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回歸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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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
邱婉婉沈默了，她這個朋友，比她看的清楚。
希望，不要像她走錯了前半生。
“睡吧，時間也不早了。”
兩個女人瘋狂了一晚上，還深入聊了一些關於愛情和婚姻的見解，都很困了。躺在床上就沈沈睡了過去。
同一片天空下，有人卻一直看著遠方的燈光。
看著它慢慢暗淡，最後到整個大地都是一片黑色。
“貝爾，這麽晚打電話過來，是得手了？”
女聲聲音低沈，帶著若有若無的磁性，仔細一聽，正是美人香老板羅莉的。
“她很害羞。”
羅莉笑了出來，“看來你也有吃不透的女人啊。”
“呵呵……有點興趣了。”
調侃完，羅莉吩咐正事了，“不管怎麽樣，她的身份很敏感，你最好不要用常人手段。不然的話，老板耍橫起來，我也是招架不住。”
“遵命，我的女王。”
貝爾掛上電話，仔細嗅了嗅，胖胖的小熊上仍然留有她的味道。
不是爛俗的香水味，而是帶著一些沐浴露混合的味道。
手上繞著肥肥的小熊，他眼神微微一黯。
“小熊嗎？真是可愛的口味。”
沈遇晴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包包上的小熊掛件不見了。
說起這只小熊，還有來歷。
她和熊維林第一次約會看電影，那個時候熊維林還是晉城“農民工”一名，那個時候他們什麽都省著。兩人去看電影後，路過了抓娃娃機。
按照熊維林的說法，他以前可沒有玩過這麽幼稚的游戲。
最開始兌換了三十個幣，鎩羽而歸。
男人被勾出了戰鬥欲，又兌換了三百個。
最後，終於勾出了一個可憐兮兮的小熊掛件。
不過，這個小熊憨態可掬，很可愛。沈遇晴一直掛在自己的包包上。
就像她身上的玉佩一般。
見她在屋內找來找去，邱婉婉揉著眼睛，“怎麽了？”
“我的小熊，你看到了嗎？”
邱婉婉沒有反應過來，“那是什麽東西？”
“就是我昨天掛在包包上的那個小胖熊。”
邱婉婉有點印象了，“估計是昨天在外面丟了。要不，重新買個？”
再買一個也不是熊維林抓的。
沈遇晴有些洩氣。
中午下班的時候，她依然不死心，就算沒了原版小熊，再去找個替代的也好。
不過她走遍了各種精品店也沒有找到那種樣子的小熊。
路過一家電影院的時候，她靈機一動。
電影院下面一般會有游戲場，說不定娃娃機裏面也有。
沈遇晴想得不錯，那小胖熊塞了滿滿的一個櫃子。
沈遇晴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不過他們夫妻真的不是抓娃娃的料，三百個幣很快揮霍一空。
就在她只剩下最後兩個幣的時候，旁邊一只手伸了過來，“你這樣是抓不起來的，給我吧。”
138靠近的陰謀
138
沈遇晴昂頭，對上了一雙碧綠的眸子。
貝爾拿過她手中的兩個幣，投放進了娃娃機。他沒有看她一眼，只是熟練操控著把柄。
沈遇晴跟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喜歡那個熊？”
他目光盯著沈遇晴夾了數次的小熊上。
沈遇晴點點頭，“可是很難。”
“嗯。簡單。”
幾乎是一瞬間的聲音，娃娃機響起了音樂了聲音。沈遇晴開心得快要蹦了起來。
“抓到了！”
貝爾把小熊遞給沈遇晴，“給你。”
沈遇晴拿著小熊，連連道謝，“謝謝。你真厲害。”
“小意思。”他掃了一圈周圍的娃娃機，“還想要什麽？”
沈遇晴連連擺手，“不用了。這只就夠了。”
貝爾也不勉強，“你住附近？”
沈遇晴搖搖頭，“我在這邊上班！”
終於，她後知後覺反應一件事情，她在這裏抓娃娃，是不是已經遲到了！
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時間早已經過了三點。
這下，沈遇晴不再逗留了。
“謝謝，我要回去上班了。”
“我車停在外面，要載你一段嗎？”
“不用了。”沈遇晴擺手。
“我去政府那邊辦個產權證，你順路嗎？”貝爾問得很順便，他一點也不刻意，但是卻驚人的和沈遇晴同路。
“走吧，順風車而已。剛好，昨晚上我也搭了你們的車。”
上了車，沈遇晴想到了一件事情，“你的車修好了？”這麽快？
“沒有。一模一樣的，我有兩輛。”
“……”沈遇晴對這個愛好，無言以對。
不過在車上的時候，她本來想坐後面的，但是貝爾先一步阻止她了。
“後面有人。”
沈遇晴只好坐前面，不過坐上去之後，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後車座。
哈，她嚇了一跳，後座上全是一些玩偶娃娃，其中有些還很面熟，正是她在娃娃機裏面看到的。
其中，她的小熊也有好幾只。
不但如此，他的車前還吊著一只一模一樣的小熊。
如果不是看到車內到處都是，她都以為那是她的了。
這麽多娃娃，沈遇晴也不得不感嘆，“難怪你那麽快抓起來了。這麽多，你抓了多少次？”
“沒事做的時候就來抓娃娃，沒有想到一抓一個準。”
“娃娃機老板聽到你這麽說，該哭了。”
貝爾露出了一個被人誇獎的羞澀笑容，但緊接著，他碧綠的眸子中有一絲疑惑，“我猜也是。不過很奇怪，他們很歡迎我的到來。”
貝爾很迷惑。
沈遇晴倒是一下明白過來。
這真是一個看臉的時代，貝爾這幅長相，隨便站在那裏就是一個招攬顧客的活招牌。會做生意的老板自然不會放過這麽一個移動廣告牌。
電影院離沈遇晴上班的地方不太遠，很快就到了。
貝爾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原來，你在這裏上班。”
沈遇晴沒有時間和他閑聊，點點頭，“謝謝了。你要辦證的地方就在前面直走二十米。”
貝爾點點頭，目光依然懵懵懂懂的。沈遇晴和他揮揮手，他也像招財貓一般朝她揮揮手。
莫名，有些萌。
沈遇晴失笑，很快把這段巧遇拋到了腦後。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她轉身進大樓的時候，貝爾忽然收起了那懵懵懂懂單純無知的笑容，碧綠的眼神變得幽深灰暗。
車內，有個聲音響起。原來他一直開著視訊。
“很難搞定？”
“不，很有挑戰。”
“你還偷了人家小熊。”
“偷，是我的專長。不過，我不但擅長偷東西，還擅長偷人。”
那頭發出銀鈴一般的笑容，“你可不要太自信。你的條件和熊維林比起來，並不會太好。”
“有句話，不是就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嗎？”
那頭又笑了了。
“你的中文果然不太好。”
貝爾微微勾唇，沒有答話。
**
大約是因為重新“找到了”小熊，沈遇晴下午心情格外好。盡管是冗長的會議，她都笑嘻嘻的。
辦公室大姐偷偷微信問她：“什麽事情這麽開心？”
“抓到了一個娃娃。”
“切。”辦公室大姐不信，“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局裏有一個交流到陽城的名額，你要不要爭取？”
沈遇晴心中一動，這時候會議已經到了尾聲，領導果然提了這件事情。
“我們有一個到陽城交流學習兩個月的機會，在座各位如果有意願可以報名。”
辦公室大姐沒客氣，“我推薦沈遇晴。她男朋友就在陽城，這樣兩地分居也不行，不如人性考慮給她這個機會吧。”
領導作勢考慮了一下，“本來，遇晴是最合適的人選。不過遇晴，你今年年末在我們晉城的交流期就要滿了，聽說你有意願留下來，你和深城那邊說了嗎？”
沈遇晴點點頭，“手續正在銜接，估計年後就能辦好。”
領導點點頭，“那也行。你這個樣子，遲早是要跟著老公走的。這樣吧，這個交流學習的機會就給你了，希望你好好把握，和陽城那邊打好關系。”
