江奪要開始秋後算賬的意圖了，徐戎索性看向他，面無表情道，“上回出差的時候碰上了。”
好一個出差的時候！剛好是兩人冷戰的那一個月！乘人之危！
危危危危危！
心中警鈴大響。
“那你今晚住哪？訂好酒店了嗎？”徐戎問。
“還沒呢，我一下飛機就過來找你了。”程子奇說，“哥你住哪啊？我方便過去借宿一晚嗎？”
沒等徐戎回答，江奪率先出聲，“不方便。”
程子奇偏頭看過去，一臉不耐，但還是保持著應有的禮貌和笑意，“我問我哥呢。”
“你哥和我住呢，弟弟。”江奪也扯起笑意。
“合租？”程子奇又問，倒是沒想到他們倆會住一起。
“不是。”徐戎說。
“合個屁，”江奪又說，“要是你不介意，我們三可以勉強躺一張床上將就一下。”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往下說可就沒意思了，倒是程子奇開始認真打量起江奪來，半晌才看向徐戎，“抱歉，我真沒想到，你和江哥……在一起了。”
“你沒想到的還多著呢……”江奪剛接了一句話，桌子底下的腳就被人踢了一下，踢歸踢，他不僅不惱火，反而還感覺有點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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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奪橫躺在徐戎的大腿上，手上高舉著手機在一條條的翻看著朋友圈。
“韜子還是爽啊，到處旅游。”江奪感慨道。
聽見這話，徐戎把視線從書上移開，“他再不回來了嗎？”
“不清楚，”江奪說，“他家現在也沒什麽人了，又和鐘離……估計不一定會回吧。”
徐戎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說，“挺好的。”
“是挺好的。”江奪說，不過徐戎知道，他倆說的不是一個東西。
“江奪。”
“嗯？”
“你有想過離開嗎？”
“什麽？”江奪放下手機，一眼就看到徐戎手裏的那本書，“換書了啊？這本叫什麽？”他擡手抽開看，“你像鳥……”
徐戎幹脆舉起來給他看。
“你當像鳥飛往你的山。”江奪念出聲，“什麽書啊？故事嗎？”
徐戎點頭，“故事。”
“誒，你剛說的什麽？”江奪對視上他的眼。
徐戎看著他，突然覺得那並不是個好問題，於是搖搖頭，“沒什麽。”
“你想離開？”江奪仍問。
徐戎沒說話。
“離開這裏嗎？”江奪繼續問，“想換個工作？”
“你小時候沒想過要出去嗎？離開這裏。”
“沒，”江奪說，“高中畢業後我不也出去了幾年嗎，回來後才覺得還是這邊好。”
“土生土長的人，落葉歸根也得在這兒啊。”
徐戎點頭，是的，江奪和他可不一樣。
這麽多年了，徐戎以為自己已經麻痹了，對離開這裏的欲望好像隨著時間一點點消逝，但其實並沒有，從和江奪哪一次吵架的開始，他就想，離開。
對，離開。
他又想跑了，這裏不是他的家，沒有他的歸屬感，這裏，眼睛一閉，或者在極其難以入眠的深夜，又或是在一些離奇的噩夢裏，他總會想起那些日子，那些生不如死在劉威榮手下的日子，鎖在柴房裏暗無天日的日子，一次又一次，逃不出去的日子……
離開，心裏的執念如芽又開始冒出來，他想叫江奪和他一起走，但是不可能。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江奪走不了，他的親人，事業，朋友全部都在這兒，走不了也不會走。
“你怎麽了？”江奪的手摸上徐戎的臉。
徐戎回過神來，沖他一笑，“沒事啊。”
江奪爬起來，緊盯著他的臉，“別讓我猜。”
“真沒事。”徐戎說，“你不是人精嗎，我有沒有事有什麽事你不向來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話雖這麽說，”江奪摸了摸下巴，“人有失足馬有失蹄。”
“你最近讀書了？”徐戎問，“都能蹦兩個成語了。”
“取笑我是吧？”江奪咬牙切齒般道。
“沒有啊。”徐戎聳聳肩，把書放到床頭櫃前，“不鬧了，明天還得上班。”
“你……”
“晚安。”徐戎說完就已經躺下了，江奪錯愕地看著已經閉上眼的人，然後無奈地越過他關掉臥室的燈，也跟著躺下。
江奪緊緊地挨著徐戎，最後又用手攬著他的腰。
“今晚別鬧了。”徐戎說。
“我哪鬧了？如今抱著都不行了？”江奪委屈道。
徐戎拍了拍江奪的手背以示安慰，“你明天接我下班嗎？”
江奪立馬答，“不接。幹嘛？”
“不接我就和同事吃了飯回來，接就我們去哪裏找個地方吃飯。”
“不接！”江奪氣呼呼地說，“都不讓我抱了我不接。”
徐戎，“……。”
沈默片刻，江奪又開口問道，“你跟哪個同事吃飯？”
“就上回研發部的那個，你見過的。”
“就是你說錢多沒地使不如捐出去的那個花架子少爺。”
“不是和你睡大床房的那個？”江奪轉過徐戎的臉。
“不是。”徐戎嘆了口氣，“而且我們沒睡一張床。”
“你們公司這麽窮嗎？為什麽不能定兩間房？”
“你是不相信我還是……”
“我是不相信我自己，”江奪說，“現如今還有什麽東西能留下你。”
“皮囊嗎？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錢財嗎？可能還是不抵別人隨手掏出一張卡的餘額。我還有什麽好的？”說完江奪就翻了個身面朝著墻睡去。
