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她是我的女性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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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家裏看老外的英文原版圖紙和資料,進來一條郵件。

發件人是蘇丹的秘書。內容是我這部分圖紙的漢化版,說什麽為了加快速度、提高效率,特意請他們海外公司華籍專業人員翻譯的。這是多此一舉。沒有哪個甲方空到給乙方翻譯資料。不過話說回來,也是一番好意,到底工作量減少了一點點。

我拿他們的圖紙對照原版看了幾張,內容沒走樣,索性直接用他們發過來的漢化圖紙繼續研究,磨蹭到十二點扛不住才睡下。

周六十點到黎幼天的實驗室。變化不大。設備還是那些設備,人還是那幾個人。

其中一個助手見我進來,趕緊去叫黎幼天。

黎幼天從場地最裏端的會議室跑過來,“真準時啊!”

“當然,跟搞科研的人打交道,時間都是按秒計算的。”

“哈哈……”

“說吧,給我看啥?”

“看幾個人。”

“招人了?”

我和黎幼天邊說邊往會議室去。

“不是招的人,是我老家來的人。”

我在門口站住了。

“不對吧?黎幼天,你老家來人了,不應該找我啊!”

“我在這裏沒什麽朋友。曲莉莉剛剛去我家裏鬧過。家裏人不放心,特意過來看看。江湖救急,你隨便說幾句安慰的話,讓他們放心回去就行啦!”

我吸口氣,勉強答應。

玻璃門一開,裏面的人齊刷刷站起來。乖乖,七八號人。

黎幼天忙介紹:“這是我……朋友……蔣茹。”

“這是我爸、我媽、我叔、我堂弟、我表妹……”

一個個介紹完畢,我們一起在會議桌邊坐下。

對面的黎家親戚們用福建方言交頭接耳。我一句聽不懂,只好面帶微笑。

在碰到黎幼天這個鄰居前,我對福建人的印象很簡單抽象:安溪的茶人,沙縣的小吃老板,石獅泉州的服裝鞋帽企業工人,莆田系醫院的醫生。這麽多活生生的福建人坐我對面,我倒不知道如何描述他們了。

黎幼天的媽媽一直盯著我,我只好對她笑笑。她面容和藹,曬得略黑,不像城裏的阿姨們那麽白。

“小蔣,你是哪裏人啊?”

“阿姨,我老家蘇州的。”

“蘇州好。水鄉的姑娘心地好。”

黎媽媽一心找話說,我只好應答。

旁邊的幾位,假裝不經意聊天,眼神老往我和黎媽媽這邊看。

聊了幾句,感覺不太對味,怎麽跟見家長似的。

看著黎幼天哀求的眼神,我也不好打斷。

黎爸爸也加入進來。

他把手上大炮管那麽粗的隨手茶杯往桌上一放,“聽幼天說,曲莉莉的事情,小蔣你幫了不少忙。多謝呀!”

“沒事沒事。 我那時住幼天隔壁,遠親不如近鄰,互相照應也是應該的。”

黎幼天的表妹——染紅頭發畫一字眉的女孩,也加入進來。

“我哥說,這實驗室也是你幫忙弄起來的。蔣茹姐,你真了不得。”

平時除了被我奶奶沒被那麽多人誇過,連謙虛都不會了,我這會兒只會幹笑。

黎媽媽接著說:“我們幼天能遇見你這樣的好姑娘,是他的福氣。”

紅線牽歪了!我連忙說:“阿姨,我跟幼天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

黎幼天補充道:“普通的女性朋友。她是我的普通女性朋友。”

黎幼天媽媽說:“普通朋友能這麽幫忙?”

我說:“放心吧阿姨,幼天的忙我肯定會幫下去。真是普通朋友。”

黎爸爸扯了一下黎媽媽,“普通朋友也挺好的。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你不嫌棄幼天傻就好。”

“不傻不傻。他只是比較單純,城府不深。”

雖然黎幼天又慫又天真,但當著老人面,還是說點善意的謊言寬慰他們。

黎媽媽趕緊說:“不嫌棄就好,不嫌棄就好……”說完用手摸了摸眼角。

黎幼天的七大姑八大姨扯著我聊了一個多小時。

最後,黎家小表妹說:“聽說上海菜很甜,不知道哪家正宗,咱去試試吧,哥哥。”

黎幼天當即讓助理預定餐廳。

我拉著他出來,“吃飯我就不去了。你好好陪陪父母吧!”

“難得一起吃飯。一起吧!我請你吃飯。”黎幼天支支吾吾說不出章法。

“黎幼天,搞科研不是請客吃飯。我幫你是看你有才華,不是指望你請我吃飯的。”

黎幼天開始耍天真,“我父母都在。你不能這樣走了。”

“他們要你女朋友陪。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我有喜歡的人。你別想多了。”

黎幼天聽我這麽說,只好作罷,“回去路上小心點。”

“我會的,謝謝。你也要照顧好自己,一大家子指望你呢。”

黎幼天終於咧嘴笑了。

周末兩天蕭景年忙得沒影。CEO果然都是下班時間工作的主。

中秋國慶連放八天,所以這一周共有六個工作日。周一上午組裏的項目會議主題是朗園地產的案子。組裏按照龔博士的安排,各人分配圖紙資料整理消化。

張常傑拿著英文版圖紙問我一些問題。

我覺得納悶,為什麽我收到了漢化版,他卻沒有呢?

這想法放在心裏又不敢說,畢竟甲方總裁秘書親自發的。只發我一人,必有深意啊。我得了便宜,自然不能隨便把人情給出賣了。

幫張常傑翻譯完圖紙,龔博士開始主講項目前期的基礎數據。講到裙房和地下室的數據,我留心聽著。大數據作為一個設計框架,在進入到圖紙細部設計時必須以框架為基礎。

黃睿的合同上周已經簽好,一個勁鼓動我們加油幹。瑪麗金給出來的時間表讓大家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朗園過節前簽合同,節後要交第一階段圖紙。 項目不大,但時間給得太少。眼看要過節,這時間表明顯是要大家節日加班。一幫沒脫單的設計狗,都指望著放幾天長假回家相親。

瑪麗金沒辦法,中午又是請吃飯又是安撫。

下午開始,組裏彌漫著沖刺的味道。趕一趕興許能休幾天假期。

加班到晚上九點,張常傑突然湊過來,惴惴不安地說:“蔣茹,有件事,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

我鄙視他。就他這張嘴,還有什麽不敢說的。

“說出來你別笑,挺不好意思的。上次去醫院看你奶奶時,我看到一個護士……”

“過了這麽久,上哪找那個護士?”

“前段時間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嘛,我不好提,怕惹你傷心。”

“醫院幾百號人,護士也有上百個吧。要是去醫院找,得蹲那裏看個幾天,她們倒班的護士不是一直在的。”

“就是。你不是有同學家屬在醫院工作麽?幫我打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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