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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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如果說徐戎是一條瘋狗，那江奪就是一頭惡狼。
瘋狗和惡狼奪食，誰都不會有好臉色好下場。
徐戎不喜歡江奪，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厭惡。除去對江奪長得一臉惡霸樣外的面相不喜歡，更重要的是他還是個死基佬。
徐戎覺得惡心。
惡心至極。
每次和這種人打架的時候他都怕臟了自己的手。
從學校往石碑嶺趕過去只要五分鐘，徐戎直接改變方向往那邊跑去，金陽跟著跑了幾步突然剎住腳，然後笑了一下，“哎我給你喊人去啊，就我倆可不行。”
徐戎知道他打的什麽算盤，他倆也是表面和諧，暗地裏一個懶得搭理一個完全不服。讓徐戎單槍匹馬的過去被江奪打死了他才樂意呢。
又不是打不過，徐戎輕呲一聲，沒管金陽作壁上觀的行為直接抄近路去到石碑嶺，江奪他們那堆人已經開始在那裏忙著劃分區域了。
鐘季是江奪他們的老大，一直以來和劉威榮也是井水不犯河水。要不是因為旅游小鎮的開發，他們也不會紛紛看上曾經一點也不起眼的石碑嶺這片商鋪面積。
之前這塊地盤大家都嫌爛沒人要，被劉威榮占了一段時間，後來發覺實在是沒什麽出路可做，漸漸這邊就沒什麽人打理了。再後面就被鐘季突然接手了一陣，但是也沒管多久，結果現在因為政府支持，這塊地盤又開始爭奪了起來。
江奪嘴裏閑閑地叼著半根煙，有一下沒一下的咬著煙頭，和旁邊的大明講話時臉上還洋溢著一點笑容，濃密的劍眉底下有一雙犀利又炯炯有神的眼睛，面部線條流暢，除了皮膚黑點，整個人看起來和徐戎眼裏的惡霸樣典型不符合。
韜子和英俊正在拿封條把店鋪一一劃拉包圍起來，大明幫忙的同時還抽空和江奪講一些沒有營養的葷段子。
江奪咧嘴笑了兩下在看見不速之客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住，右手夾住煙猛吸了一口，眼睛緊緊盯著面前那人，什麽話都不用說，剩下的半根煙被他突然拿下霸氣地扔在地上，然後擡腳一個飛踢過去。
不用了解具體是什麽情況，大明他們多年的戰鬥經驗已經讓他們立即反應轉身緊跟著一塊而上。
江奪一腳踢出去正好被徐戎直接牽扯住長腿，然後緊接著被他一手刀往大腿上一砍，痛的江奪擰眉直接揮拳往徐戎臉上砸去。
四手難敵眾人，徐戎偏著頭抵了抵自己的牙，還好，牙口還行，沒松，松了就只能喝粥了。
江奪擡起手又是一拳，這一拳讓徐戎感覺自己的牙好像在嘴裏碎成粉末，還好，只是心理假設。
“有沒有警告過你，躲遠點，否則下次見面就斷你一條胳膊？”江奪單手用力捏著他的下頜骨，“本事見長啊，還敢一個人來了？”
徐戎感覺到嘴裏突然的鐵銹味，直接‘呸’了一聲，一口血中帶痰的臟物直接吐在了江奪捏著他臉的手的虎口處。
“你他媽——”
江奪的手勁一松，徐戎直接跟著上嘴咬了上去，痛的他齜牙咧嘴，拳頭密集地落在徐戎的身上。
徐戎惡狠狠地咬了好一大口，咬到嘗到對方的血腥味他才松嘴。
‘啪——’
又是重重地一巴掌，大力地扇到了徐戎的右臉上。
“你他媽屬狗啊！”
臉上瞬間火辣辣地疼，徐戎前幾天剛跟別的區的人幹了一架，身上的傷都沒好全，現在出手也是急落下風，迅速被幾人鉗制住胳膊按壓著肩膀半跪在地上，江奪把他手上的腌臜直接用徐戎的衣服擦拭幹凈，然後惡劣地一手拽住他的頭發，迫使徐戎昂頭看著他。
