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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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起碼又挨了一個星期，江奪這才提著酒和菜悄悄摸摸地跑到鐘季門口蹲著了。
鐘季開門的一瞬間在看見那張臉後頓時氣的又迅速關上門，卻被江奪用腳抵住。
“放手。”
“這是腳，二叔。”江奪嘿嘿笑了兩聲，“我這不聽說平哥要走了嗎，特來送送。”
周平聽到自己的名字後從廚房裏出來，“你再不來我都要給你打電話了啊。”
“你倆這是幹啥呢？快別鬧了。”
“幫幫我～”江奪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膝蓋又往前抵了抵，半個身子已經在門內了，鐘季似乎是瞪了周平一眼，然後手下洩力放他進來。
“謝謝二叔。”江奪笑著立馬跑進廚房，一手搭在周平的肩上問，“咋樣了啊？”
周平眼神都沒給他一個，“你倒好躲了這麽久，留我在這給你當說客。”
“那不是……”江奪抓了抓頭發，腦子裏想了個詞，“前車之鑒嘛。”
“嘿～不會用成語別瞎用。”周平把豇豆角洗幹凈放在盤子裏，“你二叔呢也是為你好……”
“別說，不愛聽。”江奪立馬打斷道。
“嘖，是不是想挨打？”周平甩了甩手上的水，“去給我把土豆削了。”
江奪撇撇嘴，熟練地拿起削皮刀蹲在垃圾桶旁邊給土豆削皮。
“你躲了一段時間的清凈，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周平吐槽道。
“辛苦了哥，飯後我給你捏捏肩。”
“少嬉皮笑臉的，這事還沒處理呢。”周平往客廳沙發上使了個眼色，“你叔氣還沒消呢。”
“時間能沖刷一切，”江奪說，“不行的話我再躲一個月。”
“你二叔可能說話不中聽，但確實都是那麽個理，他也是怕老江家的孩子無後，畢竟他不也是把你當親兒子待的才拉扯到這麽大的嗎。”周平語重心長道，“有些話你聽聽，這個事呢暫時估計就是個冷處理了，你倆非得有一方讓步，但你二叔又不肯，老一輩了，思想觀念對於自己的下一輩總是不一樣的，但說讓你讓步吧……”周平一頓，“我看你現在還挺上頭的。”
“嗯？”
“誰啊？”周平問，“是不是那年在酒吧遇見的那小子？”
江奪驚詫他的好記性外還有那個好眼力，“你記得？你看見了還？”
周平嘴角不屑地扯起，“你以為你跟誰倆呢？”
“被你說中了我也就不隱瞞了，是他。”江奪把土豆拿起來在水龍頭底下沖洗，然後放到案板上。
“是好人嗎？”周平又問，“你可別亂來啊。”
江奪拍了拍胸脯，“放心。”
放心放心，兩個字說的最簡單，怎麽可能放的了心。
“你一個，鐘離一個，兩個在一起能氣死老鐘。”
“誒說起這個，什麽時候的事啊？”江奪疑惑道，“他倆還一直保持著聯系啊？”
“保持聯系了，”周平說，“但是以鐘離的意思是她現在是單戀。”
“啊？”
“韜子不知道。”
“啊？”江奪看著他，“鬧這麽大也不知道？”
“你看他倆像不像互相暗戀但差一個捅破這層窗戶紙的？”
江奪往門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二叔怎麽說？”
“你二叔什麽都沒說，”周平說，“但感覺應該是不同意。”
“這有啥好不同意的？”江奪問，“這首先是異性戀吧，就沖這一個他就得同意，再者吧，韜子和我一起長大，大家都知根知底的，這還有啥好不同意的？”
“你這話說的，那閨女出嫁和兒子娶媳那能一樣嘛？”周平看著鍋裏的食材突然問，“現在能吃辣嗎？”
“還行。”江奪說。
“算了不說這個了，你把菜端出去吧。”
