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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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霭身心俱疲，還是被拎過去打坐。
他本身也不算很弱，中等水平，同是仙，有人專門管命途，有人專門管姻緣，自然也有人專門做奸細，他一個專門挑事、查探情報的，只要心細眼尖就夠了，為什麽還要被迫修行？
他又不是息昀，要管三界穩定，要出門打仗。
紫霭壓抑不住怨氣：如果在人間只是單純跟著降妖除魔，不如回天界，說不定能拿到更多的信息。
畢竟息昀在仙宮時，紫霭不敢多去打探，怕被息昀發現，束手束腳。而此刻仙宮沒有主人，出現了空缺，紫霭若是此刻回去，倒是如魚得水，想放點什麽東西陷害一番也容易許多。
這一夜過後，他心裏打起退堂鼓，但也知道不可能剛下來就回去，還是要跟息昀一段時間，再找個機會上稟天帝。
蒼晗在窗外盯著他打坐修行，見紫霭神色不定，便回息昀房間道：“紫霭眼珠亂竄，一看就是想溜之大吉，只不過現在還不敢而已。”
“等明日。”息昀挑燈擦劍，“他必然回去。”
“不過我猜日後他還會追下來。”
“無妨。”息昀道，“我只需要一點時間。”
“你究竟要找什麽 ？”蒼晗坐下，“與你起兵有關？”
息昀沈默片刻，隨後娓娓道來：“雖說我建議起兵造反，但是若是鬧大，歸麓必然會以三界作為要挾，所以即使發兵，也僅限城內，戰火不可外溢。”
“單純宮變不行？”
“若只是在天宮進行兵變很難成功，歸麓和天帝在仙宮中布下了天羅地網，而且城中也有精銳，想拿下天帝，必然會和宮外的天兵起沖突。”
“那樣一來，就和城內起兵毫無差別。”蒼晗道，“可這和你要找的東西有什麽關系？”
“天帝布下的天羅地網，其他都好擊破，不足為懼，唯有一樣……”息昀垂眸，“歷代天帝手中，有五種法寶。”
他這樣一說，蒼晗立刻明白了：“洪荒時期的東西。”
仙除了人間得到飛升的高士外，也有息昀這種天生的仙族，父母都是仙神，後代自然位列仙班。而所有仙族、人族的祖先都出自同源。
天地初開的聖人們在回歸天地前，留下五種法寶，只為天帝所持，隨玉璽代代相傳，這五種法寶秉承天地之類，有宇宙之能，即便是息昀、蒼晗這等頂尖的仙魔，對上那天地之力所化的法寶，也一樣束手無策。
只要正面對上，必死無疑。
畢竟仙神如何能與天地相抗？
“但是聖人們也曾想過，若是天帝暴虐無能，這五種法寶豈不是助紂為虐，於是也留下破解五種法寶的東西。”
蒼晗皺起眉：“這我倒也有所耳聞，但這畢竟只是傳說，難不成你們真的發現了線索？”
“不錯。”息昀道，“而且因這破解法寶的東西也是天材地寶，在這種亂世之時會不斷吸引妖魔鬼怪，留在人間的部分需要快點收回，否則那附近的生靈也是民不聊生。”
“那我們什麽時候去找？”
“等紫霭走後。”息昀道，“有幾座城池必須先處理好，還是三界百姓更優先些。”
“若是你我沒有拖累，全力而為，最危險的幾座城要清空陰物也不過三四天的時間。”蒼晗道，“剩下的時間我們可以慢慢找。”
“我便是此意。”息昀說道這裏，忽然想起一件事，“有一件法寶據說在魔界，我們過些時日可能要去你的領地。”
蒼晗一挑眉，悠悠喝茶道：“那可太好了，到了我的地盤，有趣的事情可就更多了。我稍後就傳信給行舟和夕墨，讓他們先打聽著。”
兩人商議過後便各自去休息。第二天一早，息昀等人就在城中人感恩戴德的感謝聲中前往山裏，原本熟苗大巫要送他們一程，被息昀拒絕了。
他們踏雲而去，到了空中向下一望就知道哪裏是正在抵抗妖魔的苗寨。
濃郁的綠色中，有一片陰雲徘徊不去，息昀看了一眼蒼晗，蒼晗點點頭，三人便一起落了下去，息昀踩在山石上，一擡眸就看見苗寨四周圍繞著些許青碧色的光芒。
寨子門口的吊樓血跡斑斑，大門甚至少了半面。息昀無聲皺眉，舉步向前。
