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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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金獅接過飯桶眼睛凝著他,瞧著席鈈白快速縮回的手,眼皮沈了沈。

“好吃嗎?”

席鈈白看著地板,腳上的是他家的黑色拖鞋,可能是對方身上的香水味過於刺鼻,沖擊著他的所有感官。

香得他鼻間都是金獅身上的香水味,味道強烈已經回憶不起來中午吃飯時飯菜是什麽味道了。

他張了張嘴,沒有說話,而是用點頭代替。

畢竟人家做飯給他吃,就算是不好吃也要說好吃,而且他中午吃飯時吃的還挺開心的。

他的手指摩擦著袖口,長方形的走廊裏無比安靜,席鈈白低垂的視線透過金獅看向他身後的黑暗。

房間裏很安靜,一點聲音也沒有。

剛才那麽久不開門,他的到來,可能打擾到金獅的好事了。

對方高挺鼻梁上的紅暈現在也沒有下去,脖頸和手背上可以看見分明凸起的青筋。

娛樂圈裏不論是潛規則還是打炮都十分常見,有些明星表面上哄著粉絲沒有戀人,背後卻一個接著一個的約,是沒有戀人,但不是沒有伴。

他沒有聽誰說過金獅有交往對象,之前在泰蘭國一起生活三個多月也沒見對方提起,對方應該沒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

但看樣子……

席鈈白癟了癟嘴,應該是有性生活的。

答案顯而易見,對方從小就生活在一個性開放的國家,對這方面應該毫不避諱且游刃有餘。

而且……,席鈈白現在才想起這一點,對方和賀應舟是朋友。

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賀應舟作為有頭有臉的海歸富商,娛樂圈裏不缺他的緋聞報道,今天帶著這個女演員明天帶著那個男愛豆,男女不忌,而金獅和他看樣子有著很多年的交情。

他之前讀過報道,兩人家裏是世交。

金獅帶人回家這件事,放在他們眼裏再正常不過。

但不知怎的,席鈈白現在有些不太想和金獅說話。

游戲也不想和對方玩了,把拿著游戲機的手悄無聲息地往身後背去,他現在只想回家。

“時間不早……”

“菜都喜歡吃嗎?”金獅打斷他。

席鈈白舔了下唇,“嗯,好吃。”

金獅看著他從睡衣領口露出來的脖頸,凝著的黑眸露骨,“我明天再做給你吃。”

“不用了。”毫不猶豫,甚至抗拒的伸手擺了擺。

十分明確的拒絕動作。

金獅瞳孔一縮,有些傻,上前一步,“你不喜歡?”

席鈈白下意識後退,跟他拉開距離,想離他遠點,不想沾上香水味。

“我自己點外賣吃就行了。”

金獅發現他的不對勁,從開門的那一刻起,對方就沒拿正眼看過他。

“我做了什麽你不喜歡的事?”

席鈈白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沒有,沒有。”

“那你怎麽不看我?”

席鈈白聽後擡起頭看他,看著他起伏水珠滑落的胸膛又收回眼,好吧,他現在確實不怎麽想看他。

金獅湊近他,“我惹你不高興了?”

混血的特殊樣貌湊在眼前,席鈈白吞了下口水往後縮去,金獅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手掌的溫度炙熱,隔著睡衣席鈈白都能感受到皮膚熱騰騰一片,對方身上的香水味如果千軍萬馬將他四周包裹。

席鈈白眼皮一跳,料他是個好脾氣,眉宇也都皺了起來。

他不喜歡,甚至可以說的上是討厭金獅身上的味道。

看著對方皺眉,金獅瞬間察覺到了席鈈白情緒上的不對,將人拉到身邊,“怎麽了?”

中午出門時還好好的。

席鈈白:“沒有,我要回家了。”

他拿著游戲機跳出毒圈,打算跑毒,現在他身上都是香水味了,讓他有些煩躁。

金獅不松手,“你是來找我玩的。”

席鈈白控制著情緒,他沒有理由跟金獅發火,也不知道這股情緒是哪來的,可能是天生就不喜歡愛玩的人。

他的家教說不上多出彩,但父母一個是老師一個醫生,在教育方面一直對他秉有真誠待人的想法,無論什麽方面。

像是約炮這種事情放在當今社會很常見,但他做不出來,身邊也沒有這樣的朋友。

現在突然出現一個偶然讓他不適,不同的顏色讓他不想再去了解。

他在鏡頭前保持著完美,私下也有屬於自己的偏見。

“不玩了。”

他把手臂從金獅手中抽出,“游戲有單人模式,我回家自己玩,你去和裏面的人玩吧。”

帶著滿滿的賭氣意味,連席鈈白自己的都沒意識到。

因為金獅對他太過特別,周圍人能察覺的,他的感官也有所感應,心裏不清楚,身體上倒是很誠實。

就是因為是獨一份的,以為是獨一份的,在意識到不是唯一的偏愛時才會心生不平,甚至生氣不想理對方。

金獅眨眨眼:“誰?”

