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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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午餐時間就在和陳怡邊吃飯邊聊著娛樂圈的八卦中度過了。
“思怡，我吃得好撐……要不下樓買瓶酸奶消消食？”陳怡抱著抱枕，仰著臉，把脖子架到了椅背頂那根塑料上。
看著她一副隨時準備入睡的樣子，我調侃：“你一臉‘本人已困，請勿打擾’的樣子，還下樓買酸奶？！還有肚子和力氣嗎？”
陳怡頭扭著，對著我說：“確實是很飽也很撐了，但我想的是溜達到樓下之後沒準能喝下酸奶，甚至還能囤點零食下午吃……”
突然覺得自己滿腦袋都是黑線，這人的構造大概都體現在消化力上了吧……
“怎樣，走不走。”陳怡眼睛盯著我的臉，雙手再用力卷了幾把抱枕的邊，把它弄得更脹鼓一些。
“走走走。”我把自己的抱枕隨便丟到桌子的角落，腳一蹬，利用椅子的滑輪把自己拉的遠離桌面：“趕緊的，不然我會飯氣攻心直接躺下了。”
陳怡站起來，把抱枕摔到椅子裏：“走走走。”她從手上摘下皮筋，在後腦勺紮了個隨意的馬尾：“形象什麽的不重要，反正回來還要睡覺。”
我把手機抓在手裏，挽著她的手臂。兩個人理著碎發聊著天，晃悠著經過公司前臺。
小小又在那跟小美聊著天。不過這次，小美是站著聊……
“嘖嘖嘖。”
“喲喲喲。”
我和陳怡同步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小小看到我們倆，臉上突然綻放了一個加大號的笑臉：“兩位是準備到樓下買東西嗎？”
本來我們已經走到公司玻璃門處了，聽到小小的話，陳怡拉著我拐了個彎回來：“大概率是。小小大小姐有什麽吩咐？”
小小眨巴眨巴著塗著橘色眼影的眼睛說：“幫我帶個茶行不，咱今兒個有點饞。常溫的就行了。”
我和陳怡幾乎同時比了“OK”的手勢，就轉身到電梯間摁下樓鍵。
樓下便利店裏結賬和選購的人不是很多，更多的是在便利店裏吃飯的人。
陳怡拉著我站在開放式冷藏櫃前，挑選著酸奶品牌和口味。
冷藏櫃每一個橫欄上都塞著對應冷飲的標簽。部分冷飲賣完了還沒能補上貨，店員就把價格標簽取走，漏出了橫欄上原來的不銹鋼色。湊近仔細看，還能稍微看到點自己背後的人影。
陳怡在酸奶區一點一點地看過去：“好像沒什麽品牌搞促銷活動，我還想著今天來個買一送一呢……”
我在她身邊，眼睛卻瞟向茶飲的方向：“你在這先看著，我到旁邊看看有沒有小小常喝的茶飲。”
才剛挪開兩步，我還沒看清楚最高欄的茶飲區有什麽品種，陳怡就湊了過來：“你過來我這邊……”說完，拉起我的手就回到酸奶區。
“我不是說了要……”突然被拉走，我不耐煩地想甩開她的手。
結果陳怡更用力地捏著我的手臂，壓低著聲音說：“小聲點！”她用手指戳了戳橫欄上沒有價格標簽的地方：“看看這像不像曉姍姐？”
橫欄上的不銹鋼位置雖然因為有店員的勤快打掃，還呈現著幹凈的反光，但仔細看就發現帶了點弧度，用來辨認人就有點地獄級難度了……
我皺著眉看了一眼：“衣服跟她今天的有點像，但具體看不出。”不約而同跟陳怡同時回頭往對應方向看了一眼，又迅速轉回來。
陳怡挨著我問：“怎麽說？”