還沒等他們踏入寨子內，便有一只短箭急射而來，釘在息昀的前方。
息昀掃了一眼，神色不變，淡淡道：“大巫何在？”
苗寨內悄無聲息。
息昀擡手一點，空中的陰雲忽然發出一陣慘叫聲，隨機四散，陽光透過霧氣，終於重新籠罩住村莊。
村莊內仍是靜了片刻，隨後傳來竊竊私語，過了一會，大門後緩步走出來一位穿著苗族盛裝的人。
男人身上穿著紮染出來的厚重衣服，頭戴銀冠，手持苗刀，容貌倒是俊秀不凡，但是神色中帶著疏遠和警惕，看上去頗似一只豹子，他冷冷看著息昀三人。
蒼晗半天沒開口，舌頭有點癢，暗自對息昀道：“要論對人態度冰冷，你豈會輸給他？快漠然看回去。”
息昀：“……閉嘴。”
苗人手中的刀雖然沒對著他們，但是可以看得出絲毫沒放松警惕，息昀只是瞥了一眼那把苗刀，苗人就立刻轉了轉手腕：“你們是什麽人？”
說的是苗語，不過對於仙人而言，說什麽話都不妨礙他們交流。
息昀不愛說話，蒼晗又憋不住話，便由魔君代勞故弄玄虛。
蒼晗負手，紫衣金冠配上昂貴的披風，看上去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你身為大巫，難道看不出我們三人非常人？”
大巫自然看得出來，但是大巫看不出他們的實力。
這只能說明眼前三人比大巫自己要強得多。
如若是敵人，那今日便是苗寨覆滅之日。
大巫刀削斧刻般的臉上出現一絲猶豫：“你們……不是妖怪。”
三人周身圍繞的清氣令人耳目一新，讓人忍不住親近。
況且妖物如何能生出為首二人這般清俊的容貌？
“吾等是仙。”蒼晗勾了勾唇角，“爾等在此抵抗數日，勞苦功高，天帝已知，命吾等來掃清妖孽。”
大巫沈默片刻：“我怎知真假？你們看上去像是漢人，我們這裏的苗寨不與外人往來。”
息昀雙指並劍，指間出現一封信，他振腕一甩，信便直直飛到大巫身前，大巫狐疑地看了一眼，接過信件，打開匆匆看了幾眼，沈吟片刻，終於收起苗刀，微微側身：“隨我來。”
那是城中熟苗大巫的親筆信，就是擔心寨子裏的大巫不信任息昀，雖說熟苗和生苗也不屬於一個寨子，行事風格也天差地別，但是大巫之間互有聯系，上面有只有大巫們之間知曉的獨特記號，不能作假。
大巫帶著他們進入苗寨後，四下湧出許多人，這寨子原本沒這麽大，人卻不少，都警惕而沈默地盯著息昀。
大巫用苗語說了幾句話，隨後有人說道：“那也是漢人的仙，我們有自己的神和祖先保佑，不用他們來救。”
“三界之中唯有一個天界。”蒼晗道，“即便人界有不同族群，到了天上都是歸一處管，再說只要能解此劫，還分什麽人什麽仙？”
大巫嘆了口氣，看上很是疲憊：“真的能幫我對付那些鬼和妖？”
“當然。”息昀道，“情況如何？”
大巫道：“這裏的妖……非常強，我先是請了祖先降神，但是沒用，最後動用了族中聖物，請了蚩尤神力，才抵擋片刻。但是……若是你們不來，我們這幾日怕是要戰死在這裏。”
蒼晗道：“為什麽不撤到城中？”
“我們有要守護的聖物，生生世世不可離開，若是聖物被損毀，那我們活著與死了沒什麽兩樣。”大巫說道，“你們如果真的能幫助我們，我們可以奉上禮物。”
“禮物就不必了。”息昀道，“分內之事，帶我去前線。”
大巫道：“我們雖然不與漢人往來，但是有恩必謝，有仇必報。”
“那便等結束再議。”息昀道，“盤旋這裏的勉強能稱得上妖王和鬼王，而且比城中的更兇悍。”
大巫引路：“隨我來。”
“十萬大山裏，我們的寨子是最強的。”大巫一邊走一邊介紹，“前面的寨子被攻破後，那些寨子的大巫就帶人投靠我們，所以人才這麽多。”
正說這話，他們路過了一座神廟，就在靠近的瞬間，息昀若有所感，看向神廟。
神廟中有盤王神像，息昀停下腳步：“這邊是你們的聖物？”
大巫莫名：“不是，這是古時候傳來的神像，也沒什麽特殊的。”
息昀心底閃過諸多念頭，他感覺身後的紫霭尚未發現什麽，便不語繼續向前走。
神像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能感應到息昀和蒼晗。
