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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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祀
眾仙神色驟變，蒼晗笑了笑，擡手又加了一層結界：“這種不讓氣息外洩的精妙陣法我雖然不擅長，但是簡單粗暴一些不讓你們跑出去的結界我可是得心應手。”
領路仙人厲聲道：“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蒼晗回頭看息昀：“要回答他們這點臨死前的疑問麽？”
息昀冷冷道：“直接殺，留下幾個活口。”
蒼晗道：“這裏的應該都是幹活的小嘍啰，也未必知道太多，留下一兩個也就夠了，大頭在後面呢。”
息昀點點頭，忽然出現在領路的仙人面前：“看來你是這群人的小頭目？”
領路仙人驚到後退一步，很快反應過來，舉劍刺來，息昀雙指並劍，夾住劍身，他冷冷看著仙人：“這裏與歸麓有什麽關系？”
仙人不言，想要抽劍，長劍卻紋絲不動。
息昀聽見身後的蒼晗笑道：“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如把其餘人都殺了，再留下他慢慢審問。”
息昀點頭，隨後擡眸道：“上面來人了。”
蒼晗道：“你該見見是哪位故人。”
“這裏邊交給你了。”息昀道，“只留他一個。”
蒼晗懶懶捏了捏手指：“去吧，我馬上去找你。”
息昀身形瞬間消失，那與他僵持的仙人往前一撲，剛站穩就看見蒼晗有些陰森詭異的笑容。
“你們還真挺不是人的啊。”蒼晗環顧四周的牢籠，“手段很殘忍，和魔族學的？”
那領路仙人冷笑一聲：“誰規定仙人就要心懷天下，為那些凡人死去活來的？憑什麽？我等仙人本是三界主宰，殺幾個凡人又算得了什麽？”
“我對你們要做什麽毫無興趣。”蒼晗道，“這裏在我看來也算不得什麽人間煉獄，畢竟在我看來，這些都是些稀疏平常的事。可惜我心上人要你們死，今天你們就出不去這個門。”
魔界比這殘忍的場面比比皆是，蒼晗的心裏自然是起不了什麽波瀾的，況且魔族本就是心狠手辣的，他雖不喜歡去做這類事，但也懶得管。
蒼晗一邊拔劍一邊憂愁地想：要是能用刀就好了。
他既然為了息昀管了這閑事，自然想鬧得盡興，可惜要留個活口日後作證，眼下就不能暴露魔氣。
他還是更習慣用自己的刀。
憂愁的魔君手起劍落，把除了領路的之外所有仙人都殺了。
一地血色，不過倒也沒影響什麽，原本這裏就是血腥氣沖天。
他們在牢獄的外側，在往裏走很久才是真正關押囚犯的地方。
而靠近他們的牢籠裏，基本都是些死人和厲鬼。
蒼晗晃了晃自己的脖子，聽見自己的骨頭之間發出了聲音。
他隨手布下一個結界，便轉身向地上走去。
而息昀正站在庭院裏，漠視漫天的仙神。
這府邸不算小，但是看到如此之多的仙人，仍然人覺得頭皮發麻。
本該護佑三界的神明卻做起來殺人放火的勾搭，更讓人脊背發涼。
息昀冷眼看過去，隨後垂下了眼睛。
他身前站著一個仙人。
倒是老相識了。
眼前這仙君與當年還處於微時的歸麓是同窗，歸麓當年籍籍無名，所以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過去，息昀也只知道他們相識，並不知道這二人感情如何，但是這人曾在歸麓手下做過一段時間的事，後來又自立門戶，正是息昀所說擅長結界的那一名仙人。
樁樁件件都與歸麓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卻始終沒有能直接指向他的證據。
