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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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
天帝那邊得知息昀下界除妖，名聲都落在自己頭上，龍心大悅，他本就擔心知淮、息昀等人功高蓋主，被息昀這樣恭維，天帝的自信心立刻飄了起來。
他笑道：“此乃利在千秋之好事，朕豈有不應允之禮？只是辛苦息昀愛卿了，可需要朕給你派些人手？”
息昀道：“臣職責在此，不必另派，只不過現在下界朝代更疊，妖孽叢生，臣想帶弟子下界歷練。”
天帝道：“坐下來說話，不必拘謹。你要帶他們去歷練當然可以，那是對他們好，不過你要把五個全帶下去？”
息昀站起身：“臣打算輪流帶他們下界，如今下界在危機關頭，臣想帶大弟子蒼晗，蒼晗法力卓越，可稱為臣的左膀右臂，可解燃眉之急，待人界不再那麽兇險，再換其他弟子。”
天帝眼睛掃過去，沈吟片刻：“一次只帶一個人，未免有些浪費機會，這次你就帶著蒼晗和紫霭，下次換風雩等人。”
息昀也知道不可能只帶著蒼晗一人下去，只不過帶著紫霭，多少畏手畏腳，除了提防自己和知淮的計劃，還要小心蒼晗的魔族身份。他垂眸一想，知道無法拒絕，便起身謝恩。
倒也未必就是壞事，說不定反而能利用紫霭這個眼線，誤導一些事情。
息昀不動聲色與蒼晗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地開始跟著眾仙一起舉杯，宴席過後，天帝熏熏然，讓眾仙各自散去賞花，晚上還有夜宴，他們便都在這偌大的花園中走走停停，三五成群，各自為伴。
風雩去找手帕交游玩，紫藹說是找朋友，息昀知道他是要去和天帝歸麓匯報些情報，也不管他。
蒼晗在紫藹走後悠悠笑道：“居然還主動送上門，讓他跟我們去下界。”
息昀道：“正好可以讓他傳遞些錯的消息給歸麓。”
蒼晗停下腳步，神色詭異地看著息昀：“你原來是這樣打算的？”
息昀道：“你和我想法不同？”
蒼晗沈默了。
息昀也沈默了一下：“所以你在做什麽打算？”
“如今的人界對你我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對紫藹那三腳貓功夫而言，可謂兇險。”蒼晗摸了摸下巴，“我琢磨著找個機會幹掉他，偽裝成妖魔所為。”
息昀：“……歸麓不會上當。”
“當然不是立刻就弄死他，還是要做些鋪墊的。”蒼晗道，“說起鋪墊，你們這次在人界造勢，做的不錯，是誰幹的？”
“淵虹。”息昀道，“知淮的道侶在，還不過明面上看，他們還是政敵。”
蒼晗笑道：“很逼真，而且天帝也真是夠蠢，人界死了那麽多人，還指望開不了口的死人為他歌功頌德？”
“活著的人也都疲於奔命，躲避戰火和妖魔。”息昀冷冷道，“皆指天叫罵仙人不仁。”
“要不是天帝把你們都禁錮在天界三百年，人界又何至於妖魔泛濫至此？”蒼晗漫不經心的笑道，“光是時局動亂已經夠那些人族受的，如今又加上妖魔……天帝居然還想要香火和名聲，著實可笑，要我說人族就該砸廟毀像，找個大巫上訴天聽，指著天帝鼻子罵。”
“無論如何，如今至少能讓我沒有後顧之憂去救人。”息昀道，“況且此事還牽扯除卻人族的其他生靈。”
妖亦有善惡，如今人界血流成河，那些正道修行的妖和靈物也受到影響。
“如此一來，有了自信的天帝對知淮就不會那麽提防。”蒼晗道，“在他看來，太子名望再高，也還是比不過他。你做下的好事也都歸到他頭上，他也回對你稍稍放松警惕。更重要的是，他能放心讓你去除妖，反正最後得好處的都是天帝自己。倒也算得上是一箭三雕。”