蒼晗也不動聲色看向息昀，息昀微不可見地使了個眼色，蒼晗會意，收回目光，轉而對大巫說道：“我記得你們有一樣法寶，叫做聖蠱？怎麽沒用上？”
聖蠱便是昨日息昀和蒼晗所說那可以傷及仙神的蠱術。
誰知大巫聽見這兩個字臉色大變，憤怒地說道：“聖蠱昨天夜裏被一個新來的魔搶走了！”
蒼晗眨了眨眼：“啊？”
“那只魔異常兇悍，奪走了聖蠱！要不是所有大巫齊力反抗，寨子可能就要覆滅了。”大巫憤恨說道，“之前未曾見過他，我聽那些妖鬼對他很是尊敬。”
息昀和蒼晗對視一眼，蒼晗的聲音秘密傳來：“真是打瞌睡就有有人遞枕頭。”
息昀本來就想操控聖蠱攻擊紫霭，只是要借聖蠱麻煩不說，還要想辦法把大巫摘出去，免得紫霭以為是大巫傷了他。
原本息昀是打算和大巫商量，假裝聖蠱被搶走，自己再趁亂操縱，如今倒是省了這一步。
凡事都推給那搶了聖蠱的魔族就是，息昀只需要暗中操縱蠱蟲，傷了紫霭後再明面奪過來就萬事大吉。
蒼晗此時已經和大巫承諾：“放心，我們一定幫你拿回來。”
大巫謝過，正要說話，蒼晗卻忽然神色一冷，收起了吊兒郎當的笑意。
息昀暗中一直註意蒼晗，見他神色不對，便上前一步，低聲問道：“怎麽？”
蒼晗眺望遠處，難得語氣嚴肅，看上去有些喜怒不定，用只有他二人能聽見的聲音道：“這新來的魔族，是我的熟人啊。”
息昀此時也感受道一股濃郁的魔氣，正囂張地四散。
“這是魔界六君之一。”蒼晗嗤笑一聲，傳音道，“鉤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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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身也不算很弱，中等水平，同是仙，有人專門管命途，有人專門管姻緣，自然也有人專門做奸細，他一個專門挑事、查探情報的，只要心細眼尖就夠了，為什麽還要被迫修行？
他又不是息昀，要管三界穩定，要出門打仗。
紫霭壓抑不住怨氣：如果在人間只是單純跟著降妖除魔，不如回天界，說不定能拿到更多的信息。
畢竟息昀在仙宮時，紫霭不敢多去打探，怕被息昀發現，束手束腳。而此刻仙宮沒有主人，出現了空缺，紫霭若是此刻回去，倒是如魚得水，想放點什麽東西陷害一番也容易許多。
這一夜過後，他心裏打起退堂鼓，但也知道不可能剛下來就回去，還是要跟息昀一段時間，再找個機會上稟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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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日。”息昀挑燈擦劍，“他必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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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息昀道，“我只需要一點時間。”
“你究竟要找什麽 ？”蒼晗坐下，“與你起兵有關？”
息昀沈默片刻，隨後娓娓道來：“雖說我建議起兵造反，但是若是鬧大，歸麓必然會以三界作為要挾，所以即使發兵，也僅限城內，戰火不可外溢。”
“單純宮變不行？”
“若只是在天宮進行兵變很難成功，歸麓和天帝在仙宮中布下了天羅地網，而且城中也有精銳，想拿下天帝，必然會和宮外的天兵起沖突。”
“那樣一來，就和城內起兵毫無差別。”蒼晗道，“可這和你要找的東西有什麽關系？”
