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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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決明表情覆雜，手指向蹲守在一旁的他的同宗師弟，問道：“你認不認識他？”簡瑜偏頭看一眼，肯定點頭道：“自然認識，築基組的師弟。”
還知道築基組，那就是清楚進入秘境這件事。華決明又問：“你們遭遇魔熊，向外退的途中遇到築基組，一起來天瀑山谷你可還記得？”
“遇到築基組的人之後我便昏迷，後面的事全然不知。”簡瑜答了，略略思索一會兒試探道：“看來，我與仙子是已經相識的關系？”
呃……那倒也沒有。華決明眉頭緊皺，沒道理只忘了來叫自己和伏昭這一段吧？對了，伏昭，華決明找到新盲點，急急問道：“那你記不記得伏昭？”
“伏昭……”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就生出些許厭煩來，但腦海中確實沒什麽相關記憶，簡瑜搖頭，“全無印象。”
“領隊怎麽會不記得伏師兄！”蹲在一旁的師弟大驚失色，又連珠炮一般問了簡瑜數個問題，與伏昭無關的端得是對答如流，與伏昭有關的要麽錯亂要麽模模糊糊全然不知。
看起來只忘了跟伏昭有牽扯的，選擇性失憶，這是給他造成過多大的刺激，華決明愈發好奇他們之間的舊事了。
“這是出現了一定程度的記憶損傷。”華決明下結論，冷易水看著“陪診”崩潰的神情，警惕道：“這的確是可能出現的狀況之一，契書上可是寫明了的。”
簡瑜楞了楞，主動緩聲道：“神農門的規矩我們都清楚，師弟絕無責怪貴宗之意。倒是我，還沒謝過仙子救命之恩。”簡瑜說完，勉力撐身坐正了，沖著華決明深施一禮。
眼下看起來倒是個知禮的討喜角色，其餘的很難評價，希望能盡快遇上伏昭，華決明心想。
在天瀑山谷已經耽擱了太久，華決明拍拍手，召集眾人整隊準備出發。十三的命算是撈回來了，但仍處於昏迷狀態，隊伍整體狀態不佳，華決明權衡一番，主動向另外兩支隊伍邀約：“這一次秘境不同尋常，處處險象環生，各宗都遭到重創，最要緊的是傳送符失靈，不知兩位可有意願同行？”
簡瑜的目光從清醒起就沒從華決明身上挪開過，此刻聽她開口當即同意。三清的領隊搖了搖頭，“我這只隊伍有半數弟子需人照料，無法再向前探索，就在此處等待秘境關閉。”
那領隊翻了幾個陣盤塞給華決明，原地開了個防禦陣不再移動。華決明謝過他，帶隊按照原定計劃向西北方向進發。
直線飛行大約半個時辰，身周景色已經大不相同，逐漸與華決明預想中的古戰場相吻合。天空的色調灰暗下來，細小的沙礫在疾風中拍得臉頰發麻，繼續全速直飛，一片荒蕪的沙地上終於出現龐大的建築群。
華決明在最前方做個下壓手勢，降低高度的同時就發現了下方聚在一起的十數個人。堪堪落地前，華決明驚喜地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秦珂姐！”華決明猛沖過去，被秦珂接住的瞬間久違的安全感出現了，隨即有些陰森的嗓音在耳畔響起：“你還真是每次都看不見本公子呢。”
華決明錯愕扭頭，果然在天瀑山谷開急診開太久，秦珂和距離更遠的陳危竟然先碰上了。對單核心跟對群核心一次性集齊，華決明露出個討好的笑，“同時見到你們兩個我就徹底安心了，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你們過來多久了？”