這些話說得有些直了，但是也的確是這麽一回事。
沈遇晴點點頭，準備回家告訴熊維林這個好消息。
很快要下班了，沈遇晴剛想回家，就接到了熊維林的電話。
“下樓，我在你們單位門口。”
沈遇晴飛奔著下樓，十分意外。
“你怎麽過來了？”
“賀叔過六十，我過來賀壽。”
沈遇晴倒是不知道，系上安全帶之後，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禮物挑好了嗎？”
熊維林把一個盒子遞給他，“早就挑好了。”
“賀叔喜歡什麽？”
“俗。賀叔不喜歡什麽高雅的，就喜歡黃金。送他金條最合適了。”
沈遇晴搖了搖，“難道還真是金條？”
“相差無幾。”
熊維林瞇眸淺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東繞西繞，熊維林沒有直接帶她去賀信盛的別墅，而是到了城內一家著名的私人訂制。
“著裝要正式嗎？”
“最好是，賀叔好久沒有這麽開心了。”
好巧不巧的，兩人在這家私人訂制公司前面遇到了老熟人。
正在試穿一件淺紫色魚尾蕾絲裙的邱婉婉回過頭來，見到兩人，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們要過來。剛剛我還想給你打電話的，結果還沒打，你們就過來了。”
“裙子很好看。”
“是吧，我也覺得好看。有些人眼光真差。”
眼光很差的樂頤樊默默地別過了眼睛，“五少，好久不見了。”
“樂總，幸會。”
女人看到漂亮的衣服總是把持不住，一進來，邱婉婉就給沈遇晴推薦了很多漂亮的禮物。
“我覺得這件最漂亮了，不過要胸大才撐得起來，我看到的它的第一眼就知道適合你。”
這個時候私人訂制的老板兼設計師也走了過來，“這一款是婚紗款。既可以做日常禮服，也可以做婚紗，本來是設計給我閨蜜的，不過她更喜歡我另外一款。這位小姐的身材應該差不多，要不要試試看？”
在邱婉婉的鼓舞下，沈遇晴換上了這條白色的禮服。
白色輕紗的禮服上面點綴白色蕾絲，腰上系上一條白金色的蝴蝶結，上面做出v字吊帶領，可以露出女人精致的鎖骨還有微微凸顯的胸部，讓女人的溫柔與鑒定並存。
沈遇晴出來的時候，邱婉婉楞住了，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沈遇晴拉了拉裙擺，“不好看嗎？”
“我說過……這條裙子果然是最適合你的。”邱婉婉搖頭，“真好看，你真的應該讓你家熊先生看看，你真漂亮，我要是男人，我都要娶你。”
設計師也走了過來，替沈遇晴攏了攏垂落的發絲。最後找了一朵漂亮的山茶花發夾夾在她的發間。
這樣不但溫柔堅定，更兼具清純嫵媚。
沈遇晴也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果然女人最漂亮的時候就是穿上婚紗的時候。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不像是在參加宴會，而是在走紅地毯。
“走吧，出去讓你男人看看，看看他娶了一個多麽漂亮的新娘子。”
這邊，熊維林和樂頤樊已經達成了共識。
“我為什麽要幫你？”
“因為你知道你父親的死也和他脫不了關系。”
樂頤樊眼神一變，“你知道多少？”
“不多。但是足夠了。”
“看來，你是有備而來。不過，對於他，你又有多少的勝算。”
熊維林彈掉之間的煙，“一半一半。”
樂頤樊嗤笑一聲，“你不像是會做虧本生意的人。”
“的確。所以……我拉上了你。這樣，我們的勝算就有百分之八十了。”
樂頤樊作勢考慮，“你知道，我這個人做生意向來是百分之百的勝算。”
“但是，天下沒有勝算為一百的生意。有風險，我們的收益才更大，不是嗎？”見樂頤樊不說話，熊維林慢慢加了一句，“何況，我是一個不錯的合作對象，不是嗎？”
“五少倒是直接，不過……”
樂頤樊擡頭，卻發現對方的眼神直接越過他，往後看去。
他微微蹙眉，剛想轉過頭去，卻聽那人一聲“抱歉”，然後越過他，直接朝前面走去。
139驚艷了時光
139
這大概是第一次。
沈遇晴從他的眼中看到了驚艷。
那一刻，她真的自己覺得美得像仙女一般。
想到網上流行的表情包，她微微笑了起來。
抿唇微笑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她面前，目光落在發間白色的山茶花色，輕輕嗅了嗅，“很漂亮。”
像穿著婚紗一般。
哪怕對婚姻沒有任何期待，但是這一刻，他想，如果是她的話，那麽他願意踏入那個墳墓。
熊維林不緊不慢，看了她一眼，最後眼神落在她嫣紅的唇上。
“真想帶你回家。”
她看了一眼他，這人一言不合就耍流氓，她微微紅了紅臉，還沒說話的時候，身後的邱婉婉已經輕輕咳嗽出聲了。
“盡管不忍打破你們美好的凝望，但是我真的要提醒你們，時間快到了。”
沈遇晴如夢初醒，推了一把熊維林。
熊維林倒是一片雲淡風輕，“走吧，乖媳婦。”
賀信盛在晉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這個六十大壽，政商軍三界的人都到了。
熊維林他們過去的時候，賀寶珠和陳煜正站在門口迎客。
見到他們過來，兩人迎了上去。
賀寶珠見到沈遇晴，眼睛一亮，吹了個口哨。
“看不出來，你還真有料啊。”
沈遇晴笑了笑，“聲音小點，不要讓外面的人聽到我們的霸道女總裁私下這麽流氓。”
“行啊，跟著五哥都會開玩笑了！”
沈遇晴但笑不語，“人都會變的，我們的霸道女總裁。”
霸道女總裁親自把他們迎了進去，賀信盛見到他們很是興奮。
“喲，你這小子還知道回來啊？”
“賀叔的大壽，怎麽都不會忘的。”熊維林拉著沈遇晴的手，聲音溫柔，“乖，叫人。”
賀信盛眼中閃過一絲興味的光，擺了擺手，說道：“行了行，我知道了，你這小子有個媳婦恨不得天底下的人都知道。”
頓了頓，賀信盛又打趣道：“你們也談了快兩年了，沒打算成家嗎？”
“賀叔。”熊維林哭笑不得，“你現在也學會逼婚了。”
“我這不是也想抱抱孫子嗎？你不知道我那個丫頭啊，現在是玩瘋了， 說什麽要事業不要家庭，我看那陳家小子路還長呢……”
熊維林看了一眼跟在賀寶珠身邊的陳煜，微微勾了勾唇。
“霸道女總裁這個人設也挺好的。”
賀信盛雖然連連嘆息，但是眼裏的驕傲是藏不住的。
“我這丫頭，跟我年輕的時候真是一個樣子。”
“所以，我就說寶珠是最合適的人啊。”
兩人一時之間都想起了一些舊事，盡管已經過去了很久了，但是賀信盛的眉宇之間還是閃過一絲憂慮。
他似乎看出了什麽，拍了拍賀信盛的肩膀。
“賀叔，一切都過去了。”
沈遇晴和邱婉婉去吃東西的時候，留下了賀信盛和熊維林兩人站在陽臺聊天。
“陶慶安也死了，我們當年的人，一個個都走了。”
賀信盛點燃一支煙，“雖然有點痛恨那個老小子不夠義氣，不過他的確也死得太慘了點……聽說他女兒小明月……”
“小明月沒事。”熊維林言簡意賅把熊維楚救了小明月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就好。雖然她爹不討人喜歡，但是小明月是個可愛的姑娘。”那麽好的姑娘，不應該遭受到那種非人的待遇。
就像寶珠一般。
賀信盛看著樓下周旋的女兒，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光芒，“一轉眼，她都這麽大了……我也老了。你們都大了。”
“賀叔……我準備去京都了。”
賀信盛擰眉，沈默了半晌才說道：“小五，我以為你已經放棄了。”
“我也以為。”熊維林苦笑一聲，“事實上，不是我想放過他，而是他不想放過我。叔，你知道嗎？我感覺我的頭上被罩著一張大大的網，如果不把這張網給拿掉，我永遠都寢食不安。”
“小五啊……”賀信盛大約是老了。不喜歡打打殺殺的日子了。