江奪端著兩盤菜到客廳桌上，“二叔，飯熟了。”
鐘季也當沒聽見的，沒動沒看沒表情。
江奪訕訕地跑回廚房，“哥哥哥，快點的，和我一起出去，二叔太可怕了。”
周平笑出聲，“沒事誒喲，還有一個菜，馬上出鍋了。”
這頓飯菜沒怎麽吃，全在他敬酒了。
江奪邊說邊看鐘季的臉色，好在在飯桌上他還是和江奪碰了個杯。
“你幾點的車啊？”江奪問。
“九點。”周平說，“有時間過去玩。”
“好嘞～”
“少惹你二叔生氣。”
“知道啦。”
“你二叔年紀大了。”
“誰年紀大了？”鐘季不服，看著兩個一唱一和的人，一人罵了一句，“喝你的酒，吃你的菜。”
江奪差不多是淩晨兩點才回去，恰好徐戎已經下班，拿著衣服準備去衛生間洗漱。
門開的瞬間，酒氣撲面而來，徐戎看著搖搖晃晃的人，“你喝了多少啊？”
“不……不多，”江奪的臉都已經紅了，嘴角還扯著笑，“高，高興。”
徐戎沒吃這頓飯，不知道他高興的點，徑直繞開他準備去衛生間。
擡腳剛邁出去，背後一股大力襲來，江奪推著他進門，又伸手迅速關上衛生間的門。
“你幹什麽？”徐戎被抵在墻上，想抽動的手被這個醉酒的人死死抓住。
江奪也不說話，只是盯著他那飽滿的唇。
腦子暈乎乎的，耳朵也聽不進去周圍的聲音，視線內只能看見面前的唇上上下下不停地閉合，罵的應該挺難聽的，江奪心想，然後沒忍住彎唇笑了起來。
徐戎見說也說不聽，手上又掙紮了兩下，不曾想江奪直接湊了上去。
唇舌之間迅速被酒氣裹滿，徐戎的胸膛開始起伏，耳邊都是江奪灼熱的呼吸聲。
手上的一股巧勁推開身上的人，徐戎一個反扣把人按在洗手臺前，“想玩是吧？”
江奪沒回應，身後的手倒是在掙紮。
徐戎通過鏡面看著他，“我就想試試。”
試什麽？
江奪試圖頭腦清醒點，奈何清醒不了。
冰涼的瓷磚貼著他滾燙的身體，身後人的動作麻利又迅速。
花灑瞬間被人打開，水汽立馬氤氳在整個室內，模糊了鏡子裏最後一點花白的視線。
架子上的什麽東西被碰倒了，但沒有人去扶，恍惚之間江奪好像聽見了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細微聲響，還有自己嘴裏溢出來的不成調的聲音……
耳邊有徐戎的聲音，“江奪，你想試試嗎？”
“啊？”江奪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跳轟隆隆的響，“試什麽？”
“你想和我試試嗎？”徐戎在他耳邊繼續問。
還沒等江奪反應過來到底試什麽，徐戎又說，“但也就先試試，不合適的話，你知道的……確實，我很難說。”
“什……麽啊？”江奪似乎擰著眉，嘴裏說的話都發出歪七八扭的音。
“想和我談戀愛嗎？想試試嗎？”徐戎又問，“我給你這個機會。”
沈默了片刻，或者是說大腦反應了片刻，江奪終於反應過來，“嗯？”
腦子清醒了，眼睛跟著都明亮了，“真的嗎？”
臉上的喜悅與不知所措又跟上次被拆穿時一樣再次浮現，“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徐戎抓著他的頭發沒功夫說話。
太突然了，一切都太突然了。
徐戎也沒想到自己會順勢那麽說下去，他的心一點都不亂，但是很空，說完那個話後就很空。
但是能看得出來江奪挺高興的，又高興又緊張，說話都開始磕巴了。
“我……我，”江奪舔了舔唇，“我……”
“明天說。”徐戎說。
……
早上江奪完全是被胳膊酸醒的，睜眼一看，徐戎的大腦袋就枕在他的胳膊上，但他沒舍得抽出來。
頭有點痛，他擺擺頭往自己身上瞄了一眼，腦子瞬間清醒。
怎麽！是！全！裸的呀！！！
震驚了片刻他又看向徐戎，猛地松了一口氣，還好那家夥穿了短褲，不然還以為昨晚做了什麽呢。
昨晚做了什麽？誒不是，怎麽就他是裸的啊？
腦子還沒想明白，身體的不適感突然湧了上來。
我操！！！
