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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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王
陌訴追到息昀宮中，吃了個幹脆利落的閉門羹。
不僅如此，凡是息昀宮中的人，路過都給陌訴一個白眼。
息昀也不理會，回了畫樓給故友們上香奉果。
原本屬於陌訴的那一張畫早就吩咐停故撕了燒掉，掛在夕夏旁邊太晦氣。
風雩溜達進來，一歪頭，看見息昀正看著一匣子東西。
那匣子精致得在天界也難尋，一看便知主人很在意其中的東西。
風雩乖乖把手裏東西送上來：“師尊，你要的東西。”
息昀點點頭，接過風雩遞來的扇套：“多謝。”
蒼晗剛來天界時送給息昀一把扇子，息昀發現原本的扇套有些舊了，便叫風雩去取一個新的來。
風雩有些好奇：“這些都是什麽啊？”
息昀淡淡道：“也沒什麽，一些喜歡的東西罷了。”
風雩看見匣子裏面壓了個畫軸，隨口問道：“師尊畫的畫嗎？畫的誰呀，這樣珍貴。”
息昀的手不易察覺地一頓，隨即仍舊那樣平和地收拾東西：“信手塗鴉罷了。”
風雩也沒在意，轉身去找如故，息昀忽然開口問道：“你和如故姑娘如何了？”
風雩笑了笑：“她既然願意和我回天界，自然是被我順好了毛。”
息昀慢慢將東西都收拾好：“那你究竟是如何看待如故姑娘對你的感情？”
風雩靠著墻，緩緩說道：“些許是大師兄——魔君師尊——”
息昀：“……你還是喊大師兄吧。”
香爐的煙裊裊而上，將四周的木頭都浸染出一種溫潤的朦朧感，風雩徐徐說道：“她喜歡我，我也離不開她，所以更要謹慎對待，不能輕易就答應，免得日後傷了她的心。總要我清楚明白自己的心意，再認真回答她，才不辜負她一番情意。不過也不能讓她等得太久了。”
息昀像是很欣慰地輕嘆一聲：“如此很好。”
風雩走前好奇地問了一句：“師尊為何這麽擔心我們？飛瓊說你剛才也找他了。”
“師尊未必能護得了你們一輩子，所以要提前為你們做些打算，日後真有萬一，我也能放心。”息昀的面容模糊，聲音也輕若微風，“或許再過段時間，我就要把你們送走。”
風雩心裏咯噔一聲，停下腳步：“微夙被趕了出去，現在師門裏都是自己人，還有大師兄相助，師尊為何出此悲聲？就算師尊趕我們走，我和師弟也絕不會離開的。”
息昀似乎輕笑一聲：“微夙走了，不還有紫藹麽？”
“紫藹瘋瘋癲癲，不成氣候。”風雩道，“他是真的瘋了，那蠱毒倒也厲害。”
紫藹的瘋癲是被知淮和蒼晗雙重認定的，確實沒有裝瘋的可能。
“危險的從來不是他們兩個。”息昀淡淡道，“小打小鬧罷了，上面的人真要殺我，他們能不能拿到我的所謂罪證都是一樣的。”
風雩又要開口，息昀卻沒讓她出聲：“我知道你和飛瓊的心意，但是你們還有父母家族，別任性。”
風雩心想：若是真的打起來，我和飛瓊阿故留在你身邊，你也顧不上趕我們走。
她心裏這樣想，嘴上還是得顧左右而言他：“那還有大師兄呢。”
息昀不說話了。
風雩覺得有些奇怪，她還想問，息昀卻讓她去練劍。
就這樣過了一兩天平靜日子，蒼晗陪著息昀在書房找古籍的時候發現了一樣東西。
那時息昀鄭重放起來的一卷書畫，旁邊還放著一柄扇子。
都是舊物，畫很普通，扇子也有些殘破。
但是息昀保存的很好，裝在錦盒裏，放在隱蔽處。
要不是為了翻閱這些東西旁邊的珍貴書卷，息昀根本不會開那個櫃子。
他打開後蒼晗湊了過來：“這是你畫的？怎麽保存得這樣仔細？”
息昀道：“不是我畫的，是知淮放在我這裏保存的。”
“太子殿下怎麽還需要你保管這舊畫舊扇？”蒼晗本也沒在意，隨口問道，“怎麽，這東西很珍貴？”
息昀拿出想找的古籍，打算在裏面找一找沒下落的法寶線索，聽蒼晗問起，便回答道：“那是知淮叔叔，當年的五殿下，瑯王卿絡的遺物。”
蒼晗原本漫不經心的動作一停，僵硬了一會，才開口道：“瑯王的遺物？”
他語氣有些奇怪，息昀自然沒有放過，仙君平靜看向他，忽然問道：“你想看看麽？”
