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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極必傷,情深不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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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極必傷,情深不壽

不止君墨離一個人,東籬也聽見了江玉瑯的聲音,隔著白色窗紗,他望向殿外,平靜道:“他來找我尋仇了,玉郎為人剛正,性子急烈,你們若不想他痛苦,就不要告訴他我剛才說的那些話。”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繼續瞞下去有意思嗎?”孤聽寒不免覺得好笑:“你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我不想讓他傷心,一時也好一世也罷,終歸他現在是不知道,只要你我不說,瞞得了此時也瞞得了此世。”東籬溫柔道:“我只盼他,永遠都不知道的好。”

明明都殺了江玉瑯全家,卻還想隱瞞這些,孤聽寒不免覺得他癡傻,“慧極必傷,情深不壽,東籬,你註定要死在他手上。”

聽著門外的打鬥聲,他們都望向殿外,讓人意外的事,最先走進來的不是江玉瑯,而是一位不速之客。

“東籬,今日你這雅山殿格外的熱鬧。”

一身黑袍,流離界的妖帝夜洛溟笑著自殿外走了進來,他身材修長,氣度不凡。

東籬也沒想到夜洛溟會來,他道:“妖帝您來了?”

妖帝夜洛溟一臉淡笑的掃過他們,在看見君墨離的側影時,他眼中驚訝一閃而逝,目光隨即變的深長。

並沒有直接與君墨離說話,夜洛溟先是踱到自己的狗面前,“東籬,門外那個道士都快把你這裏掀翻了,你也不管管嗎?”

“小道而已,且隨他鬧。”

“你倒是心寬。”夜洛溟笑了笑,沒再說什麽,他轉頭看著孤聽寒一臉不悅的樣子,心裏就舒適的厲害,他笑道:“魔尊,好久不見啊。”

前不久孤聽寒才去流離界造訪過,對於夜洛溟的笑裏藏刀,孤聽寒習慣了,他看都不看夜洛溟,直接無視他。

大殿的氣氛因為夜洛溟的到了變得有些詭異。

孤聽寒沒回答夜洛溟的話,夜洛溟也不惱,他看著孤聽寒身後的君墨離,斂著笑意問:“東籬,他是誰啊?”

“一個朋友而已。”

“朋友?你這種人還有朋友?”夜洛溟顯然是不相信東籬的話,他收了笑,蹙著眉冷聲問道:“孤聽寒,他是誰?”

姬凰花香濃郁起來,周圍溫度明顯冷了三分,君墨離已經感受到了孤聽寒的怒氣,但夜洛溟卻是不休不饒的追問:“他是誰?”

東籬打破二人的膠著,他道:“放心,這裏交給我。”

孤聽寒看了東籬一眼,東籬從容鎮定的站在那裏,對他淡淡笑著,孤聽寒明白他什麽意思,點了點頭。

孤聽寒一直想收拾夜洛溟一頓,只是時間早晚的事,看來此時就很合適。

幻化出魔劍,孤聽寒沈聲道:“夜洛溟,何必廢話那麽多,我來同你戰。”

看著孤聽寒提劍朝自己攻擊了過來,夜洛溟也來了興致,他二人不爽對方已久,但還從未真正交過手,“從來沒與你正式較量過,今日我們比試比試,我倒要看看你魔尊孤聽寒究竟有多厲害。”

一團紅的火焰和一團黑的火焰迅速糾結在一起,整個大殿的房頂都被他倆掀翻,房間裏的東西都被劍氣弄得很亂,他倆看來是非要決個勝負了。

不想夜洛溟和君墨離有說話的機會,孤聽寒有意引他出去戰。

看著二人逐漸消失在視野中,君墨離有些擔心孤聽寒,不知道他心口上的那道傷疤好了沒有。

雅山殿的大門被踹開,門板斷成了兩半截,在空中搖搖晃晃隨時都要掉落。

江玉瑯拿著劍站在門口,白袍上染滿了血跡,他擡起頭,決絕的眼裏滿是洶湧的殺意,“東籬,你滅我滿門,我要你血債血償。”