席鈈白:“不知道。”

他的炮友,他怎麽知道是誰。

金獅看著他僵著的嘴角,再次伸手將人拉過來,席鈈白直倒到退一步就要躲,金獅沒給他這個機會,一把拉了過來。

“什麽人?我屋子裏沒人。”

席鈈白看著他的樣子,覺得他現在說話都費勁憋得慌,對方氣息重的可怕。

“那沒有就沒有。”

金獅氣笑了,“什麽叫沒有就沒有。”

席鈈白:“那你剛才在房間幹什麽?”

這一下把金獅問崩了。

他在裏面幹什麽……

他在裏面拿著錄音筆和對方的照片手淫,擼到一半快到臨界點被門鈴打斷,他知道這個時候能來找自己的只有席鈈白,在自己爽和見胖寶寶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幾乎是飛快從浴室裏出來手忙腳亂的披了件浴袍,意識到味道沒有散,怕對方等急了,快速的在身上噴了大半瓶香水掩蓋氣味。

誰知道對方以為他屋子裏面有別人。

沒有別人,但他剛才在裏面幹什麽,金獅啞巴了,不知如何開口。

席鈈白一臉,看吧,我就知道你在裏面幹什麽。

金獅舔了下幹渴的唇,剛才到一半被打斷,憋的他出了些汗,而席鈈白就在眼前。

“我屋子裏沒有人,不是你想的那樣。”

面對懷疑,他卻無法讓席鈈白進來看,房間裏都是那股子味道,臥室和書房貼滿了見不得人的東西,如果席鈈白看見了,可能會被嚇得這輩子也不再見他,以為他是變態,以為他是跟蹤狂、私生飯,知道他所有的蓄謀已久和之前不斷的巧合接近。

對方的一個問題把金獅架在了這裏,但眼睛還是止不住的盯著席鈈白的臉看,對方在意他的樣子,讓他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沸騰著。

如果可以,他想現在就把他拽進身後不見五指的房間。

“真的,不騙你。”

嗓音中甚至帶著寵溺,席鈈白聽得耳朵癢。

“嗯,沒有。”

你說沒有就沒有的吧。

但臉色依然沒有變好,雖然嘴上說著沒有,但心裏卻是不信的。

口說無憑。

金獅愛死了他現在在乎自己的模樣,拉著人舍不得人走,但席鈈白現在卻一心只想回家,他想回去把香水味弄掉。

“我困了,我要睡覺了。”

這句話無疑在金獅腦中轟隆一聲,有著夢男的腦補直接聽成了我要和你睡覺。

雖然大腦知道對方不是這個意思,但興奮的頭皮發麻,臉上的潮紅更加詭異,直到鼻腔一熱,滑下道熱流。

鼻血滴到地板上,席鈈白看著視線中在地上摔開的鮮血錯愕地擡起頭,只見金獅的鼻腔中滑著一道紅,鼻血滑過他的下頜流過他的胸膛。

他瞳孔睜大,又…又流鼻血了。

金獅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松手松開了席鈈白,有些懊惱。

席鈈白看著金獅的鼻血,大腦在疾病中旋轉,對方流鼻血的次數太多了,光是他見過的就有三次,而且是在短短五個月之內,對於一個健康的成年男人來說是不正常的,隨時隨地沒有預兆,不對勁。

有許多疾病都是流鼻血開始。

席鈈白看著他,之前身上叫囂的火焰熄滅了些,剩下一團小火苗燒在心底,“你還好嗎,需不需要去醫院看一下。”

金獅對自己的失態有些懊悔,“不用。”

他自己的身體,自己很清楚,現在最大的感受就是丟臉,覺得在席鈈白面前失了形象。

席鈈白不放心,“你之前去醫院看過嗎?”