蒼晗低聲道：“可以麽？”
“當然。”息昀拿出那兩樣東西，小心翼翼遞給蒼晗，“我記得你說過，你和瑯王有些親戚關系。”
蒼晗不語，打開畫卷，認真看過去，就像是再看什麽稀世珍寶一般。
他舍不得放下，便多看幾眼。
息昀將一切盡收眼底，垂眸道：“知淮和瑯王關系最好，他的醫術便是瑯王所授，你應當是知道的，你剛來的時候，知淮說過。”
蒼晗點了點頭。
“瑯王仙逝後，大部分遺物都被陛下所毀。”息昀平靜道，“因為他與魔族有些親密關系，是在魔界去世的，所以留下的東西也不多，知淮偷偷拿出了這兩樣，也不敢放在自己那裏。”
“因為天帝知道知淮和瑯王的關系好，所以知淮把東西放到你這裏保管？”蒼晗擡眼看他，“瑯王他……”
“瑯王擅長醫術，但是和天帝不和，他性格又溫柔，不擅長與人爭執，在天界這些年一直郁郁寡歡。”息昀慢慢說道，“後來他愛上魔族，還留下了後代，本是要處死的，但是當時天妃生了怪病，為了治病才留下瑯王。只是瑯王治好天妃時已經燈枯油盡，最後在他人的幫助下逃離天界，去往了魔界。”
蒼晗手不自覺地收緊，很快他發現畫被他攥出了紋路，便立刻松手，去撫摸那些劃痕：“那個時候你也不大吧？怎麽這麽清楚這些事？”
息昀深深看了蒼晗一眼：“瑯王愛上魔族並與魔族留下後人之時我還沒出生，是我爹娘告訴我的。後來瑯王留在天界，我和知淮是發小，自然和他很熟悉。”
瑯王給天妃治病時，息昀和知淮已經是有記憶的孩子，天妃的病很難治療，息昀和知淮從孩子長成少年，瑯王才將天妃的病徹底根治。
這期間瑯王一直在偷偷教知淮醫術。
而瑯王逃離天界時，息昀知淮已經是馬上要加冠的少年人，所以知道的很詳細。
他們在其中也推波助瀾，甚至最後瑯王出天界，就是少年知淮親自護送出天門的。
蒼晗垂眸，手指拂過那副舊畫。
息昀安靜看著他，將手中的書放下：“我出去一會，在這等我。”
蒼晗應下，繼續看著那副畫。
畫得一般，稱不上佳品，不過是信手塗抹，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息昀通過密道去找知淮，知淮笑道：“怎麽今天有功夫來我這？”
息昀想了想：“我想向你討一樣東西。”
“什麽？你要什麽盡管拿去，還和我說什麽？”
“此事冒昧，需要與你慢慢商量。你記不記得曾放在我那裏兩樣瑯王的遺物？”息昀道，“我想把其中一樣送給蒼晗，或畫或扇，留一樣給你，另一樣送他。”
知淮一怔：“不過是舊物罷了，為什麽要送給蒼晗？那是我要留給五叔兒子的。”
息昀輕聲道：“我懷疑他便是你堂兄，瑯王之子。”
知淮手裏的茶杯翻摔在地上，他起身盯著息昀：“你確定？”
“他之前說過，與瑯王相戀的魔族和蒼晗是親族。”息昀看著知淮，“我後來從上古神獸那裏得知，他本就是仙魔混血，而且他仙族血脈的來源並不一般，應當是皇族，但是那仙人法力不強。”
知淮抿唇：“法力不強的皇族……確實和五叔有些相似。”
息昀繼續道：“和瑯王相戀那魔族實力非凡，但這麽多年我們都不知道他真實身份、容貌和名字，這一點和蒼晗的習慣幾乎一模一樣。”
“年紀也差不多。”知淮低聲道，“我記得你說過，蒼晗比我們大了四五歲左右，和五叔所說的時間吻合。”
“蒼晗所謂的有些親緣關系，其實並非如他所說的只是親戚，而是血脈相連的親生父母。”息昀道，“只是他故意模糊，隱藏這段往事。我之前便有所懷疑，今天見他看見瑯王殿下遺物的模樣，便能確定了。”
“既然如此，五叔的東西本就該給他的。”知淮嘆了口氣，“你知道的，原本我留下那些就是想著有朝一日遇見我那堂兄，還給他，還能留下一些念想。”
息昀道：“話雖如此，你和瑯王情同父子，也該留下一樣，當做紀念。”
“你讓他去挑罷。”知淮擡手捂住眼睛，“都拿走也好……現在想來，蒼晗的鼻子和五叔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之前怎麽就沒發現呢？還有他的醫術，和我有異曲同工之妙，想必是五叔去魔界生活的那最後一段時間，教給他的。”
