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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徒弟一起站在院子的回廊裏，看得出窮奇確實很認真經營這個家，宅子不算大，但是五臟俱全，甚至有個小花園。
窮奇扶著阿軻坐在另一側，他們低聲說著什麽，說著說著，窮奇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風雩看過去，心有戚戚：“他們是不是就要分開了。”
“妖氣再侵蝕下去就是魂飛魄散，就是女媧重生也救不了那個人類。”蒼晗看著息昀隨口答道，“死了還能轉世，魂飛魄散可就什麽都沒了。”
“就算不魂飛魄散，他們一個是人是妖，壽命不同，也是無法長相廝守。”飛瓊嘆了口氣。“當斷則斷吧。”
蒼晗看著一臉不耐煩聽陌訴絮叨的息昀，心道：你也是總想著當斷則斷麽？
那你對陌訴這些人斷得決絕，為什麽面對我，總是會心軟呢？若你當真傾心與我，究竟又是什麽阻礙你我執手呢？
蒼晗垂下眼睛，無聲嘆了口氣。
飛瓊平日不關心外物，今天卻不合時宜地敏銳起來：“大師兄，你嘆什麽氣啊？”
風雩也不知道吃的誰的醋，酸酸道：“你看陌訴仙君纏著師尊，誰看著不生氣啊。”
蒼晗沈默地看著站在一起的那兩個人，陌訴容貌稱得上俊秀，神色又溫柔，很是能放下身段道歉哄人，只不過息昀本就對他無意，如今更是看他不順眼，蒼晗倒是從不擔心陌訴會對自己造成什麽威脅。
但是他仍是覺得自己的心在天上漂浮著，無根無底，上不見天，下不見地。
即使那些傾慕息昀的人都不足為懼，但一個又一個如雨後春筍冒出來，也是夠煩的。
但是蒼晗其實很清楚，他所心焦的根本不是陌訴風雩等人，他所隱隱擔心的是，其實從來都是息昀本身。
息昀拒絕陌訴和風雩的態度有目共睹，前者毫不留情面，後者雖然溫和不少，但也說得清清楚楚。那麽有一天，息昀會不會下定決心，擯棄情意，離蒼晗而去？
蒼晗確信息昀愛著自己，但他也知道，如果當真需要，息昀一樣會抽身，從此天涯不見。
這個需要或許大到三界安危，小到他們之間的情仇，蒼晗隱約能感覺到，息昀心底是有這樣一件事梗在彼此中間，只是蒼晗尚不能確定究竟是什麽事要息昀疏遠自己，可蒼晗確信，一旦再沒有回轉餘地時，息昀絕對會選擇離去。
他必須知道那件事是什麽，才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蒼晗心裏想這事，腳下踩著已經死去的於菟的虎頭，人斜斜靠在欄桿上抱著臂，黑衣衣擺的金色花紋隨風而動仿佛雨後金雲一般，他若有所思又漫不經心的樣子很是吸引人的目光，魔君容貌本就俊美無雙，令人見之心儀，加之閑散又敏銳的氣質，實著很難不讓人喜歡。
仿佛此人天生就該是鶴立雞群，萬人跟隨一樣。
他這樣無意間的孔雀開屏，似乎讓陌訴感覺到不安，陌訴瞥過來看了一眼，仗著息昀看不見，眼中的惡意和憤恨嫉妒甚至不去遮掩。
蒼晗的心思都在息昀身上，全然沒註意他那個沒放在眼裏的情敵，還是風雩暗搓搓捅了他一胳膊，蒼晗莫名其妙低頭：“幹什麽？”
坐在欄桿上的風雩向著陌訴努了努嘴，壓低聲音道：“瞪回去啊，別落下風啊大師兄。”
飛瓊也睜大眼睛點了點頭，然後這倆活寶就同時白了陌訴一眼。
陌訴：“……”
蒼晗便快樂地笑出聲，輕飄飄看了一眼陌訴，蔑視和不在意赫然浮現眼底，他似乎根本不屑多理會陌訴，只是陌訴挑釁了他，他才賞臉一樣居高臨下俯視他一眼一般。
他這一笑，別人都還好，息昀先側了側耳，即使還是看不清，目光已然準確落在了蒼晗的身上。
蒼晗看著息昀，心道：怎麽還沒說完。
奈何他之前難得心胸寬廣，給息昀肆意罵人的機會，現在也不能反悔，於是魔君便轉移了註意，去逗自己的師妹師弟玩了。