息昀心想：若是不能一擊致命，便不可打草驚蛇。
“你究竟是誰？”對面的人開口道，“我不記得天界有你這號人物。”
“翎祀。”息昀道，“你為何要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喪盡天良？”名為翎祀的男人微笑起來，“或許吧。可這與你有什麽關系？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仙也敢來管這種閑事？”
“幕後主使是誰？”頂著易容的息昀向前一步，“這些厲鬼要作何用處？”
“你不必知道。”翎祀一揮手，空中的仙人同時出手，漫天法術中，翎祀說道，“你也走不出這大門。”
息昀沒有看他，而是看向他身後的房間：“你們需要兵馬，鬼兵——”
翎祀不得他說完，便厲聲道：“殺了他！”
在翎祀發出聲音的那一刻，息昀手中倏然出現了一把劍，孤身一人迎向那百餘人的敵軍。
“如此看來。”息昀低聲道，“我猜對了。”
法術劈天蓋地襲來，讓人甚至看不清周身，與此同時，火光沖天而起，刀光劍影之中，息昀瞥向府邸外側。
沒有外來之人的跡象。
對峙的這段時間，對於人來說或許很短，但是若是有留在外面仙人，這點時間足夠他們趕回來了。
要麽是他們不敢現身，打算蟄伏，要麽就是被息昀困住的這些仙人就是全部。
息昀手腕一翻，水色的法術凝結出冰刃，自下而上反擊回去，五顏六色的光芒碰撞在一起，一瞬間極光炫目，有人不自覺地閉上眼睛，然而不等他再次看向四周，冰冷的鋒刃便已經到了頸側。
半空中的仙人不斷掉落，翎祀站在最後冷眼看著全局，微微瞇起眼睛：“你的招數……有點眼熟。”
息昀不語，徑直沖向翎祀，翎祀身後正有人破解結界。
只不過那結界雖然不覆雜，可法力來源是息昀和蒼晗，即使只是讓人們出不去進不來這樣簡單的作用，仍不是可以被隨隨便便破解的。
翎祀見他沖過來，避無可避，擡手舉起弓箭，連珠箭射出來，息昀擡手一頓，所有的羽箭停滯住，墜落到泥土之中。
“你究竟是誰？”翎祀神色一凜，一揮手，更有無數惡鬼從地下撲上來。
息昀不退不讓，手指一點，身上泛起金光，就地給惡鬼做了個超度。
“看起來你並不需要我。”蒼晗有些戲謔的聲音響起，“但是我實在無聊，隨便給我點事做吧。”
息昀飛身落在他身側，擡起下巴示意一個方向：“那裏有火光，他們應該是在銷毀什麽。”
“懂了。”蒼晗拍了拍手，“我去看看有沒有能用的上的證據。”
就在蒼晗要離開的瞬間，變相突生，從一邊黑漆漆的廂房裏竄出來幾個仙人，直撲蒼晗。
蒼晗猝不及防，向後退了一步，閃過對方的劍鋒，但因為這幾個仙人實力不俗，又是偷襲包抄。蒼晗躲過了大部分傷害，仍是被其中一人的匕首劃過了臉。
他恰好背對息昀，息昀匆忙擡眼，只看見一抹血痕在空中逸散，一把匕首從蒼晗的面門前劃過，而蒼晗身體向後一倒，看上去搖搖欲墜。
那一瞬間息昀感覺自己的血都冷了。
他的手指冰冷，呼吸間都帶著足以凍結自己的寒霜。
——如果你走錯了路，他必會因你而死。
他眼前略過無數幻影，那些幻覺於此刻與蒼晗身影交疊。
一些舊日的讖語再次不合時宜地闖入他的心裏，三百年來的夢魘翻滾起來，哪怕他立刻意識到蒼晗並無大礙，但是怒氣和恐懼已經先他一步出手。
息昀的長劍連著抹過四個人的脖子，直到第五個仙人即將喪命之時，蒼晗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有些驚詫地看了息昀一眼，隨後擡手了結了偷襲的最後一人。
“你怎麽了？”蒼晗深深看向息昀，“忽然火氣這麽大？”
息昀面若冰霜，看向蒼晗的側臉：“沒事？”