“小子牙口挺好，牙印還挺整齊。”江奪甩了甩自己的手，虎口處泛疼，“上次害我胳膊吊了三個月的繃帶，這次又是朝我吐痰又是咬人的，咱是不是多少得還回來啊？”江奪逐漸湊近徐戎的臉，試圖看清他臉上的掙紮，但是，除了極其的厭惡，沒有一絲害怕神色。
江奪頂了頂腮幫，“行，有種。”
他沖旁邊的大明一使眼色，大明迅速從旁邊地上撿起一塊板磚來，江奪接過來劈手就是拿著板磚往徐戎胳膊上砸去。
不知道是徐戎骨頭太硬，還是板磚太脆弱，竟然一砸就碎成了兩半。
徐戎哼都沒哼一聲，只是緊緊蹙著眉。
這一點到把江奪愉悅到了，“疼啊？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原來也怕疼啊？”
徐戎沒吭聲，比起胳膊，他現在的註意力全部都在自己的胃上，突然絞痛，全身乏力，後背逐漸冒起冷汗。
“不至於吧？”江奪看著他輕‘嘖’一聲，“這才哪到哪呢？還比不上你上次給我的那一棍子，怎麽臉色都發白了啊？”
徐戎耳朵裏開始嗡鳴，江奪的話他一句都沒怎麽聽清，胃部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他甚至有點想嘔，落在他身上的鞭打感覺輕飄飄的。
“沒吃飯嗎？基佬？”徐戎突然開口，聲音有點低啞，掀起眼皮看著面前人的拳頭，“軟綿綿的，我都沒感覺。”
江奪一聽倒是樂了，掌著他的後腦勺靠近自己的臉，兩人臉對臉不過3寸的距離，說話的熱氣完全撲在徐戎的臉上，“想激怒我啊？小偷？”
徐戎眉頭皺縮，惡狠狠地盯著他。
江奪笑，“你要不棄暗投明吧，改跟著二叔，至少我們不會因為是基佬蹲局子。”
“你他媽閉嘴！”
“怎麽？戳你肺管子上了？你也會覺得羞恥啊？不光榮啊？小偷？小偷。小偷！”江奪賤賤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喊，“我看見你好幾次了，但是沒拆穿你，小偷，你打算怎麽感謝我？”
“劉威榮待你不好吧？就連吃早餐都得靠第三只手來幫忙啊，你說何必呢？”
“你是來打架的還是打嘴仗的？”徐戎恢覆到那副冷漠的表情。
江奪摸了摸下巴，“問的好，差點忘了正事了。”
他沖身邊人一攤手，大明不知道從哪拾來一鐵鍬，直接放到江奪手裏。
江奪掂量了一下，在眾人沒反應過來就直接掄起鐵鍬朝徐戎的胳膊重重地錘了下去。
‘哐當’一聲，鐵鍬被他隨意地扔在地上。
“江哥！”
“江哥！”
“喊魂呢？”江奪不滿意地皺眉回頭道。
不遠處的牛三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二……二叔，到……到……到處找你你呢！”
江奪答應了一聲，“知道了。”目光又看向徐戎額頭上冒起的密汗，漸漸彎起嘴角，他的巴掌輕飄飄地扇在徐戎的臉上，左手捏著他的下巴，手勁未松，“今天就先饒你一命，別再偷東西了，混不下去了來找我，江哥賞你一碗狗食吃。”
話音一落，江奪直起身擡起右腿朝徐戎的胸口一踹，徐戎瞬間飛出去兩米遠，後背猛地撞擊到堆砌的碎磚上，全身的痛從各處襲來讓他逐漸有點暈厥，視線裏的幾個人影也跟著逐漸模糊，最後在閉上眼之前他仿佛看到江奪回頭沖他一笑。
神經病！死基佬！
最後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金陽從開始到最後都沒有帶人過來，就算來了，看見他躺在地上金陽也是不會管的，巴不得他早點死掉才好呢怎麽可能會好心沖他搭把手呢。
無所謂，徐戎這八年來也是獨來獨往，沒有朋友，在這裏也不可能交到什麽朋友。
說著都覺得好笑，和這群小偷做朋友嗎？還是和那個人販子做朋友？
胃痛明顯沒在作妖，徐戎起身一瘸一拐地往他們那個雜居的平屋裏回，右胳膊算是折了，經過衛生門診的時候他被那個老頭子喊住。
“又打架了？”李老頭子穿著一身白大褂，兩手插在兜裏問。