尤其是賀寶珠出事後，他開始反思，如果他沒有那麽忙碌工作，如果陪著賀寶珠的時間多了一點，如果能對她多開導一些，她是不是不會遭遇那麽多事情……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縱然他有家財萬貫，卻不能倒流時間。
現在的他再次看到了和當年的他一模一樣的熊維林。
不知道是宿命還是輪回。
他真怕他走到和他一樣的結果。
不管怎麽樣，他現在還老有所依。
但是熊維林現在走的這條路，可能是一條死路。
“你可知道那個人的勢力，根本不容小覷。”
熊維林點頭，眼神萬分堅定。
“我知道。但是我要賭一把。”
賀信盛見自己勸不回他，於是想到了一個人。
“你那媳婦呢，你也要讓她跟著你冒險？你不要忘了，她因為你受過多少次傷了！”
提起沈遇晴，熊維林的神色柔和了一分。
“賀叔，或許你不信。如果不是她，我大約會渾渾噩噩過一輩子。但是……”他笑了笑，目光清澈，一如當年那個來找他的少年。
“我就是想讓她過好日子，想讓她不要提心吊膽的過著。”他想過放棄，想過過安穩的日子。
但是他能放過那個人，那個人卻不會放過他。
這個世界上，解決煩惱的事情不是分散精力，自我催眠。而是把那個煩惱徹底解決掉。
“賀叔。我只想，讓我的妻兒活在陽光下。”
“行！”賀信盛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的大手沈重用力，正如父親一般。
“你決定的時候就去做。不過，在這裏，叔送你一句話，也算是過來人給你的一個警告吧，不管怎麽樣， 你都要記住什麽對你是最重要的，不要讓仇恨把你的雙眼都蒙蔽了！”
“行！”
熊維林一口答應，兩人碰了一個杯。
只是，一個信心滿滿地滿口幹掉，另外一個卻輕輕抿了一口，滿嘴的苦澀。
人總是這樣，不管前人經驗還是血淚教訓，告誡後人的路，後來的人還是要執拗的走下去。
賀信盛抿了一口酒，看了那意氣風華的青年一眼。和一年前，他已經改變了太多。
到現在為止，他都不知道這種改變是好，還是不好。
他唯一能知道的是，這個孩子，越來越像熊家的老二了。
“大海啊，你的兒子，不太像你啊。”
一杯酒敬自己遠在另外一個世界的好友。
“我能做的，就是他在迷途的時候，拉他一把。”
其他的事情，他已經老了，什麽都做不到了。
**
沈遇晴跟著邱婉婉也算認識了不少人，尤其是一些人聽到她是熊維林的女朋友，紛紛投給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她有些啞然失笑，想起一年前，熊維林來單位找她，還遭受到各種白眼。
沒有想到短短的時間內，他已經從一個有汙點的男人變成了這個城市有名的金龜婿。
世界變得太快，快到她措手不及。
這是沈遇晴最大的感嘆。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深入的想太多的時候，這個世界上果然是變得太快。
因為就在不遠處，她看到了兩個熟人。
她嚇得差點拿不住她手上的杯子。
不但如此，邱婉婉也發現了。
正在門口和一群商界精英熱情寒暄的人，不正是美人香的老板羅莉，還有那漂亮的小狼狗貝爾嗎？
“婉婉，他們怎麽在？”
邱婉婉究竟是失婚少婦，短暫的驚愕之後很快回過神來。
“不用怕，這個地方，不少人都是那邊的常客。你看他們哪個出現了驚慌失措的樣子？不用擔心，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不會拆穿的。”
見到沈遇晴一副嚇壞了的樣子，邱婉婉還安慰她。
“放心，他們客人那麽多，我們不是最突出的一個。說不定，根本不會認出我們。”
那天的她們可是濃妝艷抹了。
但是，沈遇晴真的不應該相信邱婉婉這只“豬隊友”。
因為在她說完的那一瞬間，就看見挽著羅莉手的貝爾忽然放開了她，並湊到她耳邊朝著她們的方向說了一句什麽。
羅莉紅唇微微一勾，笑得莫名深意。
沈遇晴只覺得背後的汗毛都要立了起來，她捏緊邱婉婉的手，“婉婉，怎麽辦，我感覺他要過來了！”
邱婉婉拍著她的手，“不是感覺。是真的要過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華爾茲圓舞曲忽然響了起來。原本大廳的燈光變得暗了下來，不少衣著華麗的男男女女已經紛紛滑入了舞池。
其中，最前面的就是賀寶珠和陳煜。
兩人俊男美女，郎才女貌，自然是一陣又一陣的掌聲。
而就在掌聲之間，貝爾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碧綠的眸子看著她，滿是溫柔。
“漂亮的女士，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麽？”
吳嵐老師曾經是跳華爾茲的高手，以前沈平安沒在的時候，她就讓小小的沈遇晴拉著陪練。
因為這樣，大學班上出表演節目的時候，沈遇晴還被拉去教了大家。
只是這個時候，沈遇晴果斷搖頭。
“抱歉，我不會跳舞。”
那碧綠的眸子瞬間黯淡了下來。
片刻，她有些於心不忍。
但是下一秒，她發現自己想太多。
因為那人已經微笑著拉過她的手，“沒關系，我可以教你。”
就在她的一聲驚叫中，她已經被他帶入了舞池中。
140想娶
140
老實說，沈遇晴嚇了一跳。嚴格意義來說，她是有些反感的。
但是擡頭，看到貝爾那張臉的時候，她選擇了原諒。
這真是一個看臉的時代。
對帥哥，似乎總是發不起火來。
“你跳得很好。以前練過？”
貝爾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若有若無的親昵，沈遇晴微微蹙眉，往後退了退，“我媽以前帶過我一段時間。”
事實上，吳嵐老師可以說當時學校的風雲人物。長得漂亮，會跳舞會唱歌，直到現在還是學校很多男人心中的女神。
她就不行了，除了遺傳了吳嵐老師的美貌，其他內涵……
似乎統統都沒有。
“你不是這邊的人？”
沈遇晴挑眉，“你怎麽看出來的？”
“聲音不太像。這邊的人雖然說的是普通話，但是還是有口音的。”
“是嗎？”沈遇晴似笑非笑，“我以為你一個外國人聽不出差別來。”
貝爾楞住，半晌才解釋道：“我在這邊生活一段時間了。我又是一個聰明好學的人。”
沈遇晴不再說話，心思已經飄到了很遠。不知道熊維林現在在哪裏，剛剛賀信盛把他叫了進去，應該是有事情要談。
他出來看到這一幕會怎麽樣？
大約，會有點生氣。
但，讓沈遇晴沒有想到的是，熊維林的火氣比她想的要重得多。
一曲結束，貝爾握著她的手沒有放開。
“你跳得很棒。謝謝。”
只是，他的吻還沒有落到她的手上，她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已經被人從後面帶開了。
“不用客氣。”
熊維林從後面大步走了過來，擋在了貝爾的面前。
貝爾微微挑眉，隨即聳聳肩。
“五少吧？幸會。我是貝爾。”
熊維林看了他一眼，忽地笑了笑。
“幸會。”
“你女朋友很漂亮。”
頓了頓，貝爾又說道：“五少，請放心，這只是單純的誇獎。”
他說得輕松隨意，他在風月場待太久了，知道怎麽做一個八面玲瓏的人，說著似真似假的話。
但是他沒有料到的是，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熊維林卻忽然冷下了臉。
“抱歉，放心不下，以後你還是離我的女朋友遠點好。我的脾氣不太好。”
說完，熊維林拉著沈遇晴離去。
他走得很快，沈遇晴的裙擺又長，每走幾步，她就踉蹌了一下。
她以為他不會停下來。
但是，他停了下來，蹲下身替她理了理裙擺，才仿若無事一般，站了起來。
“你跳得不錯。很漂亮。以前練過？”
在熊維林的面前，沈遇晴總算有了女人的嬌羞，“我媽以前教的，大學的時候我還組織了班上的同學們跳舞參加比賽……”
熊維林認真想了想，發現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沈遇晴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那個時候只顧著逃課，根本不參加班上的任何活動。”