蒼晗先是扒拉了下飛瓊的毛，跟逗阿曦一樣，飛瓊倒是沒覺得什麽，還在那對著他心中英勇神武形象高大僅次於師尊的他的人生目標的大師兄傻樂。
蒼晗一看自己未來想收的便宜徒弟真的一根筋到有點傻，不忍心欺負這樣一只大狗，轉頭對風雩笑道：“你今天怎麽還幫上我了？”
風雩坐得端莊，面無表情翻了個白眼：“雖說都是情敵，但是不得不說，師兄你比那個陌訴強多了，我看他就不順眼。”
飛瓊深感同意，點了點頭：“我聽過他的名字，我記得他是師尊發小，結果假死騙師尊，如今又巴巴跑出來命令師尊套近乎，什麽人啊，師兄，我覺得師尊是喜歡你的，你看，他正眼都不瞧陌訴一眼。”
“而且明知道師尊和歸麓不對付，他還有臉出來，任誰都看得出他和歸麓是一夥的，這不是背叛師尊嗎？”風雩道，“還在那裝深情，看得人心裏都犯惡心。”
蒼晗有些驚詫地看了風雩一眼：“你的意思是在你眼裏我比陌訴強多了？今兒金烏從西邊駕車上朝了？”
風雩：“……比較而言！師兄你也挺討厭的行了吧？”
蒼晗忍不住笑起來，風雩氣道：“明明你只是師兄，怎麽總有一種長輩的眼神看我們？”
蒼晗心道：我可不就比你們大了一輩，看你們跟看徒弟似的。
話不能這麽說，蒼晗一本正經道：“喜歡當兄弟的爹是每個男人的天性。”
飛瓊：“……我沒有過！”
蒼晗道：“好，你是個正直善良的好人。”
風雩道：“別扯這些了，反正比起這個陌訴，我更看好你，你可不能讓他占了先機。”
蒼晗挑眉：“你終於開竅，準備退出我和師尊的美好人生，追求屬於你自己的新生活了？”
風雩臉抽了抽：“你——”
她想來之前息昀說的話，有些氣餒，但是心裏又有點對於息昀所描述的未來的期待：“師尊剛剛都和我挑明了，我知道我是沒戲的，所以比起那個居心不良的陌訴，你贏過我，我還能稍微服氣一些。不過你可別太得意，我還想垂死掙紮一下。”
“垂死掙紮不過是給自己一個死心的機會。”蒼晗道，“師尊又不喜歡姑娘家，你就幹脆放棄算了。”
“我喜歡他的時候又不知道他是斷袖！”
“準確來說他也不是斷袖。”蒼晗道，“他也不喜歡別的男人。”
風雩翻了個白眼：“你的意思是師尊只喜歡你唄？師兄，你這臉快有鯤鵬大了。”
蒼晗笑了笑，心道：他可不是只喜歡我麽。
飛瓊道：“師姐，你是怎麽喜歡上師尊的啊？你倆之前也不認識啊”
蒼晗在心中給飛瓊比了個拇指：好一記直球。
風雩沈默片刻，托著腮出神道：“其實……也沒什麽故事，就是我那時到了嫁人的年紀，我爹娘說叫我自己去選如意郎君，我手帕交們也私下會說自己喜歡上了誰，那時有閨中密友問我究竟想找個什麽樣的人，我想了想，就覺得要找個容貌出眾，文武雙全，為人正直又才華橫溢的。”
她垂眸繼續道：“我家世容貌都不錯，我便覺得必然要找一個不同凡響，出類拔萃的人。”
蒼晗忽然道：“你出眾的不僅僅是家世和容貌，更是你的能力，我聽息昀說過，你寫的一手好詞，法力和劍術也確實不一般，很有天賦。家室容貌不過錦上添花，你的才能才是支撐你走下的。”
風雩道：“師尊也是這樣說，看來他鐘意你是有道理的，你總能和他不謀而合。”
“我認識一個姑娘，便是武將，平定四海，笑傲江湖。”蒼晗淡淡道，“為眾人敬仰，風雩，你也可以成為那樣的人。”
風雩再次沈默片刻，忽然笑道：“確實不錯。不過我那時也才剛剛成年不久，看的不夠長遠，爹娘說要我尋好夫婿，我便去尋，剛才我也說了，我的要求很高，和好友左思右想，發現只有師尊符合我的要求，於是我就沒事常關註師尊，師尊生得也好看啊，好多人都喜歡他的臉，我也就不能免俗，後來呢，還覺得他很強，讓人為之傾慕。又見他為三界奔波，我便覺得若是能成為他那樣的人，便此生無憾了。”
蒼晗聽她說完，忽然笑道：“你這也不是情人一樣的喜歡啊。”