君墨離不想江玉瑯陷於仇恨當中,他勸道:“二師弟,你冷靜。”

看向門外高遠的碧空,東籬目光變得深遠悠長,他微微揚起下巴,輕聲道:“好啊,今日你死我亡,同歸於盡。”

“姜東籬,受死吧。”江玉瑯提起劍朝東籬殺了過去。

“玉郎,你當真是小看我。”東籬是千年狐妖,修為遠在他之上,他瞬間移動到江玉瑯的面前,狠狠的掐著他的脖子,然後毫不留情地將他甩在大殿的門上。

在地上滾了兩圈江玉瑯翻身而起,剛才在殿外,他殺了白子曦那群小妖,體力已經有所消耗,現在面對實力更強大的東籬,他很難有勝算。

可即便是死,他也絕不認輸。

擦了擦嘴角上的血,江玉瑯眼裏滿是仇恨,“姜東籬,我一定要殺了你。”

運氣出劍,亡靈六道殺,這是江玉瑯在仙寓山苦練十年的絕技,他旋轉橫砍而去。

擡起狹長的眸子,東籬眼裏盡是輕蔑與不屑,在劍要打到他身上的時候才伸出手抓住江玉瑯的劍。

血從東籬的手心裏流出來,他左手出拳砸在江玉瑯胸膛上,震得江玉瑯五臟的細小血管都有些破裂。

一陣風帶著強烈刺眼的白光朝江玉瑯劈了過去,東籬出手狠絕,這是要江玉瑯的命.

君墨離立即跑過去擋在江玉瑯面前,接住了這致命的一擊,“東籬,因果循環,你收手吧。”

“因果循環。”東籬反覆念這幾個字,他參不透其中禪意,最後卻是大笑起來,“放手可以,但我要他死。”

凝聚千年的功力在這一擊上,看著飛向自己的火球,君墨離將全身靈力註入劍中,接住東籬的這一擊。

兩種力量相撞,霎時之間,火光四濺,他們都受到這兩股力量的反噬,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

君墨離知道東籬是因為過去的事痛恨江玉瑯,可是那些事是江洪宇做的,不是江玉瑯做的,他不想看到他們二人相互殘殺的局面。

拭掉嘴邊流出的血,君墨離沈聲道:“東籬,何必呢,我不想看你這樣,收手吧。”

“事到如今,你以為我還能回得了頭嗎?”東籬苦澀一笑,難掩疲憊之態,他卻是收了法力,“君墨離,這是我和他的事,你莫要插手。”

承諾過不傷害君墨離,東籬自會信守諾言,血色的霧氣從地上升騰起來,纏繞著君墨離,東籬用血狐之力暫時封住了君墨離,使得他無法動彈。

“東籬,放開我。”

君墨離試著解開封印,奈何血狐之力太過強大,他根本動不了,連真氣也提不起來。

“喀嚓”一聲,是堅刃砍在骨頭上發出的聲音,東籬只顧著和君墨離說話,不知何時,江玉瑯已站在他身後。

東籬轉過身,他的身後赫然一道傷口,血淋淋的傷口從左肩一直劃到腰下,那一下,江玉瑯使了全身力氣,深可見骨。

看到他背後的傷,君墨離不禁驚呼,“東籬!”

待東籬轉過身,江玉瑯又迎面給他一刀,劃在他胸前。

於落劍鋒利無比,可以殺妖,可以滅魔,在江玉瑯第三次舉劍的時候,東籬抓住他拿劍的手腕,修長的眉目釘著江玉瑯輕輕顫抖,他碎了江玉瑯的腕骨。

這些疼痛東籬根本不在乎,他早就麻木了,比這還疼的他都受過,一點刀傷而已,這又算得了什麽呢。

東籬將江玉瑯按在地上,雙手緊緊掐著他的脖子,臉上青筋暴起,眸子裏燃燒著熊熊恨意,要將江玉瑯燃燒殆盡:“江玉瑯,我要殺了你。”

被扼住喉嚨,江玉瑯一時之間不能呼氣,他掙紮著踹東籬,臉頰因缺氧而漲得通紅,他攥緊拳頭,死死的瞪著東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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