“怎麽可能有事。”蒼晗抹了把臉上的血痕，“一時不察罷了，我現在去找東西，有什麽事——”魔君話說到一半，他看著息昀，手上的劍隨意一揮，殺了攻過來的仙人，“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
息昀沈默點頭，目送他離開，轉身看向翎祀。
翎祀垂下眼睛，聲音冷厲：“殺了他。”
息昀原本就一腔怒火，剛才偷襲蒼晗的事情讓他眼神越發冰冷。
他緩緩拂過劍身，卸去劍的偽裝，當溯雲劍和他本來的面容出現時，離他最近的仙人們紛紛停下。
一時寂靜。
“息昀？”翎祀有些不可置信，“怎麽會是你？”
息昀擡起那雙好看的眼睛，直視翎祀，挽了一個劍花：“降者不殺。”
翎祀看著他，舔了舔自己因為緊張而幹燥的嘴唇，片刻之後他笑起來：“你露出真面目，不就是不打算留活口麽？”
息昀不語，只挑了挑眉。
“殺了他，我們才有活路。”翎祀陰沈下聲音，“絕不可以讓他走出這裏！”
息昀漠然看著蜂擁而來的仙人，擡起自己的手，點了點劍身。
“既然如此。”他說道，“那便給枉死的冤魂償命吧。”
水色光芒沖天而起，四下血肉紛飛，唯有息昀身上還是幹幹凈凈。
沒有太多的慘叫聲，息昀殺人從來幹凈利落，一劍致命。
但是這樣的殺戮中，寂靜反而尤其詭異。
最後息昀站在風中，腳下是屍山血海，眼前是斷壁殘垣，只留下翎祀和他身邊的兩個護衛。
除卻他們三個，禍亂人界的仙人全部葬身於此，翎祀見逃脫無望，心底一橫，正打算自盡，卻忽然動彈不得。
他望向身邊的侍衛，發現他們也是一動不動，滿臉驚恐。
息昀輕巧落在他們的身前，擡手掐住其中一個侍衛的脖子，眼神卻落在了翎祀身上。
“我尚未允許，你們便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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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仙神色驟變，蒼晗笑了笑，擡手又加了一層結界：“這種不讓氣息外洩的精妙陣法我雖然不擅長，但是簡單粗暴一些不讓你們跑出去的結界我可是得心應手。”
領路仙人厲聲道：“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蒼晗回頭看息昀：“要回答他們這點臨死前的疑問麽？”
息昀冷冷道：“直接殺，留下幾個活口。”
蒼晗道：“這裏的應該都是幹活的小嘍啰，也未必知道太多，留下一兩個也就夠了，大頭在後面呢。”
息昀點點頭，忽然出現在領路的仙人面前：“看來你是這群人的小頭目？”
領路仙人驚到後退一步，很快反應過來，舉劍刺來，息昀雙指並劍，夾住劍身，他冷冷看著仙人：“這裏與歸麓有什麽關系？”
仙人不言，想要抽劍，長劍卻紋絲不動。
息昀聽見身後的蒼晗笑道：“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如把其餘人都殺了，再留下他慢慢審問。”
息昀點頭，隨後擡眸道：“上面來人了。”
蒼晗道：“你該見見是哪位故人。”
“這裏邊交給你了。”息昀道，“只留他一個。”
蒼晗懶懶捏了捏手指：“去吧，我馬上去找你。”
息昀身形瞬間消失，那與他僵持的仙人往前一撲，剛站穩就看見蒼晗有些陰森詭異的笑容。
“你們還真挺不是人的啊。”蒼晗環顧四周的牢籠，“手段很殘忍，和魔族學的？”
那領路仙人冷笑一聲：“誰規定仙人就要心懷天下，為那些凡人死去活來的？憑什麽？我等仙人本是三界主宰，殺幾個凡人又算得了什麽？”
