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他說一定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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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年沒有停下的意思,我繼續說,“不吃就涼了。”

他放開我,兀自坐到餐桌邊,拿眼神解剖我。我乖乖過去,從後面摟著他的脖子彌補剛剛不解風情。

“你今天有點不對勁。”我說。

“嗯。”他哼了聲。

“有什麽好消息?”

“第二筆款到位了。”蕭景年說,“還有壞消息。”

我笑說:“說吧,我不怕壞消息。”

“之前給你的個人資產清單,那上面的資產已經清空。你老公現在是負資產。”

蕭景年給我他的資產清單時,我還有點小情緒,有點攀高枝兒的感覺。在蕭景年海歸精英CEO的光環下 ,我那顆幼小心靈裏自卑的小萌芽被光環灼傷也是情理之中。如今蕭景年負資產,蔣茹正資產,感覺那叫一個酸爽……苦澀……無奈。是非成敗轉頭空。我也體會了一把富豪們說的“錢在我眼裏就是個數字”是什麽感覺——財富在我眼裏就是幾張A4紙。

“哦。我不會不要你。”我說。

“這套房子已經抵押給銀行。”蕭景年看著窗外的夜景說。

“這個月還能住吧?”

“可以住。只要還款正常。”

“還有筆擔保貸款,數額很大。”

“還不上會怎樣?”

“我手上的大半股權會被當做抵押物收走。”

以上意思是,蕭景年用全部身家加一屁股貸款收購百盛股權。為達到這個目的被貸款公司坑了大半股權做抵押。要是還貸款出現問題,百盛公司又要易主,蕭景年白忙活一場。

感覺腦子不夠用,我不打算繼續深挖下去。 蕭景年說先吃飯。我才松了口氣,回座位上吃飯。

不管明天有什麽挑戰,至少昨天的目標今天已經實現。

在我的堅持下,蕭景年開了一瓶紅酒慶祝目標提前實現。

酒過三巡,蕭景年面色微紅,帶著幾分醉意。我倆正在討論飯後立即洗澡是否不利腸胃健康,他的電話響了。

蘇丹的來電。

我和蕭景年靠得很近,不用免提我也能聽見。

“蕭景年,我正好路過你家小區。方便見個面麽?”

“你在哪裏?”

“就在你家小區門口。”

“我馬上下來。”

“你不請我上去喝口茶嗎?”

“我馬上下來,有事見面說。”

蕭景年掛了電話。我說:“早去早回。”

蕭景年說:“好!”拿了外套出門。

蕭景年走後。

我反思自己是否過於心寬。

在蕭景年個人魅力難以抗拒的條件下,放任他和蘇丹夜晚出去單獨相處,這一舉動是否在自掘墳墓。我翻出情感專家的博客,用中學生名著必讀的心態一字不落從頭看到尾,想要找到一些理論論據證明我的做法是靠譜的,有成功先例可循的。

結果沒有。

情感專家的若幹專題都在說明一件事:男人不出軌的原因是沒機會。這顯然和我要的結論背道而馳。

思量再三。我認為自己是正確的。以蕭景年和蘇丹的位置,如果他們有意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我肯定攔不住。蕭景年雖然很有魅力,但很有原則。他答應我早去早回,就一定回來。這點信心我有。

半夜一點多,門鎖被打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進了門。

我披件外套出來,站在臥室門口說看見蕭景年躺在沙發上。蘇丹正低頭解他的外套扣子。

“蘇總,麻煩你送景年回來。”

蘇丹沒預料蕭景年家裏還有個大活人!而且是我!

她手停在蕭景年外套的扣眼上一動不動,擡頭看我。她被嚇到了。

沈默片刻。她自找臺階下,“這樣睡在沙發上會著涼。你扶他到床上去吧。”

“嗯。我替他謝謝蘇總的關心。這麽晚了,不便留你喝茶,改天再敘。”

“好。改天。問個私人的問題,你若不方便,可以不回答。你和蕭景年是什麽關系?”

“夫妻關系。”

“哦!夫妻!”蘇丹加重“夫妻”兩個字的讀音。

“哦!還有,蕭景年今天喝多了。因為我們談了個條件,他要我不限制你參加投標。我要他喝酒喝到我高興為止。”

“哦!”我學著蘇丹剛才的口氣,“蘇總高興了嗎?”

蘇丹青春尚存的姣好面孔上,凝聚著商場廝殺的詭辯莫測。那是我這種粗線條技術出身的人猜不透的表情。

“等他醒了,我自然會告訴他。”蘇丹又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蕭景年,拎著自己的小手包,蹬著高跟鞋往外走。

走到大門口,蘇丹回頭又說了:“他喝醉了還一直嚷著要回家。我好奇才跟著送他上來。”

蕭景年答應過我早去早回。

我笑著說:“沒事。你們是同行,加強些了解也是應該的。”

我幫蘇丹拉開門。她非常得體禮貌地沖我笑笑,然後說:“改天再約。”

我說:“再見。再約。”

蘇丹九曲十八彎的心思我沒空深究。她的目標是蕭景年。凡事有蕭景年擋在我前面。我仍然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姿態。

我把蕭景年扶到床上,仔細地給他擦臉擦手。

這一次蕭景年只是被灌酒,下一次不知道是什麽。以蕭景年一貫的傲嬌精明,不會被誰牽著鼻子走,除非他自願。蘇丹所說的交換條件,估計蕭景年暴露軟肋,被蘇丹抓住加以利用。

我是蕭景年的軟肋。軟得很徹底。面對一天天逼近的開標,我面臨前所未有的緊張忐忑。蘇丹明說拒絕我參與這個項目,我們反其道而行。現在騎虎難下,只能咬牙繼續。

蕭景年被毛巾的摩擦弄醒,抓著毛巾叫我:

“仙人掌。”

奇怪的三個字。

“嗳!”

更奇怪的是我竟然應了。我把蕭景年扶坐起來灌醒酒茶。

2800K的暖光燈果然有烘托暧昧氣氛的效果。在這麽暧昧的場景下,蕭景年叫我“仙人掌”,顯得很詭異。

喝完茶他說,“我回來了。”他沒躺下去,靠坐在床頭。

“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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