我靠著陳怡說：“還真是。”
陳怡隨手拿了一瓶酸奶，看了幾眼又放回去：“我已經沒有了買東西的欲望了……”
我說：“我也沒有了……就好奇曉姍姐旁邊的那個男的是誰。”
“曹總。剛剛他往這邊轉了幾乎正臉，所以我認得。”陳怡低下頭玩著手機，看著購物平臺上的酸奶價格。
“那我們趁著他們沒發現的時候趕緊撤退吧。”我拉著陳怡，背對著方曉姍的方向往出口處移動。
陳怡邊走邊問：“那小小怎麽辦？”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不管了。就說沒看到或者晚點咱點奶茶的時候叫上她拼單吧。”
陳怡小碎步地跟在我旁邊，和我一起挪出了便利店。
陳怡還特意回了一下頭：“看她們聊得挺開心的，估計沒發現咱們。”
我已經走到電梯間：“趕緊上去睡覺，這麽弄一下，腦袋更累了。”
陳怡邊走還邊叨：“沒想到她們這麽熟悉……”
電梯到了。往上的這臺電梯廂裏就只有我和陳怡。
“你還磨磨蹭蹭，萬一她們也上去，跟我們同一臺電梯怎麽辦……”我忍不住跟陳怡鬧點脾氣。
陳怡的聲音多少有點委屈：“我這不就想聽聽她們在聊什麽而已嘛……畢竟好像沒怎麽見過曹總這樣跟別人聊天……”
“咋了，你喜歡曹總？”我漫不經心地搭話。
“怎麽可能！曹總不是我的菜。不過，這說明了曉姍姐跟曹總關系很不一般。”
“對啊，所以我們為了自己的飯碗著想，還是先跑為敬。而且，估計那天不是小美找的曹總，是曉姍姐找的曹總。怎麽，自己的咖啡請錯人了，有什麽言論發表一下嗎？”
“那倒沒有。”陳怡看著電梯的顯示板出現了公司所在的樓層：“反正正確的也請了。”
“叮”電梯門打開了。前臺沒有的小小的身影。
我們也趕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準備休息。
剛趴下，就聽到對面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我稍微擡起一點點頭，看到是方曉姍回來了，剛坐下正準備趴下休息。我急忙把頭又倒回去了……
陳怡的鬧鐘響了，提醒午休時間結束。
我也跟著鬧鐘睜開眼睛，剛好碰上陳怡睡眼惺忪的目光。結果兩個人對視著，使勁張嘴打了個毫無形象的哈欠……
方曉姍站了起來，手裏拿著杯子。她看到我們打哈欠的模樣，打趣說：“你們兩是同桌當久了，連打哈欠都開始同步了是嘛。”
陳怡揉著眼睛問：“曉姍姐，你啥時候回來的？走路靜悄悄，我都沒發現呢。”
“小寶貝，有沒有可能是你睡太沈了，而不是我動靜太小了呢？”方曉姍看了我一眼：“你聽到我回來的響聲嗎？”
我用力伸了個懶腰：“沒。中午的外賣分量太足了，吃飽就倒下了。”
方曉姍聽了沒說話，默默搖了搖頭，就走開了。
陳怡呆呆的看著我。我說：“別看了。還好當時跑得快，屁股還沒坐穩她就回來了。”
陳怡點點頭：“下回跑路聽你的。”
“能不能不要老是幹這種危險的事情啊……”我嘆口氣，拿著杯子也往茶水間方向去了。
在走廊上沒有跟方曉姍擦肩而過。之前在樓下看到方曉姍和曹總，我好奇的走到走廊的一個岔路伸著脖子看，發現方曉姍正在前臺的桌子上，像是在拆著什麽東西。小美沒在前臺。那曹總是在辦公室嗎？我用杯子當道具，遮著點臉就往曹總辦公室方向摸去。還沒到辦公室，就看到銷售部的鄭主管氣沖沖地跑進會議室。在會議室大門關閉前，瞄到了裏面人的衣服和剛才樓下看到的曹總衣服一模一樣……