風雩一怔，看向他。飛瓊也道：“感覺和我崇敬師尊的理由一樣，師尊是三界第一劍仙，又宅心仁厚，長得又好，還會吟詩作賦，我也很敬仰他，但我覺得這不是像大師兄一樣的喜歡。”
“世人多愛敬仰一些強者或是聖人。”蒼晗悠悠道，“如人界的書生，都敬孔孟，一心追隨其道，或是武者，提起衛青等古人，也都是崇拜非常，但這只是對聖賢的憧憬，是一種喜歡，也可為之而死，但這不是愛戀。我聽風雩你所說，像是在眾人的催促下，混淆了憧憬與傾慕。”
風雩有些不服氣：“你喜歡師尊，自然這麽說。”
但她心底微微一動，總覺得被點破了什麽，讓她剎那間靈臺清明，似乎有所悟一般。
“你大可自己去領悟。”蒼晗道，“不過除了師尊之外，你可曾有過對其他男子動心的感覺？”
風雩仔細一想：“說實話，我更喜歡和女孩家待在一起，我對男人沒什麽興趣。”
“隨你自心而動罷。”蒼晗道，“你可以犯幾次錯，反正你有這個機會。”
風雩心底忽然閃過一個娉娉婷婷的身影，她想：要是她在就好了，肯定能幫我理清頭緒的。
有些迷茫的仙子不想再繼續說下去，便問飛瓊道：“飛瓊呢，可曾有心上人”
飛瓊搖頭，非常堅定地笑道：“我就想練劍，那些情情愛愛的對我來說都是無趣。”
風雩：“……赤子之心，挺好的。”
“我也覺得挺好的。”蒼晗笑道，“不會陷入相思情苦，方證大道。”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陌訴又想去扯息昀的手腕，但是還沒近身，就被息昀一掌揮開，蒼晗皺起眉跳下回廊，向息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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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雩看過去，心有戚戚：“他們是不是就要分開了。”
“妖氣再侵蝕下去就是魂飛魄散，就是女媧重生也救不了那個人類。”蒼晗看著息昀隨口答道，“死了還能轉世，魂飛魄散可就什麽都沒了。”
“就算不魂飛魄散，他們一個是人是妖，壽命不同，也是無法長相廝守。”飛瓊嘆了口氣。“當斷則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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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對陌訴這些人斷得決絕，為什麽面對我，總是會心軟呢？若你當真傾心與我，究竟又是什麽阻礙你我執手呢？
蒼晗垂下眼睛，無聲嘆了口氣。
飛瓊平日不關心外物，今天卻不合時宜地敏銳起來：“大師兄，你嘆什麽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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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晗沈默地看著站在一起的那兩個人，陌訴容貌稱得上俊秀，神色又溫柔，很是能放下身段道歉哄人，只不過息昀本就對他無意，如今更是看他不順眼，蒼晗倒是從不擔心陌訴會對自己造成什麽威脅。
但是他仍是覺得自己的心在天上漂浮著，無根無底，上不見天，下不見地。
即使那些傾慕息昀的人都不足為懼，但一個又一個如雨後春筍冒出來，也是夠煩的。
但是蒼晗其實很清楚，他所心焦的根本不是陌訴風雩等人，他所隱隱擔心的是，其實從來都是息昀本身。
息昀拒絕陌訴和風雩的態度有目共睹，前者毫不留情面，後者雖然溫和不少，但也說得清清楚楚。那麽有一天，息昀會不會下定決心，擯棄情意，離蒼晗而去？
