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開學時已入深秋，三年級的學生們為了年底的考試忙碌起來。

土方還是為了自己的理想在學習上不曾放松過，劍道部活動時會無視原來的指導老師阪本辰馬拉著銀時陪練。

神樂還是妥妥的交際花，最近和總悟的關系似乎有所緩和，阪田銀時總在課間和放學後看到二人坐在一起學習。只是在神樂遇到難題無法自通時，總悟一邊吵著嘴一邊耐心地給她講解。

阪田銀時心念，春天到了？轉頭看向窗外枯黃，搖搖頭走開了。

後半學期就這麽匆匆忙忙地過去了，連神樂期待的聖誕節也在考試周中糊弄過去。只是聖誕節那天阪田銀時的辦公桌上出現了一盒來歷不明的草莓味糖果，訊問了四周的同事們都回答說不清楚。

高中三年級對於東亞的每個學生來說都不算輕松，課堂小測變得頻繁起來。阪田銀時平日看起來再怎麽缺盡師德，該做的事還是得做，批閱試卷讓他這幾天不得不放課後留校。

但是最近好像又多了個麻煩。

而此時麻煩源頭正站在他的辦公桌前，喋喋不休著。

“老師，請您幫我補課。”土方十四郎用反常到沖田總悟見了都可能會倒吸涼氣的語氣懇求。

阪田銀時悶聲低頭在學生試卷上改改畫畫。是神樂的卷子，日本語似乎有所長進。

“老師，我最近覺得在國語課程上有所欠缺，請您幫我補課。”

阪田銀時停了筆，扣過幾張卷子，在一疊紙中翻到土方的名字，將卷子抽出來放在桌沿。

“你自己看，這叫有所欠缺？”

試卷字跡工整遒勁，基礎題型滿分，議論文語言通順邏輯清晰，高分試卷一張。

土方臉色沈下來，發出難以察覺的一聲“嘁”。阪田銀時聽到了也毫不介意，拿起桌上必備的草莓牛奶補充能量。

“我不太擅長閱讀理解題型。”他開始找理由。

“有時間找兩本這類文學大家的註解書讀讀。阿銀我還有試卷要批，沒工夫指導你。”鋼筆劃在試卷上的聲音加重了幾分。

“我在旁邊待著就行，不打擾你。”

“那你自己也能學，偏要委屈自己和我擠一個桌”

“那盒糖是我送的。”話題扯到別處了。

果然是你，阪田銀時咬著吸管。

“那又怎樣？”阪田銀時暗嘲，你以為阿銀我吃這招？

“那個糖挺貴的，用了我一個月以來打工的工資。”土方十四郎放出大招。

他阪田銀時還真就吃這招了。

天然卷嘆口氣放下牛奶紙盒，這算威脅吧。他的學生們越來越知他本性了，溫柔刀用在他身上總是百試不厭。

“你只有兩周時間，明天放學後來找我。”他夾起公文包走出門。

“老師。”

“做什麽？”

“你看這道題。”

阪田銀時將文章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你的回答過於死板了，這種題型說了多少次不能只套格式……”阪田銀時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鏡架低頭開始講解。

土方的視線描摹著阪田銀時的臉部輪廓，游走在每一塊肌膚上。土方喜歡將註意力沈浸在銀時認真且沈默的紅色海域中，但是卷毛的碎發好像有些擋眼睛了，他差點鬼迷心竅地伸出手去撥弄。

然後他真的就這麽做了。

再然後他的手就被阪田銀時不輕不重敲了一下。

“又發呆呢啊土方同學，我剛剛講的你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臉不紅心不跳地撒了謊。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阪田銀時看了看表，準時地提起公文包要踏出辦公室門，土方還留在原地發楞。

前腳剛踏出門，卷毛又退了幾步返回來。拉開鐵門道∶“走，老師請你吃飯。”

“我還有打工。”

“一個高中生還用不著讓你這麽早就體會成為社畜的痛苦，不按時吃飯怎麽長個子？”

已經和阪田銀時齊頭高的土方十四郎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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