行吧……我轉身回去茶水間裝水，準備給自己泡點什麽提神，開始下午的苦逼工作。
茶水間空蕩蕩，靜悄悄。
我在杯子裏裝了一點水，就站在飲水機旁的角落裏喝起來。反正泡什麽都不提神，還是帶薪裝水摸魚最香。
耳邊開始傳來了一點點的聲音，聽著像是男性的聲音。
我往墻角再挪過了一點點，內心算著墻後面是哪個位置。
哦，好像就是會議室另一個角落。那以鄭主管的脾氣，估計這波大部分都能聽清楚了。
我掏出手機點出陳怡的對話框，想了很久，還是沒有發出讓她一起來聽的邀請。
角落太小了，還是一個人聽過癮了再說。
趁著還沒發出稍大的聲音，我趕緊接了大半杯水。
果然不久，墻的那邊就開始說話了。
“曹總，找我來是為了那天我教育運營部那倆小妮子的事情吧。”鄭主管的聲音雄渾寬厚，果然是吵架罵人的好嗓子。
另一把聲音顯得清亮不少，而且語速也相比鄭主管慢下不少：“老鄭，銷售部人手不夠，我可以讓蔡經理給安排招聘。你們銷售部的事情怎麽就扯著運營部來磨呢……”
鄭主管：“運營部有啥好運營的。現在大夥不都是為了公司的利潤增長，努力把公司的產品賣出去麽，怎麽就她們運營部高貴一點？！”
曹總：“不是這麽說。大家部門不同，其實都是同事。我今天過來，只是想告訴你，別老想著自己部門是絕對老大，別的部門進人了都想找個理由抓過來教育一頓，給對方下馬威……其他部門的小孩就由他們自己管教，你管好你自己部門的新人就行了。”
鄭主管：“我這不是看著他們搞不定自己部門的事，熱心腸幫個忙而已嘛……老曹你有這個必要特意來找我嗎！？”鄭主管的聲音聽著逐漸激動起來。
曹總：“老鄭啊，其實其他主管對你的這種行為都不太認同，你也知道我背地裏給你扛好幾回了。這次，我是想讓你給自己減輕點工作量……”曹總的聲音有點無奈，但還是帶著點風輕雲淡的意味。
鄭主管的聲音變得非常激動：“我看看哪個臭婆娘在嚼老子的舌根，看我不撕爛她的嘴。管教新人怎麽了，犯法了嗎？！老曹我說你也別管的太寬。老哥這管教新人是算幫了領導的忙，也是給他們那些破部門解決了麻煩。如果被我發現新進來的是個刺頭，我直接修理了讓人滾蛋。這是好心還要挨罵啊！X的！”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鄭主管是怎麽當上銷售部主管的位置啊，是業績過硬還是鋼筋水泥造的關系戶呢……
等到會議室裏桌椅的撞擊聲停下，才又聽到曹總說話。
曹總：“老鄭啊……還好你這爆脾氣你兒子沒學了去。我在這提醒一下，你記得自己的業績怎麽來，這個主管的位置怎麽坐。脾氣收一收……還有就是，以後，不要找公司新人麻煩，特別是其他部門。別管對方有沒有領導，你都管好自己，管好銷售部就行了。別再惹什麽亂七八糟的事來。不然，你兒子過來也不一定能保住你！”說到最後，曹總罕見地提高了音量。
鄭主管仿佛從鼻子裏用力“哼”了一下：“我繼續這麽管下去又怎麽樣。TMD，老子沒本事嗎？！老子要靠兒子嗎？！老子就是要管！最近剛好運營部有人入職，我今晚還要特意給那三個婆娘單獨開會，看誰敢攔著我！”
曹總方面沈默了。
一會兒，聽到了傳出電話外放的撥號等待的音樂聲。沒多久，電話就被接起來：“曹總您好，找我有事嗎？”
曹總：“小鄭，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了。等會看方不方便抽個時間回來，陪我跟老鄭聊聊呢？”