蒼晗確信息昀愛著自己，但他也知道，如果當真需要，息昀一樣會抽身，從此天涯不見。
這個需要或許大到三界安危，小到他們之間的情仇，蒼晗隱約能感覺到，息昀心底是有這樣一件事梗在彼此中間，只是蒼晗尚不能確定究竟是什麽事要息昀疏遠自己，可蒼晗確信，一旦再沒有回轉餘地時，息昀絕對會選擇離去。
他必須知道那件事是什麽，才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蒼晗心裏想這事，腳下踩著已經死去的於菟的虎頭，人斜斜靠在欄桿上抱著臂，黑衣衣擺的金色花紋隨風而動仿佛雨後金雲一般，他若有所思又漫不經心的樣子很是吸引人的目光，魔君容貌本就俊美無雙，令人見之心儀，加之閑散又敏銳的氣質，實著很難不讓人喜歡。
仿佛此人天生就該是鶴立雞群，萬人跟隨一樣。
他這樣無意間的孔雀開屏，似乎讓陌訴感覺到不安，陌訴瞥過來看了一眼，仗著息昀看不見，眼中的惡意和憤恨嫉妒甚至不去遮掩。
蒼晗的心思都在息昀身上，全然沒註意他那個沒放在眼裏的情敵，還是風雩暗搓搓捅了他一胳膊，蒼晗莫名其妙低頭：“幹什麽？”
坐在欄桿上的風雩向著陌訴努了努嘴，壓低聲音道：“瞪回去啊，別落下風啊大師兄。”
飛瓊也睜大眼睛點了點頭，然後這倆活寶就同時白了陌訴一眼。
陌訴：“……”
蒼晗便快樂地笑出聲，輕飄飄看了一眼陌訴，蔑視和不在意赫然浮現眼底，他似乎根本不屑多理會陌訴，只是陌訴挑釁了他，他才賞臉一樣居高臨下俯視他一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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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雩坐得端莊，面無表情翻了個白眼：“雖說都是情敵，但是不得不說，師兄你比那個陌訴強多了，我看他就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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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明知道師尊和歸麓不對付，他還有臉出來，任誰都看得出他和歸麓是一夥的，這不是背叛師尊嗎？”風雩道，“還在那裝深情，看得人心裏都犯惡心。”
蒼晗有些驚詫地看了風雩一眼：“你的意思是在你眼裏我比陌訴強多了？今兒金烏從西邊駕車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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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晗忍不住笑起來，風雩氣道：“明明你只是師兄，怎麽總有一種長輩的眼神看我們？”
蒼晗心道：我可不就比你們大了一輩，看你們跟看徒弟似的。
話不能這麽說，蒼晗一本正經道：“喜歡當兄弟的爹是每個男人的天性。”
飛瓊：“……我沒有過！”
蒼晗道：“好，你是個正直善良的好人。”
風雩道：“別扯這些了，反正比起這個陌訴，我更看好你，你可不能讓他占了先機。”
蒼晗挑眉：“你終於開竅，準備退出我和師尊的美好人生，追求屬於你自己的新生活了？”
風雩臉抽了抽：“你——”
她想來之前息昀說的話，有些氣餒，但是心裏又有點對於息昀所描述的未來的期待：“師尊剛剛都和我挑明了，我知道我是沒戲的，所以比起那個居心不良的陌訴，你贏過我，我還能稍微服氣一些。不過你可別太得意，我還想垂死掙紮一下。”