之前不知道，所以看不出來，如今認定，倒是能一眼找出那父子的共同點。
息昀拍了拍知淮的肩：“你和他是堂兄弟，他願意幫我們，除卻我的原因，大概也因為你的緣故，你是瑯王殿下最喜歡的侄子。”
兩人交談兩句，知淮有些忐忑：“息昀，你幫我試探一下，他若是不願意與我相認，我便假裝不知道這件事，我覺得蒼晗他似乎對自己的身世諱莫如深。”
“天帝一直想殺他和他的父君，不多提起也是正常。”息昀起身，“那我便回去了。”
當天息昀什麽也沒說，回去之後蒼晗也已經把東西放好，面色如常。
第二天息昀主動去找了蒼晗。
蒼晗正無所事事，見息昀來了，便對著他一撒手：“瞧。”
息昀垂眸看去，只見他掌中是一顆光華內斂的丹藥。
蒼晗道：“記得我們去苗疆時找到的那個上古遺物麽？我將它煉成丹藥，就這一粒，給凡人能起死人，肉白骨。給仙神妖魔用，哪怕是一句魂飛魄散的，也能救回來。和心間淚的功效差不多。”
息昀聽見心間淚三個字，眉尾一跳，幾乎以為蒼晗知道了什麽。
但他知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息昀當初不信命，找了許多辦法去挽救，但正如飛夏所說，再無一人能算出息昀的命。他也去找了當初飛夏與他說話的茶館中，可能聽見他們對話的人或是妖，也一樣毫無所獲。
路都被堵死了，他也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你收好這東西。”息昀推過蒼晗的手，在他對面坐下，“以後或許會有用。”
蒼晗道：“給你的，我收著做什麽？你可比我危險多了，我瞧著天帝早晚要對你動手。”
“先不說這些。”息昀道，“我和知淮有東西送你。”
蒼晗笑道：“什麽東西？怎麽還是你們兩個送我？”
息昀看著他，拿出瑯王的舊畫和扇子，一字一頓道：“你堂弟知淮將你父親的遺物送還給你，物歸原主。”
蒼晗臉色驟變，他沈默許久，眼神落在那舊畫上：“你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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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昀也不理會，回了畫樓給故友們上香奉果。
原本屬於陌訴的那一張畫早就吩咐停故撕了燒掉，掛在夕夏旁邊太晦氣。
風雩溜達進來，一歪頭，看見息昀正看著一匣子東西。
那匣子精致得在天界也難尋，一看便知主人很在意其中的東西。
風雩乖乖把手裏東西送上來：“師尊，你要的東西。”
息昀點點頭，接過風雩遞來的扇套：“多謝。”
蒼晗剛來天界時送給息昀一把扇子，息昀發現原本的扇套有些舊了，便叫風雩去取一個新的來。
風雩有些好奇：“這些都是什麽啊？”
息昀淡淡道：“也沒什麽，一些喜歡的東西罷了。”
風雩看見匣子裏面壓了個畫軸，隨口問道：“師尊畫的畫嗎？畫的誰呀，這樣珍貴。”
息昀的手不易察覺地一頓，隨即仍舊那樣平和地收拾東西：“信手塗鴉罷了。”
風雩也沒在意，轉身去找如故，息昀忽然開口問道：“你和如故姑娘如何了？”
風雩笑了笑：“她既然願意和我回天界，自然是被我順好了毛。”
息昀慢慢將東西都收拾好：“那你究竟是如何看待如故姑娘對你的感情？”
風雩靠著墻，緩緩說道：“些許是大師兄——魔君師尊——”
息昀：“……你還是喊大師兄吧。”
香爐的煙裊裊而上，將四周的木頭都浸染出一種溫潤的朦朧感，風雩徐徐說道：“她喜歡我，我也離不開她，所以更要謹慎對待，不能輕易就答應，免得日後傷了她的心。總要我清楚明白自己的心意，再認真回答她，才不辜負她一番情意。不過也不能讓她等得太久了。”
息昀像是很欣慰地輕嘆一聲：“如此很好。”
風雩走前好奇地問了一句：“師尊為何這麽擔心我們？飛瓊說你剛才也找他了。”
“師尊未必能護得了你們一輩子，所以要提前為你們做些打算，日後真有萬一，我也能放心。”息昀的面容模糊，聲音也輕若微風，“或許再過段時間，我就要把你們送走。”