熊維林摸著下巴，正色道：“看來，我錯過了很多美好。”、
說完，他牽起了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的一吻，“我跳得不好，請多指教。”
兩人滑入舞池的時候，沈遇晴才驚覺一件事情。
“你會跳舞。”
“跳得不好。”熊維林湊到她耳邊，輕輕說道。
“的確不太好。”動作生澀，一看就是不常做這種事情的。
“沈小姐，沒人告訴你，有些事情別那麽老實嗎？”
沈遇晴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想我在另外的方面老實嗎？”
熊維林一楞，隨即笑了起來。
“卿卿啊……我的卿卿啊……”
真是讓他刮目相看，居然會調戲他了。
不過，沈遇晴還是很好奇熊維林怎麽也會跳舞。因為他明顯看起來，不通此道。
話沒說完，舞池裏面就傳來一些動靜。沈遇晴看了過去，原來賀信盛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下來了，正和賀寶珠跳舞。
“賀叔跳得挺好。”
“他們那一輩的人娛樂文化匱乏，那個時候跳舞是唯一能打發時光的。”
事實上，熊維林的父親，包括兩個伯伯都是跳舞的高手，熊家幾個小的從小耳濡目染也學了一些，不過他們是在對這種貼身親密的舞蹈沒什麽興趣，幾個人學到了最後只有熊維楚一個人真的愛上了，後來還專門去學了舞蹈。
“我姐跳得才好。和你差不多。”
沈遇晴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熊維楚。
“是楚楚嗎？”
“對。”
沈遇晴只看到熊維楚的照片，是個大美人，氣質特別好。
“她不是懷起了？”
“是啊，雖然還是上蹦下跳的。”上次還在朋友圈曬她的鋼管舞照片。
但是很快被刪掉了。
也是那麽大個肚子還在鋼圈上蹦了蹦去，應該是被某人逮到收拾去了吧。
“真想去看看她。”
沈遇晴感嘆。
“會有機會的。等我們蜜月的時候，就去看她。”
“蜜月？”
熊維林撩起她長長的發絲，她脖子上的碧玉一閃而過，他眼神幽暗，聲音也變得分外沙啞起來。
“對啊。那個時候我們應該時間比較多，可以到處走走。你想去哪裏玩？”
和熊維林在一起後，嚴格意義上說，他們相處的時間並不是很多。
尤其是熊維林工作很忙。看到其他小情侶經常結伴出行，她也曾經羨慕過。
但是同人不用命，她不能對他有太多的要求。
每個人在人生中，都有必須要做的事情，必須要擔負起的責任。
“我想去澳洲，聽說那邊很漂亮。”
繁花似錦，的確很漂亮。重點是，那裏還有他的家人。
“行，就去那裏！”熊維林捏著她的手，往懷中一帶。
這一刻，他真的有一種強烈的欲望，把他的新娘娶回家。
“我有沒有說過，今晚的你特別漂亮。”
“沒有。”
“那我再說一次。今天的你，更漂亮。想娶。”
“我也是。”她低頭輕輕說了一句。
他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嗯？”
她擡起頭，盈盈雙眼中全是溫柔甜蜜。
“我也是，想嫁。”
這晚上，兩人都沒有回陽城。或許他們已經等不到回陽城了。
車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黏在一起了。
還是前面快速駛來的汽車鳴笛讓他們驀地回過神來。盡管他全身已經火熱， 某個地方已經硬得快要爆炸了，但是他還是堅定按住了她做亂的手。
“卿卿，我的好乖乖，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晉城的房子他們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住了，但是沈遇晴定期請了清潔工，所以一進去，和以前還是沒什麽兩樣。
幾乎是電梯裏，她的長裙就已經裹住了他的西裝褲，就像她的人已經把他的心緊緊纏繞住了，再也逃不脫，走不掉了。
“卿卿……”喘息呢喃的時候，他含住她的耳珠，“我的寶……我的好乖乖……”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拽著他的衣袖也微微用力。
“維尼，我愛你。”
“我知道。”
他不習慣說“我愛你。”
大概是覺得太肉麻，在一起，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寥寥無幾。
尤其是在床上，他是一個實幹派，典型的務實作風。
她以為他不會說那句話。
那句讓任何女人都甜蜜心動的話。
但是就在她被抵在墻上，熱吻襲了過來的時候，他忽然咬著她的唇，餵進她想要的那句話。
“卿卿，我也愛你。”
她楞了半秒，隨即踮起腳尖飛快吻住他。
他也是，楞了半秒，很快抱住了她開始回應她起來。
“卿卿……你真好……真是很好很好的。”
他一直在她耳邊重覆這句話，直到那場大戰結束。她靠在他懷裏，劇烈的喘息過後，是風和日麗一片晴朗的溫情。
“你今晚很用力。”
的確，兩人都沒有這麽放肆過了。沈遇晴覺得自己的腰有些疼。
不勝腰力。
他大手把她攬到懷中，摸著她汗淋淋的身體，剛剛大戰一場，現在全身毛細血管都好像舒展開了一般，全身上下都透著一個爽字。
“不喜歡嗎？”
摸著她，他說話像一直懶洋洋的大貓。
“只是，他們都說反極比妖，他們都說男人一旦這麽熱情的做家務，只有一個原因。”
熊維林來了興趣。
“什麽原因？”
“做了虧心事。”
某人實在無語，“誰說的？我看你平時還是少看一些亂七八糟的狗血連續劇，免得智商受到了影響。”
明明是情到濃時，欲望勃發。
她在他懷中，乖乖點頭。
“我也覺得。”
她抱著他的腰，聲音低了下來，想來已經困了。
“我的維尼那麽好，怎麽會呢……”
他啞然失笑，他不知道其他情侶是怎麽相處的，但是他只知道，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有些奇怪，但是對他而言還挺順心的。
還有，其他情侶也是女人完事了就睡麽？
好像，反過來一般。剛剛辛苦勞累的人不是他嗎？
為什麽地好像被耕壞了一般。
他這頭老牛還頑強堅挺呢。
不過，笑容過後，有一絲牽強浮上面孔。
“抱歉呢，卿卿。”
他終究，還是瞞了她。
他終究，不是她心中那完美無缺的男人。
141妥協
141
第二日，沈遇晴把即將派到陽城交流學習兩個月的事情和熊維林說了一聲。
她還說了一件事情。
“我準備等交流期滿了之後，就正式申請調到這邊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熊維林正在洗臉，聞言，他從洗臉臺擡起臉來，英俊的臉上有一絲不敢置信。
是的，不敢置信，驚訝。
但是唯獨沒有驚喜。
“怎麽忽然做了這個決定？”
沈遇晴拿不準熊維林的想法，想了想，老老實實說道：“雖然年前你是說過以後發展的方向是朝著深城。但是我不想你太累。”
熊維林摸了一把臉上的水，“你不需要。等再過一年，這邊事情完結了我們就去深城。”
沈遇晴倒是笑了笑，“不用了，我現在覺得這邊也挺好的。”
真的，他在這邊發展挺好的。
“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麽？”
沈遇晴搖搖頭，一臉莫名。
“是我自己一個人決定的。”
兩地分居究竟不是辦法。他們之間總要有一個妥協。
“卿卿……你不需要……”
沈遇晴還是笑，“我知道。但是我願意，我想要留下來陪著你。”
熊維林揉著她的腦袋，“以後可不要後悔。”
“才不會後悔。”
“以後也別哭著鼻子要回娘家。”
“那要看你的表現了。”
不過，兩人算是達成了一個短暫的協議。