陳危哼了一聲繼續跟她計較，秦珂擡手，劍柄指向前方高大厚重的門，“是地圖上沒標註過的地方，我們也剛剛到。陳危說可能是靈力風暴下剛從沙丘中現世的遺跡。”
“靈力風暴？”華決明覺得有點耳熟，可能翻到過但沒細看。
“就是會讓危險和寶物的出現都變高的一種……”陳危沈吟一下，“別管具體是什麽了，就這個意思，咱們進去探探。你那邊問心宗那隊是什麽情況，伏昭的人？”
華決明搖頭，粗略講解一番，秦珂遠遠打量過簡瑜，背過身來悄聲說道：“我倒是從甄師姐口中聽到過一個他們不合的原因。”
“說是七八年前桃園州大國丁國出了個晚雪帝姬，出生時便自帶瑞鳳祥兆，一測靈根果然天賦絕佳，直接收到了掌門座下——四舍五入相當於是簡瑜的親師妹。”
“等下等下。”華決明疑惑，“為什麽相當於是親師妹？”
陳危嘖了一聲，表達對故事被打斷的不滿，解釋道：“簡瑜的師父是問心掌門的親兄長啊，就那個簡山，問心宗派去收徒大典的那個。”
“他們是親兄弟？”華決明驚訝掩口，恨自己讀書少了，現在吃瓜都吃不順暢還得反應半天。
秦珂敷衍地說對對對，然後繼續往下講：“丁晚雪不管是在師門關系上，還是修習的功法上，都跟簡瑜更親近更相合，但是！”秦珂話鋒一轉，“她喜歡上了曾是大長老關門弟子的伏昭，並且大張旗鼓地追求到滿門皆知。”
好經典的展開，華決明又聽秦珂續道：“問心掌門和大長老因為俠道武道之爭早就勢同水火，沒有一個人同意這門婚事。掌門反向做主，想撮合丁晚雪跟簡瑜，某個漂浮秘境出世時拋開伏昭把他們塞進了同一隊。”
華決明有點想問伏昭在這個故事中的態度是怎樣的，但秦珂的下一句直接震得她說不出話來。
“丁晚雪死在這個秘境之中。”
“我想起來了。”陳危插嘴道：“是不是排在我們去過的白駒秘境前面一位的，十二大漂浮秘境之七，叫什麽……眠龍淵？”
“正是，那一次有許多修士隕落。隕落本身不是什麽異事，但秘境關閉後，聽聞問心宗開了八峰會審，有人指控簡瑜見死不救，致使丁晚雪隕落深淵。”
“這麽大的事，我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過？”陳危驚訝。
秦珂搖頭，“確實無跡可尋，這是甄師姐的門路，據說後續伏昭跟簡瑜無視門規直接在內門課堂開戰，兩人都被關了禁閉，問心宗還向丁國送出了一筆巨額補償。”
“伏昭他……”華決明說不上來什麽感覺，想了想問道：“聽上去怎麽只在丁晚雪死後出現了一下？”
秦珂摸摸下巴，沈吟道：“好像是這樣的，雖然是主人公之一，但是過程中他因為身陷多起事故之中，確實沒怎麽參與。”
“所以丁晚雪是怎麽死的？正常遇險還是簡瑜真的見死不救，還是什麽別的？”華決明連珠炮地問，秦珂無奈搖頭，“沒有定論，只說遇難便不了了之了。”
陳危抖了抖長袖，正準備大肆發表推測，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簡瑜彬彬有禮，眼中卻沒什麽溫和之色，“打擾幾位敘舊，但這裏到底不是說話之處，我們先往前去如何？”
陳危看他眼中厭煩面上卻又守禮的姿態，忽覺棋逢對手，笑吟吟道：“簡道友說得極是，不如就請簡道友帶隊先行吧。”
簡瑜不接話，長眸一轉看向了華決明，眾人的目光也隨之移過去。
別看我啊，搞得好像這裏我說了算一樣，華決明腹誹，但她自然不會拆陳危的臺，扯出一個笑說：“簡道友修為高深，若能先行自然最好，我們緊隨其後。”