風雩心裏咯噔一聲，停下腳步：“微夙被趕了出去，現在師門裏都是自己人，還有大師兄相助，師尊為何出此悲聲？就算師尊趕我們走，我和師弟也絕不會離開的。”
息昀似乎輕笑一聲：“微夙走了，不還有紫藹麽？”
“紫藹瘋瘋癲癲，不成氣候。”風雩道，“他是真的瘋了，那蠱毒倒也厲害。”
紫藹的瘋癲是被知淮和蒼晗雙重認定的，確實沒有裝瘋的可能。
“危險的從來不是他們兩個。”息昀淡淡道，“小打小鬧罷了，上面的人真要殺我，他們能不能拿到我的所謂罪證都是一樣的。”
風雩又要開口，息昀卻沒讓她出聲：“我知道你和飛瓊的心意，但是你們還有父母家族，別任性。”
風雩心想：若是真的打起來，我和飛瓊阿故留在你身邊，你也顧不上趕我們走。
她心裏這樣想，嘴上還是得顧左右而言他：“那還有大師兄呢。”
息昀不說話了。
風雩覺得有些奇怪，她還想問，息昀卻讓她去練劍。
就這樣過了一兩天平靜日子，蒼晗陪著息昀在書房找古籍的時候發現了一樣東西。
那時息昀鄭重放起來的一卷書畫，旁邊還放著一柄扇子。
都是舊物，畫很普通，扇子也有些殘破。
但是息昀保存的很好，裝在錦盒裏，放在隱蔽處。
要不是為了翻閱這些東西旁邊的珍貴書卷，息昀根本不會開那個櫃子。
他打開後蒼晗湊了過來：“這是你畫的？怎麽保存得這樣仔細？”
息昀道：“不是我畫的，是知淮放在我這裏保存的。”
“太子殿下怎麽還需要你保管這舊畫舊扇？”蒼晗本也沒在意，隨口問道，“怎麽，這東西很珍貴？”
息昀拿出想找的古籍，打算在裏面找一找沒下落的法寶線索，聽蒼晗問起，便回答道：“那是知淮叔叔，當年的五殿下，瑯王卿絡的遺物。”
蒼晗原本漫不經心的動作一停，僵硬了一會，才開口道：“瑯王的遺物？”
他語氣有些奇怪，息昀自然沒有放過，仙君平靜看向他，忽然問道：“你想看看麽？”
蒼晗低聲道：“可以麽？”
“當然。”息昀拿出那兩樣東西，小心翼翼遞給蒼晗，“我記得你說過，你和瑯王有些親戚關系。”
蒼晗不語，打開畫卷，認真看過去，就像是再看什麽稀世珍寶一般。
他舍不得放下，便多看幾眼。
息昀將一切盡收眼底，垂眸道：“知淮和瑯王關系最好，他的醫術便是瑯王所授，你應當是知道的，你剛來的時候，知淮說過。”
蒼晗點了點頭。
“瑯王仙逝後，大部分遺物都被陛下所毀。”息昀平靜道，“因為他與魔族有些親密關系，是在魔界去世的，所以留下的東西也不多，知淮偷偷拿出了這兩樣，也不敢放在自己那裏。”
“因為天帝知道知淮和瑯王的關系好，所以知淮把東西放到你這裏保管？”蒼晗擡眼看他，“瑯王他……”
“瑯王擅長醫術，但是和天帝不和，他性格又溫柔，不擅長與人爭執，在天界這些年一直郁郁寡歡。”息昀慢慢說道，“後來他愛上魔族，還留下了後代，本是要處死的，但是當時天妃生了怪病，為了治病才留下瑯王。只是瑯王治好天妃時已經燈枯油盡，最後在他人的幫助下逃離天界，去往了魔界。”
蒼晗手不自覺地收緊，很快他發現畫被他攥出了紋路，便立刻松手，去撫摸那些劃痕：“那個時候你也不大吧？怎麽這麽清楚這些事？”
息昀深深看了蒼晗一眼：“瑯王愛上魔族並與魔族留下後人之時我還沒出生，是我爹娘告訴我的。後來瑯王留在天界，我和知淮是發小，自然和他很熟悉。”
瑯王給天妃治病時，息昀和知淮已經是有記憶的孩子，天妃的病很難治療，息昀和知淮從孩子長成少年，瑯王才將天妃的病徹底根治。
這期間瑯王一直在偷偷教知淮醫術。
而瑯王逃離天界時，息昀知淮已經是馬上要加冠的少年人，所以知道的很詳細。
他們在其中也推波助瀾，甚至最後瑯王出天界，就是少年知淮親自護送出天門的。
蒼晗垂眸，手指拂過那副舊畫。
息昀安靜看著他，將手中的書放下：“我出去一會，在這等我。”
蒼晗應下，繼續看著那副畫。
畫得一般，稱不上佳品，不過是信手塗抹，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息昀通過密道去找知淮，知淮笑道：“怎麽今天有功夫來我這？”