熊維林有事情要回陽城，“對了，你這邊什麽時候工作交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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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婉婉沈默了，她這個朋友，比她看的清楚。
希望，不要像她走錯了前半生。
“睡吧，時間也不早了。”
兩個女人瘋狂了一晚上，還深入聊了一些關於愛情和婚姻的見解，都很困了。躺在床上就沈沈睡了過去。
同一片天空下，有人卻一直看著遠方的燈光。
看著它慢慢暗淡，最後到整個大地都是一片黑色。
“貝爾，這麽晚打電話過來，是得手了？”
女聲聲音低沈，帶著若有若無的磁性，仔細一聽，正是美人香老板羅莉的。
“她很害羞。”
羅莉笑了出來，“看來你也有吃不透的女人啊。”
“呵呵……有點興趣了。”
調侃完，羅莉吩咐正事了，“不管怎麽樣，她的身份很敏感，你最好不要用常人手段。不然的話，老板耍橫起來，我也是招架不住。”
“遵命，我的女王。”
貝爾掛上電話，仔細嗅了嗅，胖胖的小熊上仍然留有她的味道。
不是爛俗的香水味，而是帶著一些沐浴露混合的味道。
手上繞著肥肥的小熊，他眼神微微一黯。
“小熊嗎？真是可愛的口味。”
沈遇晴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包包上的小熊掛件不見了。
說起這只小熊，還有來歷。
她和熊維林第一次約會看電影，那個時候熊維林還是晉城“農民工”一名，那個時候他們什麽都省著。兩人去看電影後，路過了抓娃娃機。
按照熊維林的說法，他以前可沒有玩過這麽幼稚的游戲。
最開始兌換了三十個幣，鎩羽而歸。
男人被勾出了戰鬥欲，又兌換了三百個。
最後，終於勾出了一個可憐兮兮的小熊掛件。
不過，這個小熊憨態可掬，很可愛。沈遇晴一直掛在自己的包包上。
就像她身上的玉佩一般。
見她在屋內找來找去，邱婉婉揉著眼睛，“怎麽了？”
“我的小熊，你看到了嗎？”
邱婉婉沒有反應過來，“那是什麽東西？”
“就是我昨天掛在包包上的那個小胖熊。”
邱婉婉有點印象了，“估計是昨天在外面丟了。要不，重新買個？”
再買一個也不是熊維林抓的。
沈遇晴有些洩氣。
中午下班的時候，她依然不死心，就算沒了原版小熊，再去找個替代的也好。
不過她走遍了各種精品店也沒有找到那種樣子的小熊。
路過一家電影院的時候，她靈機一動。
電影院下面一般會有游戲場，說不定娃娃機裏面也有。
沈遇晴想得不錯，那小胖熊塞了滿滿的一個櫃子。
沈遇晴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不過他們夫妻真的不是抓娃娃的料，三百個幣很快揮霍一空。
就在她只剩下最後兩個幣的時候，旁邊一只手伸了過來，“你這樣是抓不起來的，給我吧。”
138靠近的陰謀
138
沈遇晴昂頭，對上了一雙碧綠的眸子。
貝爾拿過她手中的兩個幣，投放進了娃娃機。他沒有看她一眼，只是熟練操控著把柄。
沈遇晴跟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喜歡那個熊？”
他目光盯著沈遇晴夾了數次的小熊上。
沈遇晴點點頭，“可是很難。”
“嗯。簡單。”
幾乎是一瞬間的聲音，娃娃機響起了音樂了聲音。沈遇晴開心得快要蹦了起來。
“抓到了！”
貝爾把小熊遞給沈遇晴，“給你。”
沈遇晴拿著小熊，連連道謝，“謝謝。你真厲害。”
“小意思。”他掃了一圈周圍的娃娃機，“還想要什麽？”
沈遇晴連連擺手，“不用了。這只就夠了。”
貝爾也不勉強，“你住附近？”
沈遇晴搖搖頭，“我在這邊上班！”
終於，她後知後覺反應一件事情，她在這裏抓娃娃，是不是已經遲到了！
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時間早已經過了三點。
這下，沈遇晴不再逗留了。
“謝謝，我要回去上班了。”
“我車停在外面，要載你一段嗎？”
“不用了。”沈遇晴擺手。
“我去政府那邊辦個產權證，你順路嗎？”貝爾問得很順便，他一點也不刻意，但是卻驚人的和沈遇晴同路。
“走吧，順風車而已。剛好，昨晚上我也搭了你們的車。”
上了車，沈遇晴想到了一件事情，“你的車修好了？”這麽快？
“沒有。一模一樣的，我有兩輛。”
“……”沈遇晴對這個愛好，無言以對。
不過在車上的時候，她本來想坐後面的，但是貝爾先一步阻止她了。
“後面有人。”
沈遇晴只好坐前面，不過坐上去之後，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後車座。
哈，她嚇了一跳，後座上全是一些玩偶娃娃，其中有些還很面熟，正是她在娃娃機裏面看到的。
其中，她的小熊也有好幾只。
不但如此，他的車前還吊著一只一模一樣的小熊。
如果不是看到車內到處都是，她都以為那是她的了。
這麽多娃娃，沈遇晴也不得不感嘆，“難怪你那麽快抓起來了。這麽多，你抓了多少次？”
“沒事做的時候就來抓娃娃，沒有想到一抓一個準。”
“娃娃機老板聽到你這麽說，該哭了。”
貝爾露出了一個被人誇獎的羞澀笑容，但緊接著，他碧綠的眸子中有一絲疑惑，“我猜也是。不過很奇怪，他們很歡迎我的到來。”
貝爾很迷惑。
沈遇晴倒是一下明白過來。
這真是一個看臉的時代，貝爾這幅長相，隨便站在那裏就是一個招攬顧客的活招牌。會做生意的老板自然不會放過這麽一個移動廣告牌。
電影院離沈遇晴上班的地方不太遠，很快就到了。
貝爾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原來，你在這裏上班。”
沈遇晴沒有時間和他閑聊，點點頭，“謝謝了。你要辦證的地方就在前面直走二十米。”
貝爾點點頭，目光依然懵懵懂懂的。沈遇晴和他揮揮手，他也像招財貓一般朝她揮揮手。
莫名，有些萌。
沈遇晴失笑，很快把這段巧遇拋到了腦後。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她轉身進大樓的時候，貝爾忽然收起了那懵懵懂懂單純無知的笑容，碧綠的眼神變得幽深灰暗。
車內，有個聲音響起。原來他一直開著視訊。
“很難搞定？”
“不，很有挑戰。”
“你還偷了人家小熊。”
“偷，是我的專長。不過，我不但擅長偷東西，還擅長偷人。”
那頭發出銀鈴一般的笑容，“你可不要太自信。你的條件和熊維林比起來，並不會太好。”
“有句話，不是就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嗎？”
那頭又笑了了。
“你的中文果然不太好。”
貝爾微微勾唇，沒有答話。
**
大約是因為重新“找到了”小熊，沈遇晴下午心情格外好。盡管是冗長的會議，她都笑嘻嘻的。
辦公室大姐偷偷微信問她：“什麽事情這麽開心？”
“抓到了一個娃娃。”
“切。”辦公室大姐不信，“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局裏有一個交流到陽城的名額，你要不要爭取？”
沈遇晴心中一動，這時候會議已經到了尾聲，領導果然提了這件事情。
“我們有一個到陽城交流學習兩個月的機會，在座各位如果有意願可以報名。”
辦公室大姐沒客氣，“我推薦沈遇晴。她男朋友就在陽城，這樣兩地分居也不行，不如人性考慮給她這個機會吧。”
領導作勢考慮了一下，“本來，遇晴是最合適的人選。不過遇晴，你今年年末在我們晉城的交流期就要滿了，聽說你有意願留下來，你和深城那邊說了嗎？”
沈遇晴點點頭，“手續正在銜接，估計年後就能辦好。”
領導點點頭，“那也行。你這個樣子，遲早是要跟著老公走的。這樣吧，這個交流學習的機會就給你了，希望你好好把握，和陽城那邊打好關系。”
這些話說得有些直了，但是也的確是這麽一回事。
沈遇晴點點頭，準備回家告訴熊維林這個好消息。