“天帝布下的天羅地網，其他都好擊破，不足為懼，唯有一樣……”息昀垂眸，“歷代天帝手中，有五種法寶。”
他這樣一說，蒼晗立刻明白了：“洪荒時期的東西。”
仙除了人間得到飛升的高士外，也有息昀這種天生的仙族，父母都是仙神，後代自然位列仙班。而所有仙族、人族的祖先都出自同源。
天地初開的聖人們在回歸天地前，留下五種法寶，只為天帝所持，隨玉璽代代相傳，這五種法寶秉承天地之類，有宇宙之能，即便是息昀、蒼晗這等頂尖的仙魔，對上那天地之力所化的法寶，也一樣束手無策。
只要正面對上，必死無疑。
畢竟仙神如何能與天地相抗？
“但是聖人們也曾想過，若是天帝暴虐無能，這五種法寶豈不是助紂為虐，於是也留下破解五種法寶的東西。”
蒼晗皺起眉：“這我倒也有所耳聞，但這畢竟只是傳說，難不成你們真的發現了線索？”
“不錯。”息昀道，“而且因這破解法寶的東西也是天材地寶，在這種亂世之時會不斷吸引妖魔鬼怪，留在人間的部分需要快點收回，否則那附近的生靈也是民不聊生。”
“那我們什麽時候去找？”
“等紫霭走後。”息昀道，“有幾座城池必須先處理好，還是三界百姓更優先些。”
“若是你我沒有拖累，全力而為，最危險的幾座城要清空陰物也不過三四天的時間。”蒼晗道，“剩下的時間我們可以慢慢找。”
“我便是此意。”息昀說道這裏，忽然想起一件事，“有一件法寶據說在魔界，我們過些時日可能要去你的領地。”
蒼晗一挑眉，悠悠喝茶道：“那可太好了，到了我的地盤，有趣的事情可就更多了。我稍後就傳信給行舟和夕墨，讓他們先打聽著。”
兩人商議過後便各自去休息。第二天一早，息昀等人就在城中人感恩戴德的感謝聲中前往山裏，原本熟苗大巫要送他們一程，被息昀拒絕了。
他們踏雲而去，到了空中向下一望就知道哪裏是正在抵抗妖魔的苗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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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門口的吊樓血跡斑斑，大門甚至少了半面。息昀無聲皺眉，舉步向前。
還沒等他們踏入寨子內，便有一只短箭急射而來，釘在息昀的前方。
息昀掃了一眼，神色不變，淡淡道：“大巫何在？”
苗寨內悄無聲息。
息昀擡手一點，空中的陰雲忽然發出一陣慘叫聲，隨機四散，陽光透過霧氣，終於重新籠罩住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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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晗半天沒開口，舌頭有點癢，暗自對息昀道：“要論對人態度冰冷，你豈會輸給他？快漠然看回去。”
息昀：“……閉嘴。”
苗人手中的刀雖然沒對著他們，但是可以看得出絲毫沒放松警惕，息昀只是瞥了一眼那把苗刀，苗人就立刻轉了轉手腕：“你們是什麽人？”
說的是苗語，不過對於仙人而言，說什麽話都不妨礙他們交流。
息昀不愛說話，蒼晗又憋不住話，便由魔君代勞故弄玄虛。
蒼晗負手，紫衣金冠配上昂貴的披風，看上去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你身為大巫，難道看不出我們三人非常人？”
大巫自然看得出來，但是大巫看不出他們的實力。
這只能說明眼前三人比大巫自己要強得多。
如若是敵人，那今日便是苗寨覆滅之日。
大巫刀削斧刻般的臉上出現一絲猶豫：“你們……不是妖怪。”
三人周身圍繞的清氣令人耳目一新，讓人忍不住親近。
況且妖物如何能生出為首二人這般清俊的容貌？
“吾等是仙。”蒼晗勾了勾唇角，“爾等在此抵抗數日，勞苦功高，天帝已知，命吾等來掃清妖孽。”