“好。”簡瑜甚至沒有猶豫，輕笑一下，語氣頗為溫柔地應承下來：“那便由我為仙子開路。”
秦珂和陳危齊刷刷看向華決明，華決明腦中同樣警鈴大作。只是簡瑜已經帶人上前將厚重的殿門推開一道縫隙，華決明只能嚴肅了臉色揮手示意眾人跟上。
銹跡斑斑的大門推開發出吱吱啦啦刺耳的聲響，確認沒什麽危險才徹底敞開了半扇。厚重的沙土灰塵氣息撲面而來，華決明掩住口鼻，跟著秦珂的腳步踏入大殿。
隊伍二次合並後龐大了許多，近四十人走在一起很難覺得恐慌。這座建築從空中俯瞰時就覺得占了好大一片地方，現在腳踏實地，更覺殿堂恢宏。
大殿中十八根九盤龍立柱，每條龍龍口皆張，陳危盯著思索片刻，從袖中掏出個拳頭大的夜明珠一塞，恰好能卡在龍口之中。
除此之外還有數十個凹槽圓潤的燈臺，這樣大小的夜明珠並不算太常見，舊日裏卻有近二百之數放置在此處照明，華決明心中感慨，運氣不錯，直接闖進舊地主家裏了。
修習火系功法的弟子們自覺點起了燈燭，眾人聚集處倒是亮得猶如白晝。一盞燈遞到華決明手邊，陳危認得，那是佛門送給各宗掌門的地品靈寶，蓮心燈，驅災辟邪長燃不滅，倒是舍得拿出來。
華決明看著簡瑜的手，遲疑間秦珂上前接了過來，在華決明身旁半步提著，道了聲多謝。簡瑜面色微僵，頓了頓才跟華決明說：“大殿上方有塊匾。”
秦珂將燈提高，橘紅的火光映照出牌匾上四個大字。前兩字似乎是用了重鈍器鑿刻，筆畫不甚清晰，筆勢大開大合，只見粗獷之意。後兩字的風格卻截然相反，筆法極為柔韌，再定睛細看，兩字竟是由密密麻麻的細線釘排而成。
“鬼斧千機。”華決明仰著頭緩緩輕聲念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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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決明表情覆雜，手指向蹲守在一旁的他的同宗師弟，問道：“你認不認識他？”簡瑜偏頭看一眼，肯定點頭道：“自然認識，築基組的師弟。”
還知道築基組，那就是清楚進入秘境這件事。華決明又問：“你們遭遇魔熊，向外退的途中遇到築基組，一起來天瀑山谷你可還記得？”
“遇到築基組的人之後我便昏迷，後面的事全然不知。”簡瑜答了，略略思索一會兒試探道：“看來，我與仙子是已經相識的關系？”
呃……那倒也沒有。華決明眉頭緊皺，沒道理只忘了來叫自己和伏昭這一段吧？對了，伏昭，華決明找到新盲點，急急問道：“那你記不記得伏昭？”
“伏昭……”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就生出些許厭煩來，但腦海中確實沒什麽相關記憶，簡瑜搖頭，“全無印象。”
“領隊怎麽會不記得伏師兄！”蹲在一旁的師弟大驚失色，又連珠炮一般問了簡瑜數個問題，與伏昭無關的端得是對答如流，與伏昭有關的要麽錯亂要麽模模糊糊全然不知。
看起來只忘了跟伏昭有牽扯的，選擇性失憶，這是給他造成過多大的刺激，華決明愈發好奇他們之間的舊事了。
“這是出現了一定程度的記憶損傷。”華決明下結論，冷易水看著“陪診”崩潰的神情，警惕道：“這的確是可能出現的狀況之一，契書上可是寫明了的。”
簡瑜楞了楞，主動緩聲道：“神農門的規矩我們都清楚，師弟絕無責怪貴宗之意。倒是我，還沒謝過仙子救命之恩。”簡瑜說完，勉力撐身坐正了，沖著華決明深施一禮。