他們一邊說話一邊拾階而上，小山上別無他人，如今這些話說完，也隱約聽見人聲，便都收口不言。
蒼晗看上去對其他事也不算很在意，之所以說這些話，也不過是因為息昀在乎，他見息昀不能再多說，便笑道：“你了結了一樁大心事，今日不如就放下擔子，賞賞花喝喝酒，放松一下。”
息昀擡眸看他，青石巖上爬著藤蔓，石階上分布這苔痕，瞧著有些陰暗，偏偏旁邊斜開過來一樹桃花，虬枝橫斜，如臥龍舞鳳，疏疏落落，緋紅如畫，蒼晗站在桃花枝下對他一笑，便顯得這一處都明亮了。
息昀垂了垂眼，安靜地點頭。
蒼晗與他向上走，山上有一處種滿了花，蒼晗本想去折垂絲海棠，又覺得與息昀不太搭，最後魔君的眼神落在了一樹梅花上。
他上前折下一枝，回身便將花簪在息昀的發間。
他的手指擦過息昀的耳側，息昀的耳朵動了動，無聲地看著蒼晗。
蒼晗收回手，笑道：“瓊華宴又怎能不折花簪花？那不是辜負美景麽？”
息昀在心裏無聲地嘆了口氣，擡手拂過那枝梅花：“多謝。”
“是我該謝你，讓我瞧見這人面桃花的美景。”蒼晗摸了摸下巴，“雖說我摘的是梅花。”
息昀：“……”
蒼晗真的很擅長營造出一種風花雪月的氣氛又一句話打破。
“你喜歡賞花？”息昀看著那些錦簇繁花，“蘭佩紫，菊簪黃，殷勤理舊狂。確實應景。”
“何必吟此悲涼之詞？”蒼晗擡眼笑道，“我不是喜歡這些花，而是喜歡花下人。”
微風拂過，落紅如雨，垂絲海棠下，息昀月白衣襟上沾染了飛花。
息昀無法回答，也不能回答，只是覺得肩膀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蒼晗倒也不在意息昀的回答，他心裏已經有想法，自然不像是之前那樣步步緊逼。故而他轉身就去摘了一朵芍藥，隨手擺弄了一會，忽然像是想起什麽，對著息昀微微一笑。
息昀莫名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緊接著仙君就看著蒼晗把手一垂，像是拎著人頭一樣拎著那朵花：“含笑問檀郎，花強——”
息昀：“……”
就算是息昀，也差點沒蹦住表情，他按下心中想要打人等沖動，冷冷看著蒼晗，看他有沒有臉說出那個妾字。
結果蒼晗話鋒一轉：“花強郎貌強？”
息昀面無表情擡起手，奪過芍藥花，化作花瓣，附著露水，劈頭蓋臉向蒼晗打去，打算甩他一臉水，好讓魔君冷靜冷靜。
蒼晗躲開那幾滴露水，笑道：“喲，怎麽你先惱了，開始碎挼花打郎君。”
他們正說笑，息昀忽然停下，回頭看去，蒼晗亦偏了偏頭：“一邊是紫藹，一邊是太子。”
他們和知淮是約好的，想不到紫藹也過來了，倒也省得他們再去找聽眾。
蒼晗隨意打開扇子搖起來：“我便不跟在左右了，我去逛逛。”
息昀看著他：“好，你可到山頂尋我。”
蒼晗離開後息昀剛走出不遠，就遇見了知淮。
而且除了紫藹，還有一些人被知淮息昀的手下引著往這邊來。
聽著人聲都進了，知淮和息昀交換了個眼神。
息昀作勢要走，知淮攔住他，神色郁郁：“師弟，你為何一直躲著我？你我同門之誼竟淡如薄冰嗎？”
息昀淡淡道：“我並非躲著殿下，只是多事之秋，臣還有要事在身，不得不保持中立。”
“中立？”知淮有些憔悴，“父皇疑心我，三弟暗中陷害我，如今連你也要背棄我嗎？”
息昀道：“我只是不參與東宮之爭，與你情誼一如往昔。”
“你不與我來往，也不會投靠三弟？”
“自然。”息昀後退一步，“我只想做我自己的事，請殿下不要把我牽連其中。人界有難，我自顧不暇，無心參與天庭之事。”
知淮閉上眼：“好，你懷大義，我再不便與你多說話！”