小鄭：“曹總，怎麽了嗎？我爸是又惹了什麽麻煩嗎？”
曹總：“沒什麽。只是我想勸他少費點心去調教其他部門的新人，但是他沒聽進去。感覺沒辦法再勸了，就想找你過來幫忙一起勸一下。”
小鄭：“好的，我知道了。如果再有下次的話，讓那些被騷擾的小姑娘報警把他抓走吧，這次我就不去交罰款和求情了……或者，曹總要不考慮一下把這個寫進新員工培訓裏？”
曹總幹澀地打了個“哈哈”：“小鄭，別瞎說八道了。你看看什麽時候方便，我給老鄭放個假，咱們聊聊？”
小鄭：“好咧。我先把手上的工作安排一下，稍後給您答覆。謝謝曹總。我先掛斷了。”
曹總：“好的。辛苦了。”
電話掛斷。
會議室一片安靜。
曹總：“老鄭，去我的房間坐坐，咱們聊點別的，邊聊邊等你兒子過來吧……”
鄭主管好一會沒說話，就在我準備回去座位的時候，才又聽到鄭主管的聲音：“老曹，你別讓我再去警局裏，大不了我下回再幹這事吧……”
曹總的聲音有點飄遠了：“老鄭，這不是下回幹不幹的問題，而是以後不能再幹的事實……來，去我辦公室茶桌接著聊。這裏後面可能還有同事申請使用呢……”
估摸著沒有了後續，我就急沖沖趕回自己的位置上。
陳怡一臉好奇地看著我回來，但是沒說話。方曉姍也在位置上，她向我笑了一下：“怎麽消失了這麽久，‘帶薪摸魚’去了？”
我接了一句：“對呢，可惜沒有摸到錦鯉，摸到就不回來了……”
陳怡給我發了一條信息：幹嘛去了。
我：聽墻角去了，你信麽。
陳怡：咋不叫上我！
我：特等座只有一個。
陳怡：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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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怡，我吃得好撐……要不下樓買瓶酸奶消消食？”陳怡抱著抱枕，仰著臉，把脖子架到了椅背頂那根塑料上。
看著她一副隨時準備入睡的樣子，我調侃：“你一臉‘本人已困，請勿打擾’的樣子，還下樓買酸奶？！還有肚子和力氣嗎？”
陳怡頭扭著，對著我說：“確實是很飽也很撐了，但我想的是溜達到樓下之後沒準能喝下酸奶，甚至還能囤點零食下午吃……”
突然覺得自己滿腦袋都是黑線，這人的構造大概都體現在消化力上了吧……
“怎樣，走不走。”陳怡眼睛盯著我的臉，雙手再用力卷了幾把抱枕的邊，把它弄得更脹鼓一些。
“走走走。”我把自己的抱枕隨便丟到桌子的角落，腳一蹬，利用椅子的滑輪把自己拉的遠離桌面：“趕緊的，不然我會飯氣攻心直接躺下了。”
陳怡站起來，把抱枕摔到椅子裏：“走走走。”她從手上摘下皮筋，在後腦勺紮了個隨意的馬尾：“形象什麽的不重要，反正回來還要睡覺。”
我把手機抓在手裏，挽著她的手臂。兩個人理著碎發聊著天，晃悠著經過公司前臺。
小小又在那跟小美聊著天。不過這次，小美是站著聊……
“嘖嘖嘖。”
“喲喲喲。”
我和陳怡同步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小小看到我們倆，臉上突然綻放了一個加大號的笑臉：“兩位是準備到樓下買東西嗎？”