眼下看起來倒是個知禮的討喜角色，其餘的很難評價，希望能盡快遇上伏昭，華決明心想。
在天瀑山谷已經耽擱了太久，華決明拍拍手，召集眾人整隊準備出發。十三的命算是撈回來了，但仍處於昏迷狀態，隊伍整體狀態不佳，華決明權衡一番，主動向另外兩支隊伍邀約：“這一次秘境不同尋常，處處險象環生，各宗都遭到重創，最要緊的是傳送符失靈，不知兩位可有意願同行？”
簡瑜的目光從清醒起就沒從華決明身上挪開過，此刻聽她開口當即同意。三清的領隊搖了搖頭，“我這只隊伍有半數弟子需人照料，無法再向前探索，就在此處等待秘境關閉。”
那領隊翻了幾個陣盤塞給華決明，原地開了個防禦陣不再移動。華決明謝過他，帶隊按照原定計劃向西北方向進發。
直線飛行大約半個時辰，身周景色已經大不相同，逐漸與華決明預想中的古戰場相吻合。天空的色調灰暗下來，細小的沙礫在疾風中拍得臉頰發麻，繼續全速直飛，一片荒蕪的沙地上終於出現龐大的建築群。
華決明在最前方做個下壓手勢，降低高度的同時就發現了下方聚在一起的十數個人。堪堪落地前，華決明驚喜地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秦珂姐！”華決明猛沖過去，被秦珂接住的瞬間久違的安全感出現了，隨即有些陰森的嗓音在耳畔響起：“你還真是每次都看不見本公子呢。”
華決明錯愕扭頭，果然在天瀑山谷開急診開太久，秦珂和距離更遠的陳危竟然先碰上了。對單核心跟對群核心一次性集齊，華決明露出個討好的笑，“同時見到你們兩個我就徹底安心了，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你們過來多久了？”
陳危哼了一聲繼續跟她計較，秦珂擡手，劍柄指向前方高大厚重的門，“是地圖上沒標註過的地方，我們也剛剛到。陳危說可能是靈力風暴下剛從沙丘中現世的遺跡。”
“靈力風暴？”華決明覺得有點耳熟，可能翻到過但沒細看。
“就是會讓危險和寶物的出現都變高的一種……”陳危沈吟一下，“別管具體是什麽了，就這個意思，咱們進去探探。你那邊問心宗那隊是什麽情況，伏昭的人？”
華決明搖頭，粗略講解一番，秦珂遠遠打量過簡瑜，背過身來悄聲說道：“我倒是從甄師姐口中聽到過一個他們不合的原因。”
“說是七八年前桃園州大國丁國出了個晚雪帝姬，出生時便自帶瑞鳳祥兆，一測靈根果然天賦絕佳，直接收到了掌門座下——四舍五入相當於是簡瑜的親師妹。”
“等下等下。”華決明疑惑，“為什麽相當於是親師妹？”
陳危嘖了一聲，表達對故事被打斷的不滿，解釋道：“簡瑜的師父是問心掌門的親兄長啊，就那個簡山，問心宗派去收徒大典的那個。”
“他們是親兄弟？”華決明驚訝掩口，恨自己讀書少了，現在吃瓜都吃不順暢還得反應半天。
秦珂敷衍地說對對對，然後繼續往下講：“丁晚雪不管是在師門關系上，還是修習的功法上，都跟簡瑜更親近更相合，但是！”秦珂話鋒一轉，“她喜歡上了曾是大長老關門弟子的伏昭，並且大張旗鼓地追求到滿門皆知。”
好經典的展開，華決明又聽秦珂續道：“問心掌門和大長老因為俠道武道之爭早就勢同水火，沒有一個人同意這門婚事。掌門反向做主，想撮合丁晚雪跟簡瑜，某個漂浮秘境出世時拋開伏昭把他們塞進了同一隊。”
華決明有點想問伏昭在這個故事中的態度是怎樣的，但秦珂的下一句直接震得她說不出話來。
“丁晚雪死在這個秘境之中。”
“我想起來了。”陳危插嘴道：“是不是排在我們去過的白駒秘境前面一位的，十二大漂浮秘境之七，叫什麽……眠龍淵？”