說罷他一推息昀，與他擦肩而過。
與此同時，一道傳聲秘音落入息昀耳中：“我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息昀暗中回道：“確實有些。”
“罷了，我也只能演成這樣，方才我推你的時候，把給淵虹的東西放在你衣袖裏，今日是他生辰。”知淮的語調都在上揚，“我們明面是敵對，今日又人多眼雜，只能拜托你帶給他。”
息昀應下，走了知淮的反方向，看上去頗有背道而馳的意思。
四周人聲漸消，該聽到這些話的人已經聽到，息昀舉步走到山頂，看見淵虹正站在風中，眺望知淮的方向。
淵虹是武將，除卻息昀，這一輩也就他最出息，法力高強，運兵如神，眼下正在天帝那邊做臥底。
他四周倒是幹凈，息昀把東西扔給他，淵虹接下，英俊的臉上浮現笑意：“謝了，還讓你做了一回青鸞。”
他和息昀是好友，在一場比試中不打不相識，與知淮相知也是通過息昀，所以兩人相處自然熟稔。
息昀見他寶貝地把知淮送他的東西放好，忽然就想起蒼晗送自己的簪子和扇子。
他下意識去摸腰間，卻發覺腰間空蕩蕩的。
未免讓人覺得失落。
息昀收斂了神色，看向山下，並無蒼晗的蹤跡。
“息昀。”淵虹喊他，“我怎麽覺得你這段時間不太對勁？知淮也和我說，覺得你心事重重的，有這麽事和我們倆說啊，別自己悶著。”
“我沒什麽事。”息昀收回目光，“只不過身邊多了人，難免有些……”
“得了吧。”淵虹大大咧咧拍了拍息昀的肩，“咱們都幾千年的兄弟了，還能看不出你心裏有事？”
息昀沈默片刻，忽然說道：“卻有一些不能與外人言說的事情。”
他頓了頓，低聲嘆息道：“與情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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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道：“此乃利在千秋之好事，朕豈有不應允之禮？只是辛苦息昀愛卿了，可需要朕給你派些人手？”
息昀道：“臣職責在此，不必另派，只不過現在下界朝代更疊，妖孽叢生，臣想帶弟子下界歷練。”
天帝道：“坐下來說話，不必拘謹。你要帶他們去歷練當然可以，那是對他們好，不過你要把五個全帶下去？”
息昀站起身：“臣打算輪流帶他們下界，如今下界在危機關頭，臣想帶大弟子蒼晗，蒼晗法力卓越，可稱為臣的左膀右臂，可解燃眉之急，待人界不再那麽兇險，再換其他弟子。”
天帝眼睛掃過去，沈吟片刻：“一次只帶一個人，未免有些浪費機會，這次你就帶著蒼晗和紫霭，下次換風雩等人。”
息昀也知道不可能只帶著蒼晗一人下去，只不過帶著紫霭，多少畏手畏腳，除了提防自己和知淮的計劃，還要小心蒼晗的魔族身份。他垂眸一想，知道無法拒絕，便起身謝恩。
倒也未必就是壞事，說不定反而能利用紫霭這個眼線，誤導一些事情。
息昀不動聲色與蒼晗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地開始跟著眾仙一起舉杯，宴席過後，天帝熏熏然，讓眾仙各自散去賞花，晚上還有夜宴，他們便都在這偌大的花園中走走停停，三五成群，各自為伴。
風雩去找手帕交游玩，紫藹說是找朋友，息昀知道他是要去和天帝歸麓匯報些情報，也不管他。
蒼晗在紫藹走後悠悠笑道：“居然還主動送上門，讓他跟我們去下界。”
息昀道：“正好可以讓他傳遞些錯的消息給歸麓。”
蒼晗停下腳步，神色詭異地看著息昀：“你原來是這樣打算的？”