大巫沈默片刻：“我怎知真假？你們看上去像是漢人，我們這裏的苗寨不與外人往來。”
息昀雙指並劍，指間出現一封信，他振腕一甩，信便直直飛到大巫身前，大巫狐疑地看了一眼，接過信件，打開匆匆看了幾眼，沈吟片刻，終於收起苗刀，微微側身：“隨我來。”
那是城中熟苗大巫的親筆信，就是擔心寨子裏的大巫不信任息昀，雖說熟苗和生苗也不屬於一個寨子，行事風格也天差地別，但是大巫之間互有聯系，上面有只有大巫們之間知曉的獨特記號，不能作假。
大巫帶著他們進入苗寨後，四下湧出許多人，這寨子原本沒這麽大，人卻不少，都警惕而沈默地盯著息昀。
大巫用苗語說了幾句話，隨後有人說道：“那也是漢人的仙，我們有自己的神和祖先保佑，不用他們來救。”
“三界之中唯有一個天界。”蒼晗道，“即便人界有不同族群，到了天上都是歸一處管，再說只要能解此劫，還分什麽人什麽仙？”
大巫嘆了口氣，看上很是疲憊：“真的能幫我對付那些鬼和妖？”
“當然。”息昀道，“情況如何？”
大巫道：“這裏的妖……非常強，我先是請了祖先降神，但是沒用，最後動用了族中聖物，請了蚩尤神力，才抵擋片刻。但是……若是你們不來，我們這幾日怕是要戰死在這裏。”
蒼晗道：“為什麽不撤到城中？”
“我們有要守護的聖物，生生世世不可離開，若是聖物被損毀，那我們活著與死了沒什麽兩樣。”大巫說道，“你們如果真的能幫助我們，我們可以奉上禮物。”
“禮物就不必了。”息昀道，“分內之事，帶我去前線。”
大巫道：“我們雖然不與漢人往來，但是有恩必謝，有仇必報。”
“那便等結束再議。”息昀道，“盤旋這裏的勉強能稱得上妖王和鬼王，而且比城中的更兇悍。”
大巫引路：“隨我來。”
“十萬大山裏，我們的寨子是最強的。”大巫一邊走一邊介紹，“前面的寨子被攻破後，那些寨子的大巫就帶人投靠我們，所以人才這麽多。”
正說這話，他們路過了一座神廟，就在靠近的瞬間，息昀若有所感，看向神廟。
神廟中有盤王神像，息昀停下腳步：“這邊是你們的聖物？”
大巫莫名：“不是，這是古時候傳來的神像，也沒什麽特殊的。”
息昀心底閃過諸多念頭，他感覺身後的紫霭尚未發現什麽，便不語繼續向前走。
神像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能感應到息昀和蒼晗。
蒼晗也不動聲色看向息昀，息昀微不可見地使了個眼色，蒼晗會意，收回目光，轉而對大巫說道：“我記得你們有一樣法寶，叫做聖蠱？怎麽沒用上？”
聖蠱便是昨日息昀和蒼晗所說那可以傷及仙神的蠱術。
誰知大巫聽見這兩個字臉色大變，憤怒地說道：“聖蠱昨天夜裏被一個新來的魔搶走了！”
蒼晗眨了眨眼：“啊？”
“那只魔異常兇悍，奪走了聖蠱！要不是所有大巫齊力反抗，寨子可能就要覆滅了。”大巫憤恨說道，“之前未曾見過他，我聽那些妖鬼對他很是尊敬。”
息昀和蒼晗對視一眼，蒼晗的聲音秘密傳來：“真是打瞌睡就有有人遞枕頭。”
息昀本來就想操控聖蠱攻擊紫霭，只是要借聖蠱麻煩不說，還要想辦法把大巫摘出去，免得紫霭以為是大巫傷了他。
原本息昀是打算和大巫商量，假裝聖蠱被搶走，自己再趁亂操縱，如今倒是省了這一步。
凡事都推給那搶了聖蠱的魔族就是，息昀只需要暗中操縱蠱蟲，傷了紫霭後再明面奪過來就萬事大吉。
蒼晗此時已經和大巫承諾：“放心，我們一定幫你拿回來。”
大巫謝過，正要說話，蒼晗卻忽然神色一冷，收起了吊兒郎當的笑意。
息昀暗中一直註意蒼晗，見他神色不對，便上前一步，低聲問道：“怎麽？”
蒼晗眺望遠處，難得語氣嚴肅，看上去有些喜怒不定，用只有他二人能聽見的聲音道：“這新來的魔族，是我的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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