“我對你們要做什麽毫無興趣。”蒼晗道，“這裏在我看來也算不得什麽人間煉獄，畢竟在我看來，這些都是些稀疏平常的事。可惜我心上人要你們死，今天你們就出不去這個門。”
魔界比這殘忍的場面比比皆是，蒼晗的心裏自然是起不了什麽波瀾的，況且魔族本就是心狠手辣的，他雖不喜歡去做這類事，但也懶得管。
蒼晗一邊拔劍一邊憂愁地想：要是能用刀就好了。
他既然為了息昀管了這閑事，自然想鬧得盡興，可惜要留個活口日後作證，眼下就不能暴露魔氣。
他還是更習慣用自己的刀。
憂愁的魔君手起劍落，把除了領路的之外所有仙人都殺了。
一地血色，不過倒也沒影響什麽，原本這裏就是血腥氣沖天。
他們在牢獄的外側，在往裏走很久才是真正關押囚犯的地方。
而靠近他們的牢籠裏，基本都是些死人和厲鬼。
蒼晗晃了晃自己的脖子，聽見自己的骨頭之間發出了聲音。
他隨手布下一個結界，便轉身向地上走去。
而息昀正站在庭院裏，漠視漫天的仙神。
這府邸不算小，但是看到如此之多的仙人，仍然人覺得頭皮發麻。
本該護佑三界的神明卻做起來殺人放火的勾搭，更讓人脊背發涼。
息昀冷眼看過去，隨後垂下了眼睛。
他身前站著一個仙人。
倒是老相識了。
眼前這仙君與當年還處於微時的歸麓是同窗，歸麓當年籍籍無名，所以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過去，息昀也只知道他們相識，並不知道這二人感情如何，但是這人曾在歸麓手下做過一段時間的事，後來又自立門戶，正是息昀所說擅長結界的那一名仙人。
樁樁件件都與歸麓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卻始終沒有能直接指向他的證據。
息昀心想：若是不能一擊致命，便不可打草驚蛇。
“你究竟是誰？”對面的人開口道，“我不記得天界有你這號人物。”
“翎祀。”息昀道，“你為何要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喪盡天良？”名為翎祀的男人微笑起來，“或許吧。可這與你有什麽關系？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仙也敢來管這種閑事？”
“幕後主使是誰？”頂著易容的息昀向前一步，“這些厲鬼要作何用處？”
“你不必知道。”翎祀一揮手，空中的仙人同時出手，漫天法術中，翎祀說道，“你也走不出這大門。”
息昀沒有看他，而是看向他身後的房間：“你們需要兵馬，鬼兵——”
翎祀不得他說完，便厲聲道：“殺了他！”
在翎祀發出聲音的那一刻，息昀手中倏然出現了一把劍，孤身一人迎向那百餘人的敵軍。
“如此看來。”息昀低聲道，“我猜對了。”
法術劈天蓋地襲來，讓人甚至看不清周身，與此同時，火光沖天而起，刀光劍影之中，息昀瞥向府邸外側。
沒有外來之人的跡象。
對峙的這段時間，對於人來說或許很短，但是若是有留在外面仙人，這點時間足夠他們趕回來了。
要麽是他們不敢現身，打算蟄伏，要麽就是被息昀困住的這些仙人就是全部。
息昀手腕一翻，水色的法術凝結出冰刃，自下而上反擊回去，五顏六色的光芒碰撞在一起，一瞬間極光炫目，有人不自覺地閉上眼睛，然而不等他再次看向四周，冰冷的鋒刃便已經到了頸側。
半空中的仙人不斷掉落，翎祀站在最後冷眼看著全局，微微瞇起眼睛：“你的招數……有點眼熟。”
息昀不語，徑直沖向翎祀，翎祀身後正有人破解結界。
只不過那結界雖然不覆雜，可法力來源是息昀和蒼晗，即使只是讓人們出不去進不來這樣簡單的作用，仍不是可以被隨隨便便破解的。