江奪又看見徐戎後頸的印記，不敢置信地張著嘴。
所以說，昨晚又做了是嗎？
不對，還有什麽事他還沒想起來。
腦袋裏開始一幀一幀地放畫面，想起來了喝酒，想起來和徐戎在衛生間裏的混亂。
操！怎麽個事啊？居然被反攻了？！！
算了，這個事先放放，總覺得還是有什麽更大的事沒回想起來。
懷裏的人翻了個身，江奪定定地看了兩秒，直到徐戎突然睜開眼，兩人對視，如電流劃過，江奪的腦子一下噌地一聲，燃起了火花。
“你你你……”
徐戎呆楞著，然後擡手揉了揉眼，看著江奪沒說話，下一秒他就又閉上了眼。
“別睡！”江奪說。
“別鬧。”徐戎悶著聲音。
江奪搖晃著他的手，“別睡別睡別睡，昨晚，昨晚你說的話，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
“狗屁！”江奪拍了他一下，“你說要和我試試的！”
徐戎睜開眼，仿佛在確認這個事實，然後閉上眼道，“嗯……試過了，確實……很爽。”
“我他媽的，不是說這個！”江奪用手扒拉開他的眼皮，“你說要和我談戀愛的！你他媽不能說話不算數。”
“誰說了？”徐戎眨巴著無辜的眼，“酒後的話就別當真了。”
“酒後那也是……誒你！那他媽是我酒後！你算哪門子酒後啊！”江奪無語道。
“真的嗎？”江奪躺下來，“那今天就是我們的第一天誒！”
“你也喜歡我嗎？喜歡我什麽呢？”
“什麽時候喜歡的啊？”
“關鍵是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啊？上次……上次在河邊……”
“我那時，話都說不出口，動也動不了了。”江奪的語氣有點委屈，“你下意識要走我真的著急死了。”
“所以就胡亂親？”徐戎說出來都覺得有點搞笑。
江奪，“……。”
然後話題扯回正軌，“怎麽試試？怎樣才算沒試成功？”
徐戎搖頭，“不知道，可能……就是哪裏都合不來吧。”
“那不可能！”江奪說，“沒人比我們更合得來。”
“……，”徐戎一言難盡，“倒也不用硬說。”
太突然了，江奪想，怎麽會，就在那樣平常的一天，就那樣被戳破了，然後昨夜又那樣……
他都沒有準備，他什麽都沒準備，不管是物質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江奪看了眼徐戎，那人臉上沒啥表情，一副冷冷酷酷的樣子，什麽意思呢？他是真的喜歡嗎？還是想……玩玩？
‘玩玩’這兩個字剛一出來，江奪都冒了點冷汗，怎麽會呢，徐戎沒那麽無聊，但是確實也有可能是因為兩人做都做了。
做都做了……江奪揉了揉眉心，雖然都是意外，但……
“想什麽？”徐戎突然出聲問。
江奪擡眼看著他，繼而唇角上揚，“想今天吃點什麽好的慶祝一下。”
徐戎沒拆穿他，“你想吧。”
不真實，江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有話就直說。”徐戎說。
江奪用手撐起頭來，“我們真的是，在一起了嗎？”
徐戎睜開眼，看著面前的一團黑影。
“不真實，”江奪說，“總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像少了點什麽。”
少了點什麽呢，江奪暫時沒想到，但他心大，也不想多想這些事了，開口道，“那我們從昨天，不對，今天開始，就要做一些情侶會做的事了，對嗎？”
“我不知道，”徐戎說，“我沒談過。”
“沒事，我談過，”江奪笑，“我倆琢磨琢磨就知道了。”
“等下，”徐戎突然打斷道，“我得約法三章。”
江奪楞怔一秒，然後點頭，“行，你先說。”
“……，”徐戎突然也楞住卡殼了，“我，還沒想到，到時候再說。”
