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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莊曉夢?M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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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莊曉夢?MENG?

孟宴臣因母親的一個電話回了家。

此時,他正站在門外,失神地望著這個給予他生命卻又讓他窒息不已的家。

他的內心已經壓抑到了極致,似乎在等待著什麽,但究竟在等什麽呢?

他也不知道。

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擡頭看一眼夜空上高高懸掛的月亮,開門進了家。

*******

“媽,我回來了。”孟宴臣每次回家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向付聞櫻問候,這是她教給他和許沁的規矩。

“嗯,回來了。”付聞櫻滿臉笑容地看著自己精心培養長大的兒子,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自己身邊坐著。

孟宴臣聽話的照做,只不過是走到付聞櫻對面的沙發坐下。

付聞櫻皺了皺眉,但也只是當作孩子大,難免有點反抗心理,並未放進心上。

“宴臣,媽都聽說了,做得不錯,以後有希望接你爸的手。”

孟宴臣聽到母親和父親一模一樣的話語,心又一次低沈了下去, “媽,你和我爸這麽執著於國坤集團的掌權人做什麽,以我們家的股份,就算咱們三都不工作了都足以支撐今後的生活。”

付聞櫻一臉震驚,死死地盯著孟宴臣, “你作為國坤集團最大分公司的總裁,你難道不知道現在國坤集團高層體系基本都是董成民的人?”

“如今你爸還在那個位置上,他都這麽明目張膽了,如果有一天你爸退下來,咱家又沒有人能頂上,你想過我們會面臨怎樣的處境嗎?媽從小教你的責任,你都忘了?”

付聞櫻說著情緒激動了起來,但她很快便意識到,連忙深呼吸以平覆心情。

“兒子啊,你既然姓孟,身體裏流淌著孟家的血液,就要擔負起孟家的使命!”

“媽,我知道了。”孟宴臣不想和母親發生爭執,再次選擇了順從。

付聞櫻看著兒子和從前一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回家了就不說工作上的事。上去洗個澡,休息一下,等你爸回來我們就開飯。”

“好,我先回房間了。”孟宴臣起身離開沙發,向樓上房間走去。

付聞櫻看著兒子上樓的背影,卻從中看出了無限的淒涼。

我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緊了?

付聞櫻頭一次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

二樓房間內。

孟宴臣進房間後脫下了身上的外套,隨意地丟在沙發上,朝洗手間走去。

十分鐘後,孟宴臣穿著一套純黑色浴袍走向洗漱臺。

他望著鏡子中的自己,霎那間仿若看到身上被綁滿了鎖鏈的樣子。

那些鐵鏈遍布荊棘,每一根荊棘都早已深深地紮進他的身體,仿佛在告訴他,

只要你試圖掙脫,便會立刻生不如死。

孟宴臣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忍不住朝它揮出了拳頭。

就在手即將接觸鏡子的那一刻,他清醒過來,收回了手。

就這樣吧,孟宴臣。

這些都是你應該承擔。

你享受了不該享受的福,剩餘的這些苦又能算什麽呢?

你已經比許多人都幸運了。

你還要強求什麽呢?

就這樣吧。

孟宴臣如此安慰著自己,但還是忍不住苦笑了一聲,擺了擺頭,搖搖晃晃地朝外走去。

*******

晚上,孟家餐桌上。

“宴臣,你上次和顧叔家的小曼去看了畫展,感覺如何呀?”

孟宴臣聽到母親的問話,立刻停下碗筷,對著母親回道, “我們不太合適。”

付聞櫻一副早就預料到兒子答案的模樣,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不過也好,我早前便聽說過這孩子愛鬧騰,終究還是不適合你的。”

“咱們宴臣啊就應該找一個文靜些的姑娘,婚後才能幫著照顧家。”

孟懷瑾聽著妻子的說法在一旁也點頭表示讚同, “不著急,慢慢找,得找一個家世相當又與宴臣志趣相投的才行。”

“這不正好有一個。”付聞櫻跟著說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人選。

“是誰家的姑娘?”孟懷瑾順著付聞櫻的話接下。

“莊亦麟的妹妹,莊曉夢。”

孟宴臣聽著父親和母親的對話一直都是默不作聲,直到母親說出這兩個名字他才有了些反應, “恒盛集團的莊亦麟,他還有個妹妹?”

“恒盛集團董事長莊榮笙其實一共有兩個孩子,分別是大兒子,也就是現在的恒盛集團的總裁莊亦麟,另一個便是小女兒莊曉夢。關於這個小女兒流傳的信息是莊董事的妻子因故離世,不久後這個小女兒就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後面就送出國去治了。

加上莊董事的父母一直定居國外,她也就一直跟在那邊生活,基本沒再回來過,所以漸漸地大家也都忘了莊董事還有這麽一個小女兒。今天如果不是你媽說到,我可能也不會想起。”孟懷瑾耐心地同孟宴臣解釋,手指扶了扶眼鏡,

“這事可能你們小輩不太了解,但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多少知道一點。”

雖說莊家如今不如過去那般風光了,但畢竟還是有著百年的歷史,在燕城的地位終究是要比孟家高得許多的。

孟懷瑾不想兒子的婚姻徹底淪為聯姻的工具,所以他對妻子的這次提議並不是很讚同。

“莊家的女兒······聞櫻,還是算了吧,我們就不高攀人家了。”

“什麽高攀不高攀的,若兒子能接手國坤集團,以國坤集團的發展趨勢,將來不會差他們太多。 “

與其說付聞櫻對國坤集團的發展十分有信心,倒不如說是對孟宴臣有信心。

畢竟是她親自培養長大的孩子,他的能力她再清楚不過。

“好了,不說莊家,說回莊曉夢這個姑娘,我前段時間不是扭傷腳還住院了嗎?我口中那個送我去醫院的熱心姑娘就是她,至於她的身份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這姑娘善良,人看著也文靜,而且還非常優秀,宴臣可以與她相處試試。”

付聞櫻的言語中充滿了對莊曉夢的誇讚,兩父子都看得出她是打心底喜歡莊曉夢。

“歐,說來聽聽?”孟懷瑾被妻子帶起了好奇心,畢竟難得聽見她這般的誇人。

“年初那副在京山拍賣行拍出了1000多萬的畫作就是她的作品,這件事宴臣應該有所了解。”

孟宴臣的公司對藝術市場一直都有所投資,這件事確實在業內引起過極大轟動,他自然知曉一點。

“媽媽說的是那副《日出》?”

付聞櫻點點頭, “對,莊曉夢就是那個剛剛回國的青年畫家—MENG。但她是莊家的女兒這件事好像還沒對外公布過,知道的應該不多。”

平常在飯桌上寡言少語的付聞櫻說起莊曉夢可謂是侃侃而談,三人的晚飯就這樣在她的介紹中結束。

晚飯結束後的孟宴臣就回了房間,他坐在沙發上想要放空一會兒,但母親飯桌上提起的莊家小女兒此時卻讓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畫展上遇見的女士。

米色的長裙,微卷的黑發,精致的臉龐,但不知為何在回憶時,卻莫名聯想起他對那副畫的形容——“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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