徐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走他自己的路。
“你這胳膊要接一下了。”李老頭子又說。
徐戎再次看了一眼，半晌才開口道，“我沒錢。”
李老頭子看著他終究是不忍心然後嘆了一口氣，“不著急，先進來。”
徐戎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改變方向，轉身進了門診室。
在李老頭子拿繃帶那些醫用東西的時候，徐戎嘶啞的嗓子再次開口道，“我沒錢。”
“你有沒有錢我能不知道嗎？”李德仁回頭罵道，“小小年紀的能不能學點好。”
徐戎垂下頭，沒吭聲。
李德仁看著他柔順下垂的頭發，似乎是覺得自己說重了，假裝咳嗽一聲，“劉威榮最近又不管飯了？”
徐戎搖頭。
“那你怎麽……”
“別管我。”徐戎眼底莫名委屈又難過的神色迅速收回，“快點給我接好吧，放心，錢到時我會給的。”
李德仁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面前這個半大小子，“敢這麽和我說話，你要是我孫子，不知道得挨多少頓打了。”
“還好不是你孫子。”徐戎跟著接了一句。
李德仁聽後手下的動作突然重了一下，痛地徐戎‘嘖’了一聲，剛準備收回手又被人拽了回去。
“還沒好，著什麽急？”
出診室門的時候，李德仁跟在徐戎後面，“註意事項不用我交代了吧？”
徐戎下了臺階。
“別做重事，別提重物，記得躺平。”
“啰嗦。”
“嘿你這小沒良心……”
“謝了。”
李德仁看著徐戎用另外一只胳膊背朝他揮了揮，說話的聲音卻刻意壓的低低的。
“覆查！記得來覆查！”李德仁再後面補了一句。
回應他的還是那個完好的胳膊，背朝著他再次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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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徐戎是一條瘋狗，那江奪就是一頭惡狼。
瘋狗和惡狼奪食，誰都不會有好臉色好下場。
徐戎不喜歡江奪，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厭惡。除去對江奪長得一臉惡霸樣外的面相不喜歡，更重要的是他還是個死基佬。
徐戎覺得惡心。
惡心至極。
每次和這種人打架的時候他都怕臟了自己的手。
從學校往石碑嶺趕過去只要五分鐘，徐戎直接改變方向往那邊跑去，金陽跟著跑了幾步突然剎住腳，然後笑了一下，“哎我給你喊人去啊，就我倆可不行。”
徐戎知道他打的什麽算盤，他倆也是表面和諧，暗地裏一個懶得搭理一個完全不服。讓徐戎單槍匹馬的過去被江奪打死了他才樂意呢。
又不是打不過，徐戎輕呲一聲，沒管金陽作壁上觀的行為直接抄近路去到石碑嶺，江奪他們那堆人已經開始在那裏忙著劃分區域了。
鐘季是江奪他們的老大，一直以來和劉威榮也是井水不犯河水。要不是因為旅游小鎮的開發，他們也不會紛紛看上曾經一點也不起眼的石碑嶺這片商鋪面積。
之前這塊地盤大家都嫌爛沒人要，被劉威榮占了一段時間，後來發覺實在是沒什麽出路可做，漸漸這邊就沒什麽人打理了。再後面就被鐘季突然接手了一陣，但是也沒管多久，結果現在因為政府支持，這塊地盤又開始爭奪了起來。
江奪嘴裏閑閑地叼著半根煙，有一下沒一下的咬著煙頭，和旁邊的大明講話時臉上還洋溢著一點笑容，濃密的劍眉底下有一雙犀利又炯炯有神的眼睛，面部線條流暢，除了皮膚黑點，整個人看起來和徐戎眼裏的惡霸樣典型不符合。
韜子和英俊正在拿封條把店鋪一一劃拉包圍起來，大明幫忙的同時還抽空和江奪講一些沒有營養的葷段子。