本來我們已經走到公司玻璃門處了，聽到小小的話，陳怡拉著我拐了個彎回來：“大概率是。小小大小姐有什麽吩咐？”
小小眨巴眨巴著塗著橘色眼影的眼睛說：“幫我帶個茶行不，咱今兒個有點饞。常溫的就行了。”
我和陳怡幾乎同時比了“OK”的手勢，就轉身到電梯間摁下樓鍵。
樓下便利店裏結賬和選購的人不是很多，更多的是在便利店裏吃飯的人。
陳怡拉著我站在開放式冷藏櫃前，挑選著酸奶品牌和口味。
冷藏櫃每一個橫欄上都塞著對應冷飲的標簽。部分冷飲賣完了還沒能補上貨，店員就把價格標簽取走，漏出了橫欄上原來的不銹鋼色。湊近仔細看，還能稍微看到點自己背後的人影。
陳怡在酸奶區一點一點地看過去：“好像沒什麽品牌搞促銷活動，我還想著今天來個買一送一呢……”
我在她身邊，眼睛卻瞟向茶飲的方向：“你在這先看著，我到旁邊看看有沒有小小常喝的茶飲。”
才剛挪開兩步，我還沒看清楚最高欄的茶飲區有什麽品種，陳怡就湊了過來：“你過來我這邊……”說完，拉起我的手就回到酸奶區。
“我不是說了要……”突然被拉走，我不耐煩地想甩開她的手。
結果陳怡更用力地捏著我的手臂，壓低著聲音說：“小聲點！”她用手指戳了戳橫欄上沒有價格標簽的地方：“看看這像不像曉姍姐？”
橫欄上的不銹鋼位置雖然因為有店員的勤快打掃，還呈現著幹凈的反光，但仔細看就發現帶了點弧度，用來辨認人就有點地獄級難度了……
我皺著眉看了一眼：“衣服跟她今天的有點像，但具體看不出。”不約而同跟陳怡同時回頭往對應方向看了一眼，又迅速轉回來。
陳怡挨著我問：“怎麽說？”
我靠著陳怡說：“還真是。”
陳怡隨手拿了一瓶酸奶，看了幾眼又放回去：“我已經沒有了買東西的欲望了……”
我說：“我也沒有了……就好奇曉姍姐旁邊的那個男的是誰。”
“曹總。剛剛他往這邊轉了幾乎正臉，所以我認得。”陳怡低下頭玩著手機，看著購物平臺上的酸奶價格。
“那我們趁著他們沒發現的時候趕緊撤退吧。”我拉著陳怡，背對著方曉姍的方向往出口處移動。
陳怡邊走邊問：“那小小怎麽辦？”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不管了。就說沒看到或者晚點咱點奶茶的時候叫上她拼單吧。”
陳怡小碎步地跟在我旁邊，和我一起挪出了便利店。
陳怡還特意回了一下頭：“看她們聊得挺開心的，估計沒發現咱們。”
我已經走到電梯間：“趕緊上去睡覺，這麽弄一下，腦袋更累了。”
陳怡邊走還邊叨：“沒想到她們這麽熟悉……”
電梯到了。往上的這臺電梯廂裏就只有我和陳怡。
“你還磨磨蹭蹭，萬一她們也上去，跟我們同一臺電梯怎麽辦……”我忍不住跟陳怡鬧點脾氣。
陳怡的聲音多少有點委屈：“我這不就想聽聽她們在聊什麽而已嘛……畢竟好像沒怎麽見過曹總這樣跟別人聊天……”
“咋了，你喜歡曹總？”我漫不經心地搭話。
“怎麽可能！曹總不是我的菜。不過，這說明了曉姍姐跟曹總關系很不一般。”
“對啊，所以我們為了自己的飯碗著想，還是先跑為敬。而且，估計那天不是小美找的曹總，是曉姍姐找的曹總。怎麽，自己的咖啡請錯人了，有什麽言論發表一下嗎？”
“那倒沒有。”陳怡看著電梯的顯示板出現了公司所在的樓層：“反正正確的也請了。”
“叮”電梯門打開了。前臺沒有的小小的身影。
我們也趕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準備休息。