江奪樂了，“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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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又挨了一個星期，江奪這才提著酒和菜悄悄摸摸地跑到鐘季門口蹲著了。
鐘季開門的一瞬間在看見那張臉後頓時氣的又迅速關上門，卻被江奪用腳抵住。
“放手。”
“這是腳，二叔。”江奪嘿嘿笑了兩聲，“我這不聽說平哥要走了嗎，特來送送。”
周平聽到自己的名字後從廚房裏出來，“你再不來我都要給你打電話了啊。”
“你倆這是幹啥呢？快別鬧了。”
“幫幫我～”江奪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膝蓋又往前抵了抵，半個身子已經在門內了，鐘季似乎是瞪了周平一眼，然後手下洩力放他進來。
“謝謝二叔。”江奪笑著立馬跑進廚房，一手搭在周平的肩上問，“咋樣了啊？”
周平眼神都沒給他一個，“你倒好躲了這麽久，留我在這給你當說客。”
“那不是……”江奪抓了抓頭發，腦子裏想了個詞，“前車之鑒嘛。”
“嘿～不會用成語別瞎用。”周平把豇豆角洗幹凈放在盤子裏，“你二叔呢也是為你好……”
“別說，不愛聽。”江奪立馬打斷道。
“嘖，是不是想挨打？”周平甩了甩手上的水，“去給我把土豆削了。”
江奪撇撇嘴，熟練地拿起削皮刀蹲在垃圾桶旁邊給土豆削皮。
“你躲了一段時間的清凈，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周平吐槽道。
“辛苦了哥，飯後我給你捏捏肩。”
“少嬉皮笑臉的，這事還沒處理呢。”周平往客廳沙發上使了個眼色，“你叔氣還沒消呢。”
“時間能沖刷一切，”江奪說，“不行的話我再躲一個月。”
“你二叔可能說話不中聽，但確實都是那麽個理，他也是怕老江家的孩子無後，畢竟他不也是把你當親兒子待的才拉扯到這麽大的嗎。”周平語重心長道，“有些話你聽聽，這個事呢暫時估計就是個冷處理了，你倆非得有一方讓步，但你二叔又不肯，老一輩了，思想觀念對於自己的下一輩總是不一樣的，但說讓你讓步吧……”周平一頓，“我看你現在還挺上頭的。”
“嗯？”
“誰啊？”周平問，“是不是那年在酒吧遇見的那小子？”
江奪驚詫他的好記性外還有那個好眼力，“你記得？你看見了還？”
周平嘴角不屑地扯起，“你以為你跟誰倆呢？”
“被你說中了我也就不隱瞞了，是他。”江奪把土豆拿起來在水龍頭底下沖洗，然後放到案板上。
“是好人嗎？”周平又問，“你可別亂來啊。”
江奪拍了拍胸脯，“放心。”
放心放心，兩個字說的最簡單，怎麽可能放的了心。
“你一個，鐘離一個，兩個在一起能氣死老鐘。”
“誒說起這個，什麽時候的事啊？”江奪疑惑道，“他倆還一直保持著聯系啊？”
“保持聯系了，”周平說，“但是以鐘離的意思是她現在是單戀。”
“啊？”
“韜子不知道。”
“啊？”江奪看著他，“鬧這麽大也不知道？”
“你看他倆像不像互相暗戀但差一個捅破這層窗戶紙的？”
江奪往門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二叔怎麽說？”
“你二叔什麽都沒說，”周平說，“但感覺應該是不同意。”
“這有啥好不同意的？”江奪問，“這首先是異性戀吧，就沖這一個他就得同意，再者吧，韜子和我一起長大，大家都知根知底的，這還有啥好不同意的？”
“你這話說的，那閨女出嫁和兒子娶媳那能一樣嘛？”周平看著鍋裏的食材突然問，“現在能吃辣嗎？”
“還行。”江奪說。
“算了不說這個了，你把菜端出去吧。”
江奪端著兩盤菜到客廳桌上，“二叔，飯熟了。”
鐘季也當沒聽見的，沒動沒看沒表情。