息昀道：“你和我想法不同？”
蒼晗沈默了。
息昀也沈默了一下：“所以你在做什麽打算？”
“如今的人界對你我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對紫藹那三腳貓功夫而言，可謂兇險。”蒼晗摸了摸下巴，“我琢磨著找個機會幹掉他，偽裝成妖魔所為。”
息昀：“……歸麓不會上當。”
“當然不是立刻就弄死他，還是要做些鋪墊的。”蒼晗道，“說起鋪墊，你們這次在人界造勢，做的不錯，是誰幹的？”
“淵虹。”息昀道，“知淮的道侶在，還不過明面上看，他們還是政敵。”
蒼晗笑道：“很逼真，而且天帝也真是夠蠢，人界死了那麽多人，還指望開不了口的死人為他歌功頌德？”
“活著的人也都疲於奔命，躲避戰火和妖魔。”息昀冷冷道，“皆指天叫罵仙人不仁。”
“要不是天帝把你們都禁錮在天界三百年，人界又何至於妖魔泛濫至此？”蒼晗漫不經心的笑道，“光是時局動亂已經夠那些人族受的，如今又加上妖魔……天帝居然還想要香火和名聲，著實可笑，要我說人族就該砸廟毀像，找個大巫上訴天聽，指著天帝鼻子罵。”
“無論如何，如今至少能讓我沒有後顧之憂去救人。”息昀道，“況且此事還牽扯除卻人族的其他生靈。”
妖亦有善惡，如今人界血流成河，那些正道修行的妖和靈物也受到影響。
“如此一來，有了自信的天帝對知淮就不會那麽提防。”蒼晗道，“在他看來，太子名望再高，也還是比不過他。你做下的好事也都歸到他頭上，他也回對你稍稍放松警惕。更重要的是，他能放心讓你去除妖，反正最後得好處的都是天帝自己。倒也算得上是一箭三雕。”
他們一邊說話一邊拾階而上，小山上別無他人，如今這些話說完，也隱約聽見人聲，便都收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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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昀擡眸看他，青石巖上爬著藤蔓，石階上分布這苔痕，瞧著有些陰暗，偏偏旁邊斜開過來一樹桃花，虬枝橫斜，如臥龍舞鳳，疏疏落落，緋紅如畫，蒼晗站在桃花枝下對他一笑，便顯得這一處都明亮了。
息昀垂了垂眼，安靜地點頭。
蒼晗與他向上走，山上有一處種滿了花，蒼晗本想去折垂絲海棠，又覺得與息昀不太搭，最後魔君的眼神落在了一樹梅花上。
他上前折下一枝，回身便將花簪在息昀的發間。
他的手指擦過息昀的耳側，息昀的耳朵動了動，無聲地看著蒼晗。
蒼晗收回手，笑道：“瓊華宴又怎能不折花簪花？那不是辜負美景麽？”
息昀在心裏無聲地嘆了口氣，擡手拂過那枝梅花：“多謝。”
“是我該謝你，讓我瞧見這人面桃花的美景。”蒼晗摸了摸下巴，“雖說我摘的是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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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拂過，落紅如雨，垂絲海棠下，息昀月白衣襟上沾染了飛花。
息昀無法回答，也不能回答，只是覺得肩膀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蒼晗倒也不在意息昀的回答，他心裏已經有想法，自然不像是之前那樣步步緊逼。故而他轉身就去摘了一朵芍藥，隨手擺弄了一會，忽然像是想起什麽，對著息昀微微一笑。