剛趴下，就聽到對面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我稍微擡起一點點頭，看到是方曉姍回來了，剛坐下正準備趴下休息。我急忙把頭又倒回去了……
陳怡的鬧鐘響了，提醒午休時間結束。
我也跟著鬧鐘睜開眼睛，剛好碰上陳怡睡眼惺忪的目光。結果兩個人對視著，使勁張嘴打了個毫無形象的哈欠……
方曉姍站了起來，手裏拿著杯子。她看到我們打哈欠的模樣，打趣說：“你們兩是同桌當久了，連打哈欠都開始同步了是嘛。”
陳怡揉著眼睛問：“曉姍姐，你啥時候回來的？走路靜悄悄，我都沒發現呢。”
“小寶貝，有沒有可能是你睡太沈了，而不是我動靜太小了呢？”方曉姍看了我一眼：“你聽到我回來的響聲嗎？”
我用力伸了個懶腰：“沒。中午的外賣分量太足了，吃飽就倒下了。”
方曉姍聽了沒說話，默默搖了搖頭，就走開了。
陳怡呆呆的看著我。我說：“別看了。還好當時跑得快，屁股還沒坐穩她就回來了。”
陳怡點點頭：“下回跑路聽你的。”
“能不能不要老是幹這種危險的事情啊……”我嘆口氣，拿著杯子也往茶水間方向去了。
在走廊上沒有跟方曉姍擦肩而過。之前在樓下看到方曉姍和曹總，我好奇的走到走廊的一個岔路伸著脖子看，發現方曉姍正在前臺的桌子上，像是在拆著什麽東西。小美沒在前臺。那曹總是在辦公室嗎？我用杯子當道具，遮著點臉就往曹總辦公室方向摸去。還沒到辦公室，就看到銷售部的鄭主管氣沖沖地跑進會議室。在會議室大門關閉前，瞄到了裏面人的衣服和剛才樓下看到的曹總衣服一模一樣……
行吧……我轉身回去茶水間裝水，準備給自己泡點什麽提神，開始下午的苦逼工作。
茶水間空蕩蕩，靜悄悄。
我在杯子裏裝了一點水，就站在飲水機旁的角落裏喝起來。反正泡什麽都不提神，還是帶薪裝水摸魚最香。
耳邊開始傳來了一點點的聲音，聽著像是男性的聲音。
我往墻角再挪過了一點點，內心算著墻後面是哪個位置。
哦，好像就是會議室另一個角落。那以鄭主管的脾氣，估計這波大部分都能聽清楚了。
我掏出手機點出陳怡的對話框，想了很久，還是沒有發出讓她一起來聽的邀請。
角落太小了，還是一個人聽過癮了再說。
趁著還沒發出稍大的聲音，我趕緊接了大半杯水。
果然不久，墻的那邊就開始說話了。
“曹總，找我來是為了那天我教育運營部那倆小妮子的事情吧。”鄭主管的聲音雄渾寬厚，果然是吵架罵人的好嗓子。
另一把聲音顯得清亮不少，而且語速也相比鄭主管慢下不少：“老鄭，銷售部人手不夠，我可以讓蔡經理給安排招聘。你們銷售部的事情怎麽就扯著運營部來磨呢……”
鄭主管：“運營部有啥好運營的。現在大夥不都是為了公司的利潤增長，努力把公司的產品賣出去麽，怎麽就她們運營部高貴一點？！”
曹總：“不是這麽說。大家部門不同，其實都是同事。我今天過來，只是想告訴你，別老想著自己部門是絕對老大，別的部門進人了都想找個理由抓過來教育一頓，給對方下馬威……其他部門的小孩就由他們自己管教，你管好你自己部門的新人就行了。”
鄭主管：“我這不是看著他們搞不定自己部門的事，熱心腸幫個忙而已嘛……老曹你有這個必要特意來找我嗎！？”鄭主管的聲音聽著逐漸激動起來。
曹總：“老鄭啊，其實其他主管對你的這種行為都不太認同，你也知道我背地裏給你扛好幾回了。這次，我是想讓你給自己減輕點工作量……”曹總的聲音有點無奈，但還是帶著點風輕雲淡的意味。