江奪訕訕地跑回廚房，“哥哥哥，快點的，和我一起出去，二叔太可怕了。”
周平笑出聲，“沒事誒喲，還有一個菜，馬上出鍋了。”
這頓飯菜沒怎麽吃，全在他敬酒了。
江奪邊說邊看鐘季的臉色，好在在飯桌上他還是和江奪碰了個杯。
“你幾點的車啊？”江奪問。
“九點。”周平說，“有時間過去玩。”
“好嘞～”
“少惹你二叔生氣。”
“知道啦。”
“你二叔年紀大了。”
“誰年紀大了？”鐘季不服，看著兩個一唱一和的人，一人罵了一句，“喝你的酒，吃你的菜。”
江奪差不多是淩晨兩點才回去，恰好徐戎已經下班，拿著衣服準備去衛生間洗漱。
門開的瞬間，酒氣撲面而來，徐戎看著搖搖晃晃的人，“你喝了多少啊？”
“不……不多，”江奪的臉都已經紅了，嘴角還扯著笑，“高，高興。”
徐戎沒吃這頓飯，不知道他高興的點，徑直繞開他準備去衛生間。
擡腳剛邁出去，背後一股大力襲來，江奪推著他進門，又伸手迅速關上衛生間的門。
“你幹什麽？”徐戎被抵在墻上，想抽動的手被這個醉酒的人死死抓住。
江奪也不說話，只是盯著他那飽滿的唇。
腦子暈乎乎的，耳朵也聽不進去周圍的聲音，視線內只能看見面前的唇上上下下不停地閉合，罵的應該挺難聽的，江奪心想，然後沒忍住彎唇笑了起來。
徐戎見說也說不聽，手上又掙紮了兩下，不曾想江奪直接湊了上去。
唇舌之間迅速被酒氣裹滿，徐戎的胸膛開始起伏，耳邊都是江奪灼熱的呼吸聲。
手上的一股巧勁推開身上的人，徐戎一個反扣把人按在洗手臺前，“想玩是吧？”
江奪沒回應，身後的手倒是在掙紮。
徐戎通過鏡面看著他，“我就想試試。”
試什麽？
江奪試圖頭腦清醒點，奈何清醒不了。
冰涼的瓷磚貼著他滾燙的身體，身後人的動作麻利又迅速。
花灑瞬間被人打開，水汽立馬氤氳在整個室內，模糊了鏡子裏最後一點花白的視線。
架子上的什麽東西被碰倒了，但沒有人去扶，恍惚之間江奪好像聽見了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細微聲響，還有自己嘴裏溢出來的不成調的聲音……
耳邊有徐戎的聲音，“江奪，你想試試嗎？”
“啊？”江奪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跳轟隆隆的響，“試什麽？”
“你想和我試試嗎？”徐戎在他耳邊繼續問。
還沒等江奪反應過來到底試什麽，徐戎又說，“但也就先試試，不合適的話，你知道的……確實，我很難說。”
“什……麽啊？”江奪似乎擰著眉，嘴裏說的話都發出歪七八扭的音。
“想和我談戀愛嗎？想試試嗎？”徐戎又問，“我給你這個機會。”
沈默了片刻，或者是說大腦反應了片刻，江奪終於反應過來，“嗯？”
腦子清醒了，眼睛跟著都明亮了，“真的嗎？”
臉上的喜悅與不知所措又跟上次被拆穿時一樣再次浮現，“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徐戎抓著他的頭發沒功夫說話。
太突然了，一切都太突然了。
徐戎也沒想到自己會順勢那麽說下去，他的心一點都不亂，但是很空，說完那個話後就很空。
但是能看得出來江奪挺高興的，又高興又緊張，說話都開始磕巴了。
“我……我，”江奪舔了舔唇，“我……”
“明天說。”徐戎說。
……
早上江奪完全是被胳膊酸醒的，睜眼一看，徐戎的大腦袋就枕在他的胳膊上，但他沒舍得抽出來。
頭有點痛，他擺擺頭往自己身上瞄了一眼，腦子瞬間清醒。
怎麽！是！全！裸的呀！！！
震驚了片刻他又看向徐戎，猛地松了一口氣，還好那家夥穿了短褲，不然還以為昨晚做了什麽呢。
昨晚做了什麽？誒不是，怎麽就他是裸的啊？
腦子還沒想明白，身體的不適感突然湧了上來。
我操！！！
江奪又看見徐戎後頸的印記，不敢置信地張著嘴。
所以說，昨晚又做了是嗎？
不對，還有什麽事他還沒想起來。