“正是，那一次有許多修士隕落。隕落本身不是什麽異事，但秘境關閉後，聽聞問心宗開了八峰會審，有人指控簡瑜見死不救，致使丁晚雪隕落深淵。”
“這麽大的事，我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過？”陳危驚訝。
秦珂搖頭，“確實無跡可尋，這是甄師姐的門路，據說後續伏昭跟簡瑜無視門規直接在內門課堂開戰，兩人都被關了禁閉，問心宗還向丁國送出了一筆巨額補償。”
“伏昭他……”華決明說不上來什麽感覺，想了想問道：“聽上去怎麽只在丁晚雪死後出現了一下？”
秦珂摸摸下巴，沈吟道：“好像是這樣的，雖然是主人公之一，但是過程中他因為身陷多起事故之中，確實沒怎麽參與。”
“所以丁晚雪是怎麽死的？正常遇險還是簡瑜真的見死不救，還是什麽別的？”華決明連珠炮地問，秦珂無奈搖頭，“沒有定論，只說遇難便不了了之了。”
陳危抖了抖長袖，正準備大肆發表推測，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簡瑜彬彬有禮，眼中卻沒什麽溫和之色，“打擾幾位敘舊，但這裏到底不是說話之處，我們先往前去如何？”
陳危看他眼中厭煩面上卻又守禮的姿態，忽覺棋逢對手，笑吟吟道：“簡道友說得極是，不如就請簡道友帶隊先行吧。”
簡瑜不接話，長眸一轉看向了華決明，眾人的目光也隨之移過去。
別看我啊，搞得好像這裏我說了算一樣，華決明腹誹，但她自然不會拆陳危的臺，扯出一個笑說：“簡道友修為高深，若能先行自然最好，我們緊隨其後。”
“好。”簡瑜甚至沒有猶豫，輕笑一下，語氣頗為溫柔地應承下來：“那便由我為仙子開路。”
秦珂和陳危齊刷刷看向華決明，華決明腦中同樣警鈴大作。只是簡瑜已經帶人上前將厚重的殿門推開一道縫隙，華決明只能嚴肅了臉色揮手示意眾人跟上。
銹跡斑斑的大門推開發出吱吱啦啦刺耳的聲響，確認沒什麽危險才徹底敞開了半扇。厚重的沙土灰塵氣息撲面而來，華決明掩住口鼻，跟著秦珂的腳步踏入大殿。
隊伍二次合並後龐大了許多，近四十人走在一起很難覺得恐慌。這座建築從空中俯瞰時就覺得占了好大一片地方，現在腳踏實地，更覺殿堂恢宏。
大殿中十八根九盤龍立柱，每條龍龍口皆張，陳危盯著思索片刻，從袖中掏出個拳頭大的夜明珠一塞，恰好能卡在龍口之中。
除此之外還有數十個凹槽圓潤的燈臺，這樣大小的夜明珠並不算太常見，舊日裏卻有近二百之數放置在此處照明，華決明心中感慨，運氣不錯，直接闖進舊地主家裏了。
修習火系功法的弟子們自覺點起了燈燭，眾人聚集處倒是亮得猶如白晝。一盞燈遞到華決明手邊，陳危認得，那是佛門送給各宗掌門的地品靈寶，蓮心燈，驅災辟邪長燃不滅，倒是舍得拿出來。
華決明看著簡瑜的手，遲疑間秦珂上前接了過來，在華決明身旁半步提著，道了聲多謝。簡瑜面色微僵，頓了頓才跟華決明說：“大殿上方有塊匾。”
秦珂將燈提高，橘紅的火光映照出牌匾上四個大字。前兩字似乎是用了重鈍器鑿刻，筆畫不甚清晰，筆勢大開大合，只見粗獷之意。後兩字的風格卻截然相反，筆法極為柔韌，再定睛細看，兩字竟是由密密麻麻的細線釘排而成。
“鬼斧千機。”華決明仰著頭緩緩輕聲念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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