“垂死掙紮不過是給自己一個死心的機會。”蒼晗道，“師尊又不喜歡姑娘家，你就幹脆放棄算了。”
“我喜歡他的時候又不知道他是斷袖！”
“準確來說他也不是斷袖。”蒼晗道，“他也不喜歡別的男人。”
風雩翻了個白眼：“你的意思是師尊只喜歡你唄？師兄，你這臉快有鯤鵬大了。”
蒼晗笑了笑，心道：他可不是只喜歡我麽。
飛瓊道：“師姐，你是怎麽喜歡上師尊的啊？你倆之前也不認識啊”
蒼晗在心中給飛瓊比了個拇指：好一記直球。
風雩沈默片刻，托著腮出神道：“其實……也沒什麽故事，就是我那時到了嫁人的年紀，我爹娘說叫我自己去選如意郎君，我手帕交們也私下會說自己喜歡上了誰，那時有閨中密友問我究竟想找個什麽樣的人，我想了想，就覺得要找個容貌出眾，文武雙全，為人正直又才華橫溢的。”
她垂眸繼續道：“我家世容貌都不錯，我便覺得必然要找一個不同凡響，出類拔萃的人。”
蒼晗忽然道：“你出眾的不僅僅是家世和容貌，更是你的能力，我聽息昀說過，你寫的一手好詞，法力和劍術也確實不一般，很有天賦。家室容貌不過錦上添花，你的才能才是支撐你走下的。”
風雩道：“師尊也是這樣說，看來他鐘意你是有道理的，你總能和他不謀而合。”
“我認識一個姑娘，便是武將，平定四海，笑傲江湖。”蒼晗淡淡道，“為眾人敬仰，風雩，你也可以成為那樣的人。”
風雩再次沈默片刻，忽然笑道：“確實不錯。不過我那時也才剛剛成年不久，看的不夠長遠，爹娘說要我尋好夫婿，我便去尋，剛才我也說了，我的要求很高，和好友左思右想，發現只有師尊符合我的要求，於是我就沒事常關註師尊，師尊生得也好看啊，好多人都喜歡他的臉，我也就不能免俗，後來呢，還覺得他很強，讓人為之傾慕。又見他為三界奔波，我便覺得若是能成為他那樣的人，便此生無憾了。”
蒼晗聽她說完，忽然笑道：“你這也不是情人一樣的喜歡啊。”
風雩一怔，看向他。飛瓊也道：“感覺和我崇敬師尊的理由一樣，師尊是三界第一劍仙，又宅心仁厚，長得又好，還會吟詩作賦，我也很敬仰他，但我覺得這不是像大師兄一樣的喜歡。”
“世人多愛敬仰一些強者或是聖人。”蒼晗悠悠道，“如人界的書生，都敬孔孟，一心追隨其道，或是武者，提起衛青等古人，也都是崇拜非常，但這只是對聖賢的憧憬，是一種喜歡，也可為之而死，但這不是愛戀。我聽風雩你所說，像是在眾人的催促下，混淆了憧憬與傾慕。”
風雩有些不服氣：“你喜歡師尊，自然這麽說。”
但她心底微微一動，總覺得被點破了什麽，讓她剎那間靈臺清明，似乎有所悟一般。
“你大可自己去領悟。”蒼晗道，“不過除了師尊之外，你可曾有過對其他男子動心的感覺？”
風雩仔細一想：“說實話，我更喜歡和女孩家待在一起，我對男人沒什麽興趣。”
“隨你自心而動罷。”蒼晗道，“你可以犯幾次錯，反正你有這個機會。”
風雩心底忽然閃過一個娉娉婷婷的身影，她想：要是她在就好了，肯定能幫我理清頭緒的。
有些迷茫的仙子不想再繼續說下去，便問飛瓊道：“飛瓊呢，可曾有心上人”
飛瓊搖頭，非常堅定地笑道：“我就想練劍，那些情情愛愛的對我來說都是無趣。”
風雩：“……赤子之心，挺好的。”
“我也覺得挺好的。”蒼晗笑道，“不會陷入相思情苦，方證大道。”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陌訴又想去扯息昀的手腕，但是還沒近身，就被息昀一掌揮開，蒼晗皺起眉跳下回廊，向息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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