江奪咧嘴笑了兩下在看見不速之客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住，右手夾住煙猛吸了一口，眼睛緊緊盯著面前那人，什麽話都不用說，剩下的半根煙被他突然拿下霸氣地扔在地上，然後擡腳一個飛踢過去。
不用了解具體是什麽情況，大明他們多年的戰鬥經驗已經讓他們立即反應轉身緊跟著一塊而上。
江奪一腳踢出去正好被徐戎直接牽扯住長腿，然後緊接著被他一手刀往大腿上一砍，痛的江奪擰眉直接揮拳往徐戎臉上砸去。
四手難敵眾人，徐戎偏著頭抵了抵自己的牙，還好，牙口還行，沒松，松了就只能喝粥了。
江奪擡起手又是一拳，這一拳讓徐戎感覺自己的牙好像在嘴裏碎成粉末，還好，只是心理假設。
“有沒有警告過你，躲遠點，否則下次見面就斷你一條胳膊？”江奪單手用力捏著他的下頜骨，“本事見長啊，還敢一個人來了？”
徐戎感覺到嘴裏突然的鐵銹味，直接‘呸’了一聲，一口血中帶痰的臟物直接吐在了江奪捏著他臉的手的虎口處。
“你他媽——”
江奪的手勁一松，徐戎直接跟著上嘴咬了上去，痛的他齜牙咧嘴，拳頭密集地落在徐戎的身上。
徐戎惡狠狠地咬了好一大口，咬到嘗到對方的血腥味他才松嘴。
‘啪——’
又是重重地一巴掌，大力地扇到了徐戎的右臉上。
“你他媽屬狗啊！”
臉上瞬間火辣辣地疼，徐戎前幾天剛跟別的區的人幹了一架，身上的傷都沒好全，現在出手也是急落下風，迅速被幾人鉗制住胳膊按壓著肩膀半跪在地上，江奪把他手上的腌臜直接用徐戎的衣服擦拭幹凈，然後惡劣地一手拽住他的頭發，迫使徐戎昂頭看著他。
“小子牙口挺好，牙印還挺整齊。”江奪甩了甩自己的手，虎口處泛疼，“上次害我胳膊吊了三個月的繃帶，這次又是朝我吐痰又是咬人的，咱是不是多少得還回來啊？”江奪逐漸湊近徐戎的臉，試圖看清他臉上的掙紮，但是，除了極其的厭惡，沒有一絲害怕神色。
江奪頂了頂腮幫，“行，有種。”
他沖旁邊的大明一使眼色，大明迅速從旁邊地上撿起一塊板磚來，江奪接過來劈手就是拿著板磚往徐戎胳膊上砸去。
不知道是徐戎骨頭太硬，還是板磚太脆弱，竟然一砸就碎成了兩半。
徐戎哼都沒哼一聲，只是緊緊蹙著眉。
這一點到把江奪愉悅到了，“疼啊？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原來也怕疼啊？”
徐戎沒吭聲，比起胳膊，他現在的註意力全部都在自己的胃上，突然絞痛，全身乏力，後背逐漸冒起冷汗。
“不至於吧？”江奪看著他輕‘嘖’一聲，“這才哪到哪呢？還比不上你上次給我的那一棍子，怎麽臉色都發白了啊？”
徐戎耳朵裏開始嗡鳴，江奪的話他一句都沒怎麽聽清，胃部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他甚至有點想嘔，落在他身上的鞭打感覺輕飄飄的。
“沒吃飯嗎？基佬？”徐戎突然開口，聲音有點低啞，掀起眼皮看著面前人的拳頭，“軟綿綿的，我都沒感覺。”
江奪一聽倒是樂了，掌著他的後腦勺靠近自己的臉，兩人臉對臉不過3寸的距離，說話的熱氣完全撲在徐戎的臉上，“想激怒我啊？小偷？”
徐戎眉頭皺縮，惡狠狠地盯著他。
江奪笑，“你要不棄暗投明吧，改跟著二叔，至少我們不會因為是基佬蹲局子。”
“你他媽閉嘴！”
“怎麽？戳你肺管子上了？你也會覺得羞恥啊？不光榮啊？小偷？小偷。小偷！”江奪賤賤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喊，“我看見你好幾次了，但是沒拆穿你，小偷，你打算怎麽感謝我？”
“劉威榮待你不好吧？就連吃早餐都得靠第三只手來幫忙啊，你說何必呢？”
“你是來打架的還是打嘴仗的？”徐戎恢覆到那副冷漠的表情。