鄭主管的聲音變得非常激動：“我看看哪個臭婆娘在嚼老子的舌根，看我不撕爛她的嘴。管教新人怎麽了，犯法了嗎？！老曹我說你也別管的太寬。老哥這管教新人是算幫了領導的忙，也是給他們那些破部門解決了麻煩。如果被我發現新進來的是個刺頭，我直接修理了讓人滾蛋。這是好心還要挨罵啊！X的！”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鄭主管是怎麽當上銷售部主管的位置啊，是業績過硬還是鋼筋水泥造的關系戶呢……
等到會議室裏桌椅的撞擊聲停下，才又聽到曹總說話。
曹總：“老鄭啊……還好你這爆脾氣你兒子沒學了去。我在這提醒一下，你記得自己的業績怎麽來，這個主管的位置怎麽坐。脾氣收一收……還有就是，以後，不要找公司新人麻煩，特別是其他部門。別管對方有沒有領導，你都管好自己，管好銷售部就行了。別再惹什麽亂七八糟的事來。不然，你兒子過來也不一定能保住你！”說到最後，曹總罕見地提高了音量。
鄭主管仿佛從鼻子裏用力“哼”了一下：“我繼續這麽管下去又怎麽樣。TMD，老子沒本事嗎？！老子要靠兒子嗎？！老子就是要管！最近剛好運營部有人入職，我今晚還要特意給那三個婆娘單獨開會，看誰敢攔著我！”
曹總方面沈默了。
一會兒，聽到了傳出電話外放的撥號等待的音樂聲。沒多久，電話就被接起來：“曹總您好，找我有事嗎？”
曹總：“小鄭，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了。等會看方不方便抽個時間回來，陪我跟老鄭聊聊呢？”
小鄭：“曹總，怎麽了嗎？我爸是又惹了什麽麻煩嗎？”
曹總：“沒什麽。只是我想勸他少費點心去調教其他部門的新人，但是他沒聽進去。感覺沒辦法再勸了，就想找你過來幫忙一起勸一下。”
小鄭：“好的，我知道了。如果再有下次的話，讓那些被騷擾的小姑娘報警把他抓走吧，這次我就不去交罰款和求情了……或者，曹總要不考慮一下把這個寫進新員工培訓裏？”
曹總幹澀地打了個“哈哈”：“小鄭，別瞎說八道了。你看看什麽時候方便，我給老鄭放個假，咱們聊聊？”
小鄭：“好咧。我先把手上的工作安排一下，稍後給您答覆。謝謝曹總。我先掛斷了。”
曹總：“好的。辛苦了。”
電話掛斷。
會議室一片安靜。
曹總：“老鄭，去我的房間坐坐，咱們聊點別的，邊聊邊等你兒子過來吧……”
鄭主管好一會沒說話，就在我準備回去座位的時候，才又聽到鄭主管的聲音：“老曹，你別讓我再去警局裏，大不了我下回再幹這事吧……”
曹總的聲音有點飄遠了：“老鄭，這不是下回幹不幹的問題，而是以後不能再幹的事實……來，去我辦公室茶桌接著聊。這裏後面可能還有同事申請使用呢……”
估摸著沒有了後續，我就急沖沖趕回自己的位置上。
陳怡一臉好奇地看著我回來，但是沒說話。方曉姍也在位置上，她向我笑了一下：“怎麽消失了這麽久，‘帶薪摸魚’去了？”
我接了一句：“對呢，可惜沒有摸到錦鯉，摸到就不回來了……”
陳怡給我發了一條信息：幹嘛去了。
我：聽墻角去了，你信麽。
陳怡：咋不叫上我！
我：特等座只有一個。
陳怡：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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