腦袋裏開始一幀一幀地放畫面，想起來了喝酒，想起來和徐戎在衛生間裏的混亂。
操！怎麽個事啊？居然被反攻了？！！
算了，這個事先放放，總覺得還是有什麽更大的事沒回想起來。
懷裏的人翻了個身，江奪定定地看了兩秒，直到徐戎突然睜開眼，兩人對視，如電流劃過，江奪的腦子一下噌地一聲，燃起了火花。
“你你你……”
徐戎呆楞著，然後擡手揉了揉眼，看著江奪沒說話，下一秒他就又閉上了眼。
“別睡！”江奪說。
“別鬧。”徐戎悶著聲音。
江奪搖晃著他的手，“別睡別睡別睡，昨晚，昨晚你說的話，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
“狗屁！”江奪拍了他一下，“你說要和我試試的！”
徐戎睜開眼，仿佛在確認這個事實，然後閉上眼道，“嗯……試過了，確實……很爽。”
“我他媽的，不是說這個！”江奪用手扒拉開他的眼皮，“你說要和我談戀愛的！你他媽不能說話不算數。”
“誰說了？”徐戎眨巴著無辜的眼，“酒後的話就別當真了。”
“酒後那也是……誒你！那他媽是我酒後！你算哪門子酒後啊！”江奪無語道。
“真的嗎？”江奪躺下來，“那今天就是我們的第一天誒！”
“你也喜歡我嗎？喜歡我什麽呢？”
“什麽時候喜歡的啊？”
“關鍵是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啊？上次……上次在河邊……”
“我那時，話都說不出口，動也動不了了。”江奪的語氣有點委屈，“你下意識要走我真的著急死了。”
“所以就胡亂親？”徐戎說出來都覺得有點搞笑。
江奪，“……。”
然後話題扯回正軌，“怎麽試試？怎樣才算沒試成功？”
徐戎搖頭，“不知道，可能……就是哪裏都合不來吧。”
“那不可能！”江奪說，“沒人比我們更合得來。”
“……，”徐戎一言難盡，“倒也不用硬說。”
太突然了，江奪想，怎麽會，就在那樣平常的一天，就那樣被戳破了，然後昨夜又那樣……
他都沒有準備，他什麽都沒準備，不管是物質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江奪看了眼徐戎，那人臉上沒啥表情，一副冷冷酷酷的樣子，什麽意思呢？他是真的喜歡嗎？還是想……玩玩？
‘玩玩’這兩個字剛一出來，江奪都冒了點冷汗，怎麽會呢，徐戎沒那麽無聊，但是確實也有可能是因為兩人做都做了。
做都做了……江奪揉了揉眉心，雖然都是意外，但……
“想什麽？”徐戎突然出聲問。
江奪擡眼看著他，繼而唇角上揚，“想今天吃點什麽好的慶祝一下。”
徐戎沒拆穿他，“你想吧。”
不真實，江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有話就直說。”徐戎說。
江奪用手撐起頭來，“我們真的是，在一起了嗎？”
徐戎睜開眼，看著面前的一團黑影。
“不真實，”江奪說，“總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像少了點什麽。”
少了點什麽呢，江奪暫時沒想到，但他心大，也不想多想這些事了，開口道，“那我們從昨天，不對，今天開始，就要做一些情侶會做的事了，對嗎？”
“我不知道，”徐戎說，“我沒談過。”
“沒事，我談過，”江奪笑，“我倆琢磨琢磨就知道了。”
“等下，”徐戎突然打斷道，“我得約法三章。”
江奪楞怔一秒，然後點頭，“行，你先說。”
“……，”徐戎突然也楞住卡殼了，“我，還沒想到，到時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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