翎祀見他沖過來，避無可避，擡手舉起弓箭，連珠箭射出來，息昀擡手一頓，所有的羽箭停滯住，墜落到泥土之中。
“你究竟是誰？”翎祀神色一凜，一揮手，更有無數惡鬼從地下撲上來。
息昀不退不讓，手指一點，身上泛起金光，就地給惡鬼做了個超度。
“看起來你並不需要我。”蒼晗有些戲謔的聲音響起，“但是我實在無聊，隨便給我點事做吧。”
息昀飛身落在他身側，擡起下巴示意一個方向：“那裏有火光，他們應該是在銷毀什麽。”
“懂了。”蒼晗拍了拍手，“我去看看有沒有能用的上的證據。”
就在蒼晗要離開的瞬間，變相突生，從一邊黑漆漆的廂房裏竄出來幾個仙人，直撲蒼晗。
蒼晗猝不及防，向後退了一步，閃過對方的劍鋒，但因為這幾個仙人實力不俗，又是偷襲包抄。蒼晗躲過了大部分傷害，仍是被其中一人的匕首劃過了臉。
他恰好背對息昀，息昀匆忙擡眼，只看見一抹血痕在空中逸散，一把匕首從蒼晗的面門前劃過，而蒼晗身體向後一倒，看上去搖搖欲墜。
那一瞬間息昀感覺自己的血都冷了。
他的手指冰冷，呼吸間都帶著足以凍結自己的寒霜。
——如果你走錯了路，他必會因你而死。
他眼前略過無數幻影，那些幻覺於此刻與蒼晗身影交疊。
一些舊日的讖語再次不合時宜地闖入他的心裏，三百年來的夢魘翻滾起來，哪怕他立刻意識到蒼晗並無大礙，但是怒氣和恐懼已經先他一步出手。
息昀的長劍連著抹過四個人的脖子，直到第五個仙人即將喪命之時，蒼晗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有些驚詫地看了息昀一眼，隨後擡手了結了偷襲的最後一人。
“你怎麽了？”蒼晗深深看向息昀，“忽然火氣這麽大？”
息昀面若冰霜，看向蒼晗的側臉：“沒事？”
“怎麽可能有事。”蒼晗抹了把臉上的血痕，“一時不察罷了，我現在去找東西，有什麽事——”魔君話說到一半，他看著息昀，手上的劍隨意一揮，殺了攻過來的仙人，“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
息昀沈默點頭，目送他離開，轉身看向翎祀。
翎祀垂下眼睛，聲音冷厲：“殺了他。”
息昀原本就一腔怒火，剛才偷襲蒼晗的事情讓他眼神越發冰冷。
他緩緩拂過劍身，卸去劍的偽裝，當溯雲劍和他本來的面容出現時，離他最近的仙人們紛紛停下。
一時寂靜。
“息昀？”翎祀有些不可置信，“怎麽會是你？”
息昀擡起那雙好看的眼睛，直視翎祀，挽了一個劍花：“降者不殺。”
翎祀看著他，舔了舔自己因為緊張而幹燥的嘴唇，片刻之後他笑起來：“你露出真面目，不就是不打算留活口麽？”
息昀不語，只挑了挑眉。
“殺了他，我們才有活路。”翎祀陰沈下聲音，“絕不可以讓他走出這裏！”
息昀漠然看著蜂擁而來的仙人，擡起自己的手，點了點劍身。
“既然如此。”他說道，“那便給枉死的冤魂償命吧。”
水色光芒沖天而起，四下血肉紛飛，唯有息昀身上還是幹幹凈凈。
沒有太多的慘叫聲，息昀殺人從來幹凈利落，一劍致命。
但是這樣的殺戮中，寂靜反而尤其詭異。
最後息昀站在風中，腳下是屍山血海，眼前是斷壁殘垣，只留下翎祀和他身邊的兩個護衛。
除卻他們三個，禍亂人界的仙人全部葬身於此，翎祀見逃脫無望，心底一橫，正打算自盡，卻忽然動彈不得。
他望向身邊的侍衛，發現他們也是一動不動，滿臉驚恐。
息昀輕巧落在他們的身前，擡手掐住其中一個侍衛的脖子，眼神卻落在了翎祀身上。
“我尚未允許，你們便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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