很快要下班了，沈遇晴剛想回家，就接到了熊維林的電話。
“下樓，我在你們單位門口。”
沈遇晴飛奔著下樓，十分意外。
“你怎麽過來了？”
“賀叔過六十，我過來賀壽。”
沈遇晴倒是不知道，系上安全帶之後，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禮物挑好了嗎？”
熊維林把一個盒子遞給他，“早就挑好了。”
“賀叔喜歡什麽？”
“俗。賀叔不喜歡什麽高雅的，就喜歡黃金。送他金條最合適了。”
沈遇晴搖了搖，“難道還真是金條？”
“相差無幾。”
熊維林瞇眸淺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東繞西繞，熊維林沒有直接帶她去賀信盛的別墅，而是到了城內一家著名的私人訂制。
“著裝要正式嗎？”
“最好是，賀叔好久沒有這麽開心了。”
好巧不巧的，兩人在這家私人訂制公司前面遇到了老熟人。
正在試穿一件淺紫色魚尾蕾絲裙的邱婉婉回過頭來，見到兩人，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們要過來。剛剛我還想給你打電話的，結果還沒打，你們就過來了。”
“裙子很好看。”
“是吧，我也覺得好看。有些人眼光真差。”
眼光很差的樂頤樊默默地別過了眼睛，“五少，好久不見了。”
“樂總，幸會。”
女人看到漂亮的衣服總是把持不住，一進來，邱婉婉就給沈遇晴推薦了很多漂亮的禮物。
“我覺得這件最漂亮了，不過要胸大才撐得起來，我看到的它的第一眼就知道適合你。”
這個時候私人訂制的老板兼設計師也走了過來，“這一款是婚紗款。既可以做日常禮服，也可以做婚紗，本來是設計給我閨蜜的，不過她更喜歡我另外一款。這位小姐的身材應該差不多，要不要試試看？”
在邱婉婉的鼓舞下，沈遇晴換上了這條白色的禮服。
白色輕紗的禮服上面點綴白色蕾絲，腰上系上一條白金色的蝴蝶結，上面做出v字吊帶領，可以露出女人精致的鎖骨還有微微凸顯的胸部，讓女人的溫柔與鑒定並存。
沈遇晴出來的時候，邱婉婉楞住了，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沈遇晴拉了拉裙擺，“不好看嗎？”
“我說過……這條裙子果然是最適合你的。”邱婉婉搖頭，“真好看，你真的應該讓你家熊先生看看，你真漂亮，我要是男人，我都要娶你。”
設計師也走了過來，替沈遇晴攏了攏垂落的發絲。最後找了一朵漂亮的山茶花發夾夾在她的發間。
這樣不但溫柔堅定，更兼具清純嫵媚。
沈遇晴也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果然女人最漂亮的時候就是穿上婚紗的時候。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不像是在參加宴會，而是在走紅地毯。
“走吧，出去讓你男人看看，看看他娶了一個多麽漂亮的新娘子。”
這邊，熊維林和樂頤樊已經達成了共識。
“我為什麽要幫你？”
“因為你知道你父親的死也和他脫不了關系。”
樂頤樊眼神一變，“你知道多少？”
“不多。但是足夠了。”
“看來，你是有備而來。不過，對於他，你又有多少的勝算。”
熊維林彈掉之間的煙，“一半一半。”
樂頤樊嗤笑一聲，“你不像是會做虧本生意的人。”
“的確。所以……我拉上了你。這樣，我們的勝算就有百分之八十了。”
樂頤樊作勢考慮，“你知道，我這個人做生意向來是百分之百的勝算。”
“但是，天下沒有勝算為一百的生意。有風險，我們的收益才更大，不是嗎？”見樂頤樊不說話，熊維林慢慢加了一句，“何況，我是一個不錯的合作對象，不是嗎？”
“五少倒是直接，不過……”
樂頤樊擡頭，卻發現對方的眼神直接越過他，往後看去。
他微微蹙眉，剛想轉過頭去，卻聽那人一聲“抱歉”，然後越過他，直接朝前面走去。
139驚艷了時光
139
這大概是第一次。
沈遇晴從他的眼中看到了驚艷。
那一刻，她真的自己覺得美得像仙女一般。
想到網上流行的表情包，她微微笑了起來。
抿唇微笑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她面前，目光落在發間白色的山茶花色，輕輕嗅了嗅，“很漂亮。”
像穿著婚紗一般。
哪怕對婚姻沒有任何期待，但是這一刻，他想，如果是她的話，那麽他願意踏入那個墳墓。
熊維林不緊不慢，看了她一眼，最後眼神落在她嫣紅的唇上。
“真想帶你回家。”
她看了一眼他，這人一言不合就耍流氓，她微微紅了紅臉，還沒說話的時候，身後的邱婉婉已經輕輕咳嗽出聲了。
“盡管不忍打破你們美好的凝望，但是我真的要提醒你們，時間快到了。”
沈遇晴如夢初醒，推了一把熊維林。
熊維林倒是一片雲淡風輕，“走吧，乖媳婦。”
賀信盛在晉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這個六十大壽，政商軍三界的人都到了。
熊維林他們過去的時候，賀寶珠和陳煜正站在門口迎客。
見到他們過來，兩人迎了上去。
賀寶珠見到沈遇晴，眼睛一亮，吹了個口哨。
“看不出來，你還真有料啊。”
沈遇晴笑了笑，“聲音小點，不要讓外面的人聽到我們的霸道女總裁私下這麽流氓。”
“行啊，跟著五哥都會開玩笑了！”
沈遇晴但笑不語，“人都會變的，我們的霸道女總裁。”
霸道女總裁親自把他們迎了進去，賀信盛見到他們很是興奮。
“喲，你這小子還知道回來啊？”
“賀叔的大壽，怎麽都不會忘的。”熊維林拉著沈遇晴的手，聲音溫柔，“乖，叫人。”
賀信盛眼中閃過一絲興味的光，擺了擺手，說道：“行了行，我知道了，你這小子有個媳婦恨不得天底下的人都知道。”
頓了頓，賀信盛又打趣道：“你們也談了快兩年了，沒打算成家嗎？”
“賀叔。”熊維林哭笑不得，“你現在也學會逼婚了。”
“我這不是也想抱抱孫子嗎？你不知道我那個丫頭啊，現在是玩瘋了， 說什麽要事業不要家庭，我看那陳家小子路還長呢……”
熊維林看了一眼跟在賀寶珠身邊的陳煜，微微勾了勾唇。
“霸道女總裁這個人設也挺好的。”
賀信盛雖然連連嘆息，但是眼裏的驕傲是藏不住的。
“我這丫頭，跟我年輕的時候真是一個樣子。”
“所以，我就說寶珠是最合適的人啊。”
兩人一時之間都想起了一些舊事，盡管已經過去了很久了，但是賀信盛的眉宇之間還是閃過一絲憂慮。
他似乎看出了什麽，拍了拍賀信盛的肩膀。
“賀叔，一切都過去了。”
沈遇晴和邱婉婉去吃東西的時候，留下了賀信盛和熊維林兩人站在陽臺聊天。
“陶慶安也死了，我們當年的人，一個個都走了。”
賀信盛點燃一支煙，“雖然有點痛恨那個老小子不夠義氣，不過他的確也死得太慘了點……聽說他女兒小明月……”
“小明月沒事。”熊維林言簡意賅把熊維楚救了小明月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就好。雖然她爹不討人喜歡，但是小明月是個可愛的姑娘。”那麽好的姑娘，不應該遭受到那種非人的待遇。
就像寶珠一般。
賀信盛看著樓下周旋的女兒，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光芒，“一轉眼，她都這麽大了……我也老了。你們都大了。”
“賀叔……我準備去京都了。”
賀信盛擰眉，沈默了半晌才說道：“小五，我以為你已經放棄了。”
“我也以為。”熊維林苦笑一聲，“事實上，不是我想放過他，而是他不想放過我。叔，你知道嗎？我感覺我的頭上被罩著一張大大的網，如果不把這張網給拿掉，我永遠都寢食不安。”
“小五啊……”賀信盛大約是老了。不喜歡打打殺殺的日子了。
尤其是賀寶珠出事後，他開始反思，如果他沒有那麽忙碌工作，如果陪著賀寶珠的時間多了一點，如果能對她多開導一些，她是不是不會遭遇那麽多事情……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縱然他有家財萬貫，卻不能倒流時間。