息昀想了想：“我想向你討一樣東西。”
“什麽？你要什麽盡管拿去，還和我說什麽？”
“此事冒昧，需要與你慢慢商量。你記不記得曾放在我那裏兩樣瑯王的遺物？”息昀道，“我想把其中一樣送給蒼晗，或畫或扇，留一樣給你，另一樣送他。”
知淮一怔：“不過是舊物罷了，為什麽要送給蒼晗？那是我要留給五叔兒子的。”
息昀輕聲道：“我懷疑他便是你堂兄，瑯王之子。”
知淮手裏的茶杯翻摔在地上，他起身盯著息昀：“你確定？”
“他之前說過，與瑯王相戀的魔族和蒼晗是親族。”息昀看著知淮，“我後來從上古神獸那裏得知，他本就是仙魔混血，而且他仙族血脈的來源並不一般，應當是皇族，但是那仙人法力不強。”
知淮抿唇：“法力不強的皇族……確實和五叔有些相似。”
息昀繼續道：“和瑯王相戀那魔族實力非凡，但這麽多年我們都不知道他真實身份、容貌和名字，這一點和蒼晗的習慣幾乎一模一樣。”
“年紀也差不多。”知淮低聲道，“我記得你說過，蒼晗比我們大了四五歲左右，和五叔所說的時間吻合。”
“蒼晗所謂的有些親緣關系，其實並非如他所說的只是親戚，而是血脈相連的親生父母。”息昀道，“只是他故意模糊，隱藏這段往事。我之前便有所懷疑，今天見他看見瑯王殿下遺物的模樣，便能確定了。”
“既然如此，五叔的東西本就該給他的。”知淮嘆了口氣，“你知道的，原本我留下那些就是想著有朝一日遇見我那堂兄，還給他，還能留下一些念想。”
息昀道：“話雖如此，你和瑯王情同父子，也該留下一樣，當做紀念。”
“你讓他去挑罷。”知淮擡手捂住眼睛，“都拿走也好……現在想來，蒼晗的鼻子和五叔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之前怎麽就沒發現呢？還有他的醫術，和我有異曲同工之妙，想必是五叔去魔界生活的那最後一段時間，教給他的。”
之前不知道，所以看不出來，如今認定，倒是能一眼找出那父子的共同點。
息昀拍了拍知淮的肩：“你和他是堂兄弟，他願意幫我們，除卻我的原因，大概也因為你的緣故，你是瑯王殿下最喜歡的侄子。”
兩人交談兩句，知淮有些忐忑：“息昀，你幫我試探一下，他若是不願意與我相認，我便假裝不知道這件事，我覺得蒼晗他似乎對自己的身世諱莫如深。”
“天帝一直想殺他和他的父君，不多提起也是正常。”息昀起身，“那我便回去了。”
當天息昀什麽也沒說，回去之後蒼晗也已經把東西放好，面色如常。
第二天息昀主動去找了蒼晗。
蒼晗正無所事事，見息昀來了，便對著他一撒手：“瞧。”
息昀垂眸看去，只見他掌中是一顆光華內斂的丹藥。
蒼晗道：“記得我們去苗疆時找到的那個上古遺物麽？我將它煉成丹藥，就這一粒，給凡人能起死人，肉白骨。給仙神妖魔用，哪怕是一句魂飛魄散的，也能救回來。和心間淚的功效差不多。”
息昀聽見心間淚三個字，眉尾一跳，幾乎以為蒼晗知道了什麽。
但他知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息昀當初不信命，找了許多辦法去挽救，但正如飛夏所說，再無一人能算出息昀的命。他也去找了當初飛夏與他說話的茶館中，可能聽見他們對話的人或是妖，也一樣毫無所獲。
路都被堵死了，他也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你收好這東西。”息昀推過蒼晗的手，在他對面坐下，“以後或許會有用。”
蒼晗道：“給你的，我收著做什麽？你可比我危險多了，我瞧著天帝早晚要對你動手。”
“先不說這些。”息昀道，“我和知淮有東西送你。”
蒼晗笑道：“什麽東西？怎麽還是你們兩個送我？”
息昀看著他，拿出瑯王的舊畫和扇子，一字一頓道：“你堂弟知淮將你父親的遺物送還給你，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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