“你怎麽了？”徐戎不明所以，江奪的情緒來的莫名其妙，他從身後抱住他，“沒有誰能和我像我們一樣認識互毆兩個十年。”
“這算優點嗎？”江奪問。
徐戎噎住，“算。”
江奪又轉過身，和徐戎面對面抱著，“那你別離開我，我也不離開你。”
“好。”
“那我明天要接你嗎？”江奪問。
“看你。”徐戎說，“不過我確實也該請那個同事吃頓飯了，上回工作上的事還沒好好地謝他。”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江奪發來消息說不接了，徐戎回覆了個好，後來一個下午忙到都沒時間看手機，也就沒看見江奪那句‘算了，我還是來接你吧’。
車停在公司門口一百米的綠蔭大道旁，江奪坐在車裏，拿起手機給徐戎又發了條消息，沒人回，剛準備打個電話就看見他和一個人並排往這個方向走。
“那行，”徐戎沖他擺擺手，“你哪天方便了我們再約。”
“行啊徐工，不過咱們隨便吃點就行了，別太客氣了。”周然笑道，“這次那我就先走了啊。”
“約會愉快。”徐戎笑，“明天見。”
周然打了個響指，“明天見。”
徐戎拿出手機，還沒來得及解鎖，一個人突然蹦到他面前，給他嚇得手機都直接往下掉，然後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接住。
“太不驚嚇了戎哥。”
徐戎擡眼，楞了一下然後嘴角帶笑，“怎麽是你？”
“不是我還能是誰啊？”程子奇把手機遞過去，“哥剛下班嗎？”
“你會不知道？”徐戎直接拆穿他。
“啊我等你半天了，快餓死了。”程子奇說著就拽住徐戎的手，“先去吃飯吧。”
“等我發個消息……”
“先去吃飯的地兒再說，位置我都訂好了。”程子奇邊說邊拉著徐戎準備過馬路。
直到一聲響亮的喇叭聲從他們前面響起。
程子奇一臉不耐煩地看過去。
駕駛位上下來一個人，江倚在車門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的方向。
“江奪？”徐戎下意識地喊出聲。
“你認識？”程子奇看他。
沒等徐戎立馬回覆，江奪已經朝他們走了過來。
“我給你發消息你沒看？”江奪問。
“忙忘了。”徐戎說著已經解鎖屏幕看消息，然後解釋道，“回完你的消息一整個下午都沒看了。”
江奪昂了昂下巴，“這位是？”視線盯著面前的人，話確是對徐戎說的。
“程子奇。”程子奇率先伸出手。
江奪看著那只手，又看了眼徐戎，最後擡手隨意地拍了一下對方的手心，又把手重新插回褲兜，“江奪。”
“你也是來找戎哥的？”程子奇問，“那剛好，反正已經到飯點了，我們先去吃飯吧，人多熱鬧。”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話，江奪卻聽出了別的意味。
好一個人多熱鬧。
三個人到了家私房菜館，徐戎坐在中間，那兩人互相坐對面。
感覺到空氣中漂浮著的尷尬味兒，徐戎開口道，“我介紹一下吧。”
“你倆見過的，估計都忘了。”
“我記得。”程子奇說著微微瞇起眼睛，“火車上，破小孩。”
這麽幾個字，江奪一下子還有點回想不起來。
“嗯？”江奪看向徐戎。
“那年，你說我火車上拐賣小孩的那個孩子。”徐戎解釋道。
一說江奪就有印象了，“孩大十八變，一天一個樣兒。”
程子奇扯起嘴角，“你倒是沒怎麽變。”
聽著不像好話，但江奪懶得管這個，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這小子心懷鬼胎。
“好了，有印象就行了。”徐戎說，然後給兩人都倒了杯茶，“你怎麽過來了？”
“我上回就說有時間就來找你玩啊，哥你忘了？”程子奇看他。
“上次？你們已經見過了？”江奪看向徐戎，嘴角也笑道，“怎麽沒聽你跟我說過啊？”
感覺到江奪要開始秋後算賬的意圖了，徐戎索性看向他，面無表情道，“上回出差的時候碰上了。”
好一個出差的時候！剛好是兩人冷戰的那一個月！乘人之危！
危危危危危！
心中警鈴大響。
“那你今晚住哪？訂好酒店了嗎？”徐戎問。
“還沒呢，我一下飛機就過來找你了。”程子奇說，“哥你住哪啊？我方便過去借宿一晚嗎？”
沒等徐戎回答，江奪率先出聲，“不方便。”
程子奇偏頭看過去，一臉不耐，但還是保持著應有的禮貌和笑意，“我問我哥呢。”
“你哥和我住呢，弟弟。”江奪也扯起笑意。
“合租？”程子奇又問，倒是沒想到他們倆會住一起。
“不是。”徐戎說。
“合個屁，”江奪又說，“要是你不介意，我們三可以勉強躺一張床上將就一下。”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往下說可就沒意思了，倒是程子奇開始認真打量起江奪來，半晌才看向徐戎，“抱歉，我真沒想到，你和江哥……在一起了。”
“你沒想到的還多著呢……”江奪剛接了一句話，桌子底下的腳就被人踢了一下，踢歸踢，他不僅不惱火，反而還感覺有點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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