現在的他再次看到了和當年的他一模一樣的熊維林。
不知道是宿命還是輪回。
他真怕他走到和他一樣的結果。
不管怎麽樣，他現在還老有所依。
但是熊維林現在走的這條路，可能是一條死路。
“你可知道那個人的勢力，根本不容小覷。”
熊維林點頭，眼神萬分堅定。
“我知道。但是我要賭一把。”
賀信盛見自己勸不回他，於是想到了一個人。
“你那媳婦呢，你也要讓她跟著你冒險？你不要忘了，她因為你受過多少次傷了！”
提起沈遇晴，熊維林的神色柔和了一分。
“賀叔，或許你不信。如果不是她，我大約會渾渾噩噩過一輩子。但是……”他笑了笑，目光清澈，一如當年那個來找他的少年。
“我就是想讓她過好日子，想讓她不要提心吊膽的過著。”他想過放棄，想過過安穩的日子。
但是他能放過那個人，那個人卻不會放過他。
這個世界上，解決煩惱的事情不是分散精力，自我催眠。而是把那個煩惱徹底解決掉。
“賀叔。我只想，讓我的妻兒活在陽光下。”
“行！”賀信盛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的大手沈重用力，正如父親一般。
“你決定的時候就去做。不過，在這裏，叔送你一句話，也算是過來人給你的一個警告吧，不管怎麽樣， 你都要記住什麽對你是最重要的，不要讓仇恨把你的雙眼都蒙蔽了！”
“行！”
熊維林一口答應，兩人碰了一個杯。
只是，一個信心滿滿地滿口幹掉，另外一個卻輕輕抿了一口，滿嘴的苦澀。
人總是這樣，不管前人經驗還是血淚教訓，告誡後人的路，後來的人還是要執拗的走下去。
賀信盛抿了一口酒，看了那意氣風華的青年一眼。和一年前，他已經改變了太多。
到現在為止，他都不知道這種改變是好，還是不好。
他唯一能知道的是，這個孩子，越來越像熊家的老二了。
“大海啊，你的兒子，不太像你啊。”
一杯酒敬自己遠在另外一個世界的好友。
“我能做的，就是他在迷途的時候，拉他一把。”
其他的事情，他已經老了，什麽都做不到了。
**
沈遇晴跟著邱婉婉也算認識了不少人，尤其是一些人聽到她是熊維林的女朋友，紛紛投給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她有些啞然失笑，想起一年前，熊維林來單位找她，還遭受到各種白眼。
沒有想到短短的時間內，他已經從一個有汙點的男人變成了這個城市有名的金龜婿。
世界變得太快，快到她措手不及。
這是沈遇晴最大的感嘆。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深入的想太多的時候，這個世界上果然是變得太快。
因為就在不遠處，她看到了兩個熟人。
她嚇得差點拿不住她手上的杯子。
不但如此，邱婉婉也發現了。
正在門口和一群商界精英熱情寒暄的人，不正是美人香的老板羅莉，還有那漂亮的小狼狗貝爾嗎？
“婉婉，他們怎麽在？”
邱婉婉究竟是失婚少婦，短暫的驚愕之後很快回過神來。
“不用怕，這個地方，不少人都是那邊的常客。你看他們哪個出現了驚慌失措的樣子？不用擔心，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不會拆穿的。”
見到沈遇晴一副嚇壞了的樣子，邱婉婉還安慰她。
“放心，他們客人那麽多，我們不是最突出的一個。說不定，根本不會認出我們。”
那天的她們可是濃妝艷抹了。
但是，沈遇晴真的不應該相信邱婉婉這只“豬隊友”。
因為在她說完的那一瞬間，就看見挽著羅莉手的貝爾忽然放開了她，並湊到她耳邊朝著她們的方向說了一句什麽。
羅莉紅唇微微一勾，笑得莫名深意。
沈遇晴只覺得背後的汗毛都要立了起來，她捏緊邱婉婉的手，“婉婉，怎麽辦，我感覺他要過來了！”
邱婉婉拍著她的手，“不是感覺。是真的要過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華爾茲圓舞曲忽然響了起來。原本大廳的燈光變得暗了下來，不少衣著華麗的男男女女已經紛紛滑入了舞池。
其中，最前面的就是賀寶珠和陳煜。
兩人俊男美女，郎才女貌，自然是一陣又一陣的掌聲。
而就在掌聲之間，貝爾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碧綠的眸子看著她，滿是溫柔。
“漂亮的女士，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麽？”
吳嵐老師曾經是跳華爾茲的高手，以前沈平安沒在的時候，她就讓小小的沈遇晴拉著陪練。
因為這樣，大學班上出表演節目的時候，沈遇晴還被拉去教了大家。
只是這個時候，沈遇晴果斷搖頭。
“抱歉，我不會跳舞。”
那碧綠的眸子瞬間黯淡了下來。
片刻，她有些於心不忍。
但是下一秒，她發現自己想太多。
因為那人已經微笑著拉過她的手，“沒關系，我可以教你。”
就在她的一聲驚叫中，她已經被他帶入了舞池中。
140想娶
140
老實說，沈遇晴嚇了一跳。嚴格意義來說，她是有些反感的。
但是擡頭，看到貝爾那張臉的時候，她選擇了原諒。
這真是一個看臉的時代。
對帥哥，似乎總是發不起火來。
“你跳得很好。以前練過？”
貝爾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若有若無的親昵，沈遇晴微微蹙眉，往後退了退，“我媽以前帶過我一段時間。”
事實上，吳嵐老師可以說當時學校的風雲人物。長得漂亮，會跳舞會唱歌，直到現在還是學校很多男人心中的女神。
她就不行了，除了遺傳了吳嵐老師的美貌，其他內涵……
似乎統統都沒有。
“你不是這邊的人？”
沈遇晴挑眉，“你怎麽看出來的？”
“聲音不太像。這邊的人雖然說的是普通話，但是還是有口音的。”
“是嗎？”沈遇晴似笑非笑，“我以為你一個外國人聽不出差別來。”
貝爾楞住，半晌才解釋道：“我在這邊生活一段時間了。我又是一個聰明好學的人。”
沈遇晴不再說話，心思已經飄到了很遠。不知道熊維林現在在哪裏，剛剛賀信盛把他叫了進去，應該是有事情要談。
他出來看到這一幕會怎麽樣？
大約，會有點生氣。
但，讓沈遇晴沒有想到的是，熊維林的火氣比她想的要重得多。
一曲結束，貝爾握著她的手沒有放開。
“你跳得很棒。謝謝。”
只是，他的吻還沒有落到她的手上，她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已經被人從後面帶開了。
“不用客氣。”
熊維林從後面大步走了過來，擋在了貝爾的面前。
貝爾微微挑眉，隨即聳聳肩。
“五少吧？幸會。我是貝爾。”
熊維林看了他一眼，忽地笑了笑。
“幸會。”
“你女朋友很漂亮。”
頓了頓，貝爾又說道：“五少，請放心，這只是單純的誇獎。”
他說得輕松隨意，他在風月場待太久了，知道怎麽做一個八面玲瓏的人，說著似真似假的話。
但是他沒有料到的是，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熊維林卻忽然冷下了臉。
“抱歉，放心不下，以後你還是離我的女朋友遠點好。我的脾氣不太好。”
說完，熊維林拉著沈遇晴離去。
他走得很快，沈遇晴的裙擺又長，每走幾步，她就踉蹌了一下。
她以為他不會停下來。
但是，他停了下來，蹲下身替她理了理裙擺，才仿若無事一般，站了起來。
“你跳得不錯。很漂亮。以前練過？”
在熊維林的面前，沈遇晴總算有了女人的嬌羞，“我媽以前教的，大學的時候我還組織了班上的同學們跳舞參加比賽……”
熊維林認真想了想，發現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沈遇晴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那個時候只顧著逃課，根本不參加班上的任何活動。”
熊維林摸著下巴，正色道：“看來，我錯過了很多美好。”、