金獅胡亂的搪塞,“看過,沒有什麽大毛病。”

席鈈白不信,金獅流鼻血的次數不正常,誰知道人後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有沒有流過。

他想起之前高中時候去過的中醫堂,那家的老中醫德高望重,許多疑難雜癥都能看,而且摸脈一摸就能摸出來。

“你明天有工作嗎?”

“沒有。”

“那我帶你去看看中醫吧,那裏的大夫是我爸的老朋友。”

金獅:約會嗎?

在他眼中單獨兩個人出去就是約會,獨處的時間他沒有理由拒絕,“好。”

見對方同意,席鈈白心落下來一點,“那你快回去休息吧。”

這次他沒停留,直接拿著游戲機回了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裏洗澡。

睡衣直接扔進洗手池用水泡上。

他不喜歡,討厭那股香水味,討厭的再也不想聞到。

洗了半個小時,席鈈白這才換了一身新的睡衣出來睡覺。

但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也睡不著。

他看著拉的密不透風的窗簾,一束光也透不進來,覺得壓抑,看什麽都有些不順眼。

仿佛只給他一個人的花,突然在別人手中看見了一朵一模一樣的,連花蕊都是一樣的黃色,聞起來不再愉悅,而是成了濃郁刺鼻的香水味。

第二天一早席鈈白起晚了,好在兩人約的出門時間是十點,他還有時間收拾。

畢竟沒有鏡頭,席鈈白洗漱了下,頭發也沒有弄,直接扣上帽子和口罩,打算一會再戴個墨鏡就出門。

穿的也是很簡單的體恤和短褲,從身形上看像個大學生。

席鈈白出門剛巧金獅也從隔壁出來,席鈈白看見他瞬間傻了眼,對方身上不是一般的華麗,像只開屏的孔雀。

席鈈白看著他啞口無言,兩人的畫風就此割裂開,金獅起了大早,在表櫃前挑表就花了一個小時,還特意弄了發型,希望自身好看些。

一時間席鈈白站在他身邊,宛如一個小學雞,走進電梯透過反光的電梯墻壁,席鈈白都能感受到兩人身上強烈的差別。

跟對方道了句早上好,直到坐進車裏都沒有話。

席鈈白現在沒有什麽想和他聊的。

金獅上車後有人給他發來了消息,叮叮咚咚,消息不斷。

不知道是誰。

席鈈白也不想知道,說不定是昨天晚上在一起的人也說不定。

賀應舟:“你要去看中醫?”

金獅:“嗯。”

賀應舟:“你今天沒穿顏色靚麗的內褲吧。”

金獅皺眉,問這些幹什麽?

賀應舟:“中醫會知道你內褲的顏色。”

賀應舟:“不要說謊。”

畢竟說了,他也會拆穿你,甚至讓你顏面掃地,在中醫面前毫無隱私可言。

神乎其神,金獅覺得並沒有那麽誇張。

中醫堂建築古香古色,司機將車停好,席鈈白和金獅兩人下車全副武裝的走了進去。

金獅是十九號,很快就到他。

“十九號請問診。”

沒有廣播純人工叫號,金獅和席鈈白進去,上一名患者還在收拾東西。

醫生囑咐:“記得不要穿紅內褲了。”

金獅:……

他吞了下口水。

還好今天穿的是黑的。

老中醫送走上一位病號,看見金獅,“呦,還是洋人。”

金獅在他面前坐下,“混血,老先生。”

老中醫看著他的長相,“你長得很招女人喜歡,哦,男人也一樣。”

這樣的話,金獅聽過很多,但不招胖寶寶喜歡那都沒用。

席鈈白在一旁的小椅子上坐下。

老中醫看了看他,眼睛微張,“你長得也不錯,結婚了嗎,我把女兒推薦給你。”

席鈈白臉一紅,感受到了老先生的熱情,“謝謝,但最近沒有戀愛的打算。”

金獅神情一僵,聽後心中不是滋味。

老中醫笑呵呵,目光再次回到金獅身上,“看什麽?”

金獅簡答覆述,“最近總流鼻血。”

“把手放上來,我診診。”

金獅把手搭在腕托上,對自己的健康不擔心,是擔心對方說他內褲顏色。

老中醫把脈時眉毛靈活,“哦,啊。”

金獅心跟著起伏。

他看著金獅,“有對象嗎?”

席鈈白也看向金獅。

金獅誠實,“沒有。”

老中醫:“沒有找一個吧,憋的不輕。”

金獅:……

席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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