息昀莫名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緊接著仙君就看著蒼晗把手一垂，像是拎著人頭一樣拎著那朵花：“含笑問檀郎，花強——”
息昀：“……”
就算是息昀，也差點沒蹦住表情，他按下心中想要打人等沖動，冷冷看著蒼晗，看他有沒有臉說出那個妾字。
結果蒼晗話鋒一轉：“花強郎貌強？”
息昀面無表情擡起手，奪過芍藥花，化作花瓣，附著露水，劈頭蓋臉向蒼晗打去，打算甩他一臉水，好讓魔君冷靜冷靜。
蒼晗躲開那幾滴露水，笑道：“喲，怎麽你先惱了，開始碎挼花打郎君。”
他們正說笑，息昀忽然停下，回頭看去，蒼晗亦偏了偏頭：“一邊是紫藹，一邊是太子。”
他們和知淮是約好的，想不到紫藹也過來了，倒也省得他們再去找聽眾。
蒼晗隨意打開扇子搖起來：“我便不跟在左右了，我去逛逛。”
息昀看著他：“好，你可到山頂尋我。”
蒼晗離開後息昀剛走出不遠，就遇見了知淮。
而且除了紫藹，還有一些人被知淮息昀的手下引著往這邊來。
聽著人聲都進了，知淮和息昀交換了個眼神。
息昀作勢要走，知淮攔住他，神色郁郁：“師弟，你為何一直躲著我？你我同門之誼竟淡如薄冰嗎？”
息昀淡淡道：“我並非躲著殿下，只是多事之秋，臣還有要事在身，不得不保持中立。”
“中立？”知淮有些憔悴，“父皇疑心我，三弟暗中陷害我，如今連你也要背棄我嗎？”
息昀道：“我只是不參與東宮之爭，與你情誼一如往昔。”
“你不與我來往，也不會投靠三弟？”
“自然。”息昀後退一步，“我只想做我自己的事，請殿下不要把我牽連其中。人界有難，我自顧不暇，無心參與天庭之事。”
知淮閉上眼：“好，你懷大義，我再不便與你多說話！”
說罷他一推息昀，與他擦肩而過。
與此同時，一道傳聲秘音落入息昀耳中：“我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息昀暗中回道：“確實有些。”
“罷了，我也只能演成這樣，方才我推你的時候，把給淵虹的東西放在你衣袖裏，今日是他生辰。”知淮的語調都在上揚，“我們明面是敵對，今日又人多眼雜，只能拜托你帶給他。”
息昀應下，走了知淮的反方向，看上去頗有背道而馳的意思。
四周人聲漸消，該聽到這些話的人已經聽到，息昀舉步走到山頂，看見淵虹正站在風中，眺望知淮的方向。
淵虹是武將，除卻息昀，這一輩也就他最出息，法力高強，運兵如神，眼下正在天帝那邊做臥底。
他四周倒是幹凈，息昀把東西扔給他，淵虹接下，英俊的臉上浮現笑意：“謝了，還讓你做了一回青鸞。”
他和息昀是好友，在一場比試中不打不相識，與知淮相知也是通過息昀，所以兩人相處自然熟稔。
息昀見他寶貝地把知淮送他的東西放好，忽然就想起蒼晗送自己的簪子和扇子。
他下意識去摸腰間，卻發覺腰間空蕩蕩的。
未免讓人覺得失落。
息昀收斂了神色，看向山下，並無蒼晗的蹤跡。
“息昀。”淵虹喊他，“我怎麽覺得你這段時間不太對勁？知淮也和我說，覺得你心事重重的，有這麽事和我們倆說啊，別自己悶著。”
“我沒什麽事。”息昀收回目光，“只不過身邊多了人，難免有些……”
“得了吧。”淵虹大大咧咧拍了拍息昀的肩，“咱們都幾千年的兄弟了，還能看不出你心裏有事？”
息昀沈默片刻，忽然說道：“卻有一些不能與外人言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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