說完，他牽起了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的一吻，“我跳得不好，請多指教。”
兩人滑入舞池的時候，沈遇晴才驚覺一件事情。
“你會跳舞。”
“跳得不好。”熊維林湊到她耳邊，輕輕說道。
“的確不太好。”動作生澀，一看就是不常做這種事情的。
“沈小姐，沒人告訴你，有些事情別那麽老實嗎？”
沈遇晴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想我在另外的方面老實嗎？”
熊維林一楞，隨即笑了起來。
“卿卿啊……我的卿卿啊……”
真是讓他刮目相看，居然會調戲他了。
不過，沈遇晴還是很好奇熊維林怎麽也會跳舞。因為他明顯看起來，不通此道。
話沒說完，舞池裏面就傳來一些動靜。沈遇晴看了過去，原來賀信盛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下來了，正和賀寶珠跳舞。
“賀叔跳得挺好。”
“他們那一輩的人娛樂文化匱乏，那個時候跳舞是唯一能打發時光的。”
事實上，熊維林的父親，包括兩個伯伯都是跳舞的高手，熊家幾個小的從小耳濡目染也學了一些，不過他們是在對這種貼身親密的舞蹈沒什麽興趣，幾個人學到了最後只有熊維楚一個人真的愛上了，後來還專門去學了舞蹈。
“我姐跳得才好。和你差不多。”
沈遇晴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熊維楚。
“是楚楚嗎？”
“對。”
沈遇晴只看到熊維楚的照片，是個大美人，氣質特別好。
“她不是懷起了？”
“是啊，雖然還是上蹦下跳的。”上次還在朋友圈曬她的鋼管舞照片。
但是很快被刪掉了。
也是那麽大個肚子還在鋼圈上蹦了蹦去，應該是被某人逮到收拾去了吧。
“真想去看看她。”
沈遇晴感嘆。
“會有機會的。等我們蜜月的時候，就去看她。”
“蜜月？”
熊維林撩起她長長的發絲，她脖子上的碧玉一閃而過，他眼神幽暗，聲音也變得分外沙啞起來。
“對啊。那個時候我們應該時間比較多，可以到處走走。你想去哪裏玩？”
和熊維林在一起後，嚴格意義上說，他們相處的時間並不是很多。
尤其是熊維林工作很忙。看到其他小情侶經常結伴出行，她也曾經羨慕過。
但是同人不用命，她不能對他有太多的要求。
每個人在人生中，都有必須要做的事情，必須要擔負起的責任。
“我想去澳洲，聽說那邊很漂亮。”
繁花似錦，的確很漂亮。重點是，那裏還有他的家人。
“行，就去那裏！”熊維林捏著她的手，往懷中一帶。
這一刻，他真的有一種強烈的欲望，把他的新娘娶回家。
“我有沒有說過，今晚的你特別漂亮。”
“沒有。”
“那我再說一次。今天的你，更漂亮。想娶。”
“我也是。”她低頭輕輕說了一句。
他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嗯？”
她擡起頭，盈盈雙眼中全是溫柔甜蜜。
“我也是，想嫁。”
這晚上，兩人都沒有回陽城。或許他們已經等不到回陽城了。
車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黏在一起了。
還是前面快速駛來的汽車鳴笛讓他們驀地回過神來。盡管他全身已經火熱， 某個地方已經硬得快要爆炸了，但是他還是堅定按住了她做亂的手。
“卿卿，我的好乖乖，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晉城的房子他們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住了，但是沈遇晴定期請了清潔工，所以一進去，和以前還是沒什麽兩樣。
幾乎是電梯裏，她的長裙就已經裹住了他的西裝褲，就像她的人已經把他的心緊緊纏繞住了，再也逃不脫，走不掉了。
“卿卿……”喘息呢喃的時候，他含住她的耳珠，“我的寶……我的好乖乖……”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拽著他的衣袖也微微用力。
“維尼，我愛你。”
“我知道。”
他不習慣說“我愛你。”
大概是覺得太肉麻，在一起，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寥寥無幾。
尤其是在床上，他是一個實幹派，典型的務實作風。
她以為他不會說那句話。
那句讓任何女人都甜蜜心動的話。
但是就在她被抵在墻上，熱吻襲了過來的時候，他忽然咬著她的唇，餵進她想要的那句話。
“卿卿，我也愛你。”
她楞了半秒，隨即踮起腳尖飛快吻住他。
他也是，楞了半秒，很快抱住了她開始回應她起來。
“卿卿……你真好……真是很好很好的。”
他一直在她耳邊重覆這句話，直到那場大戰結束。她靠在他懷裏，劇烈的喘息過後，是風和日麗一片晴朗的溫情。
“你今晚很用力。”
的確，兩人都沒有這麽放肆過了。沈遇晴覺得自己的腰有些疼。
不勝腰力。
他大手把她攬到懷中，摸著她汗淋淋的身體，剛剛大戰一場，現在全身毛細血管都好像舒展開了一般，全身上下都透著一個爽字。
“不喜歡嗎？”
摸著她，他說話像一直懶洋洋的大貓。
“只是，他們都說反極比妖，他們都說男人一旦這麽熱情的做家務，只有一個原因。”
熊維林來了興趣。
“什麽原因？”
“做了虧心事。”
某人實在無語，“誰說的？我看你平時還是少看一些亂七八糟的狗血連續劇，免得智商受到了影響。”
明明是情到濃時，欲望勃發。
她在他懷中，乖乖點頭。
“我也覺得。”
她抱著他的腰，聲音低了下來，想來已經困了。
“我的維尼那麽好，怎麽會呢……”
他啞然失笑，他不知道其他情侶是怎麽相處的，但是他只知道，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有些奇怪，但是對他而言還挺順心的。
還有，其他情侶也是女人完事了就睡麽？
好像，反過來一般。剛剛辛苦勞累的人不是他嗎？
為什麽地好像被耕壞了一般。
他這頭老牛還頑強堅挺呢。
不過，笑容過後，有一絲牽強浮上面孔。
“抱歉呢，卿卿。”
他終究，還是瞞了她。
他終究，不是她心中那完美無缺的男人。
141妥協
141
第二日，沈遇晴把即將派到陽城交流學習兩個月的事情和熊維林說了一聲。
她還說了一件事情。
“我準備等交流期滿了之後，就正式申請調到這邊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熊維林正在洗臉，聞言，他從洗臉臺擡起臉來，英俊的臉上有一絲不敢置信。
是的，不敢置信，驚訝。
但是唯獨沒有驚喜。
“怎麽忽然做了這個決定？”
沈遇晴拿不準熊維林的想法，想了想，老老實實說道：“雖然年前你是說過以後發展的方向是朝著深城。但是我不想你太累。”
熊維林摸了一把臉上的水，“你不需要。等再過一年，這邊事情完結了我們就去深城。”
沈遇晴倒是笑了笑，“不用了，我現在覺得這邊也挺好的。”
真的，他在這邊發展挺好的。
“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麽？”
沈遇晴搖搖頭，一臉莫名。
“是我自己一個人決定的。”
兩地分居究竟不是辦法。他們之間總要有一個妥協。
“卿卿……你不需要……”
沈遇晴還是笑，“我知道。但是我願意，我想要留下來陪著你。”
熊維林揉著她的腦袋，“以後可不要後悔。”
“才不會後悔。”
“以後也別哭著鼻子要回娘家。”
“那要看你的表現了。”
不過，兩人算是達成了一個短暫的協議。
熊維林有事情要回陽城，“對了，你這邊什麽時候工作交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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