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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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沒必要為了不相幹的人委屈了自己的胃,折騰到這會兒,夏之昕是真的餓了。

她一坐下就拿起筷子開吃,嘴巴裏嚼著一塊麻辣手撕雞,還不忘說一句:“好吃!還是你這裏的味道正宗。”

陸淵一言難盡地看著對面的人,是真沒事兒還是裝沒事兒?哪怕從小一起長大,他也常常看不透夏之昕的真實想法,大約是男女思維有代溝吧。

“好吃你就常來啊,自己說說都多久沒來了?”陸淵笑道。

夏之昕正在啃一只紅燒肘子,聞言停下,道:“一個月?”

陸淵用公筷夾了一塊沒刺的魚片兒放到夏之昕碗裏,到底還是不放心,猶豫著問道:“我沒記錯的話,剛才那是高逸川吧?怎麽就這麽巧在這裏碰上了?”

夏之昕跟陸淵從小就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雖然嘴上不叫他“哥”,私心裏早就把他當自己的異父異母哥哥了,陸淵是當年分手事件的唯一知情人。

“是他。巧的還不止這個,我上午就見到他了,沒想到他是高氏醫院的太子爺,成了我客戶了。當年只從別人口中聽說他是官三代,沒想到還是個富三代。”

陸淵聞言停了夾菜的動作,驚訝道:“我艹,他背景這麽牛啊,難怪當年拽得二五八萬!你們這十年來都沒偶遇過一次,今天一天就撞上兩次,一會兒吃完去買張彩票吧。”

“我看行。”夏之昕附和了他一句,繼續大口吃肉,沒一點兒富家小姐的文靜優雅樣兒。

“中獎了見者有份啊。”陸淵繼續叨叨,“我有一種男人的直覺,高逸川還會糾纏你的。”

夏之昕聽到高逸川三個字就有點倒胃口,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你的直覺向來不準。沒看人家是跟美女一起吃飯的嗎?”

陸淵一想也是,說:“最好別來惹你,否則來一次打一次,渣男。欸,對了,上次給你介紹的那個男的,你覺得怎麽樣?”

夏之昕翻了個白眼:“……”

自己這好哥們兒啥都好,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太喜歡當紅娘了,嚴重懷疑他是月老轉世。

夏之昕自認為還年輕,還幻想著來個浪漫邂逅呢,結果一回國就被陸淵到處帶著花式相親,這就是為啥一個多月沒敢來私房菜館的主要原因。

“不怎麽樣。能不能等我到了30歲再給我張羅相親?我還沒淪落到現在就要相親的地步吧?”

陸淵一臉不讚同,煞有介事地說道:“30歲就晚了,好男人都被別人挑走了。你現在的條件確實是好,所以要趁黃金時期找個條件相當的啊。再說了,我的高端相親活動完全看不出來是相親,都是自然而然認識的,能在最自然的狀態下觀察對方的言行舉止,這就叫相親於無形。”

夏之昕使出殺手鐧,挑眉道:“這樣啊,那你能先解決你自己的個人問題嗎?”

很好,成功地堵住了陸單身狗叭叭叭的嘴。

安靜了一會兒後,陸淵小聲嘀咕了一句:“男人不一樣嘛。”

這些年,追求夏之昕的人並不少,她卻一個都沒看上,看不上的理由一大堆:長相不合眼緣,學歷太低沒有共同話題,三觀不合,職業不喜歡,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今天她頓悟了,看不上那些人只是因為自己潛意識裏把他們跟高逸川做對比了,曾經滄海難為水,她始終沒有徹底放下過去,走不出來,便不會有新的開始。一想到早上被高逸川的外表吸引,夏之昕就沮喪到不行,嘴裏的魚肉都沒味兒了,這尼瑪都是什麽孽緣啊!

另一間包廂內,氣氛沈悶得讓人窒息。桌上的幾道招牌菜都沒怎麽動,面對面坐著的兩人沈默不語。

明明是秋高氣爽的好天氣,宋雪卻覺得比冬天還冷。

高逸川回國的事還是高爺爺告訴她的,她心裏清楚高逸川反對這門聯姻,如果不是以公事為由根本約不到他。沒想到好不容易爭取到一個獨處的機會,居然撞見了那個最討厭的人,更氣人的是,高逸川似乎對夏之昕還餘情未了。

宋雪心裏把夏之昕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面上卻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淑女模樣。

她自認相貌家世都配得上高逸川,這些年追她的人就沒斷過,隨便勾勾手指就有大把男人貼上來獻殷勤。要不是身在宋家不能自己做主婚姻大事,她至於腆著臉討好這冰塊兒嘛。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冰塊兒確實是所有可供選擇的聯姻對象裏面最好的一個,才華、人品、相貌、家世都是萬裏挑一的,倒是值得花些心思的。

她盛了一碗湯放到高逸川面前,做足了體貼人意的樣子,說話溫溫柔柔的:“我看你都沒怎麽動筷子,好歹喝口湯吧?秋天幹燥,這湯有潤肺的功效。”

高逸川淡淡地瞥了眼那碗湯,面無表情地說了聲謝謝,沒有要喝的意思。宋雪抿緊了紅唇,識趣地不再沒話找話。

他想不通,當年那個總是笑著說甜言蜜語哄他開心的女孩兒怎麽會變成這樣。分手連面都不見,只有一條冷冰冰的短信,短信裏也沒說明分手原因,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理智回籠,高逸川有點後悔剛才的沖動了,把人嚇得再次消失了怎麽辦?要解開當年的謎題,打開夏之昕的心扉,就得把人圈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才行。他有一種預感,他們之間並沒有結束……

高逸川擡手看了眼時間,表盤折射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忽然靈光一現,他想起來了,夏之昕上午戴的那塊表,跟他戴的這款是一個牌子的!難怪當時有種熟悉感。

那時的夏之昕心細,留意到他愛戴O家的手表,就在高二下學期他過生日的時候給他送了O家當季的新款,花光了積攢一年的零花錢。

他記得以前夏之昕從不戴手表,人的習慣不會輕易改變,除非……她也對我念念不忘……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高逸川周遭的低氣壓瞬間散了,唇角不甚明顯地彎了一下。他計上心頭,下午的合同得增加一個條款了。

正在高氏醫院附近吃披薩的衛鵬打了個噴嚏:“誰在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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