江奪摸了摸下巴，“問的好，差點忘了正事了。”
他沖身邊人一攤手，大明不知道從哪拾來一鐵鍬，直接放到江奪手裏。
江奪掂量了一下，在眾人沒反應過來就直接掄起鐵鍬朝徐戎的胳膊重重地錘了下去。
‘哐當’一聲，鐵鍬被他隨意地扔在地上。
“江哥！”
“江哥！”
“喊魂呢？”江奪不滿意地皺眉回頭道。
不遠處的牛三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二……二叔，到……到……到處找你你呢！”
江奪答應了一聲，“知道了。”目光又看向徐戎額頭上冒起的密汗，漸漸彎起嘴角，他的巴掌輕飄飄地扇在徐戎的臉上，左手捏著他的下巴，手勁未松，“今天就先饒你一命，別再偷東西了，混不下去了來找我，江哥賞你一碗狗食吃。”
話音一落，江奪直起身擡起右腿朝徐戎的胸口一踹，徐戎瞬間飛出去兩米遠，後背猛地撞擊到堆砌的碎磚上，全身的痛從各處襲來讓他逐漸有點暈厥，視線裏的幾個人影也跟著逐漸模糊，最後在閉上眼之前他仿佛看到江奪回頭沖他一笑。
神經病！死基佬！
最後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金陽從開始到最後都沒有帶人過來，就算來了，看見他躺在地上金陽也是不會管的，巴不得他早點死掉才好呢怎麽可能會好心沖他搭把手呢。
無所謂，徐戎這八年來也是獨來獨往，沒有朋友，在這裏也不可能交到什麽朋友。
說著都覺得好笑，和這群小偷做朋友嗎？還是和那個人販子做朋友？
胃痛明顯沒在作妖，徐戎起身一瘸一拐地往他們那個雜居的平屋裏回，右胳膊算是折了，經過衛生門診的時候他被那個老頭子喊住。
“又打架了？”李老頭子穿著一身白大褂，兩手插在兜裏問。
徐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走他自己的路。
“你這胳膊要接一下了。”李老頭子又說。
徐戎再次看了一眼，半晌才開口道，“我沒錢。”
李老頭子看著他終究是不忍心然後嘆了一口氣，“不著急，先進來。”
徐戎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改變方向，轉身進了門診室。
在李老頭子拿繃帶那些醫用東西的時候，徐戎嘶啞的嗓子再次開口道，“我沒錢。”
“你有沒有錢我能不知道嗎？”李德仁回頭罵道，“小小年紀的能不能學點好。”
徐戎垂下頭，沒吭聲。
李德仁看著他柔順下垂的頭發，似乎是覺得自己說重了，假裝咳嗽一聲，“劉威榮最近又不管飯了？”
徐戎搖頭。
“那你怎麽……”
“別管我。”徐戎眼底莫名委屈又難過的神色迅速收回，“快點給我接好吧，放心，錢到時我會給的。”
李德仁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面前這個半大小子，“敢這麽和我說話，你要是我孫子，不知道得挨多少頓打了。”
“還好不是你孫子。”徐戎跟著接了一句。
李德仁聽後手下的動作突然重了一下，痛地徐戎‘嘖’了一聲，剛準備收回手又被人拽了回去。
“還沒好，著什麽急？”
出診室門的時候，李德仁跟在徐戎後面，“註意事項不用我交代了吧？”
徐戎下了臺階。
“別做重事，別提重物，記得躺平。”
“啰嗦。”
“嘿你這小沒良心……”
“謝了。”
李德仁看著徐戎用另外一只胳膊背朝他揮了揮，說話的聲音卻刻意壓的低低的。
“覆查！記得來覆查！”李德仁再後面補了一句。
回應他的還是那個完好